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爱爬墙-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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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只让我们把皇上救出来,他说,接下来的事,李大人知道怎么做。”岁岁、平安如实回答道。
李清逸心中的确有个计划,但是……
“皇上,您确定您一定要救这些人吗?就算和太后闹翻,也在所不惜吗?”
“母后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只要好好解释,母后一定会理解的。”
少年对母亲毫不怀疑的信任让李清逸为难的皱了皱眉,“皇上,如果微臣告诉您,太后明知道您说的是实话,却还是要杀他们;或者说,正因为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所以太后才一定要斩草除根……皇上,您还坚持要救他们吗?”
“……”少年犹豫了片刻,还是用力的点了一下头,“朕坚持!”
李清逸露出欣慰的眼神,却还是板着脸严肃道,“请恕微臣无礼,既然皇上已经决定,那么有些事,您也必须知道。十年前的皇位之争,您并非是通过正式的遗诏继位,而是您的兄弟在那一年中陆续死亡,才由唯一剩下的您继承了皇位。”
“朕终于知道,为什么朕说不要做皇帝的时候,母后会那么生气了……”少年意外平静的接受了事实,“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朕,皇叔说过的,总有一天,朕不得不面对一些不喜欢的事。朕明白的,你们放心,朕一定会救把皇叔和五哥救出来的。如果母后曾经做了那么多坏事,朕就不能让母后一错再错!”
天空绽放绚丽的烟花,透过层层墙壁传进了天牢,尽管声音已经被过滤的只剩一点,朱梵还是听出了这是心腹侍卫发来的暗号。
也就是说,他的笨蛋侄子已经被救出来了。下一步,李清逸应该会明白,小皇帝若是想要反抗太后,首先要建立自己的势力,而且时间只有一个晚上。
仿佛是为了确认少年的决心,房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好!在被发现之前,我们要抓紧时间,第一步,要找帮手!”说着,李清逸从书架上取下一卷书册,翻开在桌上,指道,“这是朝廷现在的派系图,这些,是我们要在今晚拜访的人。”
华灯初上,徐徐降临的夜幕带来了纸醉金迷,黑暗里潜伏的茧正蠢蠢欲动。
李清逸一行四人乔装出入于各个官邸之间,进行着交易和谈判。
而此时的后宫内,女人听说了晚饭时间发生的那场事故,当即动身前去了软禁自己儿子的寝宫。
“太后驾到——”
太监的宣唱让正惬意躺在床上吃葡萄的荷花呛到了自己,慌忙之中滚落了床。
等到视野恢复光明,近在眼前的是一双富贵荣华的靴子。他反射性的往后爬,下一刻便被双手反剪摁在地上。
“皇上呢?”女人隐隐压制着怒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尾音的颤抖随时都有可能让下一句话就是地上之人的死期。
下意识的咬紧了唇,荷花不能保证自己的理智是否会让嘴巴乖乖的守口如瓶。
女人一个眼神,荷花就听到自己骨头的哀号,瞬间两只胳膊脱臼了。
他疼得额头冷汗淋漓,死死咬紧了牙关,心里痛骂自己:早叫你不要趟这个浑水,死了也活该!当初就根本不该进王府做账房先生!
“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女人一寸一寸扫过地上毫无招架力的身体,视线停在那修长的十指上,嘴角浮现起残忍的笑,“指甲挺漂亮的,平时一定很注意。”
随即,荷花的十指被举到了眼前,因为胳膊脱臼他丝毫没有反抗之力,眼睁睁看着领命的宫女拿来一排后宫中专门惩罚罪人的针。
渐渐的看着那比往常的针整整粗三圈的刑具一点点推进指甲与甲肉的缝里,恐惧令荷花不由得喊出‘不’字。
“怎么,不装哑巴了?继续装啊!你以为本宫真的需要从你嘴里知道皇上的下落吗?你的主子现在被关在天牢,会来救皇上的只剩下一个人。”女人不屑的蔑视着被恐惧侵占全身的人,对着动刑的宫女喝斥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需要本宫教你们怎么做吗?”
