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嫡女之再嫁-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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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住一根搭在营帐外的粗木柱子,长安喘了喘气,她遍寻不着后终是问了人,得知寻牧人的队伍就住在这一片营帐里,可横七竖八地足有十来座营帐,到底哪一个才是秦暮离休憩的地方。
长安有很多的疑问急待解答,那个拉了秦暮离就走的女人是谁,他又怎么会加入了寻牧人的队伍,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呢?
一个一个问题堆在喉间,若是今夜找不到秦暮离,她是注定睡不踏实的,哪怕是将这些营帐一个一个都翻开,她也定要寻到他。
长安刚起了这个想法,便见着不远处至少隔着七八个营帐的位置跑出了一个艳丽的身影,那个女子她一眼便认了出来,只是嘤嘤的哭声和在乞力浑王营帐中那张如花的笑脸很不搭。
美歌哭着向外跑了过来,她身姿矫健,步伐很快,不一会儿便到了长安面前,她仍然在抹泪,目光却无意识地瞄了长安一眼,在错身而过时,她倏地顿住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虽然红着一双眼睛,但一点也不妨碍她的美丽,美歌一把抹掉了面颊上的泪花,冷着一张脸质问长安。
阿离是不是喜欢这个女人,不然他明明已经为了她与贡阿决斗了,可刚刚在营帐里他为什么又要拒绝自己的热情?
美歌觉得自己受了羞辱,尽管只是在阿离一人面前,这也让她承受不住,偏生出来之时还碰到这个女人,更是让她压抑在心头的怒火一瞬间便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长安抿了抿唇,淡淡地看了一眼美歌,“四外转转,难道这地方是你的吗?”
直觉里,长安对美歌生不出什么好感,这个女人看秦暮离的眼神不仅有着痴恋,还有占有,这让她非常地不喜欢。
说到这里,长安的目光隐隐带着些急切地瞟向了刚才美歌奔出的那个营帐,会不会那里便是……
所以此刻,她一点也没有心情和别人瞎耗,提脚便要向前走去!
“不许去!”
美歌咬了咬牙,张开双臂便拦在了长安的面前,斜扣的衣襟脱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呼呼的冷风灌了进来,让她止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刚才,她便是这样扯开了襟口,露出胸前的一片雪白,可阿离的眼睛都没眨一下,恍若无物似地转过了身,他清冷疏离的话语还响在耳侧,犹如冰锥一般扎进了她的心里,“你我断不可能,今后别再做出这般羞耻的事来,让我看轻了你!”
想到阿离,美歌的泪水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被她一手重重地抹去。
若是这个女人站在阿离的面前,恐怕他就说不出这般冷酷绝情的话了吧?
“你想去找阿离是不是?你们俩人早就认识是不是?”
美歌双眼泛着赤红,一把攥住了长安的胳膊,将她整个身子都按到了营帐的篷壁上,眼见长安眸中的惊诧,她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出言威胁道:“他是大周朝的人,你知道大周朝的男子在乞力浑部落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吗?若是我吼出一声,他便会被众人围攻剁成肉酱!”
“你敢?!”
长安咬紧了牙,眸中冷光如刀剑一般射出,直指美歌。
这个女人,前一刻还对着秦暮离殷勤爱慕,后一刻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对秦暮离的爱算什么,还是仅仅只是为了威胁她就范?
“你看我敢不敢?”
