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手毒仙-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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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不弃看向她的眼神却转为深沉,旁人没有注意到,他可是瞧见了,她左手搭着的雕花椅扶手已经溶了一小角,他怎么可能让她“帮忙”。
看来他得更快解决这件事了。
先是壮汉的哀嚎声四起,接着是老鸨惊讶到支支吾吾的声音,“你、你……”
欧阳不弃仍是伫立原地,半分不移,而以他为中心的一个圆散出去,打手没人站着,或蹲或躺,有的扶手有的抓脚,神色十分痛苦。
鲁清墨瞧了一眼,看来是让人打断骨了,且打断的部位都是人的痛点,这招仍是不见血,但会痛到蚀心。
看来……是没留给她玩了,算了,反正她现在是“救人毒仙”!
“老鸨,快清出一间雅房迎贵客,美酒佳肴尽管送,再把你们楼里最美的花娘唤来,这件事就当算了。”鲁清墨拍拍手站起身,自顾自的往内厅走。
欧阳不弃暗叹一口气,跟上。看来她还没打算离开,还有得玩了。
“来了。”花十娘回过神,也连忙跟上,心想着换个法子,既然硬的不行,软劝也许可行。
可一抬头,只见那小仙女,纤柔素手轻轻扬起,轻拍上楼的扶栏,褚红色雕花草鸟兽的木头瞬间碎成一片片木屑,让心怀不轨的她惊得瞠大眼,一口大气也不敢喘。
算了,看来这仙子也是惹不起的啊!
“来来来,这口玉堂春甘醇滑口,温和不生呛辣,我的好爷儿你就尝一口,美人啖哺美酒一大享受,你好生消受着……”
月上柳枝头,人约黄昏后。
一旦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喧扰的人声便热热闹闹地扬起,呼朋引伴的笑拥花娘,划拳喝酒醉卧美人膝,哪管他今夕是何夕。
一如往常的杏花楼一到酉时便掌灯,下了工的伙计、与人应酬谈生意的大老板、瞒着家中恶婆娘寻芳的大叔、天生好色的富家少爷,形形色色的男人一个接一个,乐不思蜀地涌进。
姑娘们殷勤的敬酒声,嫖客们放浪的调笑声,娇声吟哦,饱含勾人的情欲,粗嗄的低喘一声急过一声,就着人来人往的大厅便上演不堪入目的活春宫。
消金窟,人销魂,一宵欢愉何其畅快,女人怀兜里闻香,软脂温胴,汗湿红被。
淫秽的笑声随着夜的深沉益发放肆,男女不知节制的交欢声也因黄酒下肚而更加放浪形骸,隔着薄薄的一堵墙,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吟粗喘不时传入耳中,着实羞人。
但……唯独没羞到她。
“清墨,别玩过火了。”欧阳不弃坐在椅上,左右闪躲花娘的敬酒攻势,皱起眉看几乎整个人贴在墙上的小女人。
她到底是在哪学礼教的?
一进门,就先灌了他一壶酒,等花娘进门了,就把他塞给花娘,自得其乐的贴在墙上,一脸粲笑的听隔壁的活春宫。
鲁清墨没理他,又听了一会,忽地大笑,“哈哈——没力了,让人看笑话了吧!”
她方才进门前,正好在廊上遇见小婢要给隔壁送酒,顺手便在酒壶口抹上点东西,这下可好,正尽兴到一半,没力了,多尴尬啊。
好可惜,她应该直接开隔壁的门瞧瞧现状的。
“走了。”欧阳不弃轻手推开靠上的花娘,站起身。
她花娘也叫了,酒也尝了,“交颈鸳鸯”的鸣叫也该听够,可以走了。
“怎么,大爷不满意花娘们的服侍是吗?”一听他要走,鲁清墨连忙把他推回椅子上,一屁股挤开妒忌她容貌的花娘,双手奉上一杯酒,“让墨儿来敬大爷一杯吧。”
他抽起她手中的酒杯,顺手握住她,要拉她起身,“别闹,走了。”
她滑溜的抽回自己的手,立即在他脸上啄了一下,“那这样大爷肯给墨儿一点薄面留下了吗?”
冷不妨颊上一下湿滑,神色错愕的“大爷”欧阳不弃开始怀疑自己醉得不轻。“你……你做了什么?”
