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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底牌-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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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是在作顺子抽牌的话,我相信他会有一张7,而另一张牌不是5是9,只有两头顺子的抽牌,才会让他敢于跟注。是的,真是那样的话,现在他已经拿到一对7了,这会给他一些渺茫的希望。

“我下注三百万美元。”我轻声的对发牌员说。

海尔姆斯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他只是默默的注视着。面前那五百多万美元的筹码,他的眼神无比温柔,就像看着他的妻子一样。

发牌员则看着腕间的手表,一小会之后。他抬起头来,对我对面的那位巨鲨王说:“海尔姆斯先生,请您马上叫注。”

我的对手点了点头,他轻轻地推出了和我下注数量一样的筹码。

这很好,非常好。原本,我还怕他孤注一掷的全下所有筹码,并且像我击中那张方块7一样,也击中一张让他拿到三条的7,或者其他让他抽中顺子的牌!但现在,他却只是跟注,给自己保留了两百多万美元的筹码……

他已经丧失信心了。只是想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可是,仅仅两百万美元,就能让他将今天的战斗翻盘吗?我可不相信!

河牌也发下来了——红心Q。

就像一个巨大的肥皂泡被人拿针刺中一样,“噗”的一声,我对面那位巨鲨王拿到顺子的希望破灭了。我猜想,这把牌里,自己已经不可能从海尔姆斯那里拿到更多了。他只有一对7,而在公共牌里,还有A、Q、8都比这张7要大,甚至如果我也拿到一张7的话。边牌也有很大的可能比他那5或者9要大。他肯定会对我的任何下注,选择弃牌。可是,为什么不试试呢?

彩池里,已经堆进了八百二十万美元的筹码,而我已经赢了。我想要下个很小很小的注码,并且希望海尔姆斯能跟注进入彩池。这和之前我说过的理论并不矛盾。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他已经为这把牌,投入了超过四百万美元的筹码,他不得不为这个彩池做出行动,如果我能给他合适的彩池比例的话。

“我下注……五十万美元。”

海尔姆斯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听到他用一种干涩无比的声音说:“小白痴,你觉得这样就能诱捕住我吗?我知道你是在偷鸡,好吧,我全下。”

这正是我想要的!萨米·法尔哈在两把牌里解决了堪提拉小姐,而我也可以做到,在两把牌里解决掉今天的战斗!我甚至已经想好了今天专栏的标题……

“两把牌的战斗——偷鸡与诱捕”!这可真是个异常华丽的标题!

我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微笑着对那位巨鲨王点了点头:“刚才那把也许我的确是在偷鸡,但这把……好吧,我跟注全下。”

我翻出了自己的A、8,但是……

菲尔·海尔姆斯翻出来的,是口袋对子6!

我听到了一声很浊重的呼气声,从对面传来。海尔姆斯扔掉了手里那支、才燃烧到一半的香烟,并且又点着了一支。然后他再次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就像想要连同胸中的那股郁积之气,也一起喷出来。

他摇着头,对我说道:“小白痴,我已经被你的运气吓怕了,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抽中顺子。可是,除了全下,我没有别的选择。说真的,这是个硬着头皮的全下,并不值得效仿。”

“不,这是一次成功的诱捕。”我淡淡的对他说,然后把脸扭向发牌员,“我也申请一次咖啡时间。”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申请过咖啡时间了。一方面是因为那份全身心的疲累感,让我总是想着快些结束战斗,而另一方面,是因为——

观众席上,那个会一直注视着我、并且为我祈祷的人,还没有出现。

可是今天,提前结束了战斗的堪提拉小姐,很好的担负起了阿湖的职责。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在摄像机的镜头前,伪装成一个热恋中的少女。她轻轻的给我拭去额角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又温柔的对我说话,以安慰刚刚遭受沉重打击的我——尽管她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倒是萨米·法尔哈一直有些奇怪的看着我,就像我们的第一天比赛前,在休息室里那样。我感觉他想要和我说些什么,但他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我和菲尔·海尔姆斯再次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然后我听到法尔哈用他那幽默而风趣的声调,对我们说:“讨人嫌,小男孩,我就先走了,你们两个都多赢点。”

“我们两个?”海尔姆斯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的,没错。你们两个。”法尔哈和他的妻子也站起身来,他的脸上是永不更改的那份笑容,“让牌桌输钱就好了。那么,两位,还有海尔姆斯夫人、堪提拉小姐和辛辛那提小姐,再见。”

“再见,法尔哈先生。”我和堪提拉小姐异口同声的对他说。

尽管我刚刚输掉了一把全下对抗。但是,我的损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大!

