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振大唐-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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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段时间内,大唐将士暂驻日本的计划并没有停止运行。经过我及高尚等人的筹划,日本刑部省卿大和长冈在东大寺澄如大和尚的“偶然”点拨下,终于顽石成精,想到了化解日本朝廷迫在眉睫的灾难的方法,并在日本大极殿的早朝之上,向孝谦天皇献策——恳请兵威赫赫的大唐将士暂驻日本境内,协保日本的周全安稳!
此议犹如凭空一声雷,提醒了正在苦思冥想如何解决虾夷甚至新罗威胁的朝臣们!细细思索,这个提议确实是解决目前问题的好方法,弓得许多大臣附议。
更有兵部省卿藤原正前当朝奏道:“大和卿所言极是!遥想当初,我朝协同百济欲平新罗,可谓起倾国精兵,联百济水陆并进,以众敌寡,但却折于大唐军将手中!再思近日,史贼一部,系出大唐,区区数万兵甲,竟败我三十万余众。攻城略地,所向披靡!我朝更应该借此国难时节,恳请大唐兴平帝,使能征惯战的大唐将士暂驻日本境内,一者,慑虾夷,镇新罗,可保日本的周全安稳,甚至可以寻找时机,利用大唐将士平灭虾夷,扩展我朝疆域;二者,借机偷师大唐军略战法,盗制大唐军械的制作方法,裨使我朝军将的战力大幅度地得到提升!”
藤原正前的建议更是切中本国皇室和贵族的心思,在抵御虾夷,防范新罗的作用外,甚至可以利用大唐军队扩展疆域,可以提高本国军队的作战实力!对于日日感受到生命和财产受到威胁的满朝贵族们来说,这其中的任何一条利处,都让他们心动不已!大纳言、中卫大将又兼紫薇令的藤原仲麻吕以及近卫府大将大伴殖勾等军方人物更是支持留唐军暂驻的提议。
当令狐潮将通过收买役人得知的这些内幕奏报于我后,我忍不住摇头叹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些日本人在此艰难时刻受到我诸多的扶助(他们当然不知其中的真正玄机),竟还怀着这么深的豺狼之心,真是深怀“急智”啊!我在叹息的同时,更有明悟,所谓“粪土之墙不可垒”,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根本就不值得人们的同情和理会!
我暗暗冷笑,你们再是厚颜无耻,再是心怀叵测,以后终究都是只会嘎叽不能下蛋的公鸭子!
当孝谦天皇在吉备真备、藤原仲麻吕、大和长冈以及膳大丘的陪同下,前来东院正规地请见的时候,我特意让郭子仪、员俶、高尚、岑参、令狐潮、高适在一边作陪,俟至孝谦天皇提出恳求唐军留驻日本一事,我心中纵是千肯万肯,却没有顺水推舟地直接应承,而是振振而言:“此番应贵国之请,东渡除贼,为尽早平贼以安贵国。朕所率兵马分别选自大唐西南安抚司、唐北安抚司以及长安宫卫等处,全都是大唐战力深具的精锐部队!作为他们的君主,朕非常爱惜我的这些勇士,他们应该保国卫民开疆拓土,他们应该封妻萌子建立自己的功业,朕实不愿让他们的长时间抛妻舍子或韶华虚渡地费耗在大唐域外!”
我一言既出,孝谦天皇、吉备真备以及大和长冈面上一暗,膳大丘的脸上却满含着忿郁之气,唯有藤原仲麻吕眼中隐隐有惊喜之色。我对藤原仲麻吕眼中的惊喜初有不解,略一思忖,心里却不由冷笑:这厮是听闻我所统带的人马全是大唐的精锐,大概想到了藤原正前所描绘的前景了吧?!心中这么一想,益发佯作未见孝谦天皇的欲言又止及如诉的媚眼了。
第三百八十章 斥责倭奴
却没有想到专修经史的膳大丘一声轻咳,躬身而言:“外臣不谙政事,然却深知救人救彻之理。外臣自思,当日陛下为何整领大唐精锐远涉东瀛?不就是为了扫平战乱,解鄙国臣民于水火之中!现今陛下为何将粮食赈放鄙国万民?不就是不忍鄙国臣民无食而乱,出现哀鸿遍野的景象!陛下如此不惧危难、不吝钱粮的恩德仁心纳海胸怀,天下人莫不膜拜感怀!
