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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重振大唐-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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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她传转给皎玉儿的两句话,确实是断词残句。当日在剑南节度使府我和皎玉儿郎情妾意,终于春风首度,两人恩爱非常。当时皎玉、儿以汉乐府《饶歌》中的《上邪》,向我情真意切地表白自己地生死不渝。我感动之余,便以一首未传世的《菩萨蛮》相酬:“枕上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白日参辰见,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

“青山烂,秤锤浮,黄河枯;白日参辰见,北斗回南面,三更见日头!”正是其中避免任灵儿知晓的简洁隐语,我就是要借助这两句话,向亲亲的皎玉儿表达我祸福与共、生死相依的决心。

第三百一十五章 攻防之间

目送任灵儿离去,转视城外,但见叛军的最前锋已离城十丈余。因为炮石在这个距离上已是难以为力,所以达到这个距离左右的叛军渐渐聚拢一片,准备集中力量攻坚。十丈多的距离几乎可以说转眼即至,文若海却一无惊惶,深知我心般地下令床弩发射!

什么是万箭齐发?什么是横扫千军?眼前就是一个最好的诠解!各钟大小的床弩随着勾挂牙发的锤击,难以计数的破甲箭挟着尖厉的啸声纷纷而出。需要五人乃至达百人才得绞轴张弦的床弩所蕴带着劲力岂是儿戏?而当初我曾命令封常清在剑南尽力打造床弩,并大批量生产破甲箭,以多备无患。如今封常清深恐万一瀛州有失,特地多多地搬运来各种类型的床弩和破甲箭,这也使得箭雨的持续有了保障!于是,一串串新品的人体葫芦不断出现,或仆在筏上或翻于水中。

所谓有矛必有盾,悍不畏死的叛军在付出相当的代价后,竟然采取了一个比较有效的办法:每个木筏上的将士几乎将所有的牛皮盾都叠加在木阀头前,大部分人拼命张弓回射,只留有几个人以两三面牛皮盾遮挡着头上飞临的普通箭矢!这样一来,至多最前面的一两个人身被破甲箭而死,纵然头顶上有普通的箭雨飞临,伤亡的人数却大大地降低了下来。

看着叛军一挫再进,我不由对敌军前军大将的应对得法而暗暗佩服。我低下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眼前的水面,对满耳的筋弦声和惨嚎声直若未闻。只见城墙边上的水痕离城墙垛口只有一尺左右,除了水面固有地波荡外,在我二十息之内。基本上并没有多少的变化。我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得又暗暗地叹了口气:这漳津河水终于渲泄完毕,眼前的水面也不会再有涨幅。只是援军到底何时才能到来?

猛地突觉身边一亮一热,我才惊觉叛军已抵近浇上松油和脂油的竹立牌、木立牌和垂钟板防线,豹骑将士正奉文若海的命令点起火炬,准备引燃这道竹木防线。叛军当然也发现离城三尺左右,布有一道七尺左右宽的障碍物,却以为只是类于鹿角桠槎等拒进的物件而已。

其时,为了更有效地抵御外族突进的骑兵侵袭,大唐的军队除了南方兵之外。长柄有力地陌刀已经成为军队常有的装备之一。而大唐的步兵除了重装步兵和轻装步兵之分以外,细分起来还有以格斗见长的刀盾手、长枪兵、陌刀队以及发射武器为主的弓弩兵,只是各节度军镇对军队的装备侧重点有所不同罢了。叛军原隶于我大唐东北的范阳、平卢节度,军中自然备有一些陌刀队。当下,木筏之上的陌刀队赶紧备好陌刀冲锋在前,想以此劈板斩牌,渡临城头。

“掷!”随着文若海简洁有力的一声喊,近百把火炬在空中连翻了几下,直直地落在竹木牌板上。油火相遇登时间火势蔓延起来。原本尽力前冲地叛军如何能立时停止木筏地冲行之劲。两相碰撞之下,竹立牌、木立牌和垂钟板更被叉竿、钩竿深深地插在其中,更加固定在城墙之外。而在冲撞力的作用下,有许多叛军被抛到火油板上,连挣扎都没有几下就燃烧起来,登时有阵阵异样的味道弥散在空中。

文若海趁着火板相隔的空挡,连忙催促将士们远炮近矢。并佐加以床弩,发射所有能发射的武器攻敌。一时间,伤敌无数。而赖于蔑篱笆、皮竹笆、护城遮架等各种遮挡矢石的器械,我军的伤亡却几近于零!我趁着这个空隙轻吁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现在已近黄昏了!我地心头再次泛起疑惑:四大节度使的队伍怎么还不来呢?我的援军究竟遇到了什么,竟使他们拖延到至今也了无人影?

