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琼瑶]重生继皇后-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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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皆是一愣——
皇家规矩多,宫中规矩就更大。
在这深宫内院之中,除却这帝后驾崩,视为国丧,前朝后宫皆少不了去红服孝,一宫主位以上,当得皇子公主庶母名分的宫妃薨逝之时,亦当得起小辈守孝外,即便是皇帝的亲兄弟,亲姐妹,亦或是权势再大的铁帽子亲王崩逝,也都碍不到这天家宫中半点事儿,顶了天也就是派一二皇子亲临丧仪,表以哀荣……端王以身殉国,是可以多给点荣光不错,身在热孝当中,理当着素守孝也不错,可是这宫里有宫里的忌讳,穿着这一身寡白岂不是等同于在诅咒帝后亦或是主位以上要不好了?
“新月克善,给母后皇太后娘娘请安,给圣母皇太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
想到这里,甭说原本一心欢喜的熹妃脸僵了,想到自家婆婆千叮咛万瞩的富察明玉脸僵了,其余陪坐的太妃太嫔以及弘历的女人们脸僵了,就是早就对这端王府一干人的没规矩有了心理准备的皇后和景娴也僵了,可是她们却没料到,这还不算个完,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们的脸色僵上加上——
那端王府就是这样教的规矩?
这在座的女人里头要么是在雍正后宫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要么是在乾西二所小心谨慎了十几年的,无论是哪一种,皆是从没见过这样的请安法子——按照辈分,按照身份,这宫妃又岂是能够能太后摆在一块儿来请安的?而且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觐见还居然敢不用参见,不用二跪六叩大礼,只用一般的请安礼,这是哪来的规矩?而就是先暂且撇过这一茬儿不说,这其余的娘娘们没有受到正式册封,一句各位娘娘统括了也就罢了,可景娴却是先帝有着明旨必为贵妃的,即便没有经册封礼,没有拿到金宝金册,这宫里又有哪个敢无视先帝的意思?就是再退上一万步来说,这新月克善刚刚入宫,并不知内情,可那板上钉钉的中宫皇后,且位置还排得显而易见的富察明玉呢?这不上赶着给人找不痛快么?
真真是没规矩到了极点!
新月克善此话一出,算是把这满后宫里的大大小小的主子皆是得罪个到了头,且不说一向看重自个儿身下位置的熹妃和富察明玉彻底黑了脸,就是并不准备在这上头去多作计较的景娴,看着对方那副非但恍不自知,反而还满脸哀戚的神色,也是不由得皱了皱眉——
“好了,也别跪着了,过来让哀家瞧瞧。”皇后虽然也被新月克善这才入宫,就接二连三的惹出幺蛾子的举止闹得心中越发不豫,可是这面上该做的功夫却仍是免不了,于是,便还是勉强扯了扯嘴角,“端王夫妇倒是养得一双儿女,就是可怜你们……”
“皇太后……”新月一听到皇后提到自家阿玛额娘,先前对于自己将来未知命运的惶惶,不由得顿时转成了哀伤,一时之间,只觉得悲从中来,“奴才,奴才,呜呜……”
这是什么情况?居然,居然有人敢打断母后皇太后的话?!
“呵!”皇后虽然很是有些个心里准备,可在几十年来顺风顺水,不光是后宫里头上上下下的不敢逆其意,连着先帝爷也一向是对她*重有加之下,看着这两人一而再再而三没规没距的模样,却也仍是不由得黑了脸,“这好的不说,却偏偏触动了你们的愁肠,倒是哀家的不是了。”
“奴才,奴才不……”
敢不敢你也已经冲撞上了!
皇后就算再是个好性子,就算这功臣遗孤再需得抚慰,可到了她如今这般地位,却也实在不必再逼着自己将不喜当做喜欢,冷哼一声后,便也再懒得说半句场面话,直接打断话头快刀斩乱麻——
“端王夫妇为国徇身,你二人乃功臣之后,哀家少不了要照拂你们几分,先前怕你们被这宫里的条条框框束缚住了,原想着将你们送到哪个王公宗室之家,也算能享一番人伦亲情,只是……”
熹妃冷眼瞧着新月这一番作态,全然再没有先前的半分热情,可还没来得及将话头抛出去,却只见皇后将目光慢慢的移到了自个儿身上,不由得陡然大惊,“……娘娘?!”
