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呀,哀家是你娘-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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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他现在是皇后的孩子?而我却又为什么还好好的活在这里?”
突然隐娘眼神变得凶狠,眼眸变得黯沉:“都是她!是她一手策划的!才会害的我们母子分离,害的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
云锦皱眉,她想上前拉住她,让她不要激动,可是云锦被眼前的真相震惊,被她的样子吓坏,不知道该怎样拉住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凭什么可以拉住她!
隐娘突然平静下来,突地笑出声,云锦觉得她笑的时候,脸上的烧疤更加狰狞,她看着云锦嗤笑出声:“难道你进宫这么久都没有听说过曾经盛宠一时的钰贵妃?”
钰贵妃!!!
云锦如遭了重创一般,震惊的不能再说话,她记得,那时候自己中毒的时候,太医说过,自己中的是千日醉的毒,和当年钰贵妃中的毒一模一样,还有皇上每每口中唤着的钰儿,难道都是钰贵妃!?可是看着皇上那么痛苦的表情,钰贵妃不是已经仙逝了么?
就在云锦震惊的时候,隐娘缓缓开口:“人人都以为我死了,可是老天有眼,我却活了过来。”
隐娘就是钰贵妃!!!
云锦只觉得脑袋一翁一翁的,就像被重锤狠狠敲击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被重锤敲击一下似的。
隐娘渐渐平静下来,颜色变得柔软,云锦也胆战心惊地琢磨着找个离她稍微远点的位置——隐娘对面坐下来,俨然一副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隐娘淡淡的开口,像是望着云锦,又像是没有望着云锦,着实云锦这个时候一点也不能思考,着实观察不出来她是否望着自己,只是静静听她说:“那时候,我刚进宫,就像你这般大,是最美的年纪,皇上说我有一双世上最干净漂亮的眼睛。”低头像是笑了笑,顿了顿,接着说:“那时候,皇上很宠爱我,进宫没有多久便封了妃位,后来,我有了身孕,皇上更是高兴,说要是生的公主,便把我加封为贵妃,若是皇子,就加封为皇贵妃,后来便有了极儿,皇上很高兴,便封我皇贵妃。你知道那是多大的荣耀么?”
云锦懵懵懂懂的说道:“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你最大!”
隐娘似乎又笑了笑:“是啊,除了皇后,我便是最大。想来这样崇高的地位,怕是人人都在嫉妒吧。”
云锦咂咂嘴:“有什么好嫉妒的,不是还有一个皇后管着的么?”
隐娘转眼看着她,竟是露出一丝笑意:“后宫之中,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可爱单纯,后宫也就不
那么可怕了。”顿了顿道:“你以为皇后还管着你,可是她也怕有一日管不住你。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云锦很诚实的摇摇头。
隐娘也不恼,只是说,就像说一段回忆,其实就是一段回忆:“皇后害怕有一日我会威胁到她的地位,便买通了我宫里的宫人,在我的衣服上熏了千日醉!”
云锦再次睁大眼睛,千日醉!
隐娘看着她震惊的脸孔,一点也不震惊的说道:“你也中过这种毒吧?”
云锦更加震惊,她是怎么知道的?
“那日你感染风寒,我去照顾你时,把过你的脉象,你是刚刚中毒不久,又中了剑伤。”隐娘顿了顿道:“是极儿救了你罢?”
云锦一脸茫然,显然已经震惊的没有一点想法了。何以会是萧越极救了她?
隐娘见她茫然,继续说道:“我从小便对毒虫毒草研究很是喜爱,便一门心思钻研那些,所以我的血液可以解百毒,就是说我不会中毒,所以当日皇后对我下的千日醉并没有作用,不过我可以装作有作用的。”说完眼神眯了眯:“极儿很小的时候,我也教过他用毒,他很聪慧,一学就会,他的体内有我的血液,当然他的血也可以解百毒的。”
隐娘看着此刻呆愣的云锦接着说道:“那日我给你把脉,只觉得你的体内聚集多种毒素,但是都相生相克,所以你才一直安然无恙。我猜想,便是极儿替你解的毒,因为能靠此法解千日醉的只有我和极儿,我们的血可以克制千日醉的毒。”
云锦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听到哪了。
隐娘看着云锦道:“拿出你的那块玉佩。”
云锦反应半天,才知道她说的是那块好看却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玉佩,拿出玉佩,抖啊抖的递给隐娘。
隐娘拿着玉佩端详良久,才道:“这个也是极儿十岁生辰的时候,我送给他的,那时候我还开玩笑说,若是哪日娶了媳妇,就将这玉佩送给她,就说是母妃送的见面礼。”隐娘说着便笑了,笑着笑着便要流出泪似的。
“啊?”云锦完全石化!娶媳妇?
