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妾风流 完结-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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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再一次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睡梦里有清而冷的气息靠近,她只当是做梦,翻个身继续睡了过去,却不曾看到床侧修长的身影瞬间的紧张之后又慢慢放松,对着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最后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黑衣人蓦的转身似苍鹰般展翅自窗子里纵身而出,不到片刻竟是再次悄无声息的掠入夜色里。
诺大的皇宫中一个侍卫都不曾惊动,如同他之前的突然而现。
……
……
手脚全断,一身内力空空如也,别说是站了,动一下都不成。
这就是华二真正清醒过来之后的情形!
看着这两间简陋的木屋,室内是两张木头订起来的桌椅,一张同样是木搭的床,屋子里再无他物,外头有砰砰的动静,是把他救回来的张伯在砍柴了,华二的眼光微转,落到一旁桌子放着的那个空了的药碗上,嘴角不禁苦笑了一下,自己这到底算是命大还是命不好呢?
说他命大吧.现在四肢皆伤,动都不都动,内力全无,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恢复。
可若说他命不好吧,却在那么高的山崖上滚下来都被人给救了。
救他的还偏是个会点医术的老大夫。
自己失踪应该才一个多月了吧,也不知道外头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琼儿……那个少年好像是对她留着情的,是因为都是云沧人吗?
华二叹口气,但愿容三等人能及时找到琼儿才好。
“小哥,该喝药喽。”走进来的老人就是张婶,是救他回家的张伯的妻子,夫妻两人今年都已经五十多,却在这山下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闲了打打柴甚至偶尔上山打下猎,看着张老伯健步如飞精神健硕的样子华二都有些不相信他有六十岁!张婶就有点显老,一头白发,背已经几分佝偻,唯独双眼清澈无比,不似五十多的老人,端了碗黑糊糊的药汁走进来,看到华二醒着呵呵一笑,“小哥这几天的精神竟是越来越好了,想不到老头子的药这回还真的管用……”
“谢谢张婶,张伯的药很好。”
“什么好,都是山里自个采的草药,以前呀他没人医就只能给山里的那些鸟呀兔啊的医着,现在好不容易救下你一个大活人,这回可合他的心思喽。”张婶笑起来脸上的褶子都跟着动,可华二看在眼里却只觉得温暖和舒服,他现在连坐都不能起来,张婶便拿了勺一下下的喂,一碗药总是要洒上那么小半碗,张婶也不觉得烦,倒是每每耐心的劝着华二,或者故意说些其他的话题转移华二的心思,说的最多的却是抱怨张伯的话,应该是老两口真的很久没见到外人了,张婶对华二很亲热,家里用的吃的喝的都是捡最好的,华二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可惜他现在什么都做不成,甚至连喝水都得要人喂!
“张婶,这里离云沧还才多远?”这天吃过药,看着张婶收好了碗,又拿了帕子浸了水往他唇上点了几回,把华二身后的枕头撤下来,扶着他在床上躺好,华二却并没有如往日般静静的看着张婶出去,却是主动开口问起来。
“话计有五百里吧,远着呢。”
老太太念念叨叨的边收拾着屋子,边头也不回的答着话,“怎么,小哥想家了?”
五百里,他那一跌竟然摔这么远?
华二抽了抽嘴角,心底叹了口气,不知透琼儿知晓自己不见会不会难过。
“可不是来着,家里的人看我现在还没回家,不知道要多着急呢。”华二勉强挤出一个笑,基本上不用别人看他也知道比哭还难看,趁着张婶要往外走的时侯华二开口喊住她,“张婶您能不能和老伯说一声,请他下次出去时帮我往外头捎个信?”
“这个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这段时间怕是不能。”
“为什么?”
琼儿肯定会不安的,还才白五他们也不知道安心,他得送个信出去呀。
“不是我老头子不帮你,实在是前些天那场雪上来之后这山就封了,想下都下不了。”门口一身粗布大袄的张伯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州刚才在外头劈柴的斧头,嘴里哈着气,冲着老太太咧了咧嘴,“老婆子,帮我倒碗热水呀,想冻死我啊。”
“想喝水不会自个倒,没手啊。”
老太太嗅怪着,可却早手脚利落的端了碗热水,“赶紧喝,这贼老天,太冷了。”
待得几口热水下肚,张伯身上多了几分热气,舒服的眯了眯眼,才想起刚才华二的话,又笑着看向眼巴巴瞅着他的华二道,“你也看到了,我这些天都是没怎么出去的,这山每年冬天都会大雪封山,咱们现在吃的用的甚至你那些草药都是我之前挖上来晒干了备用的,想不到却像宜了你小子……”
“老头子你给小哥再看看,我去煮饭。”
“去吧去吧,啰嗦,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啊。”老太太瞪他一眼,却还是笑着转身走了出去,张伯给华二换了药。又重新检查一遍,饶是看过多次还是直摇头,“你说现在是什么世道呀,这劫道的都这么凶,老百姓没法过了……”
华二说的是自个遇上了山贼,被劫财害命,自个侥幸没死罢了。
张伯唠叨一番走了出去,华二躺在床上全身被一股无力感包裹。
他竟然一点消息都送不出去!