美歌得意地冷哼了一声,自以为能够和长安谈条件了。
她心里已经在暗自琢磨着,如果眼前的这个女人能够永远地离开阿离,那么她便会保守秘密,不然的话……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
美歌的如意算盘还没打响,只觉得一点银光在眼前晃过,接着脖颈处便是一疼,她不可置信地瞪向长安,一手还紧紧攥着长安的衣袖,可手指却慢慢地没有了力道,身子一滑便软倒在了地上。
长安是怒急了,也没有空在这里耗着时间,更何况这个女人竟然还敢威胁她。
自从这些银针淬了毒液后,她还是第一次使用,曼陀罗的毒性并不强,但也足够这个女人昏迷一天一夜了。
本来想把这个女人就这样扔在这里,但长安走了几步,又觉着不妥,若是这时被人发现了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可她又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营帐在哪里,即使知道,凭借她的力量恐怕也不能将人妥当地弄过去。
长安思绪飞快地转动,瞥了一眼旁边的营帐,终于是一咬牙将美歌给拖了进去,顺手扔在角落里再搭了张毯子,营帐内都燃起的火盆,这样就算不管她也不至于冷死。
长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个女人确实够重,若不是她身体日健壮实起来,又被塞外风沙锤炼了一个把月,相信要搬动这样一个异族女人也确实是有些难度的。
拍拍手掌,长安探出头来,营帐外面依然是静悄悄的一片,她估摸着先前的位置跑了过去,心情在这一刻更加急迫。
就是那个营帐,她马上就要到了。
长安双手撑在膝上,喘着气站在营帐前,一手想要撩向帐帘,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复又放了下来。
里面真的是秦暮离吗,这一刻,她反而不敢确定了。
可就在这时,帐帘却从里面被人给撩了开来,长安惊讶地瞪大了眼,一时之间不知该退该留,直到秦暮离的面容如烙印一般在眼前闪眼,她尚未分辨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觉得腰间一紧,已经被一股大力拉扯着扑进了营帐里,落入一具温暖结实的胸膛。
正文 第【124】章 情之所至
长安甚至还来不及喘口气,那热吻便扑天盖地地压了过来,带着惩罚似的轻咬,良久之后才转为温柔的摩挲。
额头相抵,吐气如兰,搂着长安,秦暮离只觉得绷紧的身体更僵硬了几分,心中如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却怎么样也缓不下来。
“四郎……”
长安呢喃了一声,绯红的面颊上印满了情动的羞涩,就像雨露后的蔷薇花,美得让人屏息。
被秦暮离吻得七荤八素,她早已经忘记了心中的个个疑问,只全身心地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
“你唤我什么?”
秦暮离哑着嗓子问了一声,他的鼻尖抵在长安柔软圆润的鼻头之上,轻轻逗弄着,与她的气息交融一处。
“四郎!”
长安抬头望向秦暮离,只觉得那双黑眸深不见底,却又有一种如火的光芒在其间跳动着,炙烈的感觉让人全身发软。
而在下一刻,她已是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秦暮离压在了床榻之间。
明明是临冬的夜晚,呼出的热气转瞬间便能冰凉,可秦暮离的额头却布满了一层紧密的汗水,有青筋在隐隐跳跃着,他却压制着内心的渴望,艰涩地问道:“长安……我可以吗?”
回应他的,只有双臂缠绕在脖颈间的力度,直直地将他拉了下来,印在一双同样火热的唇瓣上。
唇齿交缠,你侬我侬,繁复的衣袍不一会儿便被脱解在地。
长安只觉得灵魂都在飞扬,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美妙感觉从脚底充盈而上,她在痛苦的欢愉中颤栗,如一只含苞的花朵缓缓展放,极致舒展,终至快乐的巅峰。
她从来不知道灵与欲的结合竟然会这般美好,也许正是因为心之所钟,没有了惧怕与惶恐,只想在所爱的人面前展现出最美好的一面。
这一刻,他们只属于彼此!
秦暮离生平虽然从来没有过女人,但至少也听过男人们之间的议论,也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虽然初时动作有些生涩僵硬,但循着本能,逐渐便熟能生巧,乐此不疲了。
在与长安融为一体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阻滞,惊喜之余,再望向长安,她已是目光迷离,眸中泛出了点点的泪花,这让他心疼不已,忙不迭地俯身吻去。
她的美好,原来只有他一人拥有。
这是何等的幸福,又是何等的幸运!
余韵过去,长安还是止不住全身的颤栗,却缩进了那具温暖的胸膛,手臂揽在秦暮离的腰间,听着他在耳边低语,讲述着这一路行来的不易与艰辛。
“真是个傻子!”
长安心里觉得甜,但嘴上却不由嗔怪道:“你怎么能单枪匹马地追来,若是有个什么意外,岷玉关的一干将士怎么办,你的亲人又怎么办?”
“那时那里还顾忌着这么多,我能想到的只有你!”
秦暮离感叹般地摇了摇头,一吻触在长安的额前,低语道:“若是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似是想起了什么,长安先是一喜,接着却是噘起了唇,张口便咬在了秦暮离的胸膛,愤愤道:“我看你是有美相伴,喜不自禁,哪里还记得我?”