在第一把牌之后,菲尔·海尔姆斯就只剩下六百八十万美元了,第二把牌让他的筹码翻了一倍,但也不过只是让他的筹码变成一千三百六十万美元,我依然保留着六百四十万美元!而我们还有七个多小时的战斗,结果怎样,谁又能逆料?

事实上,在重返牌桌之后,海尔姆斯已经开始尽量避免和我的直接对抗了。似乎对他来说,能够保住这赢到的三百多万美元,就是这一天的最终目标。他放任我蚕食自己的盲注,只有在拿到好牌的时候,才会象【炫|书|网】征性的反抗一下……

在第二次场间休息的时候,我的面前,又摆放了将近七百五十万美元的筹码。

“这叫什么花来着?”我们并肩走向观众席的时候,海尔姆斯指着脚边的铃子花,对我问道。

“铃子花。”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卡夏说道。

海尔姆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这是种好花,尤其对一个牌手来说。不过,小姑娘,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每天都会把这花重新换一遍呢?”

“因为这种花的开放时间很短,一天之后,就会枯萎。”卡夏笑着解释。

“一天之后,就会枯萎……”海尔姆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一边喃喃的念叨着,一边走上了观众席。

而在这一刹那,我似乎也模模糊糊的……想到了什么。

第六十章 你留低的信

场间休息的十分钟,就像我在内地读小学时,课间休息的那十分钟一样。总是在你不经意间,甚至于还没有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匆匆溜走了。

当我和菲尔·海尔姆斯回到牌桌上后,牌局再次进入了乏味的拉锯战之中。整整两个小时,我们都是在彼此间的不断弃牌中度过的。而第三次场间休息之后,这样的局势,依然没有任何变化——我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电视台的那两个工作人员,低低的抱怨声。

没错,他们有很好的、抱怨的理由。这大半天里,他们做的都是无用功。是的,在电视转播里,这些牌局最终都是要被剪掉的。没人愿意花整整一天的时间,对着电视,而只是看两个牌手弃牌、再弃牌。

结束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这将是今天的牌局里,最后的一把牌……但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今天的战斗会就此收场的时候。戏剧性的场面发生了——

在翻牌前赌气般的不断加注、再加注之后,我和菲尔·海尔姆斯,都将所有的筹码推进了彩池。

发牌员将这彩池分成两份,其中四百万美元的边池,无论谁输谁赢,都是海尔姆斯的,而剩下那一千六百万美元的主彩池,还有待我们争夺。

在袅袅烟雾的笼罩中、在铃子花香的包围里、在斯杜·恩戈和道尔布朗森的微笑注视下,我们几乎同一时间里,翻出了自己的底牌——

菲尔·海尔姆斯的底牌是:黑桃A、K。

而我的底牌是……方块Q、红心Q。

这是把一半一半的牌!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50%的概率赢下这把牌!

说实话,对我来说,这把牌就像彼此都亮出了底牌来玩一样!在海尔姆斯刚刚开始对我加注的时候,我就已经判断出了他的底牌!而我想,他也在我的再加注之后,同样看穿了我的底牌!

但我们都罔顾输掉的可能。只是一个劲地往彩池里扔筹码……说得不客气点,在这把牌里,我和海尔姆斯就像两个菜鸟新人一样,拿到一把好牌,就觉得自己一定会赢,而懒得理会别人拿到了什么!而这不停加注、再加注的结果,就只有全下!

但既然事已至此……拼一次50%的运气,又有何妨!

翻牌发下来了——没有黑桃!也没有A、K、Q这三种牌中的任何一张!