然而,如今战后的日本,既犹蹒跚学步的幼童,体虚力弱,不堪风霜;又若饱受蹂躏的娇娘,无力设防,难掩创伤!不论因果如何,日本所结的世仇绝不放过这个出击的大好时机:虾夷眈眈视于东北,新罗蠢蠢待于西邻,大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势!如若陛下就此拢军而回,虾夷、新罗一旦纵兵而来,鄙国臣民真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了!陛下的一片恩德仁心,不就成,为空谈了吗?大唐耗费的钱粮物力不是虚掷了吗?大唐在平贼之战中阵亡的将士不是枉死了吗?”
这个式部省卿当真是表情急急,语调切切!我没想到被传为有些呆气的膳大丘竟然有这番精彩的话语,不仅情文并茂,言辞竟还这么犀利,一席话说得在场中人无分国别,全都产生了共鸣!我暗暗高兴,这经史出身的家伙真是好样的,如此一来|Qī…shu…ωang|,大唐将士留驻日本一事可谓是理由十足情理兼具了,我正可借坡下驴顺势而应!
有道“主忧臣辱,义不得辞”,随侍一旁、不明真相的员俶、岑参、高适心中纵然被膳大丘的话语打动,但这不是大唐自己人内部的廷议,岂容蛮夷蕃属的臣子如此气势汹汹地冲撞自己的君主?!作为随驾东征的第一文臣行军司马员俶首先上前一步,沉声斥道:“化外之民,终是不通世务,纵然我大唐天朝累次赠以书典授以技艺,也未见半点王化之气,竟然在此大放厥词!尔既留学大唐,当知我大唐幅员辽阔,倭奴一国不过勉作我大唐一道(道,唐朝一地方级别,其下为州、府),大唐有万千事务系于圣上一肩,可谓日理万机!此番圣上心念尔等倭奴时时来朝岁岁往贡,实把尔等视若子民,故而,才拨冗务御驾东渡,不避刀剑亲施援手,解尔于危难之中!
尔国已靖,我大唐皇帝复怜尔国战后民生凋零,又许以无偿赈粮半年!如此作为,虽古之尧舜,也有所不及,不论由何处论,我大唐天子对尔国可谓仁至义尽!然,尔等竟当我大唐是无根之萍,一无国政军务,只围绕着尔等一隅事务而动吗?又,我大唐虽施恩不图报,但尔等事事滋生依赖之念,甚至稍有不顺意的地方,便出言如此冲动无理,试问难道这就是尔等对于活命复国者的报答吗?倭奴,真让天下人冷齿的很哪!”
员俶隐世近十年,虽深有智谋,颇有战略眼光,但终是沾了些微愤世嫉俗的性格,如今眼见自己的伯乐君主受到气势咄咄的逼问,不由肝火大盛。兼之深知以眼前的情势,日本君臣必定能忍人所不能忍,所以一语之下再不容情,虽然没有直言贬低日本是蛮夷,却也把日本君臣说得非常无能无用,甚至罔顾恩义!日本一众君臣都是比较精通唐学的人,听罢员俶不客气的斥责,除了藤原仲麻吕外,全都是面红耳赤。特别是员俶一句一个的“倭奴”之称,虽是旧日国名,但在员俶一语双关之下,却也颇为刺耳!
藤原仲麻吕虽也心生无力的感觉,但事关日本的存亡、家族的兴衰以及自己的荣华,他不得不有所努力。当下藤原仲麻吕愤愤地瞪了一旁颇为不安的膳大丘,上前一步躬身言道:“膳卿痴研经史,少问俗务,至而偏执出语,还望大唐天子陛下原谅!”言罢,藤原仲麻吕跪拜于地。所谓“弓不宜满,“见此情况,我当然要适可而止了。我轻叹一声说道:“日本目下的情况确实堪忧,作为日本朝廷的八省主官之一,膳大丘心忧国事,即便言语失当,朕也是能体谅的,藤原且请平身!”
心念转动间,我打算开口应允日本君臣所请,唐军驻守日本之事毕竟是日本朝廷主动恳求的,无论以后怎么样,大唐完全占了个理字!
