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命阎王-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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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人家太客气了!”
向文雄微微顿,又道:“早在数年之前,文雄已另投名师学艺,无法再重归老前辈门下为徒,深深以此为憾,不过,晚辈仍愿把前辈当尊长看待,万望勿弃才好。”
武林第一掌吕承运气三周后,哈哈笑道:“老夫自知复水能收,无意要你重归门下,只要你不记前嫌,我老人家就心满意足了!”
“老前辈,在下拜在你老人家门下时用的是假名何志远,后来怎知我是向文雄?”
“这事是你父田大侠告诉我的。”
“啊,家父曾经去拜访你老人家?”
一提到父亲三指神剑向宏道,向文雄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武林第一掌吕承看在眼中,暗自既叹不止,口中说道:“是的,令尊曾去找过老夫。”
“什么时候?”
“大约在你被我逐出门墙后数日。”
“家父有什么事?”
“找你!”
“找我?”
“他的的确确是为了找你,不然我怎会知道你的真正身世来历。
“那么,他老人家已将在下的遭遇告诉老前辈了?”
“令尊不但告诉老夫一切,而且深感懊悔,我们两人曾苦苦的追寻你三四个月,结果却一无所获。”
向文雄听说父亲“深感懊悔”,心间猛然一震,想起自己在剑王庄上的诺股不幸遭遇,随即冷冷的说道:“但愿如此!”
武林第一掌吕承一愣,道:“孩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根本就没有丝毫悔恨之意。”
“何以见得?”
“文雄已经去过剑王庄。”
“他仍然不承认你这个儿子?”
“也可以这样说。”
“怎么也可以这样说?”
“因为文雄虽然没有直接说明身分来历,便却透出一点口气,他不但没有丝毫悔意,似乎还在继续恨我,晚辈一看见他那种迹近疯狂的骄横态度,就恨不得和他打一架,甚至把他杀了……”
武林第一掌吕承急忙打断他的话语,道:“文雄,不要乱说,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令尊近年来的所作所为,的确引起不少非议,不过,这一切皆因你离他远去而起,田大侠的心情老夫知之甚深,你千万不要冤枉他。”
“哼,我冤枉他,一点也不,吕前辈看看文雄身上的伤痕,就知他的心肠有多狠多毒。”
说着,将胸衣解开,露出遍是烧伤鞭挞的胸膛,继续说道:“这就是我去剑王庄所留下的纪念,同时,他还在饭食之中下了毒药,等我逃离剑王庄毒发在紫龙帮时,他还念念不忘的要找我的尸体,吕前辈,你说,他有一丝一毫的悔意吗?”
越说越难过,至此,已是泣不成声。
武林第一掌吕承似乎做梦也没有想向宏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安慰他几句后,声沉沉重的说道:“孩子,你父亲中年失子,令堂又负气出走,心灵上的创痛不问可知,大凡一强烈刺激的人,不是变得比以前温驯寡欢,就是变得比以前个受了暴戾横蛮,你父亲近年来虽然疯狂的追求着名势威风,实则他内心最是空虚不过,如果你当时能够告诉他,你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儿子,他一定会高兴得发狂的。”
“可惜文雄没有那样做。”
“往者已矣,现在还来追及,老夫现在就送你回剑王庄。”
向文雄沉吟一下,道:“好吧,但愿不会使您老人家失望。”
心意既决,毫不迟疑,第二天下午,二人已来到剑工庄外。
剑王庄的面块“武林第一剑”的石碑,又竖起来了。庄门上的“剑王庄”三字,闪闪生光,一切又复元如初。
守护庄门的依然是六个壮汉,只是眉宇之间不像上次那样飞扬跋扈,似乎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
武林第一掌吕承名满天下,六个守庄的人一见是他,一面揖客入庄,一面早有人进去通报。
铁掌追魂吕承和向文雄并肩携手而行,发觉庄内的人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好象有什么不幸的事故发生似的,吕承似有所感的说道:“文雄,你看剑王庄是不是有点异样?老夫很担心有什么意外之事。”
“我想不会的,大家垂头丧气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紫龙帮之行受挫所致。”
边说边走,八角楼已经遥遥在望。
忽见楼内箭也似的射出两条人影,一个是总管林永年,一个是铁钵凶僧。
武林第一掌吕承的身分地位极高,二人连忙行礼问候,甚是恭谨。
向文雄冷眼旁观,发现二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心中纳罕,亦未出言相询。
四人鱼贯而入,进入八角偻后,总管林永年首先说:
“吕大侠自从夺得武林第一掌的,一直未来剑王庄,今日大侠驾光临,实乃敝庄之幸,欢迎!欢迎!”
