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男解放运动-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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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能力却相较男人出生率较低的方士自是战争中绝对的主力,而男人的作用只是刀剑、盾牌,换句话说便是工具与消耗品,因身体健壮多练习刀术剑术,用血肉之躯抵挡住敌方术士的第一波攻击,保护己方术士,并为己方术士施展御术争取时间,通常被称做卫营,取护卫之意。因此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女性反而因为这样的天赋占据了更多的主导权。
至于他所说的龙骑卫,并非大晋独有,这世界各个诸侯国都有这么最后一道防线,由全国筛选的精英成立,多是对国死忠的贵族出身,用于保卫王室,轻易不出,像眼下这般大晋龙骑卫都已全灭殉国,就只能说明大晋是真的亡了。从男人的话得知,晋国与成国的战斗已经纠结近十年,但近几年大晋因内乱节节败退,在两日前大成攻陷大晋国都大兴,全灭晋国龙骑卫,大胜而归。
胜男面无表情,将死去的男人拖了出来,虽说他并不在意,但从小接受的现世的风俗教育,让胜男并不能看着也算相识的熟人这般抛尸荒野,葬生鸟腹。胜男将他拖上岸,找了把刀在岸旁开始挖土,打算将他埋葬。尽管河边土质松软,用刀来挖也实在不好施力。胜男心里一动,突地想起男人的话,方士、御术,若是如此自己这身体应该也是大晋龙骑卫的方士,能在全国被挑选出来能力也定不会弱,那自己呢?可还能施展这神奇的御术?
总要试试,胜男将刀放下,又是一阵犹疑,该怎么做?死去的男人并非方士对此不了解,只说了能力未谈用法,胜男想想在河里除了刀剑等武器并未发现别的工具,所以应该不用一些特定的物品之类,那会是借助什么?手势、咒语?还是仅靠意念?胜男看着浅浅的土坑,努力想着陷下去,坑里像是有些土块翻滚一下,胜男一愣,又努力一阵,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了,也没有旁的法子,胜男便暂时放下这念头老实的用刀和手继续向下挖去。
等到坑被渐渐挖深再被慢慢填起,天色已然暗了下来。虽然来自现代的胜男对大晋并没什么归属感,但这不影响也是军人出身的她对这满地为国献身的忠魂肃然起敬。她站起身对着简陋的土堆轻声说着“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没法子给你树个墓碑,能做的也只是这些。我要走了,以后怕是不会再到这地方来,多谢你临死前告知我这许多,我虽不知大晋大成有何恩怨,但既然两国能征战近十年,国力定是相差不大的,如今大晋国灭,那成国应当也是元气大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成国估计也不长久了。你,也瞑目吧。现在你应该已在母神那里了吧?那是不是真的是天堂?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也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回去,可我只能尽力在这乱世一搏。”
胜男苦笑“因为,我还活着,而且还想继续活着!”
虽然天色晚了,但胜男实在不想在此多呆,加上自觉并不困乏,月光也皎洁得很,便打算连夜上路。想了想男人告她的方向,虽然东方不远便是大晋都城,但历经攻城之战,如今已是断壁残垣,估计大成军队还在内驻扎,绝算不上一个好去处。北边不远到是有一小镇,早已被成国占领如今已是尘埃落定,较为稳定。胜男想清楚,便提起收拾好的包袱,对着与家乡无异的星空看准了方向,向着北边,向着自己未知的未来走去。
☆、贸市
自己已经在这丛林里走了多久?三天?还是更多?林中有水,但自己的干粮已经不多,这两天怕有野兽夜里一直睡在树上,饥寒交迫。不停的行走让胜男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很小的时候,被爷爷一早带出来晨跑,军人出身的爷爷日日晨练,无论寒暑,而且定会拉着她,冬天的天气很冷,早上的天还很黑,带着困意的自己、昏黄的路灯、还有身旁爷爷日渐沉重的呼吸与脚步,那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吧……
胜男觉得自己的神志越来越模糊,这可不是个好现象!胜男有些混乱的想着,那个男人说的小镇怕是早就过去了吧,虽然自己走的是北方,但一个小镇罢了,自己差之毫厘或许就和它擦身而过了也说不定。也不知道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那老头常常扯着嗓子骂自己没用,即便给她取名叫胜男也绝对比不上男孩,都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让他再没法有个孙子……但在得知自己身患绝症时,那样的铁血硬汉却是为她偷偷的红了眼眶,甚至比她更明显的迅速消瘦。
胜男嘴角露出微笑,自己那时是有多傻啊,还为了爷爷的话暗自垂泪,赌气的事事逞强,考上其实并不愿上的军校,只为了让爷爷承认一句自己并不比男孩弱,是真的可以胜男的。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也不知道死后是不是能回去再看那老头一眼能不能劝那老头子一句让他不要伤心,再等等说不定爸妈还能真的给他生个孙子出来……
胜男眼前一片漆黑,她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摇摇晃晃的停下了脚步,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闭上眼失去了知觉。
等到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不,确切的说是躺在几块木头上被拖着前进。是被人救了吗?胜男努力的抬起了头却只看见了一个背景,像是个男人。
“阿爹,这个方士醒了!”身后传来了稚嫩的声音。前方的人放下绳子转过身来,确实是个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面目憨厚,看着她笑道“你醒了,我和虎子刚在树下头发现你的,你现在怎么样?”