秦暮离皱了皱眉,随即释然,知道长安为了他而吃醋,这可是好事,证明她心里有他。
不过,那个龙莲的存在也同样让他感到不自在,所以此刻长安这一问,他也佯装板起了脸来,微哂道:“美歌只是牧长的女儿,我与她也是平常关系,我看那龙莲待你才是极好!”
“那不一样!”
长安立马反驳,“若是没有他,恐怕现在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样了。”
说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感慨,若是当时她没有能治龙莲眼睛的本事,那么眼下是不是已经成为乞力浑族男子的玩物,想想便让人不寒而栗。
秦暮离一怔,这才细细问明了长安初至乞力浑后发生的点滴,心中不由后怕。
若不是长安机智,恐怕已经铸成终生的憾事。
“长安,咱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秦暮离一手细细地抚过长安滑腻细嫩的背部,心神微荡着,却又不敢耽搁了眼下的要事,“寻牧人的马匹都是我在看管着,咱们趁夜摸黑赶忙离开,再久待在这里,我怕迟则生变!”
长安已是告诉了秦暮离她被甘罗王子掳走的经过,虽然如今罗泊被禁了足,但若是被他瞧见了秦暮离,怕是他们再也逃不出去了。
“嗯!”
长安点了点头,眉目凝重,望了一眼秦暮离,这才低声道:“刚才美歌用你威胁我,我便用银针将她迷倒,最迟她明晚便会清醒过来,若是被她闹腾,咱们怕是都走不了了。”
秦暮离低低笑了一声,不由刮了刮长安的鼻头,“想不到你也是会打击报复的,从前可是小瞧了你!”
“知道就好!”
长安得意地扬眉,“若是今后我看你不顺眼了,哪里不好毒哪里!”
“不敢不敢!”
秦暮离笑着连连告饶,“今后我必定遵循夫人之命,绝不违背!”
“谁是你夫人?!”
长安红着脸撇过了头,心中却是一片欢喜。
“咱们都这样了,你还不嫁于我,想嫁谁?”
秦暮离赖皮地圈住了长安,温热的双唇不断地吻在那细白的脖颈间,惹来佳人阵阵娇笑。
“说真的,我真没想到……你与陈玉涛竟然没有……”
一想到这里,秦暮离就觉得无比幸福,长安的美好,陈玉涛连一个指头都比不上。
长安顿了顿,这个名字已经多久没有被她忆起了,久远的她似乎都已经忘在了脑后,现在想起来,真正是如南柯一梦。
“我与他本就不是一路人,早分开了早好。”
长安默了默,目光低垂,就是不知道如今沈玉环是否还在意着陈玉涛,还是已经完全移情到了乞力浑王卓奥身上?
“那咱们即刻便走吧,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虽然很贪恋着被窝里的温暖,也异常地想再与长安温存一番,但毕竟身处敌营,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如何,还是早点离开得好。
“嗯!”
长安点了点头,“我去叫上二姐,你准备马匹,我们待会便来找你!”
话一说完,长安便抓了衣服起身,却不想被秦暮离揽了腰肢又按在了榻上,他整个身体压了上来,给了她重重的一吻,还意犹未尽地在她耳边低喃,“一次不够,咱们回了总兵府再好好算上……来日方长,你总会是我的夫人!”
长安笑着啐了秦暮离一声,拿过细软的棉布将身下擦拭了一番,这才赶忙穿好衣服,羞赧着跑出了营帐。
本以为自己回来的算是晚了,没想到沈玉环却比她更晚。
没见到人,长安就先将俩人的东西给打包了,索性这里的东西都是罗雅给配置的,她只带了日带所需,又裹了一包肉干带了一些烙饼连同两大瓶子马奶子酒。
应该没有什么落下了,长安便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沈玉环的归来。
这期间,回忆起刚才与秦暮离的种种,她不禁有些脸红心跳的感觉,她竟然这般大胆,就和他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这要放在从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虽然眼下心里直打鼓,但当时可是只剩下欢喜与激动。
第一次给了秦暮离,她并不后悔,甚至还隐隐怀着一种甜蜜,今后,有他在身旁,一切总会更好的。
长安撑着下颌甜甜地笑着,猛地想起了什么,她连忙点上了盏油灯,拨亮了灯芯,拿过笔墨,略微一思忖后,提笔便写。
龙莲是她在这里唯一交到的朋友,他的眼睛还没有好全,但眼下已经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