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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宫斗之极盛韶华-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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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月哭笑不得地看着卫泽慢慢转过身来,清辉如霜的月光正打在他脸上,显得一双眉更加浓丽,目如朗星,内里藏着一份隐隐的担忧:“汝月,你还好吧。”
“还好,不过是受了点风寒。”汝月的话音未落,卫泽的手掌直接贴在她的额头处,掌心微凉,一触又很快放开了,汝月怔怔地站在原地,忘记自己后面要说什么了。
“没有传闻中伤得那般严重,要是知道是这样,我也就不用赶过来了。”卫泽浅笑着看汝月,“将我堵在门外,让他人看到了,更多口舌。”
汝月这才反应过来,将两人让进屋子,嘴里还有些放不下来:“宫规里,朝臣不能与宫侍过于亲近。”
“那是说给朝臣听的,当然也是说给一些不安分的宫女听的,我过来这里,是太后应吮过的,你放心,不会落人口舌,让你难做的。”卫泽进屋中,一双眼看着站在阴影里的芳华,“她的伤是有治的,要想不留疤却是不能。”说着,他很轻地抽动了一下鼻子,目光回转,停留在汝月的身上,“真没想到,你比我预料的还有法子,这样好的药,你从哪里弄得的,费了多少银子,我知道宫女的月钱不足够买一点儿这种药膏。”
汝月没想到他的鼻子这般灵敏,本来也就没打算瞒着他,将药瓶直接递了过去:“就是这个,我是没本事自己去弄。”
“自然是有心人送来给你的。”卫泽的笑容还挂在嘴角,汝月瞧着倒微微有些不舒服起来,她从来猜不透卫泽心里头到底在想什么,而卫泽却能将她看得透透彻彻的,卫泽连瓶盖都没有打开,又还回到她手中,“这是宫中秘方,从皇上往下数,没几个人能拿到,好东西要藏藏好,有句老话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是被追查起源头,非但你百口莫辩,连带着送你药的好心人也一起落水。”
汝月听他心平气和的说着话,心里越来越惊,她其实已经猜出绿云拿来的药是从大臀下那里得来的,或者是讨的,或者是送的,没道理人家巴巴地赶着送过来,她还问东问西的,却没有想到被卫泽说的一通,这般的严重。
卫泽的笑容敛下来,凝视着汝月:“我是从太后那里直接过来的,太后的膳房走水,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已经惊动了皇上,好在听说没有人员损伤,皇上才没有追查计较,只说让太兴臀自行处理,太后立时招我过来,问天火之灾,如何化解。”
“难道说,这场火是有人故意放的?”汝月这一下吃惊不小。
“太后都说了是天火之灾,我怎么能够反驳太后的意思,过来问你们要各自的名牌,看一看是否生辰八字犯了忌讳,也好向太后回禀。”卫泽的手掌一摊,“都取出来给我。”
汝月从床头的小柜中将名牌取出,明月笑眯眯地接在手里,然后再转手交给卫泽,汝月见他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翻出些松子糖来给他,明月一双眼溜溜地看着,却不敢接。
“拿着,你别不吃,这是你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卫泽一松口,明月将松子糖唰地捞在手中,拽的紧紧的,生怕有人要和他抢似的。
汝月见卫泽低着头正在看自己和芳华的名牌,知道他是在算两人的生辰八字,这是顶要紧的事儿,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卫泽收回目光,再将名牌还了回来,赶紧地收好,再一转身,卫泽的手里,还有一件东西。
又是药瓶,汝月呆呆的,一时忘记去接,卫泽索性拉过她的手,将药瓶放在她手中,又将手指一根一根摆好:“给她涂的那个别再用了,我能看出端倪的东西,保不齐太兴臀其他人也能看出来,况且她也未必有那个命用这样矜贵之物,这个虽然差了一些,也比太医给的要好得多。”