话音刚落,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十指连心。
宫外,正陪同小皇帝和李清逸游说途中的岁岁平安突然停下了脚步,视线无意中投向了皇宫的方向。
“不会有事的吧……”
“现在我们只能尽快结束这边的事,在那个女人发现之前赶回去。”
“恩!”
当十根手指都被摧残过后,地上的人已经痛得晕过三回了。
翻起的指甲,模糊的甲肉,一片血淋淋。
下唇早已被咬破,整个人虚脱的趴在地上,像寒冬街头奄奄一息的狗。
女人不屑的哼了一声,似乎把近日来的气都发泄在了这人身上,她心情舒畅的转身离开,走到门外,亲眼看着房门合上,吩咐道。
“皇上身体不舒服要好好休养,你们谁都不准进去打扰。传本宫的命令,通知九门提督,御史台李清逸正携带一名长相与皇上相似的少年意图谋朝篡位!”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跟本宫对着干,本宫也不再需要你们!
而此时,累死了三匹良驹,再加上轻功,年年终于抵达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山坳。
这座宅邸的下人们连忙起身通报,三位困倦疲惫的老人披着外衣,面无表情的来到了厅中。
年年一拱手。
“三位大人,王爷有请。”
第四十五章 城门的对决
这是未眠的一夜。
估算着已经都手的名单,李清逸一行人来到了又一处官邸。
“皇上?微臣不知皇上驾到,罪该万死。”
“林大人,起来吧。”今晚已经经历了十多遍这样的情形,少年重复着无味的话。
旋即李清逸便将五皇子尚在人世以及紧要的现况简单陈述。
“皇上,您希望微臣怎么做?”
“林大人,母后现在一意孤行,朕希望你和诸位大臣可以站在朕的一边说服母后。”
“只要是皇上的吩咐,微臣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夸张的言行进行到一半,突然有下人上前来与林姓的官员附耳低语。听到一半,对方便托词有事,需要离开一下,得到允许后便转身去了后堂密探。
等到那林姓官员再回到前厅,哪里还有皇上的影子。
“人呢?”
“回大人的话,您进去没多久后,皇上和李大人他们便急急的走了。”
“皇你的头,那是假的!刚才宫里来了消息,皇上好端端的在宫里休息呢!居然还编造五皇子在世的消息,差点就被骗了!还不赶快去追!”
匆匆逃走的四人躲在一条巷子里,屏息注视着追赶的人从眼前跑过。
“李大人,你怎么知道有问题?”岁岁平安问道,如果不是李清逸快一步叫他们离开,估计他们现在已经被围攻了。
“天底下有什么要事,可以把皇上晒在一边,跑去后堂商量的?”李清逸的脸上丝毫没有为逃过一劫而庆幸,相反,接踵而来的是忧心,“看来太后已经发现皇上被掉包了。喂,你们两个干吗去!”
“天知道那个女人会怎么虐待荷花!”
“回来。你们现在去只是自投罗网!照此情况,我们不得不对计划稍作改动。为了阻止皇上,太后一定会先下手为强,如果筹码没了,我们做什么都没有用!必须要赶在太后的密旨到达天牢前,把人先救出来!”
“劫狱这个办法我们不是没想过……”岁岁看了眼平安,道,“本来大哥在的话,可能还有一点小希望。但是大哥奉了王爷的命令去找什么三张王牌,就我们两个的话……”
虽然对岁岁口中的‘三张王牌’心有怀疑,但时间不允许李清逸优柔寡断。
“所以我说了,要赶在太后的密旨之前去天牢。别忘了,我们的后台是皇上!”
顺利进入天牢的四人跟在领路的狱卒后面走过一间间牢房,过程的太过顺利让他们起疑,甚至这些狱卒见到皇上亲临都没有一丝慌张之色,仿佛早已预料到。
念及此,路前方涌出一批官兵,后路也被堵死。
双方刚碰上,就听到出口处传来一阵喧哗,随即便见一群身穿暗蓝官服的人笨拙的双手握刀,指着御林军,一点点走过来。
居然全是御史台的人!虽然个个是文官出身,倒也端得一身正义凛然的气势,完全秉持御史台的作风。
这样一来,撇开技术不谈,人数上双方不相伯仲。
见状,岁岁、平安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前者做掩护,杀出一条路,让平安去找到了朱梵等人被关的地方。
一刀劈开锁链。
“怎么了?”听到远处传来的刀枪声,朱梵问。
“王爷,计划有变,等不到早朝的时间了。”
说着,平安一一放了另四人出来。旋即从怀里掏出一壶烈酒丢给有余,“喝了它!”
