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葬-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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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一次,连道真反而比我还惊讶,说:“你听到了什么?”
我把之前听到的话语说了一遍,连道真一边跑,一边琢磨,可就算是他,也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毕竟那女尸的话,断的太厉害。
连道真沉思一会,说:“或许,赤水如此反常,便是与她有关。不过,赤水之中为何会存在一具女尸?能在赤水中而不腐烂,怕是也与古代神话有关联。”
我嗯了一声,说:“也许是传说中的玄女什么的。”
“胡扯。”连道真说:“就算玄女那样的人物真的死了,也不会死在赤水之中,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我一想,这倒也是,或许是因连道真的话,一时间,我竟对那具女尸有些同情。死在赤水之中,却无人管她,真是可怜。
连道真速度快的吓人,几句话的功夫,我们已经跑到了阶梯尽头。让人意外的是,前面没有打通,坚硬的山壁,无情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但是,连道真的身子一刻未停,他身上再次泛起金色的光芒,整个人如巨锤一般撞过去。只听砰一声巨响,我感觉无数石块砸了过来,连忙埋下头,再抬起来时,眼前所见,让我如遭雷击。
这里是一间石室,无尘无垢,四盏棍状的怪灯分别插在石壁上。这灯光让我看的清楚,三具白如玉的骨架,相互依偎着立在那里。
第七十七章 玉骨
我之所以震惊,并非是发现那如同工艺品的骨架,而是因为在看到它们的第一时间,我想起二伯笔记中曾提到的玉手指。
眼前三具骨架相互扶持,它们之间没有丝毫缝隙,凑近了一些才发现,不少位置已经溶在了一起。骨架像白色的玉,但透明度很高,其内能看到弯曲的骨骼。仿佛这不是骨架,而是将人骨封存的琥珀。
这一切,与二伯笔记中记载的玉手指几乎完全相同。
连道真虽然也感觉讶异,但他顾忌身后随时可能涌来的赤水,背着我就想走。我连忙喊住他,说:“这东西,可能和我二伯笔记中记载的一样物品有关!”
连道真停住身子,我示意他把我放下来,好方便细致观察。连道真有些犹豫,我说:“赤水来的再快,也没我跑的快吧,别那么紧张。”
连道真想了想,并没有按我说的做,而是说:“赤水太过古怪,很容易发生危险,你说要看哪里,我离得近些就是。”
我虽然觉得他有些过于谨慎,但没有再做争辩。连道真背着我,更加靠近三具玉骨,让我能看个真切。我想起二伯笔记中记载的是一截玉手指,便让他仔细看看,三具骨架上,是否有哪一个缺了手指。
连道真弯着腰,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颇为意外的说:“的确有一具骨架少了手指,缺口处有切砸的痕迹,似乎是被人暴力取走的。”
“二伯笔记里的玉手指,肯定就是这骨架上的。”我很肯定的说:“可是,赵启明怎么会有玉手指?”
“你二伯的笔记里,还有没有提到别的事情?”连道真问。
我摇头,说:“没有。”
连道真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我细细回想了一下笔记中记载的内容,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连忙说:“玉手指是赵启明给二伯的,那时候,他说被东西追。按照时间来看,追他的很可能就是那截黑手臂。”
“你是说,这三具骨架,与黑手臂有关?”
“应该有关,赵启明把玉手指给二伯后,就被杀掉,如果说没关系,我绝对不信。”
“但这骨架的气息很干净,没有多余的味道。”连道真说着,又向四周看了看,说:“这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存在。”
连道真的话,让我有些皱眉。虽然猜测玉手指与黑手臂有关,可又不明白它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盯着那骨架看,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骨架上,竟然没有头骨……
连道真也是在我的提醒下才注意到这一点,之前,我们俩谁也没想起头骨的事情。连道真语气诧异,说:“怎么会忽略这么重要的东西。”
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这应该是很容易被注意到的事情才对,可偏偏我们俩都像被蒙了眼一样。我抖了抖身子,小声说:“该不会是有鬼遮眼吧?”
“这种地方,哪来的鬼。”连道真毫不客气的否定了我的说法。
“好吧……”我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说:“如果玉手指是被赵启明从这里取走的,那头骨很可能也是被他得去了。不过,他为什么只给二伯一截玉手指?”
