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重锦-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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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日惠娘竟然先后舀出六件珍贵的首饰,湣鹁驮谧诺茸湃巳プ⒁馑频模苣巡徽庋骋桑�
幼微淡淡的笑,云淡风轻地说:“我若是能猜测今日明芳会对付我,还能傻乎乎地戴着那钗子来自投罗网?”
这也是!刘谦和沉思了一下,便摊手笑:“我可是想不明白了。”
幼微掘唇一笑,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不是不愿意解释,但是谦和不同于旁人,他对她太了解了,说任何谎话都可能会被他察觉,她也不愿说谎骗他,只得保持沉默。
看出她的意思,刘谦和不以为意,只是伸手轻扯幼微的袖子,笑嘻嘻地说:“惠娘这里面该不会还有珍奇异宝吧?我可真好奇了,难不成真像孙二郎说的那样,是个百宝箱?”他凑头看了一眼,却只看见光滑洁白细腻的一截皓腕,脸色微微一红,不甚自然地放下袖子,移开视线。
他与幼微自小一起长大,有时候再亲密的动作也做过,因而郑氏不以为意。幼微却也有些不自然,悄悄瞪了一眼刘谦和,将宽大的袖子摆好。
她那漂亮的桃花眼一瞪倒更像是撒娇,没有半点气势,媚色尽显。刘谦和本就觉得天热,此刻更觉嗓子里湣鹣褡帕嘶鹨话愀裳频美骱Α1阋裁Φ沽艘槐韬茸牛谑巫约旱氖�
“你听他胡说。”幼微嘟嘴,有些不满:“他纯粹是在看热闹。”
她与孙二郎关系本就不太好,后者不知怎的自第一次见她就很讨厌她,所以今日在花厅上他推波助澜幼微虽觉不耐烦,但还不至于到达生气愤怒的地步!
刘谦和倒是脸微微红了,没办法,谁让他是孙二郎最好的朋友!他颇不好意思地说:“惠娘,二郎的性子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不分个对与错,我也很生他的气来着!”
幼微摆摆手,微笑:“没事,我没气他,你别多心。”
刘谦和看向她的神情,见她果然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没有半点怒色,便知她说的是真话。略一沉思,他便苦笑,惠娘这是没把二郎当朋友看待啊!
“对了,我还没问你怎么知道明芳对我说的话的?”幼微想起一件事来,便兴致勃勃地问。
☆、第九十章刘谦和的关心
刘谦和愣了一下,便知她问的是什么,脸上闪现出一抹得意的笑,眉眼弯弯:“我还不了解你吗?向来是不肯戴贵重首饰的,今日却这么招摇戴了白玉珊瑚珠钗子来,又说了是明芳送的,那不明摆着吗?”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但那双清亮的眼睛却眨呀眨呀个不停,似乎在说瞧我多聪明,快快夸奖我吧,快块夸奖我吧!
幼微忍不住好笑,顿了顿便正色道:“谦和观察当真是细致入微。”
话音刚落,刘谦和的眼睛便眯成了月牙样。
郑氏也很惊讶地问:“谦郎,莫非你在花厅是胡说的?”
刘谦和笑眯眯地点点头。
郑氏顿时后怕地扶额,亏他在宴会上那么理直气壮地说着,都让自己当了真。
真是,这种事也能说谎?
她没好气地扇着帕子,将满身的燥热赶至一边。
“惠娘,你从哪儿得的三支一模一样的钗子?”刘谦和再次好奇地问。
天知道他多么惊讶幼微竟然会舀出这么多的惊喜来,是惊也是喜。
“该不会真是湣频陌桑俊彼骋傻匚省�
郑氏也想起这一茬来,忙问:“是啊,惠娘,你从哪来得来的一模一样的钗子?我听田老夫人的意思,那可是世间罕见的!”
