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怎么算-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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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领不到薪水、积欠厂商的余款无法交出,各大媒体不知从何得知此项消息,也跟着大幅夸大报导。
蓝天集团内部此刻正于愁云惨雾中。
“谁能告诉我公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坐在办公室内,蓝天仰难得在员工面前发出如此大的火气。
两天前,在他一接到经理的电话后,美国的问题都还没处理好,他就匆忙的赶回来,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阖过眼。
更改为半个月的美国行程,似乎受人千扰打压,蓝天仰被迫再停留一个月。
计画原本已走至合约签署时,美国方面又临时变挂,蓝天仰不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后……他回来了。
真该说,是不得不回来,因为蓝天此刻正在风雨交战中,公司不先稳定,美国方面就拒绝接受早谈好的合作。
“为什么我才一不在,就发生成这样?”一回到台湾,他马不停蹄招开会议,目的是理清所发的问题。
“总裁。”始终低着头没说话的经理,神情凝重。“我想这应该是有人从中操纵,目的是针对蓝天而来。”
“是谁知道吗?”蓝天仰静静的坐了下来。
“这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猜,能有这么大能力来操纵这些集团的幕后黑手,事情恐怕非同小可。”
没错,蓝天仰知道这次公司的事,有人在搞鬼。
只是为何针对蓝天?目的又是为何?单纯想打垮他?还是另有隐情?
从美国方面计画变卦,他早有所觉,此人有备而来,以胁迫方式令公司恐慌,却又在情势直落时收手,然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情况下重覆。
静静坐在蓝天仰身旁的维宁,神色凝重不发一语,她想起了这些日子来手机上显示的号码,以及她刻意回避“那个人”的行为。
是他吗?是他为了逼她出面解决问题所做的事吗?
他真的行动了……因为他等不及?
难道他口中所谓的亲人如此重要?
既然重要,那他该也明白她对于蓝天仰这仅有唯一的亲人有多么重视和在乎。
思及此,维宁忍不住的苦笑,“那个人”当然懂。
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抓得住她的弱点,知道打压她和蓝天仰一块辛苦建立起的事业,她无法置之不理,更不能冷眼旁观。
他这一招,下得太正确了。
“好吧!既然是这样,我希望大家能在这时机多费些心力,和我一同守护蓝天,只要咱们努力,这场危机一定能渡过。”蓝天仰信誓旦旦地说,眼中所散发出的决心让在场人感同深受。
是啊!蓝天集团成立至今,曾经历无数的危机,发生过无数次的企业打压,但总是轻易的渡过,才能成长为现今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那么这一次,最后的结果,当然仍是他们胜利,众人只要共同努力,定能化险为夷。
会议结束了,高层干部都已离开会议室后,只剩下蓝天仰和维宁两个人。蓝天仰坐了下来,拉开领带,自口中吐出闷气,神情略为憔悴。
“喝口水休息一下吧,你好几天没睡。”维宁回过神:心中充满心疼和自责,她赶紧将自己眼前的水递给他。
“谢谢。”蓝天仰给了她一抹感激的笑容。
“美国那里也还没有结果吧!”维宁走至蓝天仰身后,温柔的替他捏着发酸的颈子。
“恩!我猜没错的话,肯定也是受某人牵制的影响。”
“蓝天仰……”维宁欲言有止,思索着是否该告诉他心中所想的可能性和……她和那人的事。
“别替我担心,这点危机还难不倒我。”事实上,他一点也不看在眼底。
维宁将口中的话紧紧吞回肚内,露出支持的笑容。
“那你不打算小回去休息?小心累病了。”她能做的,除了给予支持外,还是支持。
“不用了,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好,我没有办法休息,倒是你,这几天我不在,忙坏了吧。”
“我没事,不要担心我。”她伸出手来为他掉落在额上的发给拨往后头,爱恋的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脸上,不舍转移。