胜男坐起来“好多了,多谢这位大哥,我从大兴城过来,怕是走岔了,这几天一个人影都没见着。请问大哥如何称呼?”
“大兴?”男人语气有些沉重“那的人都差不多绝户了吧,妹子是从大兴逃出来的?真是不容易,妹子叫我王强就行,这仗打了快十年,孩他娘就是让征兵过去打仗死的,虎子有个姐姐也是一样,我娘怕再这么下去男的也得征去卫营送死,就让我带着虎子到这老林里头避避。现在虽说这国灭了,倒也好在不打仗了,咱们也能安生种地,过过日子!”
胜男有些诧异,被他迥异与龙骑卫兵士的说法弄的不知该说什么,原来这里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那般刚烈的,普通百姓对国家的归属感也并没那么强,只要能好好安生活着,并不非常怎么在乎是不是亡国?
王强看她不说话接着说到“看妹子的衣服从前怕也是大家出身吧?唉,想开些,到这地步了,能活着就算不错,你再倒下歇会,前头不远就是我跟虎子住的屋子,咱们先到了再说!“说着便提起绳子打算接着向前。
胜男有些不安“不用了,王大哥,我好多了,也能自己走。”
前面的人却并不停手,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崩逞强,你们方士虽是厉害,可要论力气就比我们男人差的远了!今虎子还逮了只鸡,等回去炖个汤给你们补补!”胜男扭头看着一旁的男孩,十来岁的年纪,看胜男看他有些腼腆的笑了笑,举了举手里五彩斑斓的鸡“嗯,这鸡可肥了,炖的汤最好喝!” 胜男想起了家乡与他一般年纪的表弟,便笑着夸赞“嗯,虎子真有本事,我可得多谢虎子!”虎子脸有些红,不好意思的跑开了。
两人的屋子确实很近,不过一刻钟便到了,胜男忙起来再次谢了,到让王强有些生气嫌她太过矫情。这是所木屋,放了些简单的生活用品。王强到放下东西简单清洗一番,为她端了杯热水便去熟练的杀鸡生火煮饭,许是动作娴熟自然的缘故,胜男竟也未觉得违和。她本想上前帮帮忙却发现自己实在不会使用这原始的土灶,炒菜什么也并不擅长,不禁有些讪讪。
王强倒是善解人意的只让她帮着洗洗菜;笑着说道“妹子也别不好意思,你们高门里方士干不惯这些也不奇怪,就是我们种人家,虎子他娘也不怎么会做饭。妹子算是不错的,也没看不起我们这些穷苦人。”
胜男笑着“我也不是什么富贵人,有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大哥就一直住在这吗?平日里都吃什么?”
“种些菜,我也会打些野鸡野兔,等贸市的时候去换点吃的用的,如今不打仗了,我打算过些日子带虎子回家看看,我那老娘年纪大了,御术也不大中用,我得回去看顾着些。妹子呢?有啥打算不,还有没有亲戚朋友能找找?”