作者有话要说:周五早更!橙子遁走
☆、第二十章
云锦已经完全不能思考,有没有人来给她系统串一下,到底整个事件是怎么回事?
萧越极不是皇后的亲生儿子,而是眼前的这个自称已经死了,但是没死成的钰皇贵妃的儿子,他儿子和她一样天赋异禀,血液奇毒无比,要是你是快死的人,他们就能把你救活,要是你还是生龙活虎,他们就能把你毒死!听起来有点反人类,但是确实是事实,而活生生的例子据说就是云锦自己,自己就被这奇毒无比的血液给救活了。
云锦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个据说奇毒无比的皇贵妃问道:“那您怎么会在这里?您的脸?”云锦怯生生的问,连称呼都不敢大意,怯生生的尊一声‘您’。
云锦愈发的后悔没有把阿静叫醒,然后带来了。
隐娘突地抬起头,用那种慑人的眼神看着云锦,云锦一抖,险些从凳子上掉下来。
直到此时,云锦才幡然醒悟,从前自己的那些大胆妄为,不过是想着身边还有一个阿静,所以才那么肆意,现今她不在这里,她便放不开手。
隐娘阴狠的开口:“是她!千日醉没有毒死我,于是她便放火,那天整个钰溶宫被火光照的通亮,是一直照顾我的宛若姑姑拼死将我救下的。”
云锦抿着嘴唇看着她,她却不看云锦,自顾自的说道:“我不过是给过她一饭之恩,她便为我搭上性命。”她皱眉偏着头像是想哭,但随即像是很想不通一般,痛苦说道:“为什么有的人那样简单,你给她一碗饭,她就为你拼命!可是有的人却为了那样一碗饭,跟你拼命!”
云锦嘴唇抿的更紧,她说的,她懂!如果说这个世上,肯为她拼命的人,恐怕只有阿静一人而已。
云锦实在是个易感的姑娘。
“听说她的妹妹晨若也在宫中当差,不知道她是否会记恨于我?”隐娘微微低头,看不清眼里的情绪,这是萧越极一贯的动作。
云锦却是一惊,原来钰贵妃原来住的地方也叫钰溶宫,伺候她的姑姑,叫做宛若,是她现在伺候她的姑姑晨若的姐姐!云锦只觉得似乎一切都好像天意一样安排的那样滴水不漏。
或者这真的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云锦突然觉得自己灵台一片清明,仿佛什么事情都能想通,她的封号是钰,刚进宫便被封为妃位,住的地方也是钰溶宫,伺候的姑姑是晨若,皇上不止一次的叫她钰儿,她一直以为皇上喜欢这样叫妃子的封号,原来是她么?云锦望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隐娘。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云锦很想知道。
“我们……长得很像么?”云锦试探性的问。
隐娘仿佛猜到她一定会问一样,看着她的眼睛半响,缓缓道:“眼睛和我有几分相似,其它的也没什么相似的。”
云锦缓缓说道:“想来皇上还是爱你的,她把我当做你了,你说的宛若的妹妹现下就在我宫里当差,我住的地方就叫钰溶宫。”云锦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隐娘像是半天不能反应一样,好久才缓缓的,轻轻说道,像是自言自语:“是么?”半天才回过神看着云锦道:“那又怎么样?你看现在你不是一样在冷宫里?皇室里,哪里会有真情?不过是一颗又一颗的棋子罢了。”顿了顿,看着远方,自言自语道:“喜欢有什么用,不过还是棋子罢了。”
云锦深深皱眉,她说的对,不过是棋子罢了,皇上想来也知道是皇后做的手脚,可是现下在冷宫受苦的是隐娘,而那个始作俑者皇后此刻还在后宫里享着万千荣光,不过是因为眼下皇后还是一颗有用的棋子罢了。
云锦狠狠皱眉,这个世上,最经不起揣测便是人心,你揣测的深了,不是去伤人,就是伤了自己。
云锦仿佛像是安慰她般,拉着她的手说:“萧越极过的很好,皇后对他很好,整个昊城都知道。”
隐娘只是冷笑:“若是真的好,何必弄的天下人都知道?”