“说的也是,想想,至今总是你陪在我身旁,有时我还比你还冲动。 ”既使日以继夜的工作,陪在身旁的仍是她。
“这一次的事情也是,我知道你仍会陪着我,只要有你在身旁,任何事都能迎刀而解。”他的脸上带着肯定笑容,会这样问其实也只是一种肯定的说法,他知道她一定会。
“恩。”所以,没关系的,她无须去理会莫绍生的事情,更不要太在意他的手段,蓝天仰能度过一切的。
他坚定的笑容为她打了一支强心针,她放心的也回给了他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是苦涩的。
她和蓝天仰,永远不分开,就像小时的誓言一样,绝对不会改变。
蓝天发生的危机,持续至今第二个月,情况仍旧没有好转的迹象,派出去调查的人也找不出谁才是幕后黑手。
各家报社对于蓝天集团财务危机之说越演越烈,不少拿不到尾款的厂商更聚集于蓝天大楼前抗议。
即使蓝天仰出现在记者媒体前信心喊话,仍得不到任何功效。
员工的信心和士气大受影响,甚至不少员工早已自动不来上班,更别说公司的运作完全停摆。
看着蓝天仰每天为了公司的事忙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维宁的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
这一个月内,蓝天仰成长了,曾和蓝天有过生意往来的公司,现在都无情地不愿帮助蓝天度过这次难关,让他彻底心寒。
在这尔虞我诈的商场上,心肠软是最大的弱点,这应该是他在这一次中唯一所学到教训。
不该再闷不吭声,不该再自我安慰,不该再给蓝天仰找麻烦了……
半个月前维宁亲自打过电话给莫绍生确认。
没错,蓝天今日的惨状是他的杰作、他造成的结果,目的就是要她。
她也心知肚明,以现在的蓝天仰和蓝天是无法与莫绍生和古捷对抗。
为了不让蓝天仰再陷于淤泥中、为了保护两人一手创造的蓝天,她无法放任一切持续下去。
莫绍生做到了,逼得她不得不面对现实,蓝天集团的保存,和蓝天仰共有努力的回忆,她无法坐视不管。
只是……即使答应莫绍生的要求又如何?愿意和他一块离开,去见他口中所谓的父母又能改变什么?
纪维宁永远是纪维宁,不可能因此改变为莫静心,不是吗?
莫绍生为何不懂7
处于两难抉择,她开不了口告诉蓝天仰事实真相,心中万般不舍离他而去。
但不走,又能如何?看着苦心一切白费?
她……只能选择沉默面对一切,以及接受未来所应得的责难。
经过仔细审思后,维宁拿出皮包内的名片,拿起电话拨着上头的号码。
第七章
清晨三点。
蓝天仰独自坐在散落一地的酒瓶堆中,他的双眼暴戾,神情森冷充满绝望和愤怒。
满身的酒臭味、凌乱的衣物、眼丝发红,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糟糕。
“你怎么可以离开我,怎么可以?”眼中泛着点点泪意,手拿着纸条,无法理解的反覆读着。
“你说过永远不和我分开,永远不会让我独自一人,为什么要欺骗我?”一声声无法停歇的责难,男人哽咽的大吼,用力将一旁的酒瓶甩在前方的地面上。
随手拿起凌乱的酒瓶,毫不犹豫的将它灌进嘴里,火辣辣的酒却无法刺激他麻木的心灵。
绝望的空虚充斥他的心,他就像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由心发出受伤的怒吼声传遍空荡荡的屋内。
跌趺坐坐站起身,失去以往的意气风发,温和柔情的笑容、双眼此刻带着憎恨。
走进以往两人同寝的房内,破碎的镜台,倒斜的衣柜,铺着地毯的地面没一处是干净的。
“找到家人?你要我给你三年时间?三年?这算什么?”难道只是企图想从中寻得亲人之间的欢爱?
手上酒瓶被他一甩砸落在地。
她怎能如此残忍,要他承受三年的孤独?怎么如此狠心连话也不说一声就走人。
“你的家人是我,你的亲人是我,凭什么把我抛在外?”跌坐在床头边,用力将手上的信撕的碎烂,双手抱着头,任由绝望自他心中蔓延。
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说的就离开,他不想体谅她的决定,痛恨她什么也不说,就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蓝天仰不断嘶吼,心如同地上的纸张般碎烂无法愈合,原本欢喜的回到家,想告诉今天休息的她,公司的危机已经解除。
迎接他的是冷清清、空荡荡的屋子,直王在桌上发现她留下的纸张,他才发现她人不知何时,早离开了。
她毫无预警的离开,让他像个傻子一样,开着车在外头乱晃,急着寻她的踪影。结果什么也没有,她失去踪影,连一丁点的消息也不让他探得。
什么家人?狗屁,一切都是狗屁。
她人走了,留在屋内属于她私人的物品一样也没带走,这又算什么?
