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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高门嫡女之再嫁-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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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这事可真是你的主意?”

一路送王治出陈府,长安才将陈玉涛纳妾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

可王治还是不敢相信,当初长安是那般衷情于陈玉涛,实在想像不出她是以什么心情给丈夫纳妾,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只学着那些名门夫人们的样扮扮贤惠?

让王治不明白的是,这些虚妄的名头沈王两家都不缺,长安实在犯不着在眼前搁个人给自己找不痛快。

“自然是的。”

长安点了点头,漆黑的眸中映着点点晶亮,“从前是我小不懂事,可我这身体病弱一时半会也没有法子,为着陈家的子嗣着想,为老爷纳个妾也是应当。”

从红绡这件事后,长安想的更长远了,一个不够,她便再给陈玉涛找两个,甚至三个,环肥燕瘦,曲意温柔,总有一款会适合陈玉涛,到时候他再无暇分心他顾,也是为她将来的和离打下基础。

“你这身子……当真还不好吗?可我看着你那精神头是好多了。”

王治的目光又在长安身上扫过,黝黑的俊脸上颇有些疑惑。

“这……”

长安脸上一红,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来,“七表哥知道我这身子积病已久,一时半会也是好不了的,今日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说罢,长安扶着额头,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姿又向一旁倒去,紫琦很快便扶了上去,今儿个是来得有些急了,她也没顾忌到自己的身子,病弱倒是不至于,但如今这一提,倒真是觉得有些疲倦了。

心静则身安,如今她的心已不在陈玉涛的身上,少了那些患得患失的烦扰,自然就要抓紧时间好好将自个儿身子给调理起来,再加上她魂游那段时间的见闻,她早已有了更好的调理方子,想来过了今年冬天,她便能大好了。

王治是个神经大条的,长安也不愿意他多想,就按着情理带过,以免让家里的人跟着担忧。

说到自己的家人,重生之后她是多想飞奔回国公府看看自己熟悉的亲人,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一切都要循序渐进,否则让陈玉涛起了疑心,那可就坏了。

“长健表哥让我给你带的野味偏热性,你若是还体虚就少吃点,顾着自己的身体要紧。”

沈长健比王治长上两岁,两人都是从小习武,所以性子颇合得来,倒是比王家的另几个哥哥还要亲近。

“谢七表哥关心。”

长安点了点头,面上浮起一个虚弱的笑容。

别看她这七表哥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还有这细心的一面,若是将来哪个女子嫁给了他,想来也是有福的。

俩人说着说着已经行至大门口,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扬起一路烟尘,行走的路人纷纷退避到了一边。

长安远远望去,只见路口有三人纵马而来,两人居后,一人当先,当先那人一身暗红色的贴身铠甲,身后扬起黑色的披风,只是隔得远了,未看清样貌,但他坐下那匹黑马却是神骏,额前竟然还有块一白色的闪电标志,一人一马,显得威风凛凛。

马速很快,经过陈府门前时却是微微一顿,黑色的眸子如电光一扫,薄唇轻启,简单地吐出一个字来:“走”!便又犹如一道旋风驰骋而去。

“表妹,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王治却是利落地迈下阶梯,接过一旁侍者递来的马鞭,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追着那几匹马而去。

长安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人那一声“走”是对着王治说的,他们想来是早已经约好了的。

只是,那人是谁呢?

!

 第【16】章 起色心

长安在脑海中细细过虑,好像记忆里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印象,因他来去如风,样貌她是一点没看清,只记住了那双深黑色的眸子,不带一点寻常人眼瞳中常有的褐色,是一种完全的纯然的黑,不含一点杂质,那样的一双眸子仿若深潭,冷冽、清寒,又带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沉。

长安还来不及细想,一旁便响起一道轻佻的嗓音,她不觉微微皱了眉。

“大嫂?”

陈玉池的声音有些迟疑,更多的是带着试探的惊喜,站在自家门前的果真便是他的大嫂沈长安吗?

对长安的长相他记忆里本没一点印象,只依稀记得那虚弱的身姿低垂的眉目,若不是身边小厮永城认识紫琦,特意提醒了他一声,他倒真当是陈府里来了位天仙呢!