云锦僵住。
突然隐娘笑着转过脸,拉过云锦的手,将那块玉佩郑重的放到云锦的手心,然后帮她合起手指,笑着说:“极儿定是在意你,才会将这样重要的玉佩放到你的身上,皇后恨极了我,极儿在她那定是吃了不少苦头,请你以后一定对他好。”顿了顿道:“就当替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弥补从前对他的亏欠。”
云锦皱眉,看着她问:“既然宛若将你救出来,既然你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出来扳倒皇后?你明知道皇后不会对萧越极好,你为什么还诈死?躲在这样的地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骨肉在自己仇人的那里痛苦的煎熬?”
云锦像是不能自已,她明白自己在父亲的不喜欢下过的有多辛苦,所以她更能体会萧越极在自己母亲仇人那里过的究竟有多辛苦!可是那样的仇恨和辛苦,却没有地方可以说,也没有人可以说,一个人全部抗下,却还要对着外人做出那般嬉笑的模样,那些辛苦,云锦统统都知道。
隐娘脸色瞬间惨白,眼泪像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声音颤抖的已经不能说完整:“你以为我真的狠下心?你看着我现在的样子,你也觉得很恐怖不是吗?我拿什么去扳倒皇后?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极儿就一天危险。”
隐娘像是有自己说不出的委屈一样哭着说道:“我用这张丑陋的脸活着还不如那样完美的死去更好,至少那样,皇上会顾念从前我们的情分,好好对极儿,若是我这样丑陋的活着,你以为皇上会忍到几时开始厌恶我?你又觉得皇后会还忍得住不对我和极儿下手?”
隐娘像是控诉出自己心中所有委屈般,低着头,用双手捂住面颊,像是要掩藏所有的痛苦和委屈。
云锦看着她,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似乎有水渍溢出手指,良久,云锦拿下手指,眼睛还是清明一片,她拉下隐娘捂着面颊的双手,伸手抱住她,轻轻说道:“对不起。”
隐娘听见她的抱歉,情绪并没有好些,反而哭得更加难受,那些都是她心中的委屈,云锦觉得,她能这样痛快的哭出来也是好的。
突然院里响起一阵骚动,有人在喊:“着火了!不好了,着火了!”
隐娘慌忙推开云锦,嗤笑着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我不过是这几日出来几天,便被她探查到了么?”
云锦望着她说:“你说的是皇后?”
隐娘满意的望着她,笑着说:“你聪明了。”
要是平日里云锦会很快反驳回去:我一直很聪明!但是现在只有出去离开这里,她起身准备拉起她一块走,刚开门,火舌便向她们舔来,云锦反应快的关上门。
隐娘却突然拉着她说:“我许你一条命,求你以后对极儿好!”
云锦一时着急:“你说什么呀?”
就在云锦在找什么可以出去的时候,一个湿棉被已经兜头罩下,云锦完全找不到方向,只能被人拖着往前走。
突然云锦像是想到什么,她要推掉棉被,却被捂得更紧,只听见隐娘渐渐微弱的声音:“若是皇上还对我有情,那么你就好好利用你和我的相似,重新回到钰溶宫,拿回自己失去的一切,若是能替我照顾极儿,我在天上也是会感激你的。”
云锦被她捂住,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突然云锦觉得捂住自己的手渐渐松掉,云锦慌忙推掉棉被,看见倒在一边的隐娘,已经完全看不出她的样子,身子焦黑了,云锦只觉得身子一点力气也没有的瘫软下来,四周的房屋都是火舌在肆虐,四周都是逃窜的人,阿静从房屋里冲出来,看见云锦,瘫坐在地上,正要扑过去,一只羽箭向云锦社来。
阿静更加快速的移过来,抱着瘫软的云锦移过去,羽箭难免□阿静的肩胛骨,阿静只是闷哼一声,见云锦没有反应过来,将她护在怀里,冲出凉棋宫的大门。
就在云锦和阿静刚刚踏出大门,大门上的牌匾也被烧毁砸下来,啪得得一声警醒云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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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政殿里,凉棋宫的侍卫来报:“启禀皇上,凉棋宫着火了。”
皇上大惊震怒,扔下奏折,便前往凉棋宫。
底下的大臣也一起跟随皇上赶往凉棋宫,包括丞相楚辞,太子萧辰寒和瑞王萧越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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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像突然醒过来般,冷着脸便想冲进去,阿静伸手拔掉肩胛骨的羽箭,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上前拉住云锦,静静望着她,声音淡淡的:“她已经死了。”
四周还有无数奴才在进进出出拿着桶在灭火。
云锦偏着头,脸色平静,向前走了两步,身子直直的跪下来。
眼神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