“只是你们到底是咱们*新觉罗家的人,且圣母皇太后又很是体恤你们姐弟二人,怕你们到了陌生的地方再生出什么愁肠,反而不美,便想着让克善跟其他皇子阿哥一起居于南三所,而将你养于身下,既能就近照看你们,又不分隔你姐弟二人,两全其美。”皇后压根懒得理熹妃那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凤眼一挑,“妹妹,哀家可就将新月交给你了。”
“我……”
“嗯?”
看着新月克善听闻此言一副如雷轰顶,满脸不情愿的模样,熹妃只觉得心里膈应得可以,可看着面前皇后眼中尽显的警告之意,以及自己先前巴巴找上门说的话儿,却又不得不哑巴吃黄连,认了这么个栽——
“……一切谨,谨遵娘娘懿旨。”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给力,今天双更!!!
、63阴沟里头翻了船
“……主子?”
刚跨进寿康宫的大门;便只见熹妃面上那原本尚且端着的一两分强笑,顿时消失殆尽——她是被皇后压了这么多年,且还一直被制得死死的翻不了身,在那位面前没少伏小作低;可是那会儿是那会儿;如今又是今日;两者又岂可相提并论?即便她因着先帝孝期未过;新君暂未登基;至今还没加上尊号;可自打跟着自家儿子水涨船高以来;这宫里宫外的又有哪个敢不给她几分颜面,凡事不都让上她几步?
而此外,按照常理来说,她虽然不是先帝爷名正言顺的皇后,仅是因着母凭子贵才坐到了皇太后的位子,碍着祖宗规矩,礼制体统,身份也皆是越不过那意味着正统的母后皇太后去,可是这话又说回来,就单凭着那坐在皇帝宝座的人是由她所生,就跑不了一个尊荣体面去……可实际上呢?那个乌拉那拉氏竟像是她命里头的克星一般,处处与她不对付,风光了前头几十年不算,眼下里更是依着先帝的遗命处处凌驾于她之上!
如此之下,熹妃心里能舒坦才奇了怪去,一门心思便没少琢磨着怎么跟皇后比肩,可是这前脚才想仿照自家儿子的例子,把心思转到宫殿之上,便就被前朝后宫好一番挤兑,在荆州民乱之下更是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就被连请带催的搬到了寿康宫,而这寿康宫虽然只与慈宁宫有着一墙之隔,却有着天渊之别——看到对方所居的宁寿宫,因着前头孝惠章皇后住过,处处华丽尽显大气的模样,而自个儿所居的这地儿,却因着圣祖爷生母早逝,多是拨给其他太妃太嫔所住,即便在她入住前曾重新修整,规格上头却仍然免不了有些不入眼的模样,熹妃只觉得心里不断的冒着邪火,越发的不舒坦,可是好不容易再度想出了个辙儿,想借着将新月收为养女这一茬儿再度掰回点颜面,却又没想到老天爷都不帮她……想到方才当着满宫上下面子里子丢了个精光,熹妃只觉得肺管子被扎得生疼。
“真真是岂有此理!”
皇后那警告意味颇浓的话言犹在耳,当着对方的面那是不得不忍,可回到这自个儿的地盘,熹妃又哪里还能稳得住,抬手便猛地摔了个茶盏——
“我就说她怎么会爽快就应允了我,原先我想移宫至慈宁宫,她从中处处作梗,硬是搅得我只能屈居于此,这会儿却是这样好讲说话……哼,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
“主子息怒,奴才……”
“息什么怒?”摔完了茶盏,又踩着花盆底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圈,熹妃却仍是觉得尚不解气,即便是对着一向堪为心腹的桂嬷嬷也没了好气,“一帮子没得半点用处的废物!”
“不能为主子分忧,奴才罪该万死!”
“哼,哀家……”
“主子,新月,哦不,格格那儿闹腾起来了!”
熹妃不像皇后,作为这后宫里头的头号主子,上上下下的人皆是得紧着她的心意来,能逗得她一笑固然好,让她不顺眼了她也全然不必隐忍,如此之下,就是熹妃着实被气得不轻,眼下里亦是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可是一旦想到发作了身边的人,自己不但得不了半分好处,还一个没折腾好,便容易被曲解为是不尊懿旨,以下犯上,便又不得不生生的忍了下来,可是她虽然想暂且揭过这一茬儿,吞下这个哑巴亏,寻找合适的时机再做后谋,可有的人却是乐意往枪口上撞,还没等她来得及自个儿将话儿圆过来,便只听到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极为急促的脚步声,生生打断了她的话头儿——
该死的,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祸害!