“哎呀!大爷问得人家好羞,瞧你一脸惊吓样,可别告诉墨儿你还没开过荤,碰过女人,‘守身如玉'地为你娇滴滴的未婚妻。”装什么傻嘛!她就不信他没尝过姑娘家的小嘴儿,抱着她们在红纱帐内翻滚恩爱。
思及此,她竟有些懊恼……
他面一凛,拉下她缠脖的两臂。“我没有未婚妻。”
“大爷好风流啊,我瞧客栈里红衣姑娘娇俏、白衣姑娘清灵,对你又是一片情意深深,你怎舍得这样辜负人家,墨儿替她们罚大爷一杯。”伸手又将酒推给他,鲁清墨笑得媚态横生,水汪汪的黑玉大眼漾着一抹璨光,她一杯一杯地劝酒,颇有心机。
“我没有辜负她们。”
“那你辜负人家,人家都倒酒了你还不喝。”看劝的不行,她露出孩子气,嘟着嘴抱怨。
他再一次取下酒杯,语气透着一丝宠溺。“你醉了,咱们回茶楼休息好吗?”
“好。”看他似乎松了口气,她环上他瞬间僵直的身子,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撒娇,“那你喝最后一杯,这杯是我斟的,你不喝不给我面子,你喝了咱们就走。”
“这是最后一回了,喝了这杯就走,不许再胡闹。”
“那我喂你。”喝吧!喝吧!待会就有好戏可瞧。
“你……”
青葱纤纤在眼前,酒气四散,欧阳不弃心中无奈,嘴凑近,干了这杯。
“美人酒滑顺润口,入喉回韵,我说大爷你呀,醉了没?”
“醉了,我们可以离开了。”越来越晚了,不宜久待。
身为欧阳家的当家主事者,他不是没有上酒楼花肆过,为了营生,还是得投其所好,招待商家东主上青楼,宾主尽欢大谈合作事宜。
当然,也有过几次夜宿花魁房中,与之缱绻枕畔,不过非真心喜爱之女子,总有几分不舒坦,不到天明便离去,自恶其身。
“醉了才好上戏,大爷来这儿还没享受到暖玉温香的快活,怎舍得走啊。”要是这么走了,不枉费她一番用心?
鲁清墨站起身,早没了刚刚的醉态。
眉头一拢,欧阳不弃心生警惕。“你又想做什么?”
没回答他,她但笑不语,一扬手,招来被他们冷落在一旁的花姐儿。
“快,好生伺候着,别让我不弃哥哥受了寒,他这会儿可热得很,你们得拿出看家本领替他降温。”
“清墨,你……”下腹一阵抽紧,如火焚烧的热源涌向两腿之间,他惊骇地明了一件事,“你对我下药?”
“三日欢情散,你不用太感激我,好好和美女们共欢,三日后,你若未精尽人亡,再来找我吧,至于这……”她将双螭盘凤玉佩掏出,笑意盈盈,“我就帮你收着了,若你还找得到我,就来取吧。”
“解药呢!快把……解药给我……”好热,他全身像着火似的。
欧阳不弃伸长手臂想索取解药,但原先还畏着他一脸严肃且带着剑的花娘,一得知他让人下了春药,霎时一拥而上,仗着美貌,互相争宠地往他身上磨蹭,不时抚臂摸胸,抢着要获得他的青睐。
体内春药作祟,四周又围着袒胸露背的美娇娘,欧阳不弃身体的热不降反升,一下子冲到顶点的热度几乎要摧毁他的理智,差点失控抱了其中一名衣衫半褪的女子。
清脆干净的银铃笑声传来,他骤地拉回一丝心智,抬眸一睨笑得万分得意的毒仙子。
“没有解药,你安心体会无上销魂的滋味吧。”一说完,她抛了个媚眼便要往门外走,将一室春光留给他,没发觉自己离去的脚步有点缓慢。
“鲁清墨,你站住……”
“有本事追上来呀!不过……三日欢情散的药性发作了,你想追也追不了。”
“你……”他想反斥,但是抽痛的热流如同巨蠎,绊住双脚。
解毒圣药解得了奇毒,却无法解开非毒的春药,曾经服用冰晶玉露丸的欧阳不弃虽然百毒不侵,他运气逼药仍感到热气逼窜,几乎控制不了全身奔流的欲望。
美女当前,一个个脱衣卸裙,寸丝不着的胴体散发迷人心智的女人香,赤裸而娇美地迎上前,对着他奉上最温柔的抚慰。
关上房门,鲁清墨当作没听到他的呼唤,也把一室春光留在身后。
她不该跟人牵扯太深,就算欧阳不弃真的挺好玩的,但她也该走了,快快完成跟师父的赌约才是,不该让他跟着碍手碍脚。
缓步长廊上,房里花娘嫖客的淫叫浪语传进耳里,握紧拳头,她竟觉得离开的脚步更加沉重。
饶是君子剑也捺不住美人在怀吧?
