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饶恕-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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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多,”我笑道,“我也有这个想法,要不我早就让孔龙他们回来了,继续谈你的想法。”
“我谈的不少了,该你说了,”胡四坐下,哈哈一笑,“你别总是听我说呀。”
“我的想法就是,胡四也应该做点儿什么,别老是装老大。”我笑道。
“对呀,刚才你这一番演讲,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指挥全局呢。”董启祥也笑了。
“你们全想多了,我无非就是《水浒》里面的吴用罢了,话多,也能说到点子上,哪个帮派没有军师?”
“说你胖你还真喘起来了,”董启祥摸了胡四的肩膀一把,“行,你就是义祥谦的军师了。”话锋一转,问我:“你打算怎么处置小刚他们?”我想了想,摸出手机给金高打了一个电话,金高摇摇晃晃地进来了:“喝多了,喝多了,林武这个混蛋可真能闹,坐在他儿子那桌不动弹,让我替他招呼客人,妈的,转了三十来桌……找我干什么?”
我把刚才的情况对他一说,金高沉静下来:“这事儿还真不好意思,怎么偏偏是老憨的儿子?”
我说:“别想那么多,现在咱们只认钱,其他的都是扯淡。”
金高皱了一阵眉头,猛地一拍大腿:“得,对不起老憨了,跟前一阵对不起青面兽一样,砸。”
我笑了:“这就对了,我不管了,这是你的生意,十万块钱到什么程度你自己掌握着来。”
金高摸着下巴想了一阵,点点头说:“我有数了,这事儿看我的吧。对了,我让常青去白城了,我跟那边联系好了,枪,哈哈,雷鸣登猎枪,双管的单管的都有,见过周润发用过的那种大家伙吧?跟那个差不多,我没见过,不过我朋友说,性能绝对优良,威力也大,将来能派上大用场,天顺说他见过,涛哥有三把,不过这次全让警察给搜走了。咱们以前用的那些破喷子,破五连发什么的都应该退休了。”金高停顿片刻,开口说:“还有一件事儿我得跟大家说说,还记得铁子砍老庄那件事情吗?这次我知道了,老庄这家伙在贩毒,被铁子知道了,铁子就'黏糊'上他了,整天要挟他,最后他忍不住了,约了铁子谈事儿,想收拾了铁子,结果这个混蛋太大意了,反倒让铁子把他给收拾了。不过铁子还有点儿人味,出事儿以后没提贩毒的事情,估计出来以后想继续吃他的软饭。”
我笑了:“原来如此,铁子这个混蛋肚子里有牙,原来他是这么打算的。”
董启祥点了点头:“老庄的这桩买卖可能跟李俊海也有联系,只是他不知道他是在跟李俊海做生意。”
我一愣:“不会吧?李俊海不会敢于跟这么'明'的人做这种生意吧?”
胡四仰头笑了:“蝴蝶你把李俊海想得也太精明了,说实话,他那种人是很可怕,可怕在哪里?可怕在他六亲不认上,其实论脑子那是头猪。你想想,如果他真有脑子会这样对待你?换个位置讲,如果我胡四也跟他一样,是个杂碎,也想把你的地盘拿到自己手里,我会那么着急?我会一步一步在你的地盘里站稳脚跟,直到把自己的势力扩大到可以与你抗衡的地步,让你自己都觉得应该退下来了,那么我再进一步达到自己的目的岂不是易如反掌?他错就错在把杂碎当成资本,以为只要自己能够达到目的,可以不顾一切。到头来他真正得到了什么?他得到的是,你火冒三丈,得到的是江湖上人人喊打,得到的是自己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话又说回来了,他怎么不会跟老庄做那种生意?他以为只要他不出面,谁也不知道后面操作的人是谁,他只认钱去了,甚至他还想,万一暴露了自己,他可以利用自己的杂碎性格,把可能出卖他的人全部'抹'掉。刚才祥哥说他在跟老庄做那种买卖,我认为有可能,但是祥哥说的也不准确。我分析,李俊海有这方面的生意,他把这个生意交给他最信任的兄弟去做,他的这个兄弟手下有几个马仔,这些马仔与底层的'小贩贩'直接交易,当然,比较大的交易他一定会亲自策划……老庄这几年混得很'迷汉',级别也就算是个'小贩贩',也许他连自己的生意跟谁做都不知道。李俊海手下有个叫恭松的,这个人……”
我打断他道:“四哥你只要一说话就刹不住车了,这点小事儿还至于这么长篇大论嘛,我明白了。”
胡四说:“你不明白,如果我不这样说,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这就是一个军师与一个老大的区别。”
