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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天下无赖-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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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涛上一回床,军阶就往上升一级。几年的工夫,就和老子平起平坐当了天蝎骑的统领。”

裴潜恍然大悟,晓得了莫大可对邢毓莘看不顺眼的原因。听上去,他似乎对原先的上司黄柏涛也颇为不满,语气里毫无尊敬之意。

说着话邢毓莘一行十三人在酒馆外下马。她将马缰绳丢给亲兵,甩了甩脑后乌黑发亮的秀发,迈步走了进来。人还没到,她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就已在酒馆里回荡开来。“莫将军,你来得早啊。”她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莫大可的冷脸,笑吟吟走上前来,招呼道:“听说又娶了位如夫人,什么时候让小妹见见?”

莫大可没理他,却扭过头对墙角一桌的部下吼道:“都瞎了眼,没瞧见邢将军到了?还不给老子挪挪屁股,把桌子腾出来?”

那几个军官都是跟随了他多年的老兵油子,有气无力地应道:“是,将军——”

邢毓莘咯咯娇笑,水汪汪的眼睛一转落到了裴潜的脸上。当然,裴潜的长相绝对不属于她感兴趣的那种,只是好奇这小子何以敢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的胸部,而且还和莫大可这自负到家的杀才面对面坐在一桌喝酒?

“段悯,”面对邢毓莘询问的目光,莫大可不得不开口道:“云中兵院的副学侍。”

“段大人?”邢毓莘明媚的双眸显得更闪亮动人了,“听说你用毒的本事神乎其神,连费德兴也被你搞掉了。什么时候有机会,小妹也想请您指教一二。”

“在哪儿指教,床上么?”盯着邢毓莘挺拔的胸脯,裴潜不由自主地冒出龌龊念头,口中谦虚道:“邢将军过奖,卑职随时恭候芳驾。”顿了顿终究忍不住加了一句道:“一般到了晚上我会很空闲。”

邢毓莘愣了愣,没想到裴潜居然如此大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挑逗自己。

她明亮的眼中增添了一缕兴奋的光彩,娇笑道:“不如就今晚吧。”

裴潜大喜,奈何莫大可却不解风情地说道:“今晚段老弟和我睡一屋。”

邢毓莘惊诧地望向莫大可。莫大可咳嗽声道:“我们就说说话,不干别的。”

裴潜恨不得把莫大可的脑袋按进热汤里,可看到这家伙右手不经意地又搭到斜挎在腰间的弓弩上,只好明智地闭紧嘴巴,恋恋不舍地目送邢毓莘往墙角那桌走去。

或许是邢毓莘的突然出现坏了莫大可向来不错的胃口。他草草吃了几口,就喝令部下收拾上路。裴潜情不愿心不甘地跨上大黑马,惊喜地发现邢毓莘也从酒馆里走了出来,轻盈健美的娇躯如乳燕投林般跃上马背。

“莫将军,咱们一块走吧。”她冲着莫大可微笑说:“有个伴儿路上会安全许多。”

裴潜的肚子都快笑疼了。莫大可嘴角扯了扯,一挥鞭抽在马臀上,胯下骏马一声长嘶,没命般地就往渡口冲去,裴潜不紧不慢地在后跟上。

过了渡口,按照莫大可一行的速度,天黑前就可以抵达泰阳府。可他早早地就在距离泰阳府还有三十多里的小镇上歇了下来。镇上的客栈一下子爆满,酒楼的生意也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裴潜欣喜地发现,邢毓莘居然又住进了同一家客栈。晚上莫大可问他,要不要去青楼赌场转上一圈儿,被裴潜义正词义地拒绝了。

所谓近朱者赤,莫大可也被裴潜的高风亮节所深深触动,决心今晚破例也留在客栈里,和这位新结交的好兄弟喝喝酒聊聊天,一醉方休。

没法子,裴潜只能拼命往莫大可杯子里添酒。后来察觉杯子不管用,就换成了海碗,在上过不下三次茅厕后,莫大可终于酒劲发作,被他搀扶上床呼呼大睡。

搞定莫大可,裴潜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差不多已经子时了——也就是说还剩下整个后半夜可以利用。他仔细地梳洗一番,偷偷出屋蹩进了隔壁的小院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里的灯也全熄了,有两名男护卫在守夜。

两人看到裴潜只当什么都没见着,几不可察觉地朝正屋方向呶呶嘴。

裴潜心领神会,蹑手蹑足走到正屋前伸手推门。果然,门是虚掩的。

他走进屋反手把门带上,借着月光隐隐约约看到有一道雪白的身影背对自己,正酣睡在床榻上。裴潜解开衣带,低声唤道:“邢将军……邢姐姐,小弟来找你切磋了。”踮起脚慢慢往床边摸去。

