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情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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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重新回房探视她们,小乞丐红肿着双眼,泪痕未干,楚楚可怜的,教他好生心疼。
他惊喜地发现小乞丐脸上的污泥被泪冲洗不少,已逐渐显露出昨夜姣好的容颜,更令他动心不已。
“御医怎么说呀?”小乞丐眼巴巴地望着他,期求问道,那稚气未脱的模样令他又爱又怜。
“他不是你朋友的朋友,你又何必着急?”唐修旻好整以暇地捉弄小乞丐。
“我……”小乞丐这才发现自己失态,无言以对,心中又急又气地直跺脚。
唐修旻笑了笑,不忍再教她难堪。
“御医说……”他才开口,原本背对他生闷气的小乞丐又立刻面对他,一张可爱的小脸充满期许,令唐修旻着实不忍心隐瞒她真相……但,若说出实情,他就再也找不到理由将她留在将军府……只好昧着真心,对她的无辜视而不见……他深深叹一口气:“很棘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都怪我不好,是我害了湘儿……”
小乞丐如遭青天霹雳般的跌坐椅子上,懊悔万分……
唐修旻被她的友情所感动,不由得代为不平,责怪地瞪向装病的少年——不,小姑娘。
湘儿被唐修旻的利眼瞧得浑身不自在,只得假装昏睡、喃喃梦呓:“我想回家……我想家……”
“原来是得了思乡病呀?”唐修旻意味深长地讽刺湘儿:“御医还说病人毫无求生意志,只怕心病难医。”
“好吧!湘儿,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送你回家了。你撑着点,过两天,我事情办妥,咱们即刻起程。”小乞丐为湘儿盖好棉被,伤心说道。
“你要不要梳洗,换套干净的衣服?我命人送你进去休息?你也折腾了半天,累了吧?”
唐修旻不明白她为何执意穿着乞丐装不换?惹得将军府上下对她另眼相看。亏她还大摇大摆,对于他人的非议,似乎浑然不觉有何不妥,依然我行我素。不过,唐修旻倒欣赏她真挚毫不做作的性情,比起那些矫揉作态的千金秀,她更让人觉得自在舒服。
“干嘛!我穿乞丐装丢你大将军的脸,是不是?”她好像蓄意和他唱反调似的,不屑地道:“还是怕我提醒大家,大将军你是乞丐出身,觉得羞耻,是吗?”
“当乞丐不偷不抢,有何可耻?只是生不逢时罢了!最可耻的是那些心机叵测的人,假藉乞丐之名,净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不敢光明正大地做人!”唐修旻不愠不火地乘机教训她。
她一方面折服于唐修旻光明磊落的胸襟,一方面又觉得他在指桑骂槐,深感不悦。“别光说不练,百两黄金在哪儿?”
唐修旻促狭地提出交换条件。“给你可以,但要告诉我你的姓名。”
“怎么,你路上赏钱也问每个乞丐姓名不成?你未免小题大作,多此一举!”
“此言差矣,一百两黄金是我答应给你那位朋友的,而不是你。今日你代领,总得留下姓和名,好让我对偷儿姑娘有个交代吧?除非你也想要我用一两打发你,那我当然懒得知道你是谁!”
“什么偷儿姑娘?她可是有名有姓!”小乞丐颇忿忿不平。
“烦请告知?”唐修旻狡猾地堆满笑容道。
“她想告诉你时,她自会告诉你,我才懒得鸡婆!”小乞丐心不甘情不愿地自报姓名:“本人姓段,名皓玄,大家都叫我小玄子。”
“好,小玄子,我请管家带你去账房领取。”
唐修旻十分爽快地吩咐老管家,带小乞丐去帐房领黄金。
“你果然守信!”小乞丐颇赞许地点头,跟随满脸狐疑的老管家去账房。
然而,久久不见回转,唐修旻原本想和她一起用晚膳,但酒菜都凉了,还不见人影。
唐修旻找来管家询问究竟,才知晓她已带着一百两黄金离开将军府了。
“知不知道她上哪儿去?”
唐修旻笃定她不会无缘无故抛下“重病”的湘儿不管,她看来是重情义的人。
“小的问了,他说去当散财童子。他还赏小的一锭金元宝,告诉小的,做人不要太小器!”老管家困窘地拿出那锭金元宝。
唐修旻笑着摇头。“真是孩子气!”