陈玉池一向讨厌绿色,觉得穿绿色衣服的女人都是土气的紧,只有那大红大紫才是鲜艳夺目,耀人眼球。

可如今这一身碧色的衣裙穿在长安的身上,却有一种清丽脱俗的美,仿若春风拂柳,扬起一波的飘渺烟色,明眸杏眼,挺翘琼鼻,柔嫩的如粉色花瓣一般的双唇,滑若碧玉凝脂的肌肤,可不就是与他那梦中仙子一个模样吗?

陈玉池说着话,脚步仿若不受控制地迈了上前,右手缓缓伸出,只想与长安贴得更近一些,触摸到他心目中的女神。

“小叔!请自重!”

长安眸色一暗,音调倏地拔高,扶着紫琦快步后退,由着紫雨上前两步挡在了她的身前。

面前的男子一身宝蓝色长袍衫子,腰上系着如意云纹的银色玉带,挂着一对翡翠阴阳双鱼扣,浅蓝色的丝绦带子飘在身侧,长相与陈玉涛有七分相似,却透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虚浮之色,眼袋下有着浓浓的深青色,这一切都说明他虚耗身体纵欲过度。

这陈玉池虽然是在临淄长大,家境也算不得富裕,但从小却养成了游手好闲的性子,陈老夫人也宠着惯着,如今是京城有名的浪荡子,家中早有一妻两妾三个美貌侍婢,可如此他还不满足,时常踏足风月之所,眠香宿柳那是常事。

陈家三兄妹,对陈玉清那个刁蛮小姑长安还是有印象的,但对陈玉池,她也只是在新妇敬茶时有过一面之缘,偶尔听着他的花边新闻,与他本人倒是没有什么接触,可如今看他这副模样,倒是与传言相符,心中不免生了几分厌恶。

“大嫂,你这话说的可就生分了!”

陈玉池笑着摇了摇头,抽出身后的折扇“唰”地一下便打了开来,故作潇洒地扇了几下,只透过紫雨的肩头看向长安怒嗔的娇容,只觉得宜嗔宜怒百般风情,挠得他心里痒痒的,身体的某处也在不断地叫嚣着,这样柔弱美丽的女子不就该在他身下承欢,与他一尝人间快乐吗?

“你我住在同一屋檐下,本就应该多多亲近才是……”

陈玉池想与长安更近一步,奈何紫雨挡在跟前,他移一步,这丫头便也跟着移一步,让他一时迈不过去步子,只能暗自着急。

若换作平常,有这样没眼力的丫环,他早便一脚踹了过去,只是这是长安的人,在她面前他说什么也要保持几分风度。

“我们走!”

长安瞥了一眼陈玉池,扶着紫琦转身便走,与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污了她的耳朵,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而陈家三兄妹个个都是极品。

紫雨尽职地完成了阻挡陈玉池的任务,直到长安上了软轿,她这才巧妙地一闪,转身追了上去,害得陈玉池差点向前扑了个空,踉跄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不由有些气急败坏,嘴里骂道:“贱婢,他日落到二爷手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顿了一顿,似乎又想起了长安的花容月貌,陈玉池的嘴角又升起了一抹涎笑,看着那软轿远去的方向暗自陶醉着,“美人如斯,怎么不教人魂牵梦萦?”

永城跟着上前一步,老鼠一般的小眼睛眯了眯,瞧了一眼陈玉池的模样,不由担心道:“二爷,那可是您的大嫂……”

平日里跟着陈玉池怎么风流浪荡也就罢了,若是他真得招惹上了长安,恐怕陈玉涛当先就不会放过,自己不也会跟着遭殃,是以,永城这才大着胆子提醒了一句。

“大嫂?”

陈玉池一怔,狠狠地瞪了永城一眼,直盯得他心里直发毛,旋即似又想到了什么,下一刻眉眼便笑开了,“大哥这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自个儿屋里就放着个天仙般的美人,却还宠着红绡那般的货色,我是替他可惜来着……”

“再说了,”陈玉池一把收了折扇,拇指与食指习惯性地捏着下颌,一脸笃定道:“大哥的心也不在大嫂身上,沈家那档子事他可是会记恨上一辈子的!”

想到这里,陈玉池便更觉得可惜了,若是当初长安嫁的人是他该有多好,有这样的岳家,自该是扬眉吐气的,可不像大哥这样傲气,真是得了宝当根草!

永城恭首一旁垂眸不语,这可是老爷的忌讳,陈家恐怕也只有二爷敢这般大咧咧地说出来,他只当没有听见。

只是这夫人听说长年都是卧病在床,他们这些人也无缘得见,今日偶然一见,却是惊为天人,这样的美人即使是个药罐子,他也甘愿啊!

