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状师相公 作者:落笔吹墨-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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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徐老夫人之所以答应自己前往,一是不能驳斥了宋先生的面子,二是也可趁此机会多与富家子弟来往。毕竟绮瑰已经指望不上了,那么日渐乖巧的自己便是不二人选。
徐老夫人想着自己的宏图大业,徐老爷想着百珠儿的温香软玉,绮梦则想着姚氏定不会善罢甘休,正可趁此机会与厉言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转眼便到了出发的日子,这之前,除了姚氏屋里的老妈妈时常外出之外,别的倒没什么异常的。
百珠儿已被徐老夫人接走了,绮梦想得没错,只要有身子,在徐老夫人眼里那便是宝贝。据说徐老爷去万喜堂的次数也多了,多半是在徐老夫人处坐坐,想是没机会再牵那纤纤细手。
姚氏果然能屈能伸,屋里的千梅如愿以偿地爬了徐老爷的床。虽说百珠儿千娇百媚,但是只能看不能用,徐老爷又是个正常且无耻一些的男人,自然接受了姚氏的好意。在他心里,怕是以为姚氏听了徐老夫人的骂,知道自己的错处,便主动挑了丫头送到床上。
如果还如前世一般的话,绮梦记得千梅早就被下了药,这辈子都别想生出孩子,所以姚氏才会放心大胆地将她作为马前卒,去分百珠儿的军功。
绮梦带着百珍儿处出发了,来到宋先生府前,便见其他同窗早已聚在一起,等到宋先生出门后,众人这才浩浩荡荡地往城外走。
走到半路便下起了雨,无奈宋先生没发话,大家还是跟着继续走。
宋先生无太多产业,城外这庄子算是离得近的产业,留着几房家下在此打点,旁的就是周围的村民。各人的车轿来到村口,经过一座砖石有些剥落的大桥后便算是进了村,又有几座小桥,水色朴乡倒别有一番风韵。
宋先生是个古板的人,他组织的活动也有趣不到哪里。到了庄子,宋先生便寻了一处给大家讲理,多半是为人处世的道理。无心的如坐针毡,有心的知道这是老师在暗里透露应试的玄机。里面讲到的道理也许不仅仅是道理,如果仔细听,便会发现都是适合科考出题的段子。
那些明年便要下场的学子们听的津津有味,不时记录下来,想是回去翻书再做斟酌。绮梦百无聊赖,偷着出了院子,带了丫头便往田埂上去。
出发时还是雨滴,此时忽地大了,绮梦披着蓑衣,看到田埂里似乎有个十分熟悉的背影。
是倩云,绮梦驻足不前,却见那倩云收拾了地里的锄头,紧走几步往农舍而去。
“请问大婶,那位姐姐是何人?我好似在哪里见过。”绮梦抓起身边一个还未来得及收拾锄具的宋府庄子上的婆子问道。
“那个!那是古家庄子里的大姐,上月刚嫁进来的,克夫。”女人天生爱嚼舌头,怕是倩云在这里的人缘不好,不然随属于不同庄子,但在地里田间干着活,多少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轻易地也不会去说另个人的闲话。
“她嫁人了?”绮梦问道。
“是啊,是古家当家人指给古小六的,说是被发现两人不干不净的,古家当家人心善,就成全了。结果没到几天,古小六就抱病身亡了,可不是克夫!”宋府庄子的婆子回答。
一声冷笑,前世那爱意再深,今生也只是做了垫脚石罢了。明明是古昭文的孩子,却说是野种,看来古昭文在没娶到如意妻之前,是不会放开心追求自己的情意的。
前世里,倩云虽然害了自己,但从某种方面上来说,她也是可怜人。
只是这古小六暴毙,难道古昭文想着私下里还可以与倩云一续前缘不成?说到底,古昭文最爱的,只是他自己罢了。
“也就如此了,守寡,顶这日头做农活,虽然不时会沾些古昭文的雨露,但实在不多,随时都有可能干涸。”厉言不知何时凑到绮梦身后,不荤不素地说道。
“无耻。”绮梦冷着脸,又有求于他,只好忍着问道:“姚氏似乎,不会如此轻易认输,她绝不会看着绮瑰嫁给古昭文,我们要想办法。”
“拜托,我只不过是与你做了笔买卖,好像这些额外的都是我该做的似的。”厉言板起脸,很不配合。