我暗暗的松了一口气,60%的公共牌都已经发下来了,还剩下两张牌的机会,海尔姆斯抽中一张A、或者一张K的概率已经大大降低了。不说稳赢。但这把牌里,我的确有很好的机会,可以赢得这一千六百万美元!然后,在明天战斗里,海尔姆斯就不得不将最后地一千万美元,放上牌桌!

“小白痴,不得不说,从马靴酒店,到卡拉提娱乐场,幸运女神永远都是站在你那一边地,从来没有眷顾过我。”菲尔·海尔姆斯忍不住摇摇头,故态重萌的嘟哝起来。

“海尔姆斯先生,你未免有些言之过早了。还有两张牌没有发下来。也许下一张就会让你击中,你所要的那张A呢?”我淡淡地说。

“是吗?我觉得这种可能性真的不大。”海尔姆斯喃喃道。

发牌员轻咳一声,捶了捶牌桌,销掉一张牌,发下转牌

转牌是……红心A!

即便已经心如止水,即便我脸上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变化……但我依然忍不住在心底骂了自己一句:真是一张乌鸦嘴!

我听到,海尔姆斯再次长出了一口大气。是的,这张A发下来之后,胜负的天平顿时逆转!但我依然平静的等待着,发牌员发下河牌——

一张黑色的Q,被轻轻的翻了出来……

这一天的战斗结束了,海尔姆斯只剩下了最后一千万美元,而我,还有八十八个小时,用于赢到这一千万美元。

一直到我整理完面前的筹码,菲尔·海尔姆斯依然坐在椅子里,他把头深深埋在了双手的掌心之中。突然间,我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但是,我却不知道,在这种时候,我究竟能说些什么。我只能默默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邓克新先生。”就在我和堪提拉小姐正要走出梦幻金色大厅的时候,乔丹·哈尔平先生叫住了我。

“哈尔平先生,有事吗?”我停下脚步,转身问他。

他点了点头:“是的,邓先生。今天卡拉提娱乐场收到了一封来自……中国香港的信,但收信人那一栏里,写的却是您的名字……”

“可以给我看看这封信吗?”我淡淡的问,事实上,我已经差不多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给我地了。

“当然。”哈尔平先生拿出这信,递到我的手里。

我轻轻的打开信封,抽出那两张带着浓浓桅子花香的信笺。触目处,是那熟悉无比、娟秀而工整的字迹……

突然间,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瘦削身影,她正在对我绽放出、那特有的笑容,她皱了皱鼻子,然后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哈尔平先生说:“谢谢。”

“没什么,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他彬彬有礼的对我轻鞠一躬,悄然转身离开。

而我则走进了休息室,开始读那封阿莲写来的信。

“暗夜雷霆先生,你好。”

“比起叫你阿新,我更愿意称呼你暗夜雷霆。因为这是我的专利,没有任何人,会和我竞争这个称呼。我想,你一定不会因此而责怪我吧。”

“昨天晚上,阿眉在无意间,提到了某位绰号‘美女’的女士,对龙同学说过,芳姐的母亲,刚刚作完换肾手术的事情。虽然在拉斯维加斯的短暂相处期间,我感觉芳姐并不喜欢我。但我还是认为,自己应该去医院看望一下她的母亲。于是今天我就去了。可是,暗夜雷霆,你知道吗?你又相信吗?在那里,我遇上了……我的爸爸!他就是那个给芳姐母亲捐肾的人!”

接下来的大半页信笺里,阿莲都在倾吐着自己的兴奋、和喜悦。但说真的,我对那个曾经试图对我实行抢劫的酒鬼,并没有任何好感。于是我轻轻的翻过一页……

“爸爸对我说,当初他和妈妈带着年仅三岁的我,从内地刚刚偷渡到香港的时候,就被蛇头给分开了。后来也一直没有得到妈妈的音讯。这一次,要不是他看到我手臂上的那块胎记,也绝对不可能认出是我……他还和我说了很多很多,包括他怎么跑去台湾,又是怎么用化名进了明基公司,在挣到一些钱后,又是怎么放弃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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