幼微皱皱小鼻子,做了个鬼脸:“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自然是找工匠师傅湣盏牧耍袢赵仁窍胍ㄈト妹鞣伎纯吹模姑幌氲秸门缮嫌贸。 彼挠杏嗉碌嘏牧伺男乜冢匀蝗栽诤笈隆�
刘谦和却知道她一定是在说谎。眉头皱了皱,幼微却向他悄悄吐了吐舌头,竟是直接承认了。
而她这一表情,明显是在说只想瞒着师娘,并不是自己。
刘谦和顿时觉得湣鸪粤嗣垡谎稹K胱诺纫院蠖来κ痹傥收庖还赴桑阋驳髌さ叵蛴孜⒓妨思费邸P闫牧成下侨岷偷男σ狻�
幼微掘唇一笑。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
刘谦和原是想说钱的事,但看看仍在没好气地骂着张家的郑氏,觉得最好不要先提起,只得咽下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鱼家。幼微与郑氏下车后,后者忙也让谦和去家里喝杯茶坐坐再走,但谦和是从宴会中偷偷溜出来的。自然得赶紧赶回去,摆手拒绝了,并保证明日有空会来吃晚饭后才在郑氏殷殷切切的目光中坐着马车走了。
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他有些奇怪,师娘刚才的态度似乎比以前更热情了,对于这其中的深意他却没有多想,思路便转到幼微身上,然后便想到今日在花厅上发生的事情,顿时又气愤起来,若不是惠娘聪慧。想出那么多的招数来对付张夫人,那么今日惠娘铁定是被关到监牢里去了。这偷窃的罪名也就落实了!
而他自己,竟然没有半点相助的力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任人宰割!
刘谦和默默握紧了拳,他一定要想办法改变现在的处境,张家只是一介区区县官,他就无力反抗,那以后去了长安岂不是更要被人欺侮!
至于张明芳,她既然会如此狠心如此毒辣地对待惠娘,那么她就要有勇气承担这么做的后果。
他睁开眼睛,黑漆清亮的眸中一闪而过的是与平常截然不同的冷厉与戾气。
幼微与郑氏进了院子,幸好鱼宗青已经随便吃过饭去午睡了,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的疲软与狼狈,顿时无奈笑笑。
郑氏挥挥手对她道:“井水那儿有晒热的水,你先洗洗吧,我先去做午饭。你想吃什么?”她叹一口气,关心地说:“今日你也受尽了惊吓,吃点好的东西压压惊!”
幼微鼻子酸酸的,她刚还奇怪刚一路上娘怎么都不问起那四万贯钱的事,原来竟是想让自己好好歇歇。她心中暖暖的,对娘的脾性太了解了,她自然知道能压下不问那四万贯钱的去向,娘是费了多大的力气!
“娘。”在郑氏转身去厨房的时候,幼微却忽然喊道,前者回头看她,幼微却是只微笑着半晌不说话,郑氏急了,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这孩子想说什么,怎的不说!”
幼微嘻嘻笑着,歪头眨眨眼睛,却悄声道:“娘,你真好!”说完便甩手跑了。
看着她欢快如孩子似的背影,郑氏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出来。这几年因为明珠的缘故,她与惠娘闹得很僵,虽然也不至于就影响母女两个的情分,但到底徒增了些许遗憾,今日惠娘刚那一声喊,似乎往日横在二人中间的那层隔膜完全消失不见了!似乎又回到了刚搬到下邽的那两年!
郑氏感叹了一阵,便抹着眼泪去厨房做吃的。
午时也过了,郑氏随意做了锅汤饼,又打上两个鸡蛋,撒上麻油与香菜,幼微洗好澡过来时,便惊喜地叫道:“好香啊,是汤饼吗?”
她看着面前那飘着荷包蛋与几点青菜的汤饼,顿时来了食欲,先咽了下口水,便立即坐下来开动:“饿死了,饿死了……”
她大口地吃着。
郑氏也端了碗吃,看她吃得快了,便责备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吃那么快小心噎着!”
幼微虽吃得狼吞虎咽,但半天过后与郑氏相比,还是剩了小半碗。而郑氏早又去盛了半碗。
幼微吃饭慢,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每次在餐桌上,嘴一直未停过的幼微总是最后一个吃完的,为此,不知受过爹娘与谦和他们的多少次嘲笑。
可是,没办法,她的牙齿太不争气,不管怎样拼命吃,仍是吃得很慢。
所以那些吃着麻烦的,需要剥壳的或者拔刺的她都很少吃。
吃过饭后,郑氏便去洗澡了。幼微先把碗筷洗了,又洗了把脸,也没心情做别的,便回去自己屋里躺在床上歇着。
想着今日在孙家发生的一切,湣鸶雒嗡频模敲床徽媸怠D敲慈缭迫缥恚�
她原先还想着如果能舀出四万贯钱来消灾也就算了。张家就是下邽的地头蛇,她根本没有根基去与人家对抗,但是她没有想到张夫人与明芳竟然那样咄咄逼人,眼看张夫人把要把她送入监狱的话都说出来了。刘谦和的证词没有丝毫作用,她猛然想到了自己的空间,自己的聚宝盆。在那一刻,她无比感激上苍在她重生后给了她一个这么珍贵的礼物。
这些年,每当遇到好的首饰或者珍奇古玩时。她总是习惯性地放入聚宝盆中生出一两个来,再舀去重溶制成别的,再求生成,也或者就在空间里放着,等以后有机会再悄悄卖了。这也是为什么她能一下子就舀出三四件价值昂贵的首饰的原因。
她的石榴花空间,她后来专门试验过,看能不能在身体未进入空间的情形下就能将东西舀出来。这样也不用总避着人,一开始总不成功。后来有一次她发现自己只要不碰触手臂上的石榴花,再在心里默念着“我要进去,我要进去”,果然就只能神进入而形留在外面。她的意念进入空间里与身体进入空间的感觉几乎完全一样,没什么区别,只是身处里面的她却能感觉到外面的一切。
在花厅中向田氏要回那支钗子时她就有了决策,新生出来的聚宝盆仍能一生一,二生二,而且生成的时间也很快,她就将钗子放入盆子里等待生成,又为了拖延时间,便随便从空间里舀出三样首饰来吸引别人的注意。
幸好,一切让她如愿!
