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重锦-第1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语未了。他就已经从几人脸上的神情猜出了什么。
他眉宇间闪过一抹恼怒,又很快就敛了脸上的情绪,笑眯眯地走过来:“既然来了,就跟我进府看看吧,你也好长时间没来了。”
盛情相邀,幼微实在无法拒绝,但是想到对自己厌恶至深的赵氏,她还是很委婉地拒绝了:“不。我待会儿还有事,就先不进去了,对了,我找你是有事要问你呢!”
她脸上的焦急与忧虑自然被刘谦和完完全全看在眼里,他已经猜到幼微要说什么了,略一思忖后。也不再勉强,而是往不远处的巷子口做了个手势:“那我们去那边谈吧。”
幼微点点头,回头嘱咐了吴大用两声,又跟着他朝那边走去。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谦和如没事人似的开着玩笑,那模样同他平时一模一样,湣鹑ゲ尉蛘谈揪筒恢档盟P乃频摹�
幼微皱皱眉,问:“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去当兵?你虽有些拳脚功夫,但毕竟不是行伍出身。你最擅长的是行商……”
谦和却不甚在意。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只是很感兴趣而已,惠娘,你喜不喜欢我当大将军的样子?”
幼微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大将军。我怎么知道!”
“那我这次去边疆,就挣得个大将军给惠娘看,好不好?”谦和笑得像个心无城府,一脸天真的孩子。
幼微秀气的眉拧成了个疙瘩,很不满地问:“难道你去当兵仅仅是因为好玩吗?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又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你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让伯父伯母怎么办?”她很生气,为谦和的云淡风轻生气,为他的草率生气,又为他刚那无意表现出来的决心生气。
“惠娘——”谦和却淡淡一笑,双目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忧伤:“如果我出了意外,惠娘你会帮我照顾爹娘的,是不是?”他柔声问。
幼微的心口猛地就颤了一下,她震惊地看着面前那个漂亮的如煤炭似的黑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谦和他,竟然有了这样的打算!
她咬着唇,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你已经决定了?”她声音涩涩地问。
谦和叹口气,却很坚定地点头:“这是我好容易得来的机会,我绝不会放弃,惠娘,说真的,我爹娘他们年纪都大了,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他们就托你照顾了!”他的脸上全是郑重的神情。
幼微的眼眶便微微湿了,她偏过脸,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冷冷道:“我是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帮你尽孝?你娘她厌恶我,恨不得让我永远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你们刘家人面前才好,我为什么要去她面前挨白眼,挨骂?”
“惠娘!”大概没料到她的回答竟会如此偏激,谦和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唇蠕动两下,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你为什么要弃商从戎?”幼微再一次问道。
谦和迟疑一下,便轻叹一声:“惠娘,商人身份卑微,即使是在现在这样动乱不安的局势下,拥有再多的钱财,也如丧家之犬,保不得家人平安,保不住富贵!我又不喜读书,所以从军,是我最好的选择!”他笑笑:“惠娘,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参军后会有郢王在暗中护我,想要得军功比那些一般平民要容易得多,也会平安得多!”
“郢王?”幼微这时才想起来刘家背后依靠的势力是郢王这一茬来,她气愤地问:“是不是郢王他要求你这么做的?”
谦和是郢王很看重的年轻子弟,他要去参军他不可能不知道,而最最可能的就是李偘亲自为他安排了这一条路子。
“是。”谦和毫不犹豫地就承认了,面上带笑:“我很感激他。王爷是我们刘家的恩人,也是提拔我的主子,我刘谦和是不会忘记他的恩义的!”
幼微瞪大了双眼看向他,她根本没想到谦和竟然对李偘这样忠心耿耿,而或者是没想到谦和竟然真的如此忠心于李偘,她虽每次都说忠心尽职,可那都只是面上的假象而已,在她心里。她才不会愚蠢地牺牲自己去尽忠于别人!
她,与谦和两个的差距还真是大啊……
想到以前似乎每次自己只要一提到忠心类似的话题,李偘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奇怪,现在想来,可能他早就看出自己内心所想了吧。
幼微脸上有些发烧,但紧接着她就很气愤,她不知道李偘派谦和从军的目的,可是。她非常明确地知道,一旦去了战场对谦和来说意味着什么。
就连前世享有“军事天才”之称的李偘最后也在战场上被人杀死,更不要说只会些许拳脚功夫的谦和了。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她脸上山沟一道坚定。
“惠娘,”谦和低头专注地看着她,脸上划过一抹异样的光。但很快就消失了,快得湣鸶久怀鱿止频模骸按鹩ξ也灰デ笸跻谋渲饕夂貌缓茫俊�
幼微便有些怔忡,谦和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向李偘求情!
