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软娘子-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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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帮助我计算。”
“计算?”西门贵双手抱胸,问得更直接了。“计算什么?”
“算帐啊。”她眨了眨眼。“过几日,你们不是要出门吗?我得把这趟的盈余算好,才好安排接下来的支出。顺便也想想,是不是能让你们从京城里头买些什么回来。”
妻子说得虽然是字字清楚,但西门贵却是听得一头雾水。那些字分开来说,他都听得懂,但是不知怎么的,只要把字串在一起,他就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眼看丈夫不懂,秀娃只得换了个方式,挑最简单易懂的例子说。“总之,我是在计算,这趟的盈余能让大伙儿吃多久。”
喔,吃饭!
西门贵豁然开朗。
很好,这他就懂了!
被勾起了兴致,他索性抓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把头凑到那颗小脑袋旁,盯着那写满了密密麻麻黑字的簿子,兴致勃勃的问道:“那么这一趟,可以让我们吃多久?”
“你等等。”秀娃翻了翻帐簿,查看了一会儿,接着才说:“扣掉一些杂支,跟首趟生意必须添购装备的银两,剩下的还能让我们吃三个月,一直到过年后,都尚有余裕。”
三个月,还不错嘛!看来,这个年可以过得舒服点了!
以往,他们出门劫掠,因为不识得商品价值,有时抢回来的物品还不一定有人来赎。就算是真让人赎回去,也换不了多少银两,所以他们干脆只抢鸡鸭牛羊、小米大麦等,以“能吃”作为抢劫的最高原则。
见她的小手忙得很,把簿子又翻到下一页去,提笔写下一个数字,他好奇的又问。
“你在写些什么?”
“前两天,银宝不是拿了另一封信过来吗?”
他点了点头。“是陈家庄那一单生意?”
“嗯!”她柔柔的一笑。“陈家庄听到东方家要请我们押货,决定也要加入这一趟。”
“那么,他们付的银两,可以让我们吃多久?”这个问题最重要了!
“大约二十来天。”
西门贵双眼发亮,只觉得妻子神通广大,像是用指尖拨拨算算,再拿毛笔写些数字,就能变出让大伙儿温饱的银两。
他也伸出手来,学着她翻着帐簿,指着其中一个项目,兴奋不已的问:“那这个呢?可以吃几天?”
“这单生意小些,只到附近省城而已,大概七、八天。”瞧丈夫那么有兴趣,她也觉得高兴,还提出更有效率的建议。“不过,京城和省城是同一个方向,可与东方家的货并做一趟镖送,能省些支出。”
“好,全听你的!”他开始佩服起妻子的好本事了!“还有什么好提议?都说来听听。”他大手一伸,把她拉到腿上。
起初,两府联姻只是权宜之计,他对嫁妆的兴趣远高于新娘。但在东方家的那夜,那个被他逮着的软嫩小女人,滋味竟好得让他夜夜难忘;他忘不了她的红唇、她的香气、她被衣衫掩住的曲线,要不是东方翼挑的婚期还在他可以忍耐的期限内,他八成会跑去抢亲。
成亲之后,他看着她东忙西忙,处处为他、为西门家设想,努力想改善环境。她的温柔、她的认真,轻易就能收买人心——包括他在内!
秀娃粉脸微红,对夫妻间的亲昵还是害羞得很。被丈夫这么抱着,她的小手交握在他颈后,双眼却不知该看哪里,只能把头垂得低低的,几乎就要贴上他的胸口。
“这回押运的全是上等货品,但回程的时候,除出东方家托镖的东西,车子还会空些。不如,我们就进些京城里才有的货,例如南方的香料、上等的丝绸,运回来后,就转手卖给边关以北的商人。”
忙碌的小手,还在一边拨打着算盘。她继续说道:“这么一来,利润将会更丰厚,说不定能连这趟的路钱,也一并赚回来。”
西门贵像是个聆听教诲的学生,直到她说了一段落,才开口发问:“只要把东西从京城里带到这边来,就能赚钱吗?”这是他从没想过的事。
“嗯。”她点点头,睁着乌黑的大眼。“我们这儿有的东西,京城没有,就会较贵。京城里有的玩意儿,我们这儿可不一定有,所以他们那儿就便宜些。同一件东西,在不同的地方,就有不同的价钱。况且,京城离这里有段距离,运货往来时,又时常遭到拦路土匪劫掠——”说到这里,秀娃尴尬的顿了一顿,偷偷的瞄了丈夫一眼。
喔喔,她差点忘了,她这会儿,就正坐在前任土匪头子的大腿上。
西门贵倒是不介意。
“看来,做正当生意比当强盗容易多了。”
秀娃抬起头来,欣喜的一笑。
虽然说,成立镖局的确是个正途,她为此花费了不少口舌。但是,身为族长之子,西门贵承受的压力肯定比她重得多。要不是他大力支持,她的种种建议就完全派不上用场。
他对她的宠溺,虽然从不曾明说,但她却感受得那么清晰。
窗外寒风呼呼的吹,但屋内烛火下,有了丈夫的陪伴以及他的拥抱,她就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西门贵抱着妻子,又看了看帐簿,若有所思的说道:“原来东方家就是这样才愈来愈有钱的。”他看着她,又说:“难怪你那个哥哥那时还不愿意让你嫁过来。”
“咦?”