“可能性太多,胡乱推测毫无用处。”连道真仔细的看了看骨架,然后很确定的说:“这骨架是一男两女,看他们的姿势,应当是夫妻。”
“一夫多妻?不过这在古代应该是挺正常的。”我说。
“的确正常,古神话中的人物,都有许多位伴侣。”连道真摇摇头,说:“很难推断这骨架属于什么人。”
“或许不是人。”我捏了捏骨架,感觉入手柔软有弹性,难怪二伯说玉手指摸起来和人差不多。
“当然不是人,想必是古时的哪位神。”连道真说,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硬生生撞开的山壁,很是不解:“倘若这里是一个入口,为何会用山石封上?”
我说:“可能这里是一个墓室,把他们葬在这里的人怕赤水有一天会灌进来,所以用山壁挡住了入口。”
“倘若这里真是墓地,那被压在山下的烛龙呢?你还说在赤水中看到浮起的女尸。他们算不算也被葬在这里?”连道真语气中充满震撼的调调:“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里岂不是成了专门埋葬神的墓穴?”
我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弄出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推断。更要命的是,这推断貌似非常有可能。
“我们还是快走吧,总觉得这里有点阴森森的。”我小声说。
“这里一定埋葬了极大的秘密。”连道真有些懊悔的说:“可惜在始皇陵的时候,被阴尸逃了出去,若是能抓到它,说不定能了解到什么。”
懊悔归懊悔,连道真没有耽搁,更没有想着去动三具无头骨架。在他看来,死者为大,无论眼前的骨架属于谁,都应当给予尊重。我暗暗有些钦佩,心想要是换个人来,不把骨架全部抬走,怎么也得掰下来几根手指收藏才行。
或许有人觉得,这骨架和二伯的笔记有关,为什么不弄点东西当线索。我最初也的确有这个想法,但后来一想,这骨架太过另类,看一眼就能辨认出来,所以不太需要掰几块带在身上。
石室并不大,三具骨架立在中央,我们越过去,没多久便走到了尽头。前方是一堵石墙,连道真把手放上去感触了一番,说:“有些厚,不过是被人用土隔开的,倒也不算麻烦。”
他说完,后退了几步,然后拉开架势,再快速出拳。一道道金光被他轰入石墙内,发出巨大的声响。碎石到处飞,我把脑袋埋在他背后,一点也不敢露出来。
连道真一边挥拳,一边前进,等我感觉声音逐渐沉闷的时候,再看,发现石墙已经被他打碎,前方尽是泥土。
这土干的吓人,一点水分也没有,打起来到处是飞尘。幸好连道真的拳速够快,带起的风把这足以呛死人的尘土都打了进去,否则等出去的时候,我装满灰尘的肺起码有十斤重。
连道真前进的速度不算慢,很快我就打通了出路。
然而,当他一拳打穿泥层,我看到的,却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端着枪,紧张兮兮的看着我们,有一个穿着军官装的人,在见到我们的第一刻,就按着耳边的通讯器大声喊:“发现双头人!发现双头人!极度危险,请求武力制服!”
“双头人?”
我看看连道真的后脑勺,一点也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
也不知通讯器里说了什么,那军官没有立刻下令开枪,而是对我们大喊:“举起手,不准乱动!”
其实我和连道真的穿着极其现代化,怎么也不像怪物,或许这就是他没立刻开枪的原因。不过,举起手这种事,连道真估计不乐意做。我从他背后探出头来,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那军官楞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会说人话,或许我随便讲点正常人理解不了的火星语言,他更容易接受。
连道真很是不耐烦总被人用枪指着,他上前一步,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即便是问问题,依然声音清冷,十几个士兵被他踏步的动作吓了一跳,有几个手一抖,差点就开了枪。我也被他们吓的够呛,连忙说:“我们是人,不是怪物!我们迷路了。”
那军官面色略缓,但随后更加严厉的说:“不管你们是不是人,立刻束手就擒,不要试图反抗!”