让他在无止尽的思念中生活?要他想她想得发疯?
还是以为这么做,他会无所谓又心甘情愿的等待她的归来?
“维宁、维宁……”屋内回荡呼唤的叫喊声,回答他的只是一片寂静。
心中的人儿走了,连他的光明一并带定。
蓝天仰愤怒的槌着地面发泄情绪,手被槌的红肿,斑斑血迹自拳头上显现,愈来愈深。
“家人、家人、家人是我……”除了重覆这么一句话,他还能说什么?他无能为力阻止。
一颗心被带走一半,他不再完整,不再圆满。
她要他等她?好。
他会等她,等着她回来。
不管一年,五年,还是十年,他都等,他要让她尝尝他受伤的感觉,他要她体会那种心碎、绝望的痛苦,因那是她带给他的。
三年后
蓝天集团,台湾数一数二的企业,总共有四十二间分部、数百问分公司遍布于全球,年收额全世界排名第三。
蓝天集团总裁,蓝天仰,一个令人闻风丧胆、个性冷酷、残忍,专门收购质其它企业,以并吞其它公司为目的男人,在商业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三年前,蓝天集团发生危机,短短半年间,蓝天仰个性遽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态度让人不予认同又害怕。
接着他又以夺取人企业为目的而声名大躁。
短短一年间,他不但收购七间大型企业,其中以先前和他有过商业往来,而后在他事业发生危机选择冷眼旁观,见死不救的企业居多。
有人说,他的转变是因为他的女人离开了他:也有人说,他原本就是这么样可怕的一个人。
总而言之,没人知道,原本在大家心目中温和的好男人,为何会变成这么样的残酷无情、不择手段。
除了以收购企业为主要方针外,同时他也是世界科技和金控的操作者。
两年前,蓝天仰以独有的眼光将事业向海外金融发展,一举夺下金融业的王控权。
他同时也一手掌握科技产业,成为业界数一数二科技龙头,造就现在他能在金融界、科技业呼风唤雨。
只要任何企业惹到他,一夕间,除了它们的股票没理由的下跌、破产外,最后连公司都将面临由他接手的结果。
直到今日,他依然操纵着全球金融动向和科技技术主要大权。
只要他一声令下,股市金融有可能在下一秒由红翻绿,科技产业的技术和工程则是由他高兴,决定将它分配给哪一间企业就给谁,逼得各大公司陷入危机。
蓝天仰从来没有任何诽闻,明明是个坐拥数亿身价的黄金单身汉,却从不沾染花边新闻。
媒体杂志对他的评语众说纷纭,除了他不爱女人外,有人认为他在情感上受过创伤。
虽然这些只是谣言,却也让妄想飞上枝头的女人,不敢轻易靠近且扼腕万分。
回来了……
放下手上不算大的行李,纪维宁拿下脸上的太阳眼镜看着让人怀念的一景一物,用力的吸了一口气,闻到空气中熟悉气味,她开心的露出笑容。
挥别三年,将近一千多个日于,她可终于回到这令她思念不已的国家。
“我回来了。”她高兴低哺,喜悦在她心中扩散。
她情绪有些激动的想大喊、大叫和大笑。
“这一次真的不再离开了。”拿起地上的行李,带着灿烂的笑靥,她走向计程车的方向。
明天,明天开始就要这里生活,不再离开……
“绍生。”一大早来到古捷,维宁在人员的带领下定到总裁办公室。
“静心?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台湾?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得在黄金海岸再待上一个月,怎么爸妈愿意放你回来?”
正和主管讨论问题的莫绍生,略为吃惊站起身。
“怎么了?不欢迎我?”即使已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