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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宁当公爹妻-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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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家那大的还在气头,你便拣些好听的话,另外,我这边的事儿
,你就别跟他说了,反正我现下也无碍,免得他又多添一桩烦恼。”
崔嫣见夫人将这劝和的担子交付自己,倒有些吃重不下,吞吐道:“小奴人微言轻。”
甄夫人揉揉胸口,道:“你这丫头,何必又再说这样的话,什么小奴,什么人微言轻,就算老身的心思你先前未猜到,前几日老爷也同你明说过,难道你还要打这样的马虎眼装傻充愣吗?老爷这人,面上平易宽松,实则自有金圭玉臬,毫不低就,今日看来他待你不薄,该是识得了你的好处,并未把你当成外人,你也不用怕他……唉,廷晖那孩子,虽是有些舍不得,但也确该被调/教/调/教了。若然以后你真有缘分给咱们当家里人,你也能趁这个机会,好生学着周旋一下,对你日后在后院为人处事都是有裨益的。”
崔嫣料不到甄世万已将那夜同自己的谈话告诉了甄夫人。若说那夜甄世万不过试探,说得含蓄,此刻甄夫人则是明摆直言。她听甄氏字里行间,甄世万似只说了半头话,自己不大愿意与甄廷晖结亲却并未告知,莫非是怕甄夫人不喜?
崔嫣支吾几声,不曾答个爽利话出来,景嬷嬷怕夫人说多了话又发了病症,便催崔嫣快去。
崔嫣匆匆赶至祠堂这边,已是人去楼空,只余一条长凳还未及拾掇起来,地上被泼了水,湿淋淋的一大片,宛如甫事毕的秋后刑场,又匆匆朝甄廷晖屋院走去。
甫至东院,已见背着医箱的白胡大夫在僮仆的带领下走出来,该是刚诊完,刚一踏过那拱壁门槛,又见曹管事带了房门,迎面而来,里头断续传来惨叫连连,拉住便问:“少爷现下可好?”
曹管事晓得她定是夫人遣来问询,停住脚道:“有什么好?一副屁/股都开了花,刚上了药,趴在床上哭天喊地,大夫说也只能静养着……这不行,我还是得去请老爷过来瞧一瞧。”
崔嫣原本以为甄世万也在里头,这一听才知他这次果真坚决,嗫嚅道:“老爷也不曾过来看一看?”
曹管事犹豫会儿,低声道:“在跨院扔了鞭子便拍手走人了,说是刚刚打完不能宠着哄着,否则就白打了。”说着也不再多言,拔腿欲走。崔嫣忙道:“我与曹管事一同过去。”曹管事心忖甄夫人那头也是要个回音,领了崔嫣便一起上了甄世万屋子。
门一开,却见其人正在屋内,坐得十分安稳。
一顿鞭打,非但甄廷晖受罪,使鞭子的人也是得很
用些力气,此刻正在歇脚,悠悠慢慢,不温不火得很。崔嫣停在门外廊内,朝内观望,只见曹管事则一人入了内,还未曾说几句话,就见老爷眉毛一挤,嘴巴张合几下,生生将那曹管事逼得哑口无言,灰头土脸地出了来。
崔嫣小声问:“老爷怎么说?”曹管事面肉一扯,道:”只说……少爷哭的声音连这边都听到了,中气足得很,根本用不着人看。”崔嫣略想想,道:“不如我去再同老爷说说。”曹管事暗忖我这老人都劝不动,你这小鬼头又哪里来的道行,但念着她也是得了那嫂夫人的差事,也只是把她带了进去,独自闭了门离去。
谁想曹管事这回是猜歪了,崔嫣根本不是为劝老爷去探视甄廷晖,眼见这甄世万的性子不发则已,一发九头牛难拉,此刻正是浪尖,连甄夫人都劝不动,何况自己,倒是省了口水罢。一进了屋子,便是福身行了大礼。甄世万见她过来,想必是嫂嫂差过来跑腿劝说,只摆了摆手,有些不耐:
“好了好了,一个两个,没完没了。”
孰料崔嫣立直了身子,脆声道:“小奴是来多谢老爷的。”眼皮一抬,却停在他那挥起来的手背上,久不动。
甄世万此刻脑中全不记得那事,只“啊”了一声,崔嫣道:“一谢老爷堂外训子时未忘护小奴名声,二谢老爷替小奴挡鞭。”
他由她这样一提,才计起自己原是对她做了这两件好事,回想起当时只怕那鞭子晃荡下来伤了她头脸,想不得多的,现在再一提,才知自己睽睽众目下怕是失了分寸,恐引人口舌,心头不免有些杂味,却见崔嫣已拢了两步近前,檀口一张,问道:“老爷可是被鞭子伤了?”