“可是年大哥不让我喝酒……”
“你不喝酒,王爷他们怎么出去!”平安上前,捏住犹豫之人的下巴,强迫性的把一壶酒全灌下了有余的肚子。
一个饱嗝之后,醉熏的眼神开始涣散,却准确无误的接住平安扔过来的刀,仰天三笑,一路冲向了混乱的战场,卷起一阵飞尘,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发酒疯的有余是王府的一张秘密杀手锏,一旦他喝醉酒,功力是平时的三倍,曾经差点拆了王府,这也就是年年一直禁止他沾酒的原因。
眼见刚才还人潮拥挤的前方刹那变得视野宽阔,赵太医不停赞叹‘奇才’。
时间不容他们多做犹豫,朱梵抓过洛水仙的手,平安扶起病重的男人,五人和小皇帝一行人汇合后,踏着万夫莫当的有余杀出的血路,来到了外面。
一出天牢,就有御史台的同僚守着一辆马车冲这里喊道,“李大人!”
一行人匆匆上了马车,李清逸对着同僚有些担心道,“那你们怎么办?”
“我们相信皇上!”
同僚眼神中的坚定令车内的少年动容,他不禁篡紧了拳,朕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不再迟疑,岁岁扬起马鞭挥下,平安回头冲着打架打在兴头上的某酒疯子嚷道,“小余,上车!”
又一个饱嗝,刀锋擦着脸颊而过,有余猛地酒醒了,看了看眼前一堆张牙舞爪的血盆大口,吓得他掉头就跑,纵身扑上了马车车顶。
飞奔而去的马车远远的将追兵甩在了后面。
小小的车厢内,拥挤不堪。
少年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五哥,不停抽着鼻子。
看着兄弟相认的感人画面,赵太医依然是那副笑容可掬的面孔,似乎对这次的冒险经历很满意的。
眉头紧锁的李清逸时而注意窗外的情况,时而将视线投向御史台的头号敌人敬安王,时而看看小皇帝。
朱梵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始终保持沉默的洛水仙身上,紧握的手一路都没松开。
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点也猜不透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不管是以前的那些荒唐事,还是现在的沉默寡言。
奔驰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下车后,惊觉这里竟是被封的敬安王府。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朱梵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吩咐众人待在大厅后,便带着洛水仙拐出了走廊。
踢开一间房门,摆手挥走迎面而来的灰尘,朱梵把一直默不作声的人粗暴的扔到了床上。随之而来的,出乎意外,是指责。
“你准备消沉到什么时候?知道罪魁祸首是那个男人,就那么打击你吗?你们什么关系?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吗?重要得过站在你眼前的这个男人吗?”
狐狸眼中依然没有任何动摇,仿佛是一具没有生命的人偶。
心底积压的妒火再也抑制不住,瞬间扩散到全身。抓过胳膊,压了上去。
捧起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庞,被嫉妒冲昏头脑的人狠狠的吻着身下之人,似乎要刻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指尖突然碰触到一股冰凉的液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不曾见过的悲凉。
“十年……整整十年……”嗫嚅的唇颤抖着吐出每一个字,连身体都在瑟瑟发抖,“我爹死后,在我身边的只有他……不管我对他怎么恶劣,回头总能看见他站在那里……虽然我讨厌他的出现,讨厌他的温柔,讨厌他的一切,但是我打心底把他当父亲一样尊重……”
凝视着崩溃的泪水,朱梵坐起身,把人揽进了怀里,五指插进了柔软的发中,把对方的脑袋轻轻按在了自己胸前。
“以后我会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再有这样的经历。”
“鬼才信你!”啜泣声中,带出别扭的愉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猪头也是君子吗?”
“你怎么总是跟本王过不去?”
“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一时口快,朱梵觉得自己被设计了。
“让我上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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