“那里,林见请别客气。”
打从向文雄一出现,铁钵凶僧的眸光就没有离开他的左右,林永年也发觉这少年的身材打扮,甚似眼热,问道:“吕大位,这位小英雄是……”
“林兄不妨仔细的看一看。”
“似曾相识,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来。”
“他叫向文雄!”
“什么?向文雄?吕大侠是说这位小英雄就是我们庄主思念已久的少爷?”
“嗯,不错,正是这样!”
这话恍如焦雷贯顶,林永年和铁钵凶僧都听得呆了一呆。铁体凶僧归顺武林第一剑不久,对向文雄甚感陌生,但是林永年身为田家的老总管,向文雄自从呱呱落地之后,便和他长相厮守在一起,虽说十年不见面貌已变,细细辨认之下,依然认得出来,当下欣喜若狂的说道:“啊,是的,是的,正是我们小庄主!”
说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向文雄贪首还礼,冷冷的扫了二人一眼,道:“我不但是你们的少庄主,而且,前几天夜入剑王庄,被你们找入地牢,火烧鞭挞的也是我,不认识向文雄,这副弯月形的面具大概还不会陌生吧?”
说着,把面具带在脸上,继而又取了下来,铁钵凶僧见状脸都变白了,心中冒上一股寒气。
总管林永年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寒噤,乍然双膝跪倒下去,战战兢兢的说道:“老奴不明究里,诸多冒犯,一乞恕罪!”
“起来!”
“是!”
“不知者不罪,我在剑王庄的遭遇绝不怪你,不过,你们对疯叟赵笑天,痴叟杜光宁,乃至整个紫龙帮的残酷手段!却必须慢慢追究!”
武林第一掌吕承见他满脸怒气,余恨未消,连忙把话题岔开,对林永年说道:“向大侠现在在那里,快请他出来相见。”
总管林永年闻言忽然老泪滂沱的说道:“我们庄主已经……过去了!”
说到这里,禁不住热泪滚滚而下。
向文雄闻言倒抽一口寒气,吕承则呀然道:“你说什么?向大侠死了?”
“是的,庄主已经死了!”
向文雄忍住满腔的痛苦追问道:“家父是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晚上!”
“人呢?”
“庄主的寝房!”
“快带我去!”
“遵命!”
当下总管林永年,铁体僧在前领路,铁掌追魂吕承和向文雄尾随在后,急急忙忙的走出大楼,疾向右侧一个偏院奔。
途中,林永年凄戚逾恒的说道:“少庄主,庄主遇害之后,囚为没有至亲之人在此,老奴一直不敢擅作主张,而仍然停尸遇难之处,事发后一个时辰,老奴已派人四处寻找少庄主和夫人,幸好少爷适时返庄,庄主身后之事这就好办多了。”
说到这里,一行四人已来至武林第一剑向宏道的卧室门口。
向文雄首先推门而入,扫眼一看,地上遍是鲜血,腥臭之气冲鼻欲呕,武林第一剑向宏道就倒卧在血泊之中。
向宏道的胸口上,有一个极明显的剑痕,从前心直刺到后背,足证出手之人下手极重。
室内床椅乱成一片,显然经过一场剧斗,向宏道的三指剑丢弃一旁,剑尖部分有三个缺口。
向文雄看着看着,忽然悲从中来,扑倒在父亲的遗体上放声大哭起来。
武林第一掌吕承深深了解向文雄此刻的心情,亦未加劝阻,任由他尽情地哭个畅快,一眼瞥见地上的弃剑,遂俯身拾起来细细瞧看。
要知三指剑乃削铁如泥的神刃,却不知是什么利器竟能够将其削伤,杀了向宏道?铁掌追魂吕承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向文雄哭声凄戚,呕心泣血,吕承和林永年二人也忍不住陪着他落下两行英雄泪。
当向宏道活着的时候,向文雄恨他入骨,曾经不止一次想把父亲打垮,而且,最后在紫龙帮总坛也真的把父亲打垮了!
