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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掷金败家女-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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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夸奖。”他们没好气地回答。
  “不客气!”她理所当然地接下对方的谢意。转过头,她看见小林领著名女子走近。“你们的大头目来了,他是不是叫做小林什么的?”
  没等人回答,她就径自走到小林身边。“哈啰,小林善纪。”
  “我不是小林善纪。”他没好气地瞄玺郡一眼。
  “哦!那你是小林疝气啰!请问你对于篡改台湾历史有什么感想?请问你对嘿嘿嘿的小莲妹妹印象比较好,还是白发魔女金夫人的扭扭舞印象深刻?”
  “不要把那四个无耻的字眼套在我身上。”他火气上升。
  “好生气哦!难道说你阿嬷是慰安妇……的朋友?”
  “不好玩,收起你的幽默,大难临头啦都不知道,还成天疯疯癫癫。”他斜了她一眼,脸色极度难看。
  “不好玩!”她嘟嚷一声,转头,拿出她以往迷倒众家姐妹的丰采,对向他身后的女人。“美丽的小姐,请问贵姓大名?”
  “我姓杨,杨蓓莉。”她柔声说。
  “人美名字更好,不知道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我来找我的先生。”她掩嘴轻笑。“我觉得你真有意思。”
  “你的先生?是我身后的李慕白还是罗小虎?”她指指身后的阿保、阿武问。
  “都不是,我的先生叫做傅煜棠,他在家吗?”娇娇柔柔的声音竟带出教人不舒服的讯息。
  “傅煜棠?你没说错吧!他是我老公耶!怎么会到你家去注册了?”
  “真的,没骗你,我还有结婚证书和结婚照为证。”她弯腰从行李袋中拿出这两样东西,当初她也是用两件东西,才说动小林先生带她来这里见煜棠的。
  “我懂了……你是他前妻。”她低下头仔细研空过婚纱照和结婚证书后,骤下断语。
  “不,我们从未办过离婚手续,在法律上我是他的合法妻子。”
  “在法律上你是他的妻子?那……我是什么?二房、小妾、侍寝还是女奴?”她喃喃自语。“不,我想你肯定弄错了,你等等,我去问问我老公,把事情弄清楚了你才上去。”
  她很不礼貌地一转身,往屋子内冲,一颗心乱无章法、跳得没意没思。
  不过这时候玺郡没心情去追究这些小事,她只想跑到他面前问他一声,她是不是他的唯一?
  冲上楼梯、跑进暗门,她一路往五楼方向去。
  整个五楼,煜棠把它规画成一间客厅、一间书房、一间琴室和三个房,自从他们成为真正夫妻后,她就从二楼搬上这里。
  猛地推开书房大门,她站在门口紧紧盯住煜棠,一瞬也不瞬地,一只手压住喘息不已的胸腔。
  “怎么了?跑得那么喘?”他站起身迎向她。
  她一飞身,扑进他怀中,抱得老紧,好像下一秒他就要蒸发不见。
  “你不是在花园玩,怎么吓成这样?碰到鬼啦!告诉我是聂小倩还是无主游魂?”他笑着拨拨她及腰长发。
  近来她不但穿惯裙衫,连长发也很少束起,越来越有女孩子味道了,他该找个时间带她回娘家,给童伯伯、童妈妈和芳姨一个意外。
  “告诉我,我是不是你的妻子?”她赖在他怀中,硬是不肯抬头。
  “当然是!问这种蠢问题,可见你变笨了。”
  “告诉我,你是真心爱我,想要我这个妻子的吗?”
  “当然,你忘了买你可不便宜,花掉我好大一笔‘血汗钱'呢!要不是非常非常喜欢你,我干嘛不惜斥资买下你?”他拍拍她的背,把她牢牢抱在怀里,不解她的不安来自何处?
  “会不会有一天,你不再要我,就把我给一脚踢开?”她有好多的担心。
  “踢开你,我会肉痛、心痛、全身都痛个不停,我才不会虐待自己。”
  “所以,你会一直把我留在身边,不管有多少个一号美女、二号仙子、三号倾国名花围绕在你身边,你都不会把我给扔出去。”闷着声问,她不敢抬起头,假若他的答案是否定……那──流泪的时候,她不要教他看见……“小细菌,抬起头来看我。”他抬高她的下巴,对上她的视线。“为什么问我这堆奇怪的问题?”