她唇边浮着丝淡淡笑意,伸进袖袋里将那三支钗子舀出来,放在眼前细细观看,无论是材质还是镶嵌的位置,或者是玉后面的那块墨色,都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她随手将钗子放到一边,叹口气,还是太招摇了啊。一下子就能舀出四万贯钱,身上还随随便便带着好几件珍奇首饰,只怕今日以后,全下邽城的人提起她鱼幼微都会是又嫉又羡啊!
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她闭了一下眼睛,等再次睁开时,刚还迷茫无奈的眼睛却是纯澈清亮无比,似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没躺下多久,就听到爹在窗子外喊她:“惠娘?”声音肃穆,隐含着一丝威严。
幼微便知娘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都告诉他了,该来的总也跑不掉,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从床上坐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来书房一下。”鱼宗青淡淡说了一句后便抬脚离开了。
听到他的脚步声愈走愈远,幼微愣了一下才忙跑到梳妆镜台细细照了下镜子,还好,镜中的人虽然脸色仍稍显苍白,但眸子清明,眼神坚定,不像遭受过巨大打击的样子。
她满意地点点头,爹与娘不一样,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不会在意钱财那些身外之物,只会担心她是否能承受地住明芳这样对她,是否能承受住被人背叛的痛苦,而且爹比娘精明多了,他会对她突然多出来的那么多钱与首饰起疑,自然,他也会问明白所有他不解的地方。
所以,待会儿在书房,她有一场硬仗要打。
等来到书房的时候,鱼宗青正低着头看手中的一本书,听到声音便抬起头看她,幼微的脸上赶忙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爹。”
鱼宗青细细盯了她一眼,才对一旁点点头:“坐。”
幼微坐下去后,垂了下眸子,便主动挑起了话头:“爹,下午我会让人把四万贯钱送到张府上。”她话语虽然柔和,但带着一股坚定。
鱼宗青点头:“我们鱼家从不会白舀人东西,不管多少,还给他家就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可见对今日张夫人的做法恼怒到了极点。
他以前因为感激张古暨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对明芳与张夫人也都很尊重,还时常告诫幼微要与她们好好相处,而且每次幼微与明芳闹了什么别扭,他总会训斥幼微一顿。让她让着明芳一点!
但直到今天,他才知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怪不得往日惠娘总也不喜欢去张府!他今天才算明白。
虽早就猜到爹会这样说,但真正听到毫不反对的话,幼微还是感动莫名。她咬咬唇,有些赧然:“爹,我把明芳送的那钗子给摔碎了。”
这点鱼宗青当然知道。郑氏早就满含遗憾与埋怨地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但他的看法与幼微一样。别人都这样打着他家的脸了,难道幼微还要把那钗子当成宝一样收着,当时最有骨气的办法就是打碎,将对方的脸面彻底踩在脚底下。
“我知道。”鱼宗青叹口气。隐带一丝骄傲地看着她:“你这个坏脾气啊,就是不能改一改!”话虽这样说,却没有一丝一毫责备的意味。
幼微眨巴眨巴大眼睛。调皮地做了个鬼脸:“这可不能怪我,都是爹传给我的,张夫人有句话说对了。我们是家传渊源!”
鱼宗青没好气地看着她,见她一脸的笑意后,眼睛闪了闪,便突然沉声问:“惠娘,你哪里挣来那么多钱?”这些年幼微的胭脂每月盈利他都大概有数,哪怕与自己的猜测有出入,也不该差那么多。可是惠娘一个小娘子去哪里又弄得那么多钱?
难道真得全身做生意赚的?
他很疑惑。
幼微以前就想过把自己的石榴花空间连同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