“再加一间镖局。”绮梦不耐烦地说。
“三间。”厉言讨价还价。
“两间,帮我做些小事,都算在内了,成不成的就一句话。”绮梦作势便要走。
“成交。”厉言连忙跟上去说道。
绮梦偷着笑,心道欲擒故纵法也能叫厉言中计,看来自己功力大增。这边的绮梦暗自得意,殊不知无论何事,若非厉言心甘情愿,都是算计不到他的。
两人回到院子里,却见宋先生已经回到屋子里,其他学生也陆续到檐下避雨。
雨越下越大,无法,眼看着屋内狭小,同时容不下听讲的学生,宋先生似是心有不甘,但也发话回城。
大家随即上了车轿往回赶,雨大路滑,都急着赶回城里,不至于在城外过夜。
走着走着,绮梦的车轿便停了下来,掀起轿帘问道,原来是来时村口的桥塌了。因年久失修,再加上今天突发的大雨,来时便见那桥的砖石有些剥落。
“去看看,若是塌得彻底,咱们赶紧回庄子里去,不必在这儿淋雨。”绮梦吩咐了赶车的小厮,放下轿帘前看到厉言的车轿从身边过去,于是又对小厮说:“回去吧,直接回庄子歇着,今儿是走不了了。”
绮梦料想的没错,厉言也是看到那桥塌得彻底,即便搭些木板,这些车轿也是行不过去,便先行回到宋府的庄子上,待人将桥修好,才能驱车回城。于是一行人呼啦啦又回到宋府的庄子上,此时便到了晚饭时候了。
众人吃了粗茶淡饭后,便各自在安排好的屋子里睡下,半夜里,一声凄厉的叫喊划破夜空,众人懵懵地爬起来,男人们披着衣衫走到门口,小姐们也派了婆子出来问个究竟。
“何事?大半夜的不睡觉!”宋忠管家逮住一个跑来报信的家丁问道。
“出,出大事了!”那家丁吓得脚软,被拎起来便战战兢兢地说。
☆、第三十三章 这谁干的
第三十三章这谁干的
家丁断断续续讲了个大概,众人终于听明白,原来是倩云被杀了,就死在宋府庄子门前的树下,因大树枝叶茂密,是以没有多少冲刷的痕迹。
夜半仍旧下着雨,庄子里的人巡视田亩时发现的,死时寸缕不着,手上还紧紧抓着一枚玉石,好像之前是镶嵌在什么物件上的一般。
众人虽然身在庄子里,但还是心惊胆战,想回城又无法过桥,此番便是桥修好了,作为案发现场的所有嫌疑人,也是走不了的了。
绮梦穿好了衣衫,惊得不轻,来到门口看到宋忠着人通报宋先生,自己则带了家丁用毡布将倩云的尸身罩好,以等衙门派了仵作来。
回头看去,厉言正兴奋地穿上蓑衣,看样子准备去现场看个究竟。绮梦虽不怕,却也不想看到倩云,虽然她这是遭了报应,但绮梦还有心有戚戚然。莫名其妙地想到古昭文,绮梦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自己虽然对古昭文有恨,但此时还不希望他出事。他还要娶姚氏的女儿,他不能出事。
厉言很快去而复返,走到绮梦屋前说道:“那块是绶带上的玉石,我粗粗看着像是古昭文的,都不敢动现场,只等着仵作到来。”
“古昭文是有可能来幽会倩云,但还不至于杀了她,这。”绮梦紧盯着厉言说道。
“这不是可不可能的事情,这是要看现场勘验和证物的,如若不是古昭文所为,那我知道姚氏的计划了。”厉言抖抖身上的雨珠说道。
“古昭文不能出事。”绮梦拉住厉言的胳膊说道。
“为何?发现他的好了?舍不得了?”厉言凝眉问道。
“他一定要做姚氏的姑爷,亲姑爷。”绮梦说。
“我发现了,除了我,你是看谁都不顺眼。”厉言笑着说。
如此耽搁了许久,官府的人便到了,依然是高捕头和谢尊带人过来的。
见牵扯到了古昭文,绮梦穿了男装便跟着厉言混到人群外围。谢尊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苍白细嫩的脸垂着一丝细发。
谢尊跟着高捕头走进人群,抬眼扫了下四周,看到绮梦时眨了下眼睛,接着便低头工作了。
简单验过之后,谢尊直起身子说道:“死者年方二八上下,系勒颈窒息而亡,□布满精水,系死前或者死后被人侵犯而至。”
谢尊说到此处又抬头看了眼绮梦的方向,微微抿嘴。绮梦知道谢尊认出了自己,定是在想这女子不仅胆大不怕尸体,还不知羞耻听这等污言秽语。
未免尴尬,绮梦便偷偷溜走,再回头看去,厉言正捂着嘴笑话自己。
之后都在绮梦的预料之中,官府控制了两个庄子的人,包括这些少爷小姐们,并且分别记了口供。
轮到绮梦时,意外地发现谢尊也在。绮梦地笑笑,却看到谢尊也微微勾起嘴角。高捕头客客气气地先是询问了可有吓到,之后便开始例行公事。
