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妾风流 完结-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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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被安贤王哪一眼瞅着不顺了把他们当成了出气筒替罪羊。
凤九的住处。
半掩的窗子里散发着浓重刺鼻的药味,春夏芍药几个红肿着双眼来回的忙碌着。
熬药,喂药,帮着凤九擦洗身子,换药处理伤口……
自打五天前凤九被华二抱回来晕迷着,直到现在没有半点醒转。
宫里的御医被华二几乎都拎到了安贤王府。
药方开了,药也喝了,可床上的人儿就是没有一点醒转的痕迹。
凤九的伤很重,又是内伤,整个太医院的人就没有人敢打保票。
也幸好现在是王府,贵重的补药人参啥的当水喝的吊着气。
怕是换个没钱的或是舍不得东西的凤九估计也早就了。
春夏捧着一碗碧梗粥掀起帘子走进去,先瞟了一眼床上人事不知的自家主子,再看看坐在床榻一侧如同石雕般五天来没离寸步的华二,春夏在心底不禁滑过一抹欣慰,王爷待自家主子是真的有心了,可是那又如何呀,眼角余光瞥到床上脸色素白的凤九,又化成了愤愤,若是只有姑娘伤成这样才知晓王爷到底对姑娘有没有这份心,她打心里头却是觉得这机会还是没有的好可这样的事出了又不能怪王爷……
也不知道姑娘到底什么时侯能醒过来。
敛下眸子掩去心底的担忧,春夏屈膝福了福身子,“王爷,您喝点粥吧。”
这几天来华二如同过了好几年,硬是守在凤九身边没移过半步。
宗人府那边的动静太大,又有宗人府的值卫官没了命。
事后清点侍卫都死了好几个。这还不算被华二打伤的。
还有乐言那边,华二的人是直接把人给软禁在了郡主府。
不管是谁说,华二的人只有一句话,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入。
实在要过也可以,从他们的身上走过去就是了。
在皇后的人被砍了一个之后宫里都悄悄消了声音。
这个时侯谁敢再火上浇油刺激华二呀。
更何况守着乐言郡主府的除了是他的贴身禁卫,后来竟然又调了白五的几十人过去。
他的人可都是自两军战前拼杀过的铁血汉子。
可不是宫里或是皇城中没见过血的那些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至于安贤王府这边……
宫里皇上几次传旨都被华二给直接拒之门外。
后来再有皇后派来的人则被他直接一声吩咐统统丢了出去。
床上凤九一点没有好转,脉息更是时强时弱,前两天夜里更是全身烫的发红,似是要烧起来,那一刻身上的肌肤都变成了透明的,里头青色的血管都隐隐而见,让人看着觉得下一刻就要冲破皮肤跳出来,凤九的脸整个都变成了七色的大染缸,一会这个颜色一会那个颜色的,当时连几个御医都吓的不敢诊了,看着凤九皓腕上的脉搏他们硬是不敢上去诊。
华二心头狂跳,这样烧下去怕是人好了也要变成傻子了。
好在这两天情形已经好转不少,但脉息却仍是絮乱的很,而且,他曾经试着用内力去调息凤九体内的气息,可却被一股极是霸道却又绵软如水的劲道给硬生生弹了回来,其力道之大令得他也是小小的受了下伤……
华二很好奇,凤九的体内竟然有了不下几十余年的功力。
那道劲力之纯甚至比他的都要胜上一筹!
她才活了多久?
摇摇头他叹了口气,什么都不去想,只盼着这两天人能醒过来吧。
“王爷,您就是再担心主子也得自个吃点东西呀,您若是再倒了,主子就是醒过来怕也撑不住呢。”春夏轻声的劝着,也是真的担忧,这回的事情闹的太大了,到现在自家姑娘己经被置在了风口浪尖上,听说就是大老爷都在外头说不认这个逆女,要是王爷再顶不住或是身子撑不住了,那就是姑娘醒过来又有什么用,不过就是再等着被人折腾欺辱一翻罢了,这么想着春夏的语气便愈发的低落起来,“王爷您已经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每天不过喝些粥,这样就是主子醒了也会心疼的。”
“无妨,我撑的住,把粥放下吧,我想静一下。”
“嗯,奴婢告退。”
这几天来虽然是春夏芍药柳儿几个丫头也在服侍,可她们却多是打下手。
因为华二把有关凤九的点滴事情都包揽了起来。
擦身,喂食喂药等等,能不假她人之手的华二绝不让人帮忙。
站在外头的屋子里,春夏的泪水终于滚了出来。
姑娘要知道王爷这般的心想来会很开心的。
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急跟着一个人影闯进来,看到红着眼圈的春夏挠了挠头发,站在那里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你家王爷还在里头呢?”