“还有一瓶。”汝月很是识趣的将内服的那瓶一同取出来。
卫泽淡淡看一眼:“都收起来,再不许给旁人看。”
汝月知道他绝对没有大惊小怪的意思,找了一块缎子手帕将两个药瓶一同裹了,塞到床头最里面的地方,除非是房中遭了窃贼,否则任谁来也不会发现的。
卫泽始终没有问过送药的人是谁,汝月想,他平日里就料事如神,怕是早就猜出绿云的名字,只是不知他是否连大臀下的事情也能够料得。
卫泽不能久待,说是今晚要将整个太兴臀宫女太监的名牌都看一次,临走时,他低下头来,低语道:“你就是太会相信人,总不叫人放心。”
汝月想到芳华还在同屋,他做这般的亲昵不知是给谁看,一回头,正对着芳华的视线,她赶紧笑着道:“卫大人平日里就爱开个玩笑。”
“我看卫大人是喜欢姐姐的。”芳华一开口就把汝月吓得一跳。
第二十八章:主事
这一次,汝月没有急着否认,卫泽对她的好,怕是十根手指头都掰不过来,可是汝月心底里又很明白,卫泽的身份特殊,心思缜密,相识几年,他对自己又是知根知底的,未必就是旁人所见的男女之情,不过大家都明的暗的揣测,汝月解释的多了,反而招了他人嬉笑,卫泽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连太后都不干涉的事儿,说过也便罢了,卫泽再摆出那样亲昵的姿态来,大伙儿倒是见惯不怪了。
汝月做人十分识趣,便是卫泽这样显出亲近,她仍旧保持着恰当好处的距离,卫泽要是进了两步,她就顺着退两步,两个人这般也相处下来,不为其他,只是有一次,汝月偶尔与无意中听得太后说起过她与卫泽的干系,若非她战战兢兢,太后已经决定发话将她贬去其他宫里做事,被太后贬下的宫女,哪一个能够讨得好相处,自此以后,汝月愈发安分守己,旁人再相看,也不过是卫泽的性格随性,与她是无其他纠葛的。
芳华提起一句话,汝月想得却是卫泽临走时的那句话了,他说得漫不经心,听起来意有所指,他每每都喜欢埋个线,而不直接点破,叫人想得头都发痛,汝月一抬眼,见芳华眼瞅着自己手中的那块名牌,直接递给她:“你要是不放心就自己收起来,以后出宫的时候,还要派上用处的。”
芳华听得这一句,倒是讶异了:“姐姐说要出宫,谁要出宫?”手里不肯去接,“名牌按照宫规是该放在姐姐这里,我又哪里会不放心之理。”
“不能在宫里待一辈子,做了白头的宫女,总是要出宫的。”汝月轻轻一笑道,“我总是盼着那一天的。”
“太后会应吮吗?”芳华追问道。
汝月抿一下嘴角,没有回答,她没有在太后面前提及过,只想找个好机会,让太后直接松了口,给了恩典,才是一了百了。
手中拿着绿云送来的两个药瓶,一番好意这会儿却成了烫手的山芋,汝月放在哪里都觉得不安生,又从床头扒拉出来,捏在手心里,站在屋中东看西望的,想着再找个安全的地方,想来可笑,连赏赐下来的银两首饰,她不过是直接放在床底,却对着两个小小的瓶子犯难。
芳华见汝月一脸的紧张,走到她身边,没有去接那名牌,将两个药瓶接在手中,想一想才道:“姐姐是怕这俩件事物以后会闯祸,其实也很简单,我有好办法的。”
说着将门豁然打开,走到院中,对住院中的树下,将那瓶药膏先倒个干净,药丸随即也倒出来,用脚尖细细的都碾碎,再将四周的土拨过来些,香气被泥土气一盖,把痕迹都给掩埋掉了。
汝月跟着走出来,没想到她用了这样干脆又直接的法子,定神看着树下,低声叹口气道:”法子是好,只是有些可惜。”
“姐姐与我都领了送药人的情便是,在宫里头,有些事情千万不能马虎,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芳华经历了这几日后,思前想后像是长大了一周遭,说起话来也是头头是道的大人样子,“没什么事情的,都能牵连在其中,更何况是会落下把柄的,姐姐要是舍不得,以后送药的人问起来,只说都用在身上,求一个心安。”
汝月明晓得她说的是实理,不免又长吁短叹一番,好在手上还有卫泽给的药,除了气味有些辛辣,上完药的效果倒是一点不差,两个人分别调理了两日,芳华还能寻着借口说脸上伤疤吓人,猫在屋里做事,汝月却知道自己再不去前臀,别人该说她拿乔,哪个宫女一点小风寒躺足两天还不够份,与其落了他人的口舌,她第三日一早就准点到了太后寝宫。
当值的秋葵上来拉着汝月的手,上下打量,口中问道:“都好了?”