原来他知道,她还以为,他根本不晓得。
西门贵扬起浓眉,神秘的一笑。“嘿嘿,我也是懂得看人脸色的。”
“当初,我也以为,你会挑中姐姐。”她小声的说道,注视着他的眸子里,还残留着当时的不安。
“但我没有。”老实说,他已经不太记得她姐姐长的是什么样子了。
他低下头来,把怀里的妻子圈抱得更紧,然后才在她耳边慎重严肃的说道:
“秀娃。”
“嗯?”她抬起头来。
“我很高兴,我娶的人是你。”
有了东方家的背书,西门镖局的生意,逐渐上了轨道。
原本的反对声浪,在很短的时间内,全转为赞美。提起秀娃,人人都是满嘴夸赞,一旦遇到什么麻烦事,也习惯先请示她。对这位少夫人,他们心里是又敬又爱,把她当成了西门堡的救星。
在人们的配合下,整修西门堡的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
西门贵忙于押运以及买货,秀娃则忙于整建西门堡。夫妻一外一内配合得极好,破败的西门堡,终于见到一线曙光,虽说短时间内,还不可能恢复往日荣景,但起码所有的人,都能安居乐业,求个温饱。
但,镖局的生意好,也代表着她孤枕独眠的夜晚变得多了。尤其当他押货去京城时,这一来一往,也要十天左右,没了他的陪伴,每个寒冷的夜晚,她都觉得格外难熬。
连冬至那天,西门贵也不在家里。
走在西门堡中,看着家家户户都传来欢声笑语,秀娃心里的惆怅更深。算算日子,他走的那趟镖,还要再过两天,才能回来……
“二姑娘?二姑娘?”翠儿歪着头,小心翼翼的问:“你还好吧?是不是太冷了,身子不舒服?”她刚刚听见二姑娘叹了好大一口气呢!
秀娃摇摇头。“我没事。”
“但是,二姑娘,天气真的好冷喔!”翠儿冷得直发颤。“我们回屋里去,好不好?”
“不,我还想多看看。”堡里有不少空屋,闲置多年。她前几日才派人去打扫过,看看能有什么用途。“还有,翠儿,不是二姑娘,是少夫人。”她提醒。
“喔。”她就是改不了口嘛!翠儿扮了个鬼脸,实在冷得厉害,却又劝不动秀娃,只能说道:“二姑娘——呃,不是啦,我是说,少夫人,那我回去替你拿件斗篷来。”
“去吧!”秀娃挥了挥手。
有了主子的首肯,翠儿高兴的转身,咚咚咚的直往西门家跑去。
秀娃独自一个人,继续往前走去,来到了空屋地带。她顾不得寒意,逐一打开空屋,端详屋里的状况。
这都是些旧屋子,就像是堡内其他的屋子,打扫过后,就可见到原先建屋时用的上好木料,有的空屋里甚至还有桌椅与床炕。
先前的整建,已经花去不少银两,这些空屋的整顿可得先等等,她目前的重点,还是改善人们居住的……
屋外传来声响,她还以为是翠儿,转身退出了空屋,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唤道:“翠儿,我在这——”话尾消失在寒风中,她陡然愣住了。
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翠儿,而是这会儿应该还在路上,两天之后才会回来的西门贵。
一瞧见妻子,他俐落的翻身下马,跨步朝她走来,大大的步伐,很快的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夫、夫君?”她还在震惊之中。“你不是……不是还要再过……”热烈的拥抱把她抱进那宽阔的胸怀,让她几乎无法说话。
那张粗犷的俊脸,埋进她丰厚的黑发里,用力的深呼吸,贪婪的闻着那只属于她的淡淡幽香。
“我让他们赶路,才能回来过冬至。”西门贵用鼻子磨蹭着那软嫩的肌肤,像是猛兽在确定伴侣。“我想你。”他毫不掩饰的说。
她也想他!