“白公子您来了,王爷怕是不能招呼您。”
“无妨,爷不过是过来看看。”
“多谢白公子。”
这几天白五来的次数不少,又是特殊情况,早就没了什么内外院之外,把凤九的外屋当成了前头的待客厅,伸手拉把椅子神情自若的坐下去,浓眉挑了下望了眼被帘子遮住的内室,“那个,你家王妃还没醒?”
“还没有。”
春夏捧了茶站到一侧,脸上布满担忧,“外头的悬榜可有人揭么?”
“爷我亲自待在那里一天了,就是没人才过来的。不然我怕是要揍人了。”
接过春夏手里的茶仰头一饮而尽,白五握了握拳头。
真是气死他了。
平日里不是都说什么民间有神医鬼医啥的嘛,又说钱能通神。
三天前安贤王府发出了寻医告示,加盖了安贤王府的印章,赏金直接就是五万两!
可围着的人不少,却没有一个接下来的。
开头有两个接了的。
估计是看着银子晃眼想来蒙一下的,当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啥的抱着侥幸心态。
结果一通胡诌气的华二直接把人五十大板只留了口气丢到了大街上。
看着奄奄一息被丢出来的人,顿时没人敢再揭了。
没有金刚钻揽不了那活呀。
“我走了,和你家王爷说,有什么事让他尽管派人去和我说去。”
“奴婢恭送白公子。”
白五叹口气大步出了屋子,临走出院门时朝着凤九屋子的窗子看了一眼。
五天前华二把人抱回来时他刚好赶到王府。
就那么匆忙一眼,看着那一身一脸的血,身上衣衫都是华二的外袍,整个人似被人折下来的花儿般焉焉的,如一个破碎的瓷娃娃,五天了,硬是没睁开过一眼,得受多少的罪呀。脑海里不由自主浮起第一楼凤九那嚣张而刁蛮的身影,(汗,当时您不知道比人家嚣张跋扈多少好不好,而且估计白五公子也忘了是自己逼得人家凤九不得不还击的。)虽然他是觉得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顺眼,那样嚣张骄纵的没有一丝女儿家的温柔,大庭广众之下竟然用对联骂他,可这一刻不知怎么的白五觉得要是他能选,他宁愿看到那个在第一楼和她剑拔弩张对峙的凤九,也不愿看到如今躺在床上吊着口气,随时有可能没命的凤九!
见鬼了,她好不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白五猛的摇了下头,脸上瞬间的表情似是白天见了鬼的惊恐。
直到出了王府大门白五还是一脸后怕的表情。
但却也很好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谁让这个女人嫁给了华二哥呀。
现在她不好,被人陷害了,若只是她一个不好他肯定拍手称庆。
可问题是华二哥也跟着不好了呀。
看看那样子,五天没出屋,没换过衣裳梳洗过,这哪是他认识的华二呀。
所以,他是为了华二哥才担心那个女人的。
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白五得意的扬扬眉,脸上恢复之前的神彩,大步流星向着街上走了过去。
头顶上的太阳一点点西斜,最终一抹夕阳似坠不坠的贴在了地平线上,把半天边映的一片霞红,虽是到了傍晚,可天气里的燥热却是没有消退一丝半点,树上的枝叶纹丝不动,没有一点风,就是偶尔来一阵风里也全是灼热的气息,蝉鸣的叫声仿佛都没了力气,有一搭没一搭的响着,屋子里的窗虚掩着,华二脸上全是汗,后背上的衣裳已被汗水打湿,晕起一片有些微黄的汗渍,手里拿着一把扇,却不是摇给自己的。
轻轻的在凤九的身前一下下摇着,华二眼底满满的全是自责和内疚。
若不是他大意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另一只手抬起来,慢慢在凤九的脸上拂过,轻轻的磨裟着,狭长明秀的眸子里一片深邃幽暗,低低的暗哑的嗓音轻轻在屋子里飘起来,“琼儿,我知道你是应该怪我的,都是我不好,不该中了别人的计,但是你看,你也把我吓了好几天了,也睡了好几天了,咱们是不是该醒了呢?”琼儿,凤西琼,是凤九的名字,想不到他却是在这种时刻下唤她的名,磨裟着凤九憔悴的脸容,最后指尖堪堪停在那道被缚了药的伤疤上,眼中阴鸷一闪,几欲咬碎一口牙,声音却是仍旧的低柔温和,如同春风在低吟,似情人间的呢喃细语,“只要琼儿你醒过来,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还有呀,你不醒过来,我就是给你出了气你也看不到呀,你说是不是?”