因桥塌不便行走,这班衙役都是坐了船过来的,所以决定就地审问后将重要人等再带回衙门审问。
“请问徐小姐,事发当日您在何处?”高捕头问完又觉不妥,人家一个小姐当然是在自己屋内睡觉了,大半夜的出去的是□。
本以为绮梦会耍小姐脾气,没想到她却大大方方地回答,没有丝毫不悦。
再没什么可问的,谢尊倒是破天荒地开口了。“请问徐小姐,昨夜寅时前后可曾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高捕头抬头看看谢尊,心道这石像在询问时问话可是头一遭,平日里为了审讯方便,就算请他来审讯室,那都是不来的。
“并无,昨夜睡下后便开始做梦,听到那叫声后,这才随着众人起来,却见家丁进来报说发现了死尸。”绮梦想了想回答。
“夜眠多梦,是心绪烦乱所致,应少思少虑,凡事往开了想。不然的话就算睡再多,早起后头也是昏昏沉沉的,徐小姐切忌。”仵作都通医术,然此时却不是开方子的时候,高捕头微讶,轻咳两声后谢尊才止住了话。
“多谢谢公子。”绮梦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见谢尊是个不善言辞,想必想的也没那么多,于是便释然,心道自己和厉言“救过”此人一回,想必是心有感激吧。
出了审讯室,绮梦便带着丫头回到自己房间,直到了第二日的晚饭时候,才算将所有人审问完结。然雨还在下,桥也无法修好,又没有结案,于是众人还需待在此处。
男女学生的屋子不在一个院子里,绮梦待不住,穿了男装带了百珍儿便来到大院子里,正巧看到厉言同谢尊进了另一间专门存放尸身的屋子。
绮梦偷着站到窗根下,冷不防窗子被打开,厉言正嬉笑着抱着双臂笑道:“进来吧,就知道你会来。”
谢尊打开了门,也微微露出了笑脸。
绮梦有些不好意思,但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便低着头进了屋子。
倩云的尸体正停放在屋中的木床上,用白布盖着,厉言将那玉石拿在手里,又拉开倩云拳着的手掌问道:“这掌心的尸斑,可是玉石正面突起的纹路所致?”
“是,当时死者紧握玉石,于是正面正好在掌心处。”谢尊回答。
“所以,古昭文不应该是凶手。”厉言断言。
“只能说,不能以这块玉石为证据指证古昭文,至于凶手身份,断言为时尚早。”谢尊俨然更加专业,厉言从情方面分析的也无错。
终于找到机会鄙视厉言,绮梦不放过一个机会,得意地看了一眼似乎处于下风的他。
“咳咳,我去转转。”厉言走到门口,见绮梦并无跟着出去的意思,略微失望便走了。
“徐小姐果真不怕,在下还未见过如此胆大的女子。”谢尊见绮梦正盯着那盖了白布的尸身。
“死人有何可怕的,活人才可怕。活人会害人,死人除了吓唬人,没别的能耐。”绮梦笑道。
“如此简单的道理,世间怕是没有几人能通晓,徐小姐实在是个通透人。正如那义庄的尸身也罢,乱坟岗的尸身也罢,都是一副臭皮囊,只有活人才最可怕。也说死后万事空,其实死人是最干净的,没有了那些龌龊的杂念,也没有害人的心思,这才是初生婴孩般的纯净。”谢尊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打开话匣子便关不上了。
绮梦心说这后面几句可是胡说,就算尸体没了害人的意识,但确实是不干净的,不说腐烂的肉,便说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也不能更纯净搭上边。
碍于谢尊的面子,绮梦忍着话笑着点头,随即亮出真实意图,打断他的话问道:“倩云,死前曾被人?”
谢尊知道绮梦所问何事,心说这小姐还真是个豁达不拘小节之人,又想人家姑娘都不避讳,自己一个仵作再遮遮掩掩就显得小器了。“是,死前曾行房。”说完又看看绮梦,见其陷入沉思,便安安静静立在一旁看着绮梦蹙眉凝思的模样。
谢尊也算见过些女子,但大部分是死的,有时在案发现场会看到活的女子,但都是惊声尖叫的,这对于喜静的谢尊来说,很是担扰验尸工作,唯有这个徐绮梦叫人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