“新月,新月恭请圣母皇太后圣安,娘娘金安万福……”
这宫里头最是个跟红顶白,拜高踩低的地儿,且不说先前在宁寿宫那闹得很是不入眼的一幕幕早已经在皇后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下,传遍了整个后宫,就是单凭着自家主子回来之后,除却让底下人收拾个偏殿出来,衣食上头别亏待了去之外,就再没多瞧着格格一眼的模样,底下人又怎么会心里没点子分数?
在后宫里头,皇后最大,在寿康宫中,熹妃最大。
既然知道了这个格格已经招了上头的不待见,即便再是功臣之后,底下的人也皆是没有了再上赶着去讨好的心思,反而是在得了桂嬷嬷的提点之下,想到日后里自家主子无论是碍着颜面,亦或是碍于母后皇太后的意思,总是少不得还要将这位格格提溜出去见人,倒不如先将这位格格收拾妥当,别再惹得自家主子大怒,从而连累了在下头伺候的自己,也算是卖了个好……如此之下,再度出现在熹妃眼前的新月倒是不像之前那般一身寡白,换上了一套让人稍能入眼的素服,举止之间也不像之前那般没得半点规矩,有了一两分模样儿。
“起来吧。”
看着新月这幅模样,熹妃原本一副如临大敌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些,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将先前那一茬儿彻底揭了过去,既往不咎,反而是只要一想到是因着面前此人将面子里子丢了个尽,心中便免不了越发反感,如此,叫完起后,熹妃竟是既不赐坐也不叫人上前,就这样明晃晃的晾着对方——
“说吧,这样巴巴的来找哀家所为何事?”
“回圣母皇太后的话……”新月的目光少有的有些闪烁,神情也很是有些欲言又止,“奴才,奴才……”
“嗯?”虽然瞧见对方知道什么叫做敬,什么叫做惧,熹妃心里尚算满意,可是紧跟着看到对方这幅小家子到了极点的扭捏模样,却又让她很是有些不耐烦,将手中的茶盏盖子猛地一扣,“有话便直说,哀家可没那么多功夫跟你耗!”
新月是满心满眼的都记挂着她心中的天神努达海不错,因着这周遭的人不像以往一样尽是捧着她,一切顺着她来,让她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也不错,可是这话又说回来,她既然能够在端王那一众子女之中最得宠*,又在数以千计的乱民堆中逃得生机,且还能在劫匪手下保全自己,又怎么会是个全然没得眼色的人?在与熹妃这两番接触之下,新月哪里会不明白对方不喜欢自己?她心里有着难过,也有着畏惧,可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眼下搞不好是个逃脱开这恍若牢笼般的深宫的机会,心里便又存上了希望,如此,在熹妃这不假辞色的责问之下,新月不由得陡然挺直了腰杆,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新月与克善得皇上及娘娘圣恩,能够被养于宫中,本是三生有幸,应当无感铭内,只是奴才二人到底还在孝期,于宫中的规矩也不甚清楚,为防冲撞上冲撞不得的主子,新月,新月斗胆请圣母皇太后娘娘放奴才二人出宫……”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放你们出宫?难道竟是咱们皇家上赶着求着请着你入的宫不成?若不是你有个立了大功的爹,谁会管你死活?
熹妃平日里虽然也多是有着昏头昏脑出昏招的时候,可是瞧见这眼下里不得不养在了自己身下的人,竟是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一个没搞好保不齐自己也得跟着在皇后那吃排头,脑子却是难得的清醒了起来,看到新月这般不但恍不自知,还深觉有理的模样,只觉得被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指着对方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新月的阿玛虽然不是什么功勋盖世的大英雄,用他的话来说,不过是一亡城之将,就是以身殉之也仍是深感愧负皇恩,可是对于新月来说,却是世界上最好最伟大的阿玛,而新月的额娘虽然也比不得太后娘娘这般母仪天下,身份尊贵,可对于新月来说,却亦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额娘……”
新月非但没有因为熹妃的反应而有半点收敛,反而越说越是激动——
“皇宫里头什么都好,宫殿精致,园林秀丽,处处尊荣尽显大气,可是对于新月来说,却,却到底不是家啊……娘娘,您在这深宫之中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身份尊贵,可您真的过得舒心么?难道就不觉得这恍如一个精致的鸟笼,直把人束缚得半点都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