劝老管家收下后,便到蔷薇园内的厢房探视湘儿,或许能问出蛛丝马迹。
哪知他冷不防地打开门,撞见少年……不,是湘儿姑娘正狼吞虎咽地扫荡桌上的佳肴……
←到唐修旻,她差点没噎着,一只鸡腿举在半空不下……
唐修旻憋住笑意,好意询问:“还合湘儿姑娘的胃口吧?”
湘儿一副糗毙了的表情,笑得牵强:“原来将军早就知道,不会怪罪我们欺骗将军吧?”
“如果你肯从实招来,我会考虑网开一面;如果你不肯合作,我就把你装病的事情告诉你家秀,也就是刚刚的小乞丐及夜闯皇宫的偷儿姑娘。”
唐修旻晓以大义,引诱湘儿说出实情。
“千万不行!要不然,我就白费心机了!我和秀已经半年没回家乡了,我要不这么做,她肯定乐不思蜀,又要玩上个大半年,这样我对老爷、夫人就更难交代了。何况,我家秀最近竟疯狂到混入皇宫去,再这样下去,不知她又会闯出什么大祸来?我镇日提心吊胆,只好出此下策,请将军见谅!”湘儿愁眉苦脸地向唐修旻屈膝哀求。
“我明白了,我不会说的。”唐修旻恍然大悟,湘儿也算护主心切、用心良苦,故他也不忍加以责怪,反倒好心道:“但不知你们家乡何处?或许本将军方便送你们一程。”
“我们……我们是云南人氏。”湘儿迟疑了一下,才姗姗回答。
“太巧了,近日我亦要领军起程云南,既然有缘,不如同行吧!”唐修旻大喜过望。
“有将军护送,自然求之不得……”湘儿似有所顾虑,低低道:“但不知我家秀……”
这倒提醒了唐修旻言归正传:“你家秀领了百两黄金,就失去踪影,你可知道她去哪儿?我是担心她的安危。”
湘儿瞧着唐修旻满脸焦急,发现他是真的关心秀,便坦白以告:“八成又行侠仗义去了;这一路上,她到处劫富济贫,一天到晚打抱不平,幸亏我们还有两下子,否则,早就横死街头了。”湘儿唠唠叨叨地念了一堆,才说出重点:“这会儿,她八成又乔装富家公子,上”绮香楼“救那个被强掳抵父债的小翠姑娘。我看,”绮香楼“又要被拆了!”
“这下可糟了!”绮香楼“在京中可是首屈一指的名妓院,多少王公贵人出
入,听说还有四皇子当靠山,你家秀恐怕斗不过他们!“唐修旻面色凝重,忧心忡忡。”只怕这次,你家秀是太岁头上动土!“
“我去救她!”湘儿一听事态严重,刻不容缓,一心搭救主子。
“四皇子若下了诛杀令,只怕你们插翅也难飞。你去只会使事情更复杂,不如交给我来处理吧!”唐修旻试图令湘儿宽心:“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家秀完好如初地带回将军府。”
“拜托您了,唐将军。”
为今之计,湘儿只有全心信赖唐修旻。而她也确实相信唐修旻会不计代价地救回秀,在短短交谈之中,她早已发现唐修旻对秀情有独钟。
没想到传闻中对女人颇为冷血薄情的“齐天将军”表,竟会对秀动心?若秀生于寻常百姓人家,或许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但,可惜……这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只怕是有缘无分!但愿他能毫发无损地救出秀才好!
“绮香楼”灯火通明,张灯结彩,来往的王公贵人如车水马龙般的热闹非凡。
一身着紫衫的飘逸少年,手执玉扇,大摇大摆地走入这号堪称京城里的第一温柔乡的妓院,而他身旁还跟着一位朴实打扮的青年。
这一路行来,不少莺莺燕燕们对他们猛抛媚眼,他们却如沾蛇蝎般的左闪右躲,避之唯恐不及。
这老鸨眼尖,立即笑脸相迎。
“哟——贵客临门哪!公子,你需要什么服务吗?”老鸨见紫衫少年气宇不凡又一身华服,谄媚询问来意。
“当然要找女人!你这不是废话?”紫衫少年老实不客气地将扇子用力挥开,幸亏老鸨闪得快,否则……老脸恐怕不保。
“请请请!”老鸨丝毫不动怒,反而更殷勤地招呼:“不是我自夸,这里什么没有,就是美女最多!公子,你可找对地方了!”
边拉着紫衫少年进花厅,边瞧见那朴实青年亦步亦趋地紧随在后,老鸨回过头,没好气地绷起了脸:“王不凡,你这寒酸鬼,又来干什么?”