“你与王爷的事,长安可都是传遍了呢。”谦和却是淡淡的笑,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幼微咬了下唇,莫名觉得不好意思,在她心底,她其实知道谦和对自己的感情。但她一直装着不知道。她想。与谦和保持着现在这种距离与友情,对两个人是最最好的。
他们,注定只能做姐弟,或者是兄妹。但做不成恋人。
“谦和,我……”她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总觉得不管说什么都只是欲盖弥彰,只是遮掩,反而会更加伤害谦和,那边索性什么都不说吧。
她轻吐出一口气,笑笑:“不说这些,先说你吧,无论怎样,答应我好好考虑从戎这件事,好吗?你不仅有家里的生意要照顾,还有年迈的父母,不都说‘父母在,不远离’吗?你那么孝顺,要多想想他们,伯父伯母都不同意吧?”
谦和点头,苦笑:“是啊,娘反应很激烈,爹的态度也异常强硬,若不是我搬出王爷的名号,估计爹也不会同意!”
那,这么一说的意思就是刘孝他已经同意了?
幼微紧紧皱起眉头,这可该怎么办才好?
“都已经定下来了,惠娘,你就别担心了。我还要去郢王府一趟,你先回去吧,我明天会去你家与先生师娘道别,到时再谈!”
他挥了一下手,转身就疾步走开了。
“谦和……”幼微急急叫了一声,但前者湣鹈挥刑揭谎踝糯蟛阶呖耍芸炀颓9慌孕∝耸种械穆恚硪辉荆蜃怕肀夼茉读恕�
幼微撇撇嘴,真是个任性的家伙。
她想进刘府与刘孝好好谈一谈,可惜刚才那两个守门的根本不许她进去,无奈,幼微只得使劲撅着嘴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车子行到半路,幼微又改了主意:“吴叔,去郢王府!”
吴大用爽快应了一声,又改道去了王府。
到了府门前,得到的结果却是王爷不在,幼微冷哼一声,上午刚刚从他那里出来,她才不信才一个时辰功夫他就跑出去了。更何况刚才谦和也说了,要来王府一趟。
难道是他特意吩咐的?
想到此,幼微更生气了,站在府门口恨恨地瞪着那悬在正上方的三个金灿灿的大字,恨不得能在上面瞪出个窟窿。
还是千墨回府的时候看见她,打马过来问了情况,便解释道:“鱼娘子,王爷确实不在,如果您有事,可以进府里等他!”
幼微挑挑双眉,问:“他去哪儿了?”
千墨恭敬地施了一礼,却并未回话。
这就是不愿意说的意思。
幼微撇撇嘴:“好吧,那我就进去等着。”
千墨一使眼色,守门的侍卫并未阻拦,任由幼微进去。
后者跟在千墨身后。来到常来的书房,她环顾一下四周,低低嘟哝:“真的不在吗?”
“鱼娘子,请。”千墨做了一个请她进去的手势,又吩咐站在一旁的盛装侍女:“为鱼娘子端茶来。”
幼微看了一眼那应声而去的女子,还是上次在这儿见到的那两名美丽侍女,她不动声色地进到屋内,里面果然没人。她坐到一旁的榻上,千墨又亲自给她送来几本地理游记的书,这才躬身告退。
总的来说,自第二次见面,千墨对她的态度就一直非常恭敬,虽然时不时会表现出一种很淡漠高贵的贵族感,但还是不错的。
幼微心里有事,随手翻了两下书册。就不想再看下去了,跪坐着又不舒服,她便站起身踱到外间屋子的窗口处,刚想打开窗户,外面便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这就是那个做出鱼氏胭脂的鱼娘子?”
“也不怎么样嘛,长得够媚。但登不了大雅之堂,王爷喜欢她也只是当成一件万物,刚开始感兴趣,到后来也就随意扔到一边了……”
“对,就是,诸位姐妹不用担心!这鱼幼微身份卑微,又是个爱财的,根本构不成威胁。”
“嗯,说得有理……”
七嘴八舌的女声。似乎有好几个人在外面处着。幼微嘴角掀起一个冰冷的微笑,这就是传说中的被送到王府里面的眼线吗?