……
……
夜色深深,月华如水。
沉沉入睡的凤九蓦的翻身坐起,双眸若冷电唰的睁开,“什么人,给我出来。”
第一百九十章 投怀送抱
寂静的夜色,空空如也的卧房,哪里有什么人?
凤九披衣坐起,双眸微咪,犀利的眼神来回扫视着不放过屋子里的任何一处。
最后她皱着眉把身子靠在了榻上——真的没人。
刚才的戒备不在,只余满满的疑感和诧异,可是她明明觉得刚才是有另一道气息存在的,只是这屋子里没什么能藏人的她方,一眼所见都能看个七七八八,看不到那就是真的没人了,是自己多心了?外头有小宫女听到动静掀了帘子进来,看着榻上半坐着的凤九怔了下,毕恭毕敬的屈膝行礼,“公主是有什么吩咐么?”
“刚才外头可有什么动静?”
动静?小宫女被凤九的话说的明显没反应过来,回过神赶紧摇头,“奴婢一直守在外头,什么动静都没有啊,不过外头有风,公主您是不是惊到了?”凤九想了想点点头,“没什么事了,你也出去歇着吧。”
“是,公主。”
小丫头退下,凤九慢慢的躺下,双眸却仍是探究的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
真是自己太敏感了么?
这几天她偶尔会在睡梦中感觉到一缕极冷的气息,却都是忽而逝,又是在睡梦中。她先前只当是自个在做梦,可一天两天好几天过去了,今晚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下,尚带着那么一缕的清明,便感到那一缕气息又现,她才以为是有人……
外面夜色已深,偶尔有两声轻微的走动,是值夜的侍卫以及嬷嬷或是小丫头,脚步很轻但在这万籁俱寂的夜色却显的极是清晰,月华如水自薄薄的窗棂里透进来,照在粉色的床帷上,映的凤九脸颊都粉嫩莹润起来,又呆呆的坐了半响她才缓缓的躺下,睫毛轻颤间渐渐睡了过去……
……
……
春节罢朝三天,这几天凤九和容三被皇后一直拘在了宫里,三十晚上皇家赐宴,大年初一帝后分别接受诸臣及内外命妇的朝贺,看似热闹而繁华,实则却是折腾的人受不住,在早上和着宫中的几位公主给皇后朝拜过后凤九便被容三拉着躲回了玉华轩,用容三的话就是太折腾人了,真要全程陪同下来会没命的。
女子不用祭祀,嫁前以及受皇上赐封谢恩,一般不能轻易进祖庙。
就是容三这等嫡出公主的身份都不可以。
初一早上百官祭祀,中午皇后她们在前头庆贺,凤九容三便躲回玉华轩下棋品茶。
没过一会容七带着白五过来了。
进门夸张的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连声的喊着,“绿景赶紧给小爷我倒茶,累死我了。”大早上天还没亮就被折腾起来又是朝贺又是祭祖,又跪又拜的,不然就是站着,这眼看就大半天过去,他的腿都是疼的!
“七爷您喝茶,白公子请用茶。”
一侧凤九摇摇头,伸手招来红竹,“给你们七皇子去拿些点心垫肚子,别拿冷的凉的,软和些好下肚的就可以了,外头也差不多到饭时了,话计舅母一会该派人来喊了。”红竹笑着应下,屈膝退了下去,喝了几杯茶吞了几块点心的容七缓过神,盯着容三和凤九两人的棋盘撇撇嘴,“你们那也叫下棋?”
“要不七哥你来试试?”
凤九挑了下眉,她还不信容七的棋术真的能下过她!