董启祥赞同道:“我佩服老四的脑子,他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豁然开朗了呢,对,李俊海就是这么干的。”
“有了,”金高插话说,“既然这样,我可以安排长法的人接触街面上的那些'小贩贩',时间长了一定会摸清楚哪些人是李俊海圈子里的,到时候我再亲自出马……”我摆了摆手:“你就别操心这事儿了,当务之急你先把王全广这件事情办妥了去。这样,你出去帮林武把他儿子的满月操持好了,马上跟常青联系,让他安排人直接把事儿办了。”金高说:“常青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这事儿我办得了,我手下的兄弟也不是吃素的。”我瞪了他一眼:“刚才你没来的时候,我们都商量过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你负责谈判,最多帮助策划一下,出面办事儿的应该是常青,办漂亮了他可以多拿钱,办'臭'了,按规矩来,该顶包顶包,该……我还是别说这么丑的话了。你跟他联系,就说这笔生意必须三天完成,让他马上回来办,具体怎么办你们俩商量,常青懂得十万块钱应该'办'到什么程度。”金高喘了一口气:“那行,我马上让他回来。”说完转身走了。
董启祥看着金高的背影,揉了揉鼻子:“大金是个能干的人,很朴实。蝴蝶,你有这样的兄弟真幸福。”
胡四喷了董启祥一口烟:“这叫什么话?现在咱们都是兄弟,不分你的我的。”
董启祥扑打着眼前的烟雾,笑道:“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说的是以前大金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在蝴蝶面前……”
我推了他一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操,我们这叫商量着来,没有谁大谁小。”
胡四说:“是啊,大金在外人面前架子是很大的,没有瞧得起的人。”
“大金这点儿跟李俊海有些类似,不过他跟李俊海不是一号人,”胡四叹了一口气,“其实咱们这路人有很多共同点,但是咱们跟李俊海最大的区别在于,咱们是人,他是狼,还他妈是白眼狼……这个杂碎不应该活在世上,无论从为人还是从形象上讲,这个人都是一种社会污染。唉,君子擒小人,犹似赤手搏豺虎;小人陷君子,易如狂风卷浮土……难啊,为社会清除这种毒瘤需要费很大的力气啊,弄不好就会阴沟里翻船。所以我说,咱们对付李俊海一定不要大意,要好好策划,要有耐心,甚至要作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决不可以操之过急,因为这个混蛋太杂碎了,一旦把他逼急了,他什么阴着都能使得出来。咱们都有软肋,大的不说,就说家庭吧,蝴蝶有二子,我和祥哥有父母兄弟……要谨慎从事啊。我一直都在留意他,我安插了几个兄弟在汤勇的公司,他们告诉我,李俊海经常去找汤勇,汤勇跟他称兄道弟的,双方的兄弟都以为他们俩和好了,这逃不过我的眼睛去。汤勇是干什么的?他会放弃李俊海这块肥肉吗?他无非是想先安抚着李俊海,寻找时机一下子干挺了他,而李俊海也不是善茬子,他这样做也跟汤勇一个想法,很可能他的策划比汤勇还要谨慎,还要黑。前一阵蝴蝶对我说,要静观其变,现在我觉得这不是个办法,我有个预感,汤勇不是李俊海的对手,很有可能失败的是汤勇,等到那一天咱们再对李俊海下手就晚了……现在我的脑子很乱,跟李俊海斗比当年跟孙朝阳斗还要费脑子,这个杂碎。”
“你这话有矛盾,”我说,“刚才你还说李俊海的脑子是头猪呢,怎么一眨眼他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猪不假,可他是头野猪,”胡四顿了一下,“他要是真正想'掂对'谁,办法一万,想想你自己的遭遇吧。”
“这就证明他不是猪,”我笑了,“也许在生意上他是猪,可是在'掂对'人这方面,他是狐狸。”
“狐狸那是老四,”董启祥摸着下巴哈哈大笑,“李俊海充其量算是条鬣狗,老四才是真正的狐狸。”
门砰地一声被踢开了,林武抱着儿子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孩儿他爹们,饱饱眼福吧。”
我走过去,轻轻掀开孩子的小腿,一个螺丝似的小鸡鸡赫然立在眼前:“林将军,你行,这才是真家伙。”
林武的老婆……当年喊“胡四牌油条”的村姑,一脸幸福地瞥了我一眼,低下头,吃吃地笑。
胡四拍拍她的胳膊,轻声说:“小马,这不是胡四牌的吧?”