拈尖抚模下,凤九的长睫似蝴蝶的双翅轻轻一颤……
第九十八掌 真真假假
凤九觉得自己好像被风吹在空中的一片树叶,飘飘浮浮的找不到着力点。
四处全是黑暗,她想喊可是出不了声,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全身又就像被裹在一团花棉里头……
身体里头有一股火在到处窜,烧的全身五脏六腑都成烣了。
似是这一刻身子里所有的血肉都成了燃料。
痛彻肺腑,撕裂般的痛。
忽而又成了一片冰冷。
似是全身血液都被冻僵,化成了冰霜一般的存在。
整个人好像掉到了雪洞里,全身的每一根汗水都结了冰。
就这么极冷极热的两端里凤九恨不得自己永远不要醒过来。
就这么忽而热忽而冷冰火两重天里,风九觉得好像过了一辈子。
幸好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股极是温暖的内息流入她的体内。
让她冻成冰棍的时候,在以为永坠黑暗和冰冷的时候找回一点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
这一天,又一番的冰火纠缠之后。
凤九只觉得身体内一股气息如同决裂的水,若天上银河被破开了闸。
倾泻而下,流遍整个全身。
一股暖融融的充斥着无劲力量的气息砰的布满全身。
在这一刻,之前全身被堵塞的七窍都被瞬间打通了,而随着这股气流租极是流畅的流遍全身,凤九肚子里轰的一声如同爆炸一样爆开来,甚至让她来不及感受或是体味什么,整个意识已是真正的晕了过去……
“琼儿,琼儿。”
坐在床榻一侧的华二先是一喜,可下一刻眼睁睁就看着着凤九那才咪了一条缝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便又沉沉的闭了起来,人也跟着再次沉睡下去,他一颗心猛的一沉,“御医,御医,给我滚进来,快点看看王妃。她的脉息……”
其实以着华二的医术虽比起某些拔尖尖的御医有所不如所。
但把脉什么的也差不到哪去。
只是他放在凤九脉膊上的手却是直发颤,半天找不到不到脉息。
“王爷您别急,让下官给王妃看看。”
被同僚几乎是抓阄般选出来然后硬推进来的御医硬著头皮靠过来,这安贤王妃眼看着已经晕迷六天了,人哪里还能好的呀,可这话不是他们这些人该说的,也轮不到他们说,强自镇定了下心神,他朝着华二欠了欠身子,“王爷,下官逾越了。”
两指轻轻放到搁着一层帕子的凤九的皓腕上。
下一刻他的眼蓦的瞪大了,怎么会这样?
他怔在那里,怎么是这样的拮果?
“御医,御医,王妃她如何?”
“啊,王爷,下官失态了,请王爷恕罪。”
“别啰嗦。”
“是是是,恭喜王爷,王妃的脉息已经安稳了下来。”
“真的?那王如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华二伸手用力拽住那御医,一脸的惊喜,却转而换成了担忧。
“那王妃怎么还不醒?”
“是真的,妃不醒是因为气息太虚罢了。应该再过不久就会完全醒过来的。”御医越说越高兴,他刚才进来时都抱了挨骂甚至挨踹的可能了,这几天来哪个御医没被华二骂过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