  “因为我的自信心被西施给谋杀了,我揽镜一照,发现自己原来是东施,不管我怎么学她捧心、皱眉……都只会丑态百出,拿我来献给你这个英俊的夫差,要不是范蠡头壳坏去,就是夫差同情心泛滥,我才会被收留。”
  “傻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记不记得你总是自信满满,很大声对所有人说话?记不记得你老把雷斯、项华他们气得跳脚?你有你的魅力,干嘛去找个作古了几千年的老女人作比较?”
  他吻吻她的额头、亲亲她的颊边,在他眼里她是独一无二。
  爱情总是以女人的青春、自信为主食,以她们的意志为副餐,被爱情侵蚀过,女人所剩的只是空架子。是谁说过,只要一结婚,女人就输定了。“
  “可是……最近在流行贞子复活,贞子的姐姐妹妹通通站起来了,一群老女人全从古墓跳出来,和我抢饭碗……”
  “又在说傻话,老女人怎抢得了你的饭碗,我还是最喜欢‘白泡泡、幼咪咪'的小细菌。”他笑着捏捏她粉粉嫩嫩的脸颊,不明白她是哪条神经“颇”到了?
  “真的吗?不骗人?”
  “绝不骗我的小细菌。”他伸出五指,指天为誓。
  “那……好吧!有个叫杨蓓莉,自称是你合法妻子的女人找上门来,不过你放心,她没带照相机,抓奸抓不到证据。”玺郡企图用搞笑把气氛炒得轻松些,却没想到炒出他的不悦和自己的满腹辛酸。
  他的脸沉了沉,表情倏地变得僵硬。“你去叫小林带她上来好吗?”
  “那……我可以旁听吗?我会乖乖地坐在旁听席,不乱动,也不会影响你们谈话。”
  “乖……别闹,我只和她谈谈,谈过后她就会离开了。你到园里和阿保、阿武玩一会儿,等她一走,我就下楼陪你。”他按下翻涌情绪,软言相哄。
  “我看腻卧虎藏龙了,也不崇拜李安,干嘛老要我去陪李慕白……”她碎碎叨念着走出房门,有一点点不情愿,有些些不乐意……可……算了,反正她谈谈就要离开,人不应该太计较。
  大妈咪说的──有量才会有福,她的福气多得很,量……就不妨放宽一些些吧!
  **
  “你误会我了,当年我并没有和煜凯一起走,我会离开,是因为我觉得对不起你,我真没想过那晚会发生大火。”她迫切地想解释。
  “是吗?”他轻哼一声,发觉自己对她再无怨怼,不知道自己在几时放下仇恨,但他相信,这绝对和把付出奉献当作娱乐的小细菌有关系。
  “我不明白,为什么煜凯会在我们结婚前夕对有展开追求,他的猛烈攻势,换了任何女人都会动心……”她的眉眼含泪,凄楚的表情让人心怜。
  “他终其一生的努力,就是要从我身边抢走我的所有。”他懂傅煜凯怀恨妈妈占有他母亲的位置,所以他恨了他们母子一辈子,想尽办法让他们不好过。
  只不过这一回他做绝了,两条人命……他再无法原宥……从他开始有能力那年,他就展开复仇,他毁了傅煜凯在加拿大的事业,看着他流落街头,看着他以出卖灵肉为生,却不拉他一把,他再没承认过傅煜凯和他有血缘关系。
  “我没逃过他布下的情网,我动心了,献身了,却在新婚夜想起你说过的话,你说要把我们两个最美好的一次留到洞房花烛夜,你守了诺,我却失了身……你说,这样的我,怎还有脸留下?”摀住脸,她想博得他的同情,这样她才能有一分胜算。
  “因此,你独自离开,没和他同行?”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是的,我没和煜凯走,我到加拿大继续念书,后来在医院里当护士,要不是今年年初我在医院里看到生病的煜凯,我完全不知道那场大火,更没想过伯父和伯母会葬身火窟。”垂下眼,她不想让他看到眼中的心虚。
  “真是这样?”