越想她越对自己生气,可药是自己下的,她在不高兴什么?
“这是天仙下凡了吗?”
一阵阵赞叹声拉回她的神识,正下楼的她,勾唇蔑笑的勾玩着发辫,秀眉微扬冷视因她出现而顿时鸦雀无声的正厅,一双双瞠大的眼睛布满惊艳和狂喜,她轻移莲足,款款而行。
“我美吗?”轻吐兰芷香气,她挑起一名年轻剑士下颚轻问。
“美。”
“喜欢你所看到的吗?”多好啊,她心情正差就送来一个解闷的。
“喜……喜欢……”他气息凝窒,两眼迷醉地陷入她怖下的迷障。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说是吧?”唔!飞叶柳刀门下弟子,你就多担待了。
她弯唇一笑,美目生姿,与花娘恣意调笑的酒客突地全酥软了筋骨,两脚站立不稳,欲火高涨地现出丑态,魂魄全被勾走了。
每个男人心中都想独占眼前美得出尘的仙女,互生心计地想抢在所有人面前夺走她。
蓦地,一声凄厉的惨叫痛苦响起,惊醒众人的痴迷。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杏眸圆睁,好不无辜。“见了我这绝色,人生已了无遗憾,何必留着双目被庸脂俗粉糟蹋,不如我取走它。”算他倒霉,她现在真的很不高兴。
松手,鲁清墨让血淋淋的眼珠子落地,在尘埃里滚啊滚,她则弯下腰,顺手撕了少年英雄外衣的一角,带着厌恶的擦掉手上血渍。
一见少年英雄痛得在地上打滚,两眼流出暗黑色鲜血,天仙又一副修罗样,众人痴迷的眼神顿时换成惊恐,纷纷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一条路。
不过应了那句“人不风流枉为人”,还是有不少人仗着财势或是出众外表,过人武艺,以为能一亲芳泽,以此打动佳人芳心,在她走近时又刻意上前,有意无意以言语挑动。
“一万两黄金,我包下你。”
“不,看多少银两我都出得起,我替你赎身,你就跟了我吧。”
“美人儿,家财万贯这里多得是,但像我一样学富五车的可没几人,我还愿意用大红花轿迎你为妻,絶不亏待你。”
“哼!我是县太爷之子,谁敢跟我抢,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吗?”
“县太爷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官,我表舅可是尚书大人,足够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尚书算什么,我妹子年前刚进宫,深受皇上宠爱,封嫔封妃指日可待。”
像是疯了似的,一心想拥有美人儿的男人们完全忘了鲁清墨的毒辣,你一句,我一句地争相发言,抬高地位,将她当成杏花楼的姑娘高价竞标。
“呵——看来你们每毎人都十分喜爱我,让我好生苦恼,为了不折损大家对我的怜爱,大伙儿就结伴同行黄泉路好了。”虽然可能没法炼制阎王蛊了,但杀了这么一群人,也许能让她心里快活点。
欲火高涨的男人根本没仔细听她在说什么,还有人伸手想扣住她的手腕。
眼一冷的鲁清墨轻抬一只手,一挘子拥觯涣侠床患啊�
倏地,一道影子飞身而至,快如闪电地出现她身后,将她凌空带起,几个足下轻点,纵身一跃。
片刻,花楼里传来哀嚎声,“啊——我的手……”
这是君子剑第二次见血。
第四章
“打扰了,柳庄主。”
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深夜闯入“垂柳山庄”,当着正要入寝的主人柳半垂的面说了一句打扰,便如幽灵般消失。
穿着单衣的柳半垂怔忡了一下,有些迷惑,不太敢肯定刚刚是否有个人来过,而且还是他极其熟悉的故友,他怀疑自己在作梦。
但说是梦,又隐隐能嗅得一股女子幽香,很清很淡,宛如夜里绽放的昙花,清幽中带了点香甜气味。
应该不是梦……咦,如果不是梦,那一闪而过的影像就叫人不能忽略,向来以君子作风行走江湖的妻舅确实搂了一名女子在怀中,而那名女子似乎正在挣扎……
啊!不会吧!他掳了人家闺女?君子剑成了采花盗?
“相公,你怎么还不睡?”睡意甚浓的杨玉扣翻了个身,轻拍丈夫的背。
他惊跳。“你……你刚有没有听见其他人的声音?”
“其他人?”她揉揉惺忪的眼,不解他为何有受惊的表情。“你看见谁了?”
“你表哥。”她曾经爱慕的那一个,想想还有点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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