第五十五章 五子之死
年底,义祥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了,总投资三十万,经营项目是胡四定的,主要是“企业推广”,以广告为主,兼营音像书籍什么的。公司的董事长是我,总经理是春明。我把意思对春明说了,春明跃跃欲试,好啊好啊,咱们进步了啊。他说得有道理,我们从高远酒店起步,有了义祥谦就等于八路进了北京城。春明很能干,招聘的员工大部分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各类人才都有,业务员全是我以前的老兄弟,胡四也很高兴,说,春明这伙计不错,跟他表哥小杰一样,是个义气人,把生意交给他我放心。开业以后,我在写字楼里建了一个办公室,装修得比当年孙朝阳的办公室还要豪华,跟胡四他们碰头的时候都在这间办公室里进行。
元旦前夕,我策划了一次绑架行动,几乎没怎么费劲就得手了接近五百万。那天深夜我们在我的办公室分了钱,我把属于“公司”的三十万锁进保险柜,心竟然莫名地跳了起来,这种感觉很奇妙。在最紧张的时候我没有心跳的感觉,事情成功了才开始心跳,仿佛一个行人被人一棍子打懵,当时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直到打人的走远了,才觉察到疼。我把属于我的一塑料袋钱丢给金高,沉声说:“咱们俩的钱合在一起,抽时间你去趟威海,存在那边,我暂时出去躲躲。”冲董启祥伸下舌头,“咱们作鸟兽散?”董启祥把他的钱抱在胸前,横扫了大家一眼:“哥儿几个,今天晚上大家做了一场梦,出了这个门咱们的梦就醒了,谁也不许再提这事儿了。常青你来掌握着,我不管他是哪个,只要是谁走漏一点儿风声,杀,包括我,也包括蝴蝶,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杀的时候不用打招呼。”常青挺了挺胸脯:“没问题。”
他们三个一走,我一把搂紧了金高:“哈哈,过瘾不过瘾?”
金高推开我:“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我稍加考虑,给春明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接我,开口说:“这就走,你带着钱先回酒店,明天哪儿也不要去,好好给我盯着风声。过几天如果没有什么动静,你就去威海。告诉芳子,替我照顾二子几天,我去见一个远方的朋友了,再见。”
春明的面包车已经停在楼下的院子里了,我上车对春明说了声:“去济南,我想五子了。”
车开出院子,我摸出手机给五子打了一个电话,五子又在喝酒:“谁呀……笑什么笑?说话啊你。”
“五子,我是杨远,刚才我跟朋友谈起你来,突然就想你了,我要去找你玩儿。”
“远哥?快来吧,想死你了……我刚出来没几天,你是怎么知道我回来了的?”
“我还真不知道呢,这不是你原来的那个手机号码吗?”
“是啊,给我伙计用了一阵,刚要回来呢,你什么时候到?”
“我开车,估计十二点之前就到了,你回歌厅吧,我去那里找你。”
“还歌厅呢,早没啦……一切都归政府啦,你到了以后就给我打个电话,说说位置我去接你。”
“出了这么多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