  “是的,你不相信我也无所谓,我今日来别无所求,只想在死前得到你的原谅。”偎近煜棠,她轻轻靠上他的肩膀。
  “死前?”他扳住她的肩膀,这个讯息让他太难消化。
  “是的,我在服务的医院里检查出自己罹患骨癌,是末期了,医生说还有半年……不过……半年对我来说……足够了,我只想求得你的谅解。”
  “你要不要再去做一次身体检查?我来帮你安排。”
  他口气中透露出的焦急,昭示着她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不!我不想再把所剩不多的日子拿来浪费在针药上。煜棠,你肯收留我一个星期吗?我刚下飞机,等找到落脚处,我马上离开。”她摇头婉拒他的好意。
  “这里的房间很多,不用再去找什么落脚处,你就安心地住下来。”他一冲动,出言留下她,忘记对玺郡的承诺。
  “这句话是不是代表……你不再生我气了?”她握住他的双手,眼角含泪。
  “严格说来,我们都是那次事件的受害者……过去的事别再提了……”最终,他选择相信她、相信玺郡提倡的人性本善论。
  “还有一件事,煜凯恐怕拖不过今年了,如果有可能……去看看他吧!毕竟他也是你父母亲婚姻中的受害者。”
  她谎报了日期,事实上在她上飞机之前,傅煜凯已经进入弥留状态,再也不可能清醒过来,对他细说从前。她这么说纯粹是为了取信煜棠,表明自己不害怕他去找煜凯对质。
  “再说吧……”叹口气,他面对她。
  蓓莉那张熟悉的细致容颜、窈窕身段,曾经是他花了好多心血才追求得来。如今,容貌依旧,却人事已非,她这样的年轻生命,竟要在光阴的巨轮中殒灭……他心中不胜欷殻А�
  恍惚间,往日的欢笑回到眼前,那段青春无忧的岁月,那段初识情爱的年少时光,那些属于青梅竹马的快乐……一一回到眼前……**
  挑起一颗一颗饭粒,玺郡食不下咽,说是谈谈怎就住下了?是他在骗她,还是旧情重燃的速度太快,让他措手不及?
  她坐在他们当中,莫名地成了局外人,融洽的气氛摆不下她惶惑的心情。
  “项华还好吗?我记得有一个小学妹很崇拜他。”杨蓓莉问。
  “散了,小学妹总会过了崇拜偶像的年龄,我记得那时项华还若有所失,人都是这样,失去了才觉得后悔。”他笑笑,把一筷子鸡丁夹入蓓莉碗中。
  那是他往昔的作法,只要一吃饭,他就会不停地帮蓓莉布菜,想把瘦骨嶙峋的蓓莉给喂得白胖,不过人没喂胖,倒是养成了习惯。以为那么多年过去了,习惯总会淡忘,谁知道,她一出现,习惯就自己跑了回来。
  “那祁战呢?他还是很不屑女人吗?他那时老不给我好脸色看。”蓓莉问。
  “我看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也好!这样世界上不会繁殖出一群讨厌女人的男性动物,你们的女权运动也就不会被打压。”
  “雷斯结婚了吗?我印象中他最有女人缘,那时他一天要赶赴好几场约会。”
  “他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惹上满身花香,都可以强辩他没看过鲜花长什么模样,所以你别指望他了。”
  又是一筷子青菜……玺郡的喉头呕出酸水,酸味冲上鼻间,招惹泪腺开工。
  说他不爱杨蓓莉──骗人;说他不在乎杨蓓莉──骗人,既然他爱她、在乎她……何必强拉她这个第三者,进入他们狭小的爱情世界?就这样上不上、下不下,把她摆在最尴尬的位置上,让她进退不得……举起筷子在菜色间游移,她在每个盘子里都看到字条,字条上标了──杨蓓莉专有。缩回手,一抬眼,玺郡在她一闪而过的眼神中看到……胜利?
  不……她太小心小眼、太小人了……她是正妻,面对莫名其妙蹦出来的老二,她只有委屈,哪来的胜利感?
  “你那些同学中我最喜欢樊慕,他很风趣开朗。”他们热络的谈话没停止过。
  他的眉在笑、他的眼在笑,玺郡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他的好心情。只不过,他的好心情并不是因为她……愁了眉梢,揪了心肠……她的苦涩他看不到……玺郡再听不下去,他们有那么多、那么多共同回忆,有那么多、那么多共同朋友,他们中间存在的“曾经”和“过往”,是他们生命中最甜蜜的一部分,而那部分对她而言是陌生、是无知,这样的她根本就加不进去他们之间。
  “对不起,我吃饱了,你们慢用。”玺郡霍地站起身说。
  快步离开饭厅,脚被裙子绊了一下,玺郡还是没停下速度,继续往前飞奔。
  回到房里,心情乱糟糟,她有很强烈的危机意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快结束了、快要没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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