甄世万顺了她目光一看,这才见到左手手背有一处划痕,恐是刚才护她时,不慎被鞭子掠过,其实根本无大碍,连疼都不疼,否则也不会等她提出才发现,本欲随口应答过去,可见她瞳仁瞪紧的模样,一时鬼使神差,喉咙里另一把声音传了出来:“唔,刚还没注意,无妨,上点药就成了。”
崔嫣一听,提了裙便出去拿药膏。甄世万见她背影急得十足,心胸一宽爽,先前的不悦消失大半,竟还多少有些迫不及待等她回来。待她取药回屋,便撸了袖管,将一只臂沉搁于桌面,大喇喇伸到了她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天凉,文冷。


25、第二十二回

这一两月,崔嫣照料甄夫人虽已上了手,但伏侍男子还是头一遭,弯了腰肢立在桌前,与他近距相对,醇厚甘松气息又在鼻下萦绕,不觉手发起颤,指腹抠了一坨晶莹药膏,望着那略有些青筋凸起的宽瘦手背,半天下不去,好容易才一点点地铺匀在那道擦痕上,轻轻地来回擦拭起来,片刻又怕使重了力道,抬了脸蛋,吞吞吐吐小声问:“疼……不疼?”
甄世万哑然失笑,这才多大的鸟伤,哪里谈得上疼,蚊子咬猛了都比这个来得有反应,但见她一脸紧张,面色一沉,懒洋洋道:“还行。”
崔嫣听他嘴上还行,脸上却不悦,指尖愈发缓柔,摩得他那处皮肤发起痒来,这股痒劲儿由手背一直延到身上,说不出的难受,见她脑袋垂得低低,一缕发由玉肩上滑了下来,在自己眼前跌来飘去,散来一阵隐隐香气,蓦地念起昨夜春/梦,浑身又是说不出的麻麻热热,见她越贴越近,一时半刻有些后悔自己无事挑事,只低声阻道:“好了。”
崔嫣未听清楚,头一倾,“啊”了一声,一口香喷喷的气正凑近了灼在他鼻嘴上,那缕滑溜溜的头发又恰恰搭在甄世万的腕子上,宛若一条小银蛇般游弋过去,搔得他皮肤上立时冒出一排小碎疙瘩,一下将那周身的痒麻酥热之感推波助澜,激至顶峰。
他喉间咯噔,毕竟知道自己的斤两,生怕克制不住,行出什么举止出糗,一手捏住她粉净净的皓腕,飞快挡出去,闷道:“我说好了,你长个耳朵怎就听不明白。”
崔嫣这才缩回手去,瞧他神情烦郁,语气燥乱,把自己拨了开,只觉他对自己好一阵,坏一阵,喜怒无常,不由神色颓丧了大半。
她从前心眼窄小,肚子里爱搁事,又不喜与人倾倒,家中下人嘴碎,暗里总说是酸里吧唧的小家子气,毕竟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朱门大户的千金闺秀出身,且天地不宽,身弱心惫,失却母荫,养成那个性倒也自然。自从重获了这条命,有了盼头,她倒是尽量处处宽忍,事事淡松,就连崔妙与苏鉴淳之事,也是看得极开。可此时面对着甄世万,她这一刹宛如又回到原先那个禁不得重话、一副水晶心肠的自己,很生了几分久违的酸涩,拿起那药瓶退了几步,赌气道:“既是如此,小奴就不扰老爷了。”
甄世万见她唇瓣子上都能挂个油壶,一对睫也是忽闪忽闪眨得频紧,声音亦是不情不愿,晓得自己说重了话,但也总不可能对着这丫头片子服软,只好勾了俊眉,淡道:“谁说你扰了我?你这丫
头不是没话找话吗?”