半透明的帐幕低垂,里头睡着的邢毓莘竟似浑身赤裸,连肚兜和抹胸都丢到了一旁。裴潜甩了靴子,低叫道:“好宝贝儿,小弟来也。”扒光衣衫就往床上扑去……

第二章 玩死你

“有刺客——”嘹亮的喊声瞬间打破了万籁俱寂的秋夜,回荡在客栈内外。

“砰!”正屋的房门被邢毓莘的女亲兵一脚踹开,院子里燃起火把亮如白昼。

伴随急促纷沓的脚步声,一身绣衣的邢毓莘睡眼惺忪手按宝剑,从西厢房里奔出。

这时候她手下的几个贴身护卫已冲入了正屋,点起桌上的蜡烛,冲着帐幕里喝令道:“大胆贼子,竟敢行刺邢将军,还不赶快滚出来!”

“误会,误会……”裴潜全身精赤,只穿了条短裤衩从帐幕后冒出了脸色发白的脑袋,不知所措地望着一众气势汹汹的亲兵护卫道:“我是来找邢将军切磋的。”

“切磋?”邢毓莘踏入屋中,一记冷笑道:“深更半夜跑到床上去切磋什么?”

裴潜傻傻地盯着从屋外走进来的邢毓莘道:“邢将军,你不是应该睡在……”

“住口!”一名男亲兵呵斥道:“为防范叛贼暗杀,我家将军每晚都会更换住处。今晚这屋里住的,是姚雨辰姚校尉!”

“辰姐,辰姐——”一个女亲兵往帐幕里呼唤道:“你快出来啊。”

可叫了半天,帐幕里都没人应声。那女亲兵花容失色道:“将军不好,怕是辰姐已被这色鬼先奸后杀,害死在了床上!”

邢毓莘目露煞气,喝令道:“赵敢,钱秦,你们两个过去看看!”

两名适才在外守夜的男护卫应声拔剑,阔步走向床榻。猛听屋外传来莫大可的粗嗓门道:“你娘的大半夜鬼嚎什么?”骂骂咧咧推开门口的亲兵,挤了进来。

邢毓莘玉面寒霜,生硬道:“莫将军,你来得正好!方才段大人偷偷摸摸溜进屋中,对我欲行不轨之事。恰巧今晚我和姚校尉换房而眠,未曾遭受这贼子毒手。但姚校尉在床上到现在没一点儿动静。我正要命人察看。”

莫大可呆住了,瞅着裴潜问道:“段老弟,你把姚校尉怎么了?”

裴潜哭丧着脸,结结巴巴道:“床上的是姚校尉么?她一声不响,好像断气了。”

“辰姐!”几个女亲兵悲愤呼喊,呛琅琅拔出宝剑就要冲上前来将裴潜乱刃分尸。

“慢着!”邢毓莘喝阻部下,冷然问道:“莫将军,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莫大可酒还没醒,揉着太阳穴含含糊糊道:“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邢毓莘点点头,说道:“段大人,你是要我请,还是自个儿从床上下来?”

裴潜望望凶神恶煞般的一干男女亲兵,身子从帐幕里抖抖索索地挤出来,光着脚站在了地上。

赵敢立刻上前,用剑逼住裴潜。钱秦跨上两步,伸手挑开帐幕道:“姚校尉……”

他的声音忽然停顿,慢慢回过头来望向邢毓莘,脸上的表情古怪之极。

邢毓莘冷冷道:“钱秦,姚校尉到底怎样,你为何不说话?”

钱秦愣神半晌,才期期艾艾道:“将军,床上好像不太对劲儿。您最好自己看看。”

邢毓莘一怔,瞥了眼裴潜,快步走到床前,顿时傻了眼。床上是有一团白花花的身影,但那绝不是她从外头悄悄弄回来,杀死后顶替姚雨辰放在床上的年轻女子,而是一头……雪白粉嫩的母猪!

这只被灌了迷药的母猪正睡得死死的,对周围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很是泰然。

莫大可往帐幕里瞅了两眼,纳闷问道:“邢将军,你啥时候收了个母猪校尉?”

被算计了!邢毓莘登时醒悟到,自己谋害裴潜不成,反被他和莫大可摆了一道。

可这两人不是整晚都在客房里喝酒么,又是什么时候来了个狸猫换太子,骗过了屋外的守卫?邢毓莘又是惊诧又是羞恼,“啪”地给了钱秦一个耳光,喝问道:“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钱秦被扇得原地打转不敢叫疼,手捂高高肿起的面颊道:“卑职也不明白。”

裴潜故作讶异道:“咦,邢将军,你为何要打这位钱大哥?”