可是,当他从吕承的口中得知父亲心中空虚,并且也曾事后悔恨,他的意志不禁开始动摇,返将的路上更梦想着自此而后能与双亲共叙天伦之乐。
然而,多么不幸,一切都已晚了,一切的爱,恨,恩,仇,都随着父亲的死,永远永远的去了。
此刻他的脯海里空洞洞的,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也想不起什么!
泪枯喉干,心碎肠断,过分的悲伤之下,这时已变得欲落无泪,欲哭无声,呆呆地匍匐在父亲的遗体上,好似龙痴一般。
此刻,向文雄的双目死死的盯在父亲的脸上,一瞬不瞬……“
霍然,向文雄呼的跳出了起来,双拳紧握,目射凶光,暴跳如雷的大声吼道:“我要复仇!我一定要让仇人付出干百倍的代价……。”
武林第一掌吕承见他神色有异,深恐发生意外,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胛,道:“孩子,安静些,人死不能复活,伤心又有何用,令尊逝世之后你已是剑王庄主,正有很多事情亟待料理,千万不可过分悲伤。”
这时,有几个家人听说少庄主回庄,已赶来侍候。
第八章 萧萧雨夜
总管林永年忙命其中一人去取茶水。
向文雄喝下三杯热茶,神智稍复,精神微振,道:“林总管,家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禀庄主,老奴也不太清楚!”
“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吧!”
“老庄主自从紫龙帮之行损兵折将受挫回来以后,一直就欲欲寡欢,不苟言笑,同时,少爷那天出手太重,伤及老庄主的五脏六腑,返庄之后,便困坐愁城,在卧室之内自我闻疗治……。”
沉思一下,接着说道:“老庄主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在他未曾呼唤之前,谁也不敢擅自闯入,那知,平平静静的过去两三天后,昨天晚上寅牌时分老庄主的卧室内突然传出一声凄厉惊惶的惨呼,老奴闻警后便和铁钵禅师先后赶到……”
“且慢,自你听到厉吼时起,直到你到达先父的卧室为止,中间一共相隔多久?”
“最多不会超过一盏茶的工夫。”
“你和铁钵禅师那一个先到?”
“铁钵禅师比老奴早一步,相距不会多地二十丈。”
“啊,你再说下去。”
“老奴和铁钵禅师赶到此室时,老庄主已经倒卧在血泊之中气绝身死!”
“凶手是谁你们看到没有?”
“没有,老奴到达之时什么也没有看到。”
“铁钵禅师到得较早,可曾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么?”
铁钵凶僧一和向文雄那一双惧人魂魄的眸子接触,就不由觉的心惊肉跳,见问正色答道:“贫僧也一无所见,只看到卧室门窗洞开,除了庄主横尸当场外,再也不见半个人影,甚至连一点声响也没有。”
“大叔对家父之死有什么看法?”
“少庄主的意思是……”
“我是问陷害家父的人可能是谁?以及此人为什么要杀害他老人家?”
“这个……贫僧实在无从猜测。”
“林总管呢?”
“此事扑朔迷离,老奴不敢妄自论断。”
“好啦,你们两个先退下,在楼内等我。”
总管林永年及铁钵凶僧闻言齐诺一声,躬身退出。
四个侍候的家人也悄没声息的退了出去。
向文雄目送六人远去后,对武林第一学吕承说道:“文雄有一个不情之请,务盼老前辈恩准才好。”
铁学追魂吕承一怔,道:“什么事?你说吧。”
“晚辈对他们实在放心不下,想请您老人家代文雄监视一下,不知是否可以?”
“当然可以,老夫这就去!”
话落人杳,尾随总管林永年,铁钵凶僧飞奔而去。
向文雄面对父亲的遗体默默的沉思片刻,然后,在屋里屋外,上上下下仔细地搜了一遍。结果,他什么也没有发现,没有一丝一毫可供追查的线索。
最不幸的是,找遍整个房间,竟不见“紫龙尺”的踪影。向文雄的心情极为沉重,忽将房门掩好,急匆匆的来到楼内。楼内,武林第一掌门吕承手中拿着向宏道的三指剑,正细心观看,偶而和林永年交谈一言半语。
铁钵凶僧木然坐在一旁,蹙眉若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