这话若是安抚,未免也裹得太严实,崔嫣哪里听得出来,自己都不知道为甚怀里硬是像揣了千般的委屈,一时之间,竟同个受了情人气的闺阁怨女一样微微一跺脚,只垂头道:“小奴先下去了。”眉头一颦,转身朝门口踱去。
甄世万见她临别泫然的态状,没来由地心坎一震,脑袋发昏,霍地起身两步上前,将她臂一抓,拉了回来,这一扯,他是故意用了十足力气,她也是猝不及防,一下便被扯得摔入他臂弯。
一日之内,两遭撞进他怀中,饶是崔嫣再笃定自若,也不得不身烧心擂了。
他衣上熏染的独有气味冲进她鼻内,身子一软再软,直到软无可软,干脆由他掐了蔓腰,牢锁于胸前。
目下室内静谧,没有一干人等,氛围好得不能再好,这一抱,甄世万迟迟舍不得松手,这当口,早顾不得双臂锢着的这个小妮子究竟何人,什么甄夫人求来的使女与看中的未来侄媳,都飞了去九霄云外。
怀内人,不过只是个自己看入了眼的小妇人。若只为满足私欲,他大可不必偏偏找她,怀内这丫头吸引自己的,分明也不止这副能勾起男子欲望的身体。搂着这一捏纤纤巧巧的娇躯,甄世万满脑子净是昨夜那活色生香的床帏绮梦,只是现下梦境成了真,昨儿那团搅了自己一宿不得安宁的软肉,此刻正在臂弯之内,还牢牢紧紧地挨着自己。
崔嫣之前同甄廷晖有过肌肤相触,又亲眼见过崔妙与苏鉴淳的亲热,此刻同男子这般纠缠,只觉半是熟悉半陌生,心旌摇摆,甚是虚浮,唯一肯定的是并不恼怒,亦无排斥,较之甄廷晖对自己行蛮的粗鲁,她只觉这具怀抱倒是叫人心里安妥多了,顿升了束歪念,这些日子心心念念的此生依傍与靠持,也不外乎此处。
这份心思一萌发,崔嫣身子愈发的软烫,脸蛋红到了脖子根,抬了脸见他双掌尚箍在自己腰儿两侧,虽隔着衣衫,却还是如虫蚁一般的痒痒,低着脸庞,迟迟不语不动,眉头拧得紧紧,盯在自己面上一点,仿似上头停了只恶人的绿头大苍蝇,只得虚空了拳抵开他胸膛,瞥了一眼自个身上的蒲扇大手,声音如银粒子落盘一般碎碎莹莹:“老爷。”
这声老爷唤得甄世万气血横流胡窜,最后一道坚忍差一点便要活生峭裂开去,喉间连滚直动,吐纳之声愈重,手劲加重,又朝自己怀间挤压了两寸,将她直逼得贴近自己下颌脖颈,又将头一垂,搁于她发鬓,不易察觉地轻微摩挲,深嗅一口,尽是清雅甜香的处子绵滑之气,这一下惹得崔嫣挣得愈发厉害。
他身型剽挺,肩宽腿修,又正是壮年,较之甄廷晖约莫还宽高两分,此刻恰似一堵结结实实的塔墙将她罩得严实,这番挣扎倒叫他将她缠得愈紧,闹腾之间,一扭一动的,绊动到不该触的地方,生生闹醒了昨夜还未真正解决的苦楚。
崔嫣虽心头摇曳,神魂颠倒,对他的出格抱存着连自己都觉羞辱的容忍姿态,但也知眼下已是大大的不妥。她只晓得自己每与甄世万相对交谈时颇为慌臊,只当是对一家之主的敬畏作祟,经了今日祠堂外的风波,兼之这番情形,犹自真正生出了朦胧情心,胸内如乳鹿乱撞,呼吸都快要接不上来,几欲有种头脑发懵的晕厥感,又有种隐隐的难受,也不知道如何才能缓解这痛苦,突地想,崔妙对着那苏鉴淳,沉珠念着那甄廷晖时是不是也都是要受这折磨?一时半刻之间,忍住满腹的乱流,尚抵在他胸口的的粉拳使力推去,嘴中嗔道:“老爷发什么呆,还不快放开手!”
他被她吵闹唤醒神智,憋了憋,心不甘情不愿将怀内这一团松了开去,又察自己在这丫头面前实在失状,为挽回老脸,只得咳两声,伸出一手过去凑到崔嫣额上,用略是粗厚的指腹点了点一处,道:“怎肿了这么大个包?”
崔嫣禁他一摁,才觉额上闷痛传来,一摸,果真是凸起一小块,这才会意他方才专注凝视的该就是这儿,脸色一酡,道:“刚在祠堂外的院子里,……撞的。”又补道:“老爷的胸口,给撞的。”
甄世万这才记起之前将她扯开时,膛上确实被擂得咚一声,她这皮肤娇娇嫩嫩的,不消多时竟马上起了个红疙瘩,又想着当时她怕是撞晕了头,才同一匹被猎人追剿胡乱跑的小鹿趔趄地跑回嫂子身边,暗下莞尔,却返身坐回去,敛了眉:“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崔嫣见他虽绷着五官,眉目间的神色却闲云一般,又回复平日寻常情态下的温文尔雅,抚了抚额,涨着红霞未褪完全的脸打圆场:“原老爷是为了瞧清小奴头上的包……”
甄世万接了台阶,顺当走下,又听得她道:“听闻医好小奴身子的赵太公说,眼神到了一定年纪便会退化,极为正常,人人都是避不得的,平日可以白菊枸杞泡茶饮之,老爷若是有意,小奴每日倒可与夫人的药膳一道准备。”
甄世万一滞,抬头去,见她声音朗朗大方,容色亦十分明媚关切,犹带几分若有似无的天真之色,并无一丝诡谲戏弄,且量她素来个性,也不像个敢与主家开玩笑的人,心中只自我安抚,唔,她这毛都未生齐整的小丫头片子哪敢暗讽自己垂垂老矣,该是自己再次多心了,思虑少顷,正襟危坐,顺口一说:“好,你且安排罢。”
崔嫣暗瞧他神态舒宽,趁势拢袖俯身,已开口道:“沉珠忠心耿耿,生怕少爷受伤,着实有些无辜,老爷可否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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