“陛下,我主天皇与外臣等议定,若陛下同意留驻军马于日本,鄙国愿承担天朝兵马的军资费用,即是所费的粮草,鄙国也愿折算成金银支付!而且,我日本愿向大唐交付十年的协防费!望陛下恩准!”所谓打铁趁热,不知道我内心想法的藤原仲麻吕依然跪地不起,适时开口说道。藤原仲麻吕此言一出,吉备真备、大和长冈以及膳大丘也知道事情可为与否尽在此时,连忙也跪倒在地。“亭亭玉立”的孝谦天皇也因事关重大,忍不住轻声而呼:“陛下……”其中不尽哀恳柔脉之意,令人颇为疑惑我与她的“交情”。
如今的日本虽然男丁稀少,国无余粮,但其所属下野、陆奥、对马三国盛产金银,岛边近海之域尽有采珠的蛙人,日本国中的金银珠宝确实不少,是以,日本朝廷商量以支付金银的法子,来促成大唐留驻军队一事。话已到嘴边的我立时为之一怔,旋即心念转动起来:
越后国盛产石油、煤炭,美作、备中、备后、近江四国刚刚开发的优质铁矿,周防、长门、丰前三国的铜矿,都是很重要或者日常需要的东西。而这些矿山是日本朝廷派国司开发的,规模既不大,产量也是很有限,日本朝廷除了重视采矿业中的金银铁矿以外,其余矿产倒没有太大的关注。煤炭例还罢了,石油我却是志在必得!越后国地接日本地域最大的陆奥国和出羽国,我若是驻军在越后国,既能让大唐将士生活在气候较为适中的地带,也可以霸有越后国石油、煤炭的拥有权,而日本朝廷也乐得让我军驻在远慑新罗近镇奥羽地区的位置上,且不占有它的金银铁矿!
第三百八十一章 留兵目本
瞬间思忖罢,我一摆手示意吉备真备、藤原仲麻吕、大和长冈以及膳大丘免礼平身,我体谅地说道:“眼前而论,日本确实满目疮痍无力自保,大唐虽也确有许多事务函待处理,但日本百余年以来的岁岁朝贡确实让朕无法弃之不顾,因此,朕决定在回返大唐之前,应允你等所请——留一支兵马协守日本!”我这一锤定音的承诺,让本以为希望渺茫的日本君臣心中一振,不禁感激非常地望我一眼,再次激动地跪地拜道:
“多谢大唐天子的圣德!”
, 我脸上显出和悦的微笑,目光在,色然而喜的日本君臣面上一扫,接着说道:诸卿免礼!其实,朕之所以留军驻守日本,完全是我天朝上国爱护蕃属之举“因此,藤原大纳言所说的协防费,依朕看来,不提也罢!”言语间我暗暗向高,尚与令狐潮别有用意地注视了一下。
东瀛的大和朝廷在统一了本州岛之后,曾多次向南朝政权遣使朝贡,并请求南朝政权授予它封号,非常地有自知之明。但自从它在大体上统一了东瀛诸岛之后,却有夜郎自大之妄,时时以大国而自居,在与隋朝或者我大唐的交往中,无论是遣隋使或者遣唐使,都自视甚高,根本就不承认自己的倭国是隋朝或者我大唐的臣属之国。此时,我在两国重臣的面前,直接在话语间明确日本的蕃属地位,在顾及我所施的恩德及自己当前的国力下,吉备真备、藤原仲麻吕、大和长冈以及膳大丘无法反驳,只好默认不语。至于孝谦天皇,她早在私房之中向我称臣了!
吉备真备、大和长冈以及膳大丘虽然被我的一句“天朝上国爱护蕃属之举”弄得有些郁闷,但在听我拒免协防费,曾在大唐学习多年、且正处在感恩戴德境地的他们,既在感情上亲近大唐,又复思及目下国运艰辛,日后不论本国建设还是发展,仰仗大唐帝国的地方颇多,连忙异口同声地说道:“大唐惠我良多,如今又要代戎鄙国,鄙国岂可没有心意表示?望陛下接受鄙国上下的一点心意!”
高尚与令狐潮既熟知我意图清倭的想法,又得到我的暗示,他们虽不知道我确切的用意,却也明白我是另有所目,绝不是真心拒绝日本人的谢意。高尚与令狐潮结识已早,又同是一种变通多智的品性,所以相处下来,两人已有默契。
当下,两人相视一眼,令狐潮开口说道:“陛下!陛下认为派军遣将维护藩属周全,是天朝爱惜臣属的恩赐,又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来往,是以,陛下坚持不能收取什么所谓的协防费!而日本朝廷则认为我大唐天朝待之恩义非常,若没有些孝敬礼土的做法,实是有违纲常,所以提出了支付协防费!认真而论,陛下与日本诸臣都是一片真心好意!”令狐潮的这一番话,首先坐实了大唐和日本的君臣之份,而且他分析地也颇有道理。形势所迫,深知日本需要仰我大唐鼻息的日本诸人,也只好点头认可令狐潮的说法。
见我颇为认同地点头,深入了解过日本各方面情况的高尚接着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既是坚持不欲收取什么所谓的协防费,而日本君臣又要表示礼上的孝敬之意。
那么,何不效仿我大唐所有属地、属国的做法——上贡!”高尚认为,我既然想要日本金银以外的东西,当然可以理直气壮地以上贡的名义征取。对于高尚的头脑我是佩服的,这一次他对我需要的揣摩虽然点偏差,但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而且日本上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