不过,话说这个书房,李偘做的措施还不够多啊。竟然这么容易就混进来这么多人!
也是,他的实力不能暴露,只得任凭外人的所作所为,即使在机密重重的书房,也不敢自主。
这般隐忍着,李偘他,其实很苦吧!
幼微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心疼起他来。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她嘟嘟嘴,愤愤骂了那个罪魁祸首一声,才又猫着腰想要听更多的动静。
这时,外面却传来一阵喧哗声。
“呀,是王爷回府了呢!”刚才那些女声一个个都兴奋地喊道。
不用看,幼微就能想象出外面的情形,五六个身着艳丽的女子,盈盈娉娉地走到一身宽广黑袍的男主人面前,先行一礼,然后便娇滴滴地喊:“奴给王爷请安!”
再然后,便是五六双娇嫩柔软的手伸到他身上……
呀,想象就恶寒,幼微甩甩脑袋,将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自脑海中甩出来,这才专心听外面的动静。
与自己想象的一眼,不过在“给王爷请安”一句话后,却传来李偘淡漠的声音:“都下去!”语气中隐含着郁怒。
幼微咬了下唇,这是——生气的意思?
有一个娇俏的女声似乎挺有威望的,并不害怕李偘的郁怒,而是大着胆子道:“王爷,听闻鱼妹妹也在书房里,可容奴几人与之相见一番……”
外面便是静了一静,幼微也屏息听着李偘的回答。
片刻的沉默后,就另有一个清丽略显冷清的声音淡淡道:“都是自家姐妹,王爷,还是先见见熟悉一下的好,免得日后鱼妹妹见了奴等很陌生呢!”
“就是就是……”也不知是这些姬妾的胆子本来就很大,还是看李偘不吭一声,胆子渐渐肥了起来,一个个都率先应道:“让奴等与鱼妹妹见见……”
更有两个胆子大的声音高亢的便隔着紧闭的门喊:“鱼妹妹,快出来与我等一见,莫害羞……”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即使个个都甜美动听,个个都娇俏无比,但一合起来也同那些噪音没什么两样,让人烦不胜烦。
李偘本就心情不好,可这些肤浅的女人还没有颜色地大声嚷嚷,更是有意识地贬低惠娘,他嘴唇紧紧掘成一条线,黑幽的双目划过一道凌厉的光,他看了眼一直侯立在身侧的千墨,后者垂眸望了下四周,便看到一旁他吩咐给幼微送去但直到现在还未送进去的茶,而那端着茶的侍女正安然侍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而她还是王爷比较看重的,至少是表面上。
他冷笑一声,愚蠢的东西,连王爷真正的心意都看不懂。还妄想得到王爷的信任。这样的人也配称为眼线?
也罢,就此除去吧!
他略一施力,一股极大的力便朝那侍女驶去,而她手不稳,一盘好茶就那样摔落在地,砰得一声响,瓷器摔碎,黄色的茶汤四溅。而那正喋喋不休的女子也都惊讶地住了嘴。
李偘皱眉,极其淡漠地看了一眼那也处在惊讶中的侍女,冷声:“拉下去,打一百大板!”
淡淡的声音,却彷如晴天一个霹雳,一下子乍响在众人耳边。
王爷他,他虽然不是个温和心善的主子,但还从未对下人处以这样的重罚。最多的也就是罚个月钱外加几板子而已。
他似乎知道自己在朝廷中的身份与地位,对府里她们这些外人送来的奴仆向来非常宽容。
那,他今日是怎么了?
那个侍女,明明是宫中德妃赏赐下来的贴身侍女呀,因不愿做姬妾,便来到书房做了高人一等的书婢。
一百板子。那足够将两个人都打死了。
而郢王府向来是那些身强体壮的侍卫执板子的!
顿时,众人都惊讶地看向那个冷脸的王爷,而后者却淡淡问:“怎么不执行?”
千墨这才忙躬身请罪,又忙忙喊了两个侍卫进来,就在书房的院落里,命令将那侍女的衣裙扒开,就着白花花的肉,一下下打起来。
那侍卫似乎是预先得到了吩咐,下手也特别狠。几下过后。那侍女臀上已是血迹斑斑,而惨叫声不觉,李偘并未让人堵住她的嘴。
千墨又让人搬来一几一塌,李偘便懒洋洋地跪坐在那里。喝着酒杯中的酒,眉眼幽幽,似乎无限享受的样子。而在那凄惨的喊叫声中,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