当着众多的将士我当然不能面现忧容,那样会降低自己军队的士气。我佯作观察水势地低下了头,暗暗地叹了口气。目光不经意地在墙边水面一瞟,心神不觉一震:城墙上的水痕竟突出一节!这说明淹城的漳河水正在渐渐消退!我心里不由一凉!

我确实是不喜反忧,心里冷然发凉。作为有着前世记忆的我,当然记得宋朝兵家总结的引水攻城地真正奥妙:“只懂得引水浸城,借势而攻,实是对水攻法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如果先浸其城,再去浸水,水去之后。水浸所致的软松一面失去水力的依恃,城墙反倒旋及崩塌!”

“历代少淹河攻之法都是乘水使兵,高尚、庄严怎么知道这水攻之妙?唉,任到什么时候,都不要小看天下之士啊!只是眼前要发生的状况,我该如何应对呢?城墙一旦倒塌,我军整个暴露在叛军的眼前!什么床弩、炮车各种占有优势的守御武器不复存在,我很难想象在叛军炮车的攻击下,在十倍于我的步骑精锐地攻击下,我万余将士如何抵敌!当然,具有强大武力的我可以从容而去,但我的妻妾呢?我的臣僚呢?忠心于我的将士呢?”我心下忧急万分地思忖着,对眼前的情形反不怎么在意了。

我沉思再三,只觉得依照情况的发展,要脱离这极不利的情形,只有寄望于两点:一,我的四镇援军及时赶来;二,敌阵中有高秀岩和李庭望在最恰当的时机内,突然不约而同地反戈助战!不过,第二点成功的可能性显然要差得多了,只能多耗些时间罢了。嗯,我这援军到底是怎么了呢?

忽地,我心里一亮:既然叛军在深知有如此破城妙法的情形下,仍然不遗余力地派兵不计牺牲地猛攻瀛州城,这就说明他们也没有把握阻止我方援军的到达,为了在我方援军的到来前,尽可能地擒拿或控制住我,叛军才利用一切可能成功的机会来攻城!嗯,当前无论情况如何变化,尽力拖延时间,固守待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一时之胜

不知不觉之间隔设的竹木牌板已然火势渐减,而城外的水位已经降了三尺,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死伤惨重的叛军不待火焰全熄,便重新大批量地集结攻来。我知道,随着水位的下降,这一次可能是叛军趁水而攻的最后一轮努力,我心里不由喜忧参半。

豹骑的将士们一直凭借着众多护城遮架的有力掩护,炮石、箭矢几乎没有停止过的远攻近射,顽强地拒抵着叛敌的行近。这个时机,眼见叛军在低于四尺的劣势下逼临城边,文若海一声令下,燕尾炬、行炉、游火铁筐等以火攻敌的火器纷纷掷向敌筏。燕尾炬和游火铁筐直接伤敌并不是很多,但加以脂蜡的游火铁筐在燕尾炬的辅助下,却使许多木筏燃起,而熔有铁汁的行炉更是威力超强,铁汁所溅洒的木筏上,叛军无不一片惨嚎盲乱!叛军在忙乱之间,怎么能再保持攻守有度?一时间,光被箭矢的趁隙而入,就勾取了叛军将士的大批性命。

忽地,远处传来震天响的战鼓催进声,一声声叱进的喝令随之不绝于耳。所谓军令如山,作为常年征战的范阳、平卢叛军更是遵听惯了号令,知道遵令而行对整个战局的重要性,所以虽然叛军依然有惨嚎慌乱,但在此同时,却尽力地向瀛州城墙挺进!

终于,在悍不畏死的坚持中,叛军抵临城墙!此时,漳津河灌城的水位又下降了尺余,叛军将士站在木筏之上只高出城墙一个人头而已。这个高度相对于叛军而言,虽然着实的不利,但叛军们却恍若未觉。眼见目标已经就在身前,纷纷发出兴奋的喝嚎声,动作敏捷地向上跳跃,试图扳墙而逾!

而在文若海的命令之下,一千五百名将士依然不停炮止弩,剩下地一千豹骑将士全部凭着蔑篱笆、皮竹笆、护城遮架等遮挡器械,手执着自己惯用的铁槊或横刀,向妄图攀越城墙的叛军戳刺斩杀过去,更有些气力大的将士运起了飞钩伤敌。那飞钩其形如锚,有四个尖锐的爪钩。用铁链系之,再续接以绳索,以猛力投于敌群之中,飞钩砸挂之间,既可击毁敌方的木筏,一次又可击杀三、四人左右。惨烈的肉搏战终于开始了!