“都好了。”汝月瞧着四周没有旁人,将一只荷包从袖中摸出塞过去,放在她手中,“才绣的花样,给你换个新的。”
秋葵拿捏在手里,已经知晓里面装的是什么,也不和她客气,笑眯眯地收起来:“这两日你病中口淡,都给你送的素菜,要是都好了,回头喂你些鸡汤补补。”才说的,忽然想起一事来,“开春节的事情已经定了,还是皇后娘娘主事。”
汝月听在耳中,分明有些古怪:“开春节一向都是在太兴臀,皇后娘娘主事,怎么还能落到别人手中不成?”
“你两日不在,发生了点事情。”秋葵对她招招手,示意汝月附耳过来,随即悄声说道,“你不知道,前天午后,皇上来了一次,先是说膳房起火,带了些上佳的补品,来给太后压压惊,太后心里舒畅,想留皇上多吃一口茶,结果说着说着,皇上就问起开春节的安排,言下之意是要柳贵妃来主事,太后听完当场就发了脾气,说是与祖训不和,又问皇上到底想把柳贵妃捧到云端上去是要摘星星还是要摘月亮,皇上听了几句牢sao话,也不乐意,直接摔了袖子就走,太后气得不轻,昨天一天都没正经吃口饭,可把我们急坏了。”
“皇上便是再宠柳贵妃,也不至于在大事上犯糊涂,况且开春节是太后最喜欢的时令,一向皇后娘娘主事,不过是做做样子,太后拿的主张,不过是求来年一个风调雨顺的好彩头,不为了别的,皇上要换成柳贵妃,等于是和太后作对,驳了太后的面子,也难怪会气成那样。”汝月听闻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免咋舌,“柳贵妃也是这个意思吗?”
“天晓得她是哪个意思,你瞧瞧她多久没来过太兴臀给太后请安就知道根本没把太后放在眼底,仗着皇上宠她呢。”秋葵不服气地直白眼。
“皇上是一时糊涂,太后可是皇上的亲娘,母子又哪里有隔夜仇。”汝月尽量往好了说。
“我们毕竟是太后身边的人,自然人前人后要向着太后,要是开春节的时候,柳贵妃对太后不敬,少不得还要大闹一场的。”秋葵有些犯愁起来,“如果两相争执,我们少不得要出来,只是到最后得罪人的也是我们,太后包容着些还好,要是由着事态去,柳贵妃一定恨我们几个。”
汝月算一算,到开春节已经不足十日,皇后派了云琅又来过几次,特意问询过太后那天穿什么戴什么,还有太兴臀里缺什么,皇后再安排送过来,约摸是受了那一场气,太后打足了精神要将这次开春节办好,不似前几年的节俭简单,肆意地铺张起来,皇后大概也知晓中间的缘由,非但没有阻止,还频频送了各种的好东西过来,这一来一往的,倒是让皇后与太后之间的关系融洽了许多。
眼见着太兴臀里从原来冷清的样子,变得越来越热闹起来,诸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便是每天从早忙到晚,也不见有人埋怨,大家都憋足一口气,就等着开春节那一天了。
前一晚,汝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芳华听到动静,起来掌灯:“姐姐是在担心明天的事情?”
汝月躺着望向芳华的脸,水泡已经消去大半,伤处的新生皮肤变成一种诡异的粉红色,在灯下格外明显,她忍不住伸过手去想碰触一下:“太医给的那种药膜,你怎么不用?”
“味道实在呛人,用过一次,第二天头晕眼花的都不能做事了。”芳华在床沿坐下来,“姐姐有那么多针线活要赶制,我也不能偷懒。”
“太后觉得制衣局做的不够精细,花色太单一,才将零零碎碎的都堆到我屋子里来,要不是你也帮忙,怕是赶不及的。”汝月一直赶制到当天中午才算是将所有的绣品都交掉,算是松了一大口气。
“姐姐的这门本事不是在宫里学的吧?”芳华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固然以前是学过些,见了姐姐的手艺才自叹不如,难怪太后特别喜欢了。”
“那是我娘教我的。”汝月的眼神暗了暗,“我娘的绣工更好,可惜她身子弱,在我九岁的那一年过世了,我不过学了五六分,要不是有这一门手艺,当日也不得进宫,你是没有看见,我进宫的时候,身材瘦小,都没有人肯收进来。”
“姐姐并不愿意进宫,又怎么会?”芳华不止一次听汝月说起向往出宫的日子。
“我是被亲戚矿来的,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进了皇宫做事,也不是我哭哭闹闹就会放我出去的。”汝月想起才进宫的时候,每晚都要哭个不停,后来伶昭姑姑告诉她,只有好好活着,到了年纪才能够按例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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