真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文人傲气就是要不得!

“罢了罢了,爷这就回去找春草泄泄火!”

陈玉池白了永城一眼,颇有些对牛弹琴的不屑,衣袍一撩,转身大步而去。

!

 第【17】章 鸳鸯两字冰(1)

被长安给禁了足,红绡岂能甘心,早就差了玉翠在二门候着,只要一见着陈玉涛回家,便将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自然对于王治与长安之间的亲昵关系也要添油加醋一番。

红绡只恨自己不能亲自对着陈玉涛吹枕头风,但只要他相信了那么一点,对长安的厌恶便会多上一分,她这一切就没有白做。

玉翠完成任务安然离去,陈玉涛则沉着脸回了屋,刚换了衣衫,又被老夫人请了过去,老夫人依在榻上捶胸顿足,拉着他哭诉了一番,句句指责长安目无尊长,直道家门不幸,竟然娶了这般恶妇,如今说不得管不得,还让她这个婆婆颜面尽失……

听着陈老夫人的念叨,陈玉涛眉间越皱越紧,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母亲,那王治果真与长安很是亲密?”

问这话时,陈玉涛手握的拳头不觉收紧,这几日他去看望长安都被拦在了门外,却不想王治一到她便自个儿出了门,如今还亲自送出陈府,这份情谊可不是普通人能比,让他更加怀疑他们俩人的关系是否不仅仅止于表兄妹?

“那可不是,”陈老夫人一瘪嘴,忿忿道:“平日里装着柔弱,今儿个精神好着呢,与那王治又说又笑,你没看到当时他们俩见面那个激动样……红绡不过看不过眼说了一句,就被她罚了禁足抄书,明明是自己心头有鬼,还拿宠妾灭妻这名头威胁我老婆子……”

陈老夫人越说越气,越说越伤心,拿着绢帕沾了沾眼角,“儿啊,咱们原本以为她是那娇弱的菟丝花,能任咱们拿捏,可今儿个才知道,那就是一个不饶人的悍妇,当初可真正是看走了眼……”

陈玉涛黑着一张脸,霍地站起了身,“我去找她!”

“对!”陈老夫人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一定要狠狠教训她一番,让她知道谁才是陈府当家作主的人!”

陈玉涛摇摇头,他心里所想可与陈老夫人一点都搭不上边,带着满腔的疑惑,他今儿个定要见到长安。

发生了这一出闹剧,长安早就料到红绡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告状,而陈老夫人也不会错过这给她上眼药的机会。

是以,回到自个屋里后,她早已经借故体力不支摊软在了床榻上,一众丫环婆子可是亲眼看着紫雨和紫琦将长安给扶进了屋里,这点做不得假。

陈玉涛赶到时,紫琦还是以这般理由推脱,哪知这次陈玉涛并不买帐,紫琦见实在推脱不过便依着长安先前的吩咐,到底将他给让了进去。

长安的屋里陈玉涛已是多日未来,总觉得一时之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有些适应不过来。

窗下那盆夹竹桃不知何时换成了半枝莲,翠绿的色泽在夏日里透着股清凉,绕过那并不熟悉的泼墨四季山水画屏风,陈玉涛脚步微微一顿,抬头便又被隔着的珠帘给怔住了。

颗颗粉色、白色、绿色的透明琉璃珠子串在了一起,挂成的帘子闪着晶莹的光芒,让整个屋子凭添了一丝梦幻旖旎的色彩,透过珠帘,恍然能见着内里的情景,原本灰色暗沉的帷帐也换成了轻快明亮的杏黄色,长安仅着中衣躺在床榻上,身上搭着薄薄一层凉被,面朝里,背朝外,显然是正在休息着。

紫琦也瞧了一眼珠帘内的情景,不由看了一眼陈玉涛,低声道:“夫人今儿个是为了将七表少爷给劝回去,这才不顾自个儿的身体强撑着到了前厅,如今是累坏了才睡了过去……老爷可别听那些嘴碎的人乱嚼舌根!”

紫琦说出这话心里不无抱怨,看着陈玉涛那阴沉着脸的模样,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可她家小姐哪里做错了?不过是惩治了一个口无遮拦的贱婢,犯得着让他这般心疼吗?

想到这里,紫琦便更为自家小姐不值,摊上这样的丈夫,半点不见关心和疼爱,怪不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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