我从其余三方面城门传过来的消息得知,整个瀛州城就只东城门和我们这里遭遇敌攻。如今眼见两军可算是短兵相接,虽然我们占有很大的地理优势,但叛敌的来势也颇为凶猛。战力实在不容小视。我便命令柴可然和张思扬率统领暂作预备队地近三千豹骑将士,前去东城门助守协防,我所准备留下策应全局的一百八十七位亲卫则随我直上城头与敌接阵!

我这么做并不是没有成算,因为以我的判断,叛军这一轮攻击下来,浸城河水的水位一定会消解到近一丈的高度。在这个距离高度下,既不好搭梯垫脚。又不能够墙而上,敌军若是硬要强攻,那真是自寻死路了!所以我才不惜动用所有机动预备的将士,以期减轻守城将士的压力。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城中渗入的河水虽然有一人多高,所有的建筑物上都坐满了人,但在城中地四冲、要路和门户旁,都点燃了脂油烛炬。这是为了预防有奸细和不法人等乘夜行事。脂油烛炬晨夜不得绝明。而城墙上虽然没有燃起脂油烛炬照明,却也时时点燃松明炬,坠于城墙之外。所谓松明炬,其实就是燃烧地松木,坠下于城墙之外,专为巡城视敌,以备非常而用。

我一人独守着左右二丈有余的城墙头,但见稍有敌踪显现。“指点江山M的内劲便迅捷地点了过去,敌人无不应指而坠,倒也感觉不到什么惨烈。但在我这二丈之外的城墙头上,攻防之间进行得十分地激烈。每每一槊一刀之下,叛军虽有一股鲜血溅出,但却很少有人受一创而坠身,甚至随着残肢断臂的分离,叛军们仍然坚持挺身前冲,城墙上有很多地方挂着紧紧扳住城头的一支手掌或一条手臂。我在心里从未低估过叛军精锐的战力,此时目睹他们地凶猛之势,我不由暗生痛惜之感:多么强悍的精锐之师啊!若非安贼不守臣节,凭这些虎狼之众,天下何处不可纵横?

随着战事的进行,紧守城头的豹骑将士渐渐也有了伤亡,城头上我军的状态渐渐有些吃紧,那身重钩锐的飞钩此时也已渐渐少人舞动,只有我亲卫中的一些人仍以飞钩伤敌破筏。眼见情势有些不妙,我连忙大声喝道:“此际水位渐消,叛贼越来越难以侵及我城,现在暂停炮弩箭矢,所有将士临阵灭贼!M的确,如今水位又差了许多,叛军此时若想扳住城墙头,必须尽力上跃才可得,只要我们再加一把力,稳住阵角,再守住一些时候,水位的下降必然使叛军知机而退。

我方将士闻声精神一振,士气复为之一涨,再加上原本远距离击射地一千五百名生力军的加入,燕尾炬、行炉、游火铁筐的倾泻和连挺、飞钩、铁槊、横刀的打击陡然增多,本就占着极为不利地势的叛军立时间被压制住了。所谓形势比人强,纵然他们个个是恨地无环的霸王,当此时刻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堂啷啷”未待有一刻的时间,想是安庆恩、史思明之流知道事不可为,一连串撤退的锣声颇为知机地响起,叛军们闻金赶紧急急而撤。我连忙直接下令:所有炮车、床弩及普通弓弩,尽可能地乘机击杀叛军!

既然势成对手,而且这些叛军已经难以感化收编,接下来绝对是你死我活地拼杀,纵然我四镇节度使的援兵及时赶来,这样的敌手终会危折我大唐的精兵,更何况有可能在水消城塌之后,我们要几无据依地面对他们,所以,我们就要尽最大限度地杀伤他们,这容不得半点迟疑和仁慈,否则,只能增加自己亲人的危险和压力!

第三百一十七章 险中有求

宁静,一种短暂喜悦后夹杂着隐忧的宁静笼罩在瀛州城军民的心中。每个人都知道,叛军绝对会卷土重来,就在水消之后,新一轮的攻击必定再次发动!而煌煌大唐帝国的英明之主就坐镇在瀛州,现在已由清晨抗击叛贼至夜晚时分,瀛州城三面所驻有的大唐重兵缘何不见来援?!然而,他们却完全没有想到城倒在即!

我面向着城墙外的水面,照看敌军状况的松明炬的火光映在我的脸上,有说不出的沉凝。我看着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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