莫大可似醉非醉,回答道:“眼睛一眨美女变母猪,不扇这小子扇谁?我说段老弟,你的胃口很好啊,连这位猪校尉也不放过。”

裴潜怒从心头起,火却无处去。自己早说过,应该到青楼里弄个美女藏在床上,但莫大可却怎么也不答应,还非说母猪省事,敢情他早算计好了!

邢毓莘恨恨瞥了眼裴潜,很想把这家伙正色色紧盯着自己半裸酥胸的眼珠子一道抠出来。外面的夜风一吹,她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意识到事情变得棘手。

毋庸置疑,那具女尸业已落入莫大可和裴潜的手里。虽然杀个把民女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可要是让莫大可趁机做起文章,终究有些头疼。

唯今之计……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她侧转俏脸,忽然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好似乐开了朵花。

“我都忘了,晚饭后姚校尉告假,已先一步前往泰阳府省亲。”她还在忍不住地笑,“我本想和钱秦他们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不曾想反令段大人受惊了。”

裴潜暗赞这女人拿得起放得下,而且心黑皮厚,难怪乎黄柏涛会喜欢她。

这么一来非但把刚才的事情推得干干净净,连带那具女尸也不着痕迹地推给了自己和莫大可。至于那位真正的姚雨辰姚校尉在泰阳府是否有亲戚,傻瓜才会去查。

忽听邢毓莘又道:“既然段大人对床上的这头母猪情有独钟,那就送给你了。”

笑话在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戛然而止,裴潜拾起衣服留下母猪,退出邢毓莘等人包下的小院,和莫大可回到自己的屋里。

莫大可打着饱嗝靴子也不脱就靠倒在床上,闭起眼道:“娘的,那肉真嫩。”

裴潜唉声叹气道:“是啊,可惜没能抓住她的痛脚,不然也能趁机揩点油水。”

莫大可“嗯”了声道:“这家伙油水十足,咬起来一定很带劲儿。”

裴潜喝了口凉茶,愕然道:“你对她也有兴趣?”

“是啊——”莫大可深以为憾道:“可惜刚才人家主动提出送给你,却被拒绝了。”

裴潜愣了下,隐约察觉到自己和莫大可说得牛头不对马嘴,分明是两码事。

就听莫大可还在喋喋不休地懊丧道:“那是他们特意挑选来孝敬老子的,本想明早烤了饱餐一顿,再进泰阳府的。结果便宜了邢毓莘那贱人。”

“噗——”嘴里的凉茶全喷了。裴潜呛得涕泪齐流,喘息道:“你在说那头母猪?”

“是啊,你以为我在说什么?”莫大可奇怪地睁开眼睛,旋即明白过来,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段老弟,你最好别打这女人的主意。晓得私下里咱们给她起的绰号是什么——玉蝎子,又辣又毒。跟被你玩死的祁舞婷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压根没得比。”

裴潜哼了声,心里想老子连母猪的床也能上,还怕个把玉蝎子不成?转开话题问道:“莫大哥,你知不知道泰阳府里哪家兵器作坊名气最响?”

“铁瘸子的‘神兵坊’吧。”莫大可睡意浓重,打着哈欠回答说:“就在城东的石狮子老街上,你到那儿随便找人问就……呼——”鼾声如雷,已然睡着。

什么叫“被我玩死的祁舞婷”?裴潜睡意全无,靠在椅子里望着呼呼熟睡的莫大可,越来越觉得这家伙深不可测。今晚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只是很单纯地想捉弄一下邢毓莘,出口恶气么?裴潜相信,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十有八九,莫大可是得到了唐胤伯的密令,所以才异常“关照”自己,甚至要亲自护送他到泰阳府。

一想到平北将军唐胤伯,裴潜彻底失眠了。他不晓得唐胤伯看中了自己哪一点,明里暗里的频频示好,连宝贝儿子被打的事都只字不提。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裴潜深信唐胤伯一定对自己有所图谋。可自个儿光棍一条,纯属三无青年,对方又会看中自己什么呢?

毒技——裴潜咬了咬嘴唇,心里在想是不是该趁着莫大可熟睡的机会赶紧开溜?

偏偏听到莫大可在床上翻身打呼道:“小心啊段老弟,那贱人已经盯上你了……”

裴潜叹了口气,放弃了开溜的念头。说句心里话,他宁愿被玉蝎子咬一口,也不想被莫大可成天盯着——那眼神很容易让裴潜想到床上的母猪。

第二天日上三竿,两拨人就当昨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前一后启程。

到了城门口,莫大可把天虎骑统领的腰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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