第七十八章 黑色石碑
那军官说完话,手一挥,几名士兵端着枪走过来,又有几人那着粗绳跟在后面。
我干笑两声,对那军官说:“我不反抗。”
那军官嗯了一声,刚要点头,连道真忽然如猛虎一般扑上前去。三拳两脚把围过来的士兵打翻在地。他的速度实在太快,我估计那几名士兵只会感觉有阵风吹来,然后就没意识了。
那军官面色一变,大喊:“开枪!”
连道真身子脚尖在地上转了个半圈,数道金光洒出,那些士兵痛呼出声,手里的枪不由自主掉下来。我看见那些士兵即便没了枪,依然从腰间拔出军用匕首,勇猛的冲了过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那是说双方实力差不多的时候。如果是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婴儿,什么狭路什么勇都是扯淡。
连道真轻飘飘的把这些士兵打倒,连口粗气都没喘,我弱弱的在他身后说:“袭击军方,不太好吧?”
连道真没搭话,他走到那名军官旁边,蹲下来翻了翻,找出一个类似军官证的东西。我探头看了两眼,见上面写着:98353部队。
这种部队番号,向来都是极度保密的,就算看到数字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属于哪。
连道真又翻了翻,没再找到有用的东西。他把那证件扔下,四处打量了一下。
我们如今应该是在一个深坑里,这里是人为挖掘出来的,到处都是脚印,和散落的挖掘清扫器材。看起来,这里更像是一个考古现场。
连道真只看了几眼,便背着我向前走,我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士兵,说:“万一赤水流过来,他们会死的。”
连道真毫不停留,边走边说:“死了也好。”
我有些意外,说:“你怎么突然变冷血了?”
连道真理所当然的说:“我本就是这样,别忘了,我曾是山里人。他们拿枪指着我,更是准备开枪,那便是要杀我。所以,他们死还是活,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怔,这才想起来,连道真并非真正的现代人。他骨子里,有很大一部分,继承着桃花运的无情。只是我与他相处时,总被照顾,才会产生他应该是个慈悲为怀的老好人错觉。
为地上的士兵表示同情,你们惹谁不好,非惹连道真?
刚才的打斗声,引来了外面的注意,我听到坑道中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连道真没有退缩,反而越跑越快,一缕缕金光从他身上散出来,如光带一样缠绕四方。
我们跑了没几步,便见前面来了许多人,都是端着武器的士兵。他们见面后没有二话,直接拿枪射击。连道真身周的金色光带四处飞舞,发出啪啪的声响,一颗颗子弹,就这样轻易的被弹开。
那些士兵仿佛见了鬼一样,有几个按住耳边的通讯器正准备说话,连道真已经冲到了跟前。拳脚相加,士兵们如破布一样飞了出去。
坚硬的山壁尚且承受不住连道真的力道,更何况这些血肉之躯。不过,他们也的确勇敢到了极点,明知打不过,依然前赴后继。
这些士兵的数量并不多,或者说不太够连道真打的。没几分钟,地上倒了一片。连道真踩着他们的身体走过去,步伐稳健,行走如风。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来,看向旁边某一处。我转过头,见那里有一块黑色的石碑,上面刻着白色的字眼。
那些字很简单,但意义不明,起码我是看不懂。只是连道真似乎能看明白,在那盯着瞅了半天。我好奇的问他:“这碑上写的什么?好奇怪的字。”
连道真又看了几秒,然后才回答说:“用很古老的契文写的,是一篇辱骂天帝的祭文。”
他语气惊怪,我也是一样,因为祭文都是歌颂为主,哪来的辱骂?连道真望着石碑,逐字念道:“帝恶,乃不公。帝穷,乃不应。天降之祸,乃自帝出,如东山之凶,大荒之陷。神落,口言帝伤,吾明无圣。于明则不语,以它为法。今埋神骨,且留天壤,言见无德之帝,终亡,方瞑。”
我听的稀里糊涂,一句话也不明白,便问连道真详细的意思。连道真也有些迟疑,他仔细辨认了几次,又思考一番,然后离开了石碑,同时解释说:“大致上是认为帝是个恶人,可能代表凶。有什么大祸,是帝弄出来的,这里卖了神的尸首,留下天壤?”
连道真也不太明白天壤是什么,他顿了顿,又说:“最后那句话,我也不太清楚,因为看起来像两种意思。”
“哪两种?”
“第一种是他说看到帝死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