“我是来赎回小翠的……求求您,高抬贵手,放了小翠!”王不凡拱拳把老鸨当菩萨似的猛拜,苦苦哀求着。
“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老丈人已经把小要押在这儿抵赌债了。我昨儿个不是对你说过,等你凑足了五十两银子之后再来找我,怎么你听不懂?”老鸨索性叉起腰来,盛焰欺人。
“五十两银子,我有!我有!”王不凡急着掏钱,白花花的银子捧满手心。“您看,求您放了我的未婚妻小翠吧!”
老鸨没料到那穷酸小子真凑足五十两,愣了半晌,干笑了两声。“五十两可以叫别的姑娘陪你狂欢个两、三天,我叫小红陪你,好不好?”
“不要,我只要小翠!小翠她爹明明只欠您五十两,您昨儿个明明就说五十两就可以赎回小翠的!”
王不凡执拗地责问老鸨,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对!我是说过,但,那是昨天的价码;今天可不同喽,加上利息一算一算,那可要一百两!”
老鸨丝毫不为所动,有条有理地自圆其说。
“您这不是存心刁难吗?您……”
王不凡指着老鸨,悲忿交加,气得双手直抖。
“对,我就是刁难你!怎样?我看准你穷酸倒楣相,一辈子凑不到一百两!也许等到小翠人老珠黄,我高兴的话,还可以免费还给你。”老鸨毫不同情地将他推倒在地,五十两银子散了一地。
“小翠……小翠……我的小翠……”王不凡趴在地上捡着银子,一时悲从中来,痛哭失声。
两名打手准备动手将他扔出门外之际,紫衫少年终于忍不住沉喝一声:“住手!”
所有眼光,转移到老鸨身后的俊逸少年,紫杉少年不顾众人质疑的眼光,伸手扶起满腮泪痕的王不凡。“一百两我替他出,这总行了吧!”
“段公子,谢谢你。”王不凡没想到段公子不止给了他五十两银子,现在还愿意帮他凑足一百两。那小翠有救了,他情不自禁地趴在地上猛磕头。“下辈子我愿为你作牛作马……我和小翠一辈子都会感激段公子的……”
“行了,起来吧!”紫衫少年着实为他的真情及朴实的个性感动。
“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没点头答应呢!”老鸨嗤之以鼻,一副刁妇状的双臂交叉。
“怎么?你还嫌不够,想食而肥?”紫衫少年心中充满了嫌恶道。
“那当然,我这里出入的都是名流绅士,出手都很大方,一百两银子可不放在我眼里。”老鸨气焰嚣张,狮子大开口。
“名流绅士就不会强掳民女,就不会来烟花柳巷!我倒看到了不少老淫虫、色中魔!”紫衫少年牙尖嘴利地反讽:“他们欺压百姓、搜刮民脂,当然大方!这种昧着良心的黑钱收多了,只怕你下辈子作鸡作鸭都还不清!”
“段公子,你照子最好放亮一点,说话小心,别待会儿走出”绮香楼“,死无全尸!”老鸨像诅咒般恶毒地说。
“一百两黄金够不够呀?老巫婆?”
紫衫少年懒得和她一般见识,亮出了巨额银票。
老鸨刹那之间两眼发亮,脸色完全判若两人,又恢复最初的恭敬:“够!够!把小翠带出来!”
两名壮汉闻言,到后院柴房将遍体鳞伤的小翠押到大厅。
“小翠!”王不凡又怜又心疼地将小翠搂入怀中。“苦了你……苦了你!”
“不凡……”小翠受尽委屈,痛哭失声。
“王不凡,算你走运,遇到贵人,银票可以给我了吧?”老鸨伸手想取。
紫衫少年眼明手快,将银票抓离她更远一些。“别急,你忘啦?还有卖身契没给呢……”
“公子,你想得可真周到,待会儿!”老鸨转身入内室取卖身契。
紫衫少年趁这个时候到王不凡及小翠身边低身催促:“王不凡,别忘了原订计划,带着五十两和小翠赶紧出城去投靠你叔叔,愈快愈好,现在就走!”
“多谢段公子……多谢段公子!”
王不凡充满感激地带着小翠忙不迭地奔出“绮香楼”……打手原本想阻止,却被紫衫少年挡住。
老鸨拿着卖身契出来。“喏!小翠的卖身契,可以把银票给我了吧?”
“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紫衫少年抢走老鸨手中的卖身契,并立即利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