胜男想着贸市,顾名思义应是市场的意思,自己也得去趟买些东西便开口道“没什么打算,国破家亡先四处游荡罢了,不知贸市下次开是何时?我想去添些东西。”
“每月十七开始,后个就是了,你还是再等一天与我们同去的好,妹子的钱可足够?一个方士独自行走可不安稳,不若去雇个盾士来,也稳妥些。”男人手下不停说着。
胜男答应着,虽不明白盾士含义但也不敢问,只想着到时自己多听多看些自然会懂。当晚三人用了晚饭,条件有限,王强也只是为她准备了块木板铺了铺盖便算床铺了。胜男并不在意反而很是感激,毕竟这也算她到这里以来睡过的最好的地方,已经够满意了。
后日凌晨刚过,虎子便将她叫醒准备,说贸市离此地距离不算近要赶早出发。胜男没什么东西便只是清理一番,帮着王大哥收拾包裹放到一木制的独轮车上,因为要回家的缘故王强基本将这木屋里能带的都带的差不多,将车子堆得几乎看不见前路。走到天色完全亮起之时才到了贸市,王强父子趁着还早找了处地方将菜蔬与一些兔皮狐皮之类放出来等着换些钱物。胜男想多了解下这地方便和两人暂时告别先转这贸市去了。
转过后发现,虽说是贸市,但除了陆续外来的人外,这里也有一些店面商铺,像是小型的村镇。街上有男有女,女子穿着繁复一些,男人大多布巾扎头一身短打扮。不过可能是亡国的缘故,面色却都是不甚欢喜,还有些人身着白衣,头扎麻带,胜男已经知道这是为国服丧的意思,奇怪的是或许是风俗,成国似乎也对此并不在意。胜男想到自己出来时这身体也是穿着纯白衣物的,后来因血污的太厉害便换了王强的一件外衣,极不合身,也该再去买一件。
之前已经向王强询问过,这世界银贵铜贱,金子更是稀少,自己找来的几片金叶购买力还是值得一观,便先找了典铺将一半的金叶换成铜钱与几块小银锭,去了布店。
在店里想了想觉得自己若送钱财表示谢意王大哥定不会接受,不如送些东西,便为他们挑了一匹普通的暗色麻布觉得这样反而比丝帛之类实用些,再为自己也买了件服丧的白衣便让掌柜结账。付钱时想起了王强的话便向掌柜打听着“在下初到此地,请问掌柜可知哪里能雇到盾士?”
那掌柜却是一头发花白的老妇“盾士?这小镇里怕是难寻到好的,姑娘若是急用不如去镇外人贩子那买个会剑术的奴隶用着。这阵子兵败那大成俘虏了不少我国的兵士,好的充军那老弱残疾的可是都当奴隶卖了,唉,都是我大晋同胞,姑娘看来也是心怀故国的,不如去买个回来好生相待,也算救得一个是一个了!”
胜男看看怀中的白衣,便也答应着拿了东西出来了。看时候差不多便又去买了些干粮去找了王强父子,他们因急着归家东西便压价卖的很快,如今已不剩什么。看了她的布与粮食果然很高兴的收下了,还说家里离这不远邀请她去,胜男却是不愿再麻烦这善良的男人,婉拒了。王强也不强求,便与她告别径自离去。
送走了两人,胜男有些迷茫,想想便觉得还是先在这先呆一段日子,把这个世界了解清楚再做打算,知道自己的名字在这样的世界怕是会让人怪异,便找了客栈用胜难的名字先住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唉,突然发现在这个年末事多的时候发文真是找扑啊!
☆、盾士
胜男在这小镇上已经呆了一个多月了,见微知著,她也对这个世界也有更多的了解。比如客栈丰满的女老板是有两个夫君的;比如这世界最会做生意的是亡国近百年的徽国遗民;比如这这世界虽是相对女尊却对男人的压制并不十分严重;比如各国的君王朝臣多是女的,但梁国的君主却是一位男天幸;再比如各国人民如今最大的谈资就是这位梁国的男性君主女宠是多么众多、私生活是多么奢靡放荡……
更重要的是她终于明白了御术应如何使用。这还是要多亏那位有两位夫君的客栈老板,她有一个六岁的小女儿,正是刚刚开始开始学习御术的年纪。小姑娘很天真,换句话说是很好骗,只要夸夸她,就会把御术的施展方法得意的卖弄出来。向她背了世人皆知的《御术浅解》:御者,驾驭也。夫万物之生,五行之内,以方士之能,皆可御也。意随心动,气先身行……
简单的说便是以体力为基础,意志为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