直到被他拥入怀中,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他,想得心都要疼了。
两人身躯紧贴,她被包裹在他的狼毛背心里,就算隔着厚重的衣裳,也能感受到他腿间的火烫坚硬,正紧抵着她厮摩。
他还在厮摩着她,一次又一次,更火热、更激动,那双黑眸里有着火般热切的欲望。
积压已久的情欲以及浓浓相思,再也无法忍耐。他一把抱起妻子,推开某间空屋,大步走了进去,一脚把门踢上,就把她横抱到床炕上,然后解下身上的狼毛背心。
床炕冰冷,把秀娃冻得回神,她明白了丈夫的意图,在幽暗的空屋里,惊慌的坐起身子,翻身急忙往墙边逃去。
只是,还没能碰着墙壁,身后就传来不满的咕哝。
“回来!”他握住她的脚踝,不许她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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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雪纷飞,年关将近,京城里却传来祸事。
镖局营运顺利,过年前的生意更是应接不暇。男人们分趟运镖,先忙完了工作的,就回家帮忙准备过年。
身为族长之子,西门贵与金宝领了一队人马,负责最远也是最贵重的一趟镖,押着十几辆车的货,出发去了京城,按照原本的计画,他们绝对有足够的时间,能在过年前赶回来。
秀娃左等右盼,一直等到了十二月二十五那日的中午,还是等不到丈夫的身影。她坐在大厅里,痴痴看着窗外,看了好几个时辰,就像个白玉雕的玉人儿似的一动也不动。
见她这么担心,坐在主位上、等着吃午餐的西门发财忍不住开口了。“秀娃儿啊,你别这么担心,阿贵他们的武功可好了,就算遇上什么麻烦,都难不倒他们的。”
白秋兰也点着头,对儿子们的身手有十足的信心。“是啊,肯定是雪积得太厚,回程时才延迟了几天。”
“谢谢爹娘,我知道了。”她勉强挤出笑容,心里却还是沈重得很。
虽然说,西门堡到京城路途遥远,归期延误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但这一次最严重,至今已迟了五天。再加上这几天来,她始终心神不宁,整日心慌意乱,甚至还前所未有的算错了好几笔的帐目。
不祥的预感,像一块大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果然,当天午后,刚用完午膳,银宝就匆匆跑回西门家,不但神色惊慌,嘴里还嚷嚷着:“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秀娃身子一凛,连忙迎上前去。“发生了什么事?”她急急问道。
这趟运镖银宝没跟上,今早大雪稍停,秀娃才请他去附近的县城里添购些食材回来。谁知道他领了银两出门,回家时带回的却不是食材,而是满脸的惊慌。
他喘了半天,好不容易回过气来,这才有办法开口。
“嫂子,大哥他、他们在京里头,全让官府给抓了!”
秀娃的脸色刚地转为惨白。
她的公公婆婆听见这骇人的消息,也迅速奔了过来,围住银宝,气急败坏的追问着。
“被抓?出了什么事?”西门发财抓着儿子猛摇。
银宝被摇得头晕,差点说不出话来。“呃……爹,你冷静点!我是听人说,在京城里有商队惨死,官府说大哥他们杀人越货,把他们全逮进了大牢里啦!”
“你从哪里听来的?”秀娃强打起精神发问,没有人发现她的身子正在徽微颤抖着。
“就隔壁县城啊,我一到那里,就听见这个消息,街上每个人都把这事挂在嘴边。”听见消息的时候,他起先是愤怒,还以为是哪个王八蛋在开玩笑,等他弄明白了人们说的是实情时,吓得差点脚软,立刻就跑回家来通报。
听见两个儿子被逮进大牢,西门发财脸色发青,大手一拍桌子,发出轰然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