另一边正输的不耐烦的容三也挑了眉,“小七你要是能赢,我答应你件事。”
“好呀,我才不信小九的棋艺有多好。”
“大过年的就这么玩怎么成,我刚才可是和三姐有彩头呢,谁输了可是要出血的。七哥你不会就想着这样什么都不下注的来玩吧?”凤九随手拈了把棋子在指尖来回的磨娑着,朝着容七笑的好生无辜可爱,容七一拍桌子,“要是九妹你赢了,我输一千两。”
好,很好,一千两是吧?
凤九微微的笑,慢条斯理的瞥一眼容七。拈了黑子,“七哥请吧。”
敢小看女人,特别是我的棋艺,七哥我会让你知道输字怎么写的。
可怜滴娃,你会后悔滴。
几局又几局,一路被凤九杀的溃不成军的容七脸都成了绿色的。
而一侧白五还不忘轻飘飘提醒,“呀。好像是七千两根子了哦……”
“啪”的一声落下最后一子,哗啦吃掉最后一片,凤九笑的风轻云淡,红唇微掀缓缓吐声道,“不对,是八千两……”
“……”
容七抱头痛哭,他不玩了。
呜呜,三姐,九妹,不待这样欺负人的啊。
晚膳仍旧是在皇后的凤梧殿用的,皇上容北辰以及容五容七,再加上白五,凤九容三几个人坐了一桌子,临用膳的时侯到是有几个妃摈娇滴滴的过来请安,皇后是满脸笑意的接见了,并且还心情极好的赏了东西,倒是容北辰沉着脸把人三两句的打发了,凤九和容三两人彼此一笑,左右服侍着皇后用膳,终究是过年,凤九和容三两人有心说笑,再加上容七和白五两个都是生不住的,没一会气氛便热闹起来,皇后看着身边的凤九和容三满脸都是笑意,只亲热的帮着她们夹菜,一会说这个瘦了,一会又说这个脸色不好,那个亲热劲看的容七都不乐意了,“母后,敢情我和五哥不是您的儿子呀,不待这样偏心的吧。”
“有你吃的还多嘴,要不要明个开始你就住回宫里,母后好好给你补补?”
“不要。”
容七头摇的波浪鼓一样,翻个白眼猛摇头,住回宫里,谁先过来一拳打死他吧。
看的在坐的几个都纷纷抿唇笑了起来。
温馨,温暖,欢乐,轻松……
虽然皇上舅舅有这么那么多的缺点,虽然他是先君王再夫君,先皇上再父亲,但他疼爱舅母,疼爱容三姐弟的心却是有的,或者没那么多,但总比没有的好呀,耳边听着这轻快的笑,感受着身侧皇后温和的眸光,心头掠过几许复杂和帐然——
母亲早逝,父亲有等于没有,之后惨死再重生,而后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诸多的往事一点点涌上来,嘴里的菜肴变成了酸甜苦辣感五味俱全。
耳侧响起轻柔的声音,是容三,望着凤九瞬间低沉下去的神情她在心头微不可见的叹口气,轻轻的唤道,“九妹妹尝尝这个水晶百味鸭,味道很好,也不腻,是我最爱吃的呢,你看看可还好吃?”
“谢谢三姐姐。”
看着在座的几个小儿女亲亲热热,恭敬有礼,容北辰直点头,轻轻的握了下皇后的手,“浣儿把他们教的很好,联真的很开心……辛苦浣儿了……”他微顿了一下,眸光里全是歉意,“也委屈浣儿了……”
“皇上您说什么呢,咱们是夫妻呀。”
“是,咱们是夫妻。”
帝后的声音虽轻,但坐在同一桌的凤九几个还是能听的清的。只是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忽视,该吃吃该喝喝,容七甚至拉着白五拼起了酒,看着自家儿子硬拉着人家那一会强势一会赖皮的样子,容北辰不禁气的笑骂起来,“我怎么就有你这样一个儿子?”
“儿臣可都是和父皇您学的。”
容七振振有词,容北辰哭笑不得,最后只抬手指了他笑骂两句。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这饭用罢,宫女们收拾了残席,早就坐不住连连给容三几个使眼色的容七终于忍不住,连茶也不喝便站起身嘻皮笑脸的凑到了皇后的跟前,“儿臣想出宫走走,还请父皇母后同意。”
“好了好了,就知道你要待不住。”皇后笑容里是掩不住的宠溺,冲着容七摇摇头看向皇上,“看看小七那个猴样,就让他们几个都出去转转吧,咱们都老了,把他们拘在这里话计是嫌枯燥无趣的很了。”
“浣儿说好就好。”容北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