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住着俏冤家-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金多宝?”
柳啸月和袁尚喜没想到,他们辛苦救出来的新娘子竟然是江湖三大害之一,见钱眼开金多宝。
“不可能,金多宝何等狡诈,怎会这样简单就被捉进土匪窝?”袁尚喜不信。
金多宝没回答,一双夜空般漆黑的眼睛只顾着在柳啸月身上徘徊。
柳啸月抿紧唇,脸色阴沈沈的。
袁尚喜明白金多宝的状况,柳啸月生得太俊俏,几个姑娘抵挡得了?
“喂,收敛一点,不然他发火,你连瞄的机会也没有了。”袁尚喜以过来人的经验说道。
柳啸月气结,走一边去,懒得理这两个疯女人。
金多宝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你问我什么?”她还是有在听袁尚喜说话,不过刚才被柳啸月迷晕了,没空回答。
袁尚喜把遇见劫亲、一路追到土匪窝救人的事说了一遍。
“你真是那个见钱眼开金多宝?不是同名同姓?也不是冒充的?”
“这名字很好听吗?也值得冒充?”金多宝白眼翻到一半,突然跳起来。“你说送亲队伍死光了?”
“我们晚到一步,没救着人。”
“开玩笑吧?唐门虽然没落了,也不可能弱到这种地步啊?十几个弟子被一窝土匪杀个精光?那我的银子怎么办?”金多宝咬牙切齿。“不行,他弱是他家的事,我任务既成,他们就要付我赏金,否则我把土匪们放了,再引他们去唐门捣乱!”
果然是为了钱不择手段的金多宝,袁尚喜相信她的身分,也隐约猜到她落难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这场送亲是个局?你是受人委托,故意被捉?”她就知道送亲送到深山里必有问题。
“当然,要不是为了五百两赏金,谁会跑到这穷山恶水来?”
“为了五百两,你干这么危险的事?你就不怕真被土匪欺负?你要钱不要命了?”
“银子本来就比我的命重要。”
不愧是武林三大害之一,脑子果然不像一般人。
“唐门为什么要请你干这种事?”袁尚喜问。
“那个山大王数月前欺负了唐门一个姑娘,唐门想捉他血祭,可惜山寨地势险危,唐门几次围捕都失败……现在想来,土匪虽厉害,但失败的关键还是在于唐门能力太差。他们请我混入山寨,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擒贼,谁知……”金多宝笑嘻嘻地看着袁尚喜。“你们两人抵得过一个唐门,居然把整山寨的上匪都剿了。”
“我们也是运气好,碰着阴天,又有山风帮助,才能一举迷晕恁多上匪。”
“可你们做这些事,也只想救人,现在我平安了,你们没其他要求吧?”
袁尚喜怎会不理解她的意思?“放心,我虽爱钱,可也没到见钱眼开的地步,不会跟你抢赏金。”
“那就多谢啦!还没请教两位恩人尊姓大名?”得到保证,没人跟她抢钱后,金多宝的注意力又悄悄地转到柳啸月身上。
她们的对话,柳啸月一字不漏听进耳里,对金多宝的印象差到不行。袁尚喜好歹救了她性命,她却只顾着钱和他,见钱眼开,不仅贪婪、而且无德。
袁尚喜倒是很能将心比心。饱暖思淫欲,有了钱,是人都会追求美色啦!
“他叫柳啸月,我是袁尚喜。”
“蜂蝶远避三公子!”金多宝两颗眼睛亮了起来。“难怪如此俊秀,又如此冷漠。”
柳啸月紧皱的眉头差不多可以夹死苍蝇了。
金多宝却不在乎他的恶脸,微笑着贴上去。“多谢三公子救命大恩。”
“若非她提议,我不会多管闲事。”柳啸月的口气像冰。
金多宝却不似一般女子,被冻得半死,反而陶醉万分。“好有个性喔!”
柳啸月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已经变成刀子一般锐利。
袁尚喜有点同情柳啸月,想去把金多宝拉回来。
“既然人已经救出来,我们责任已了,下山吧!”柳啸月只对袁尚喜说。
“不行。”金多宝插口。“你们走了,万一那群土匪醒过来,剩我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
柳啸月只当没听见她的话,迳自对袁尚喜道:“你走不走?”
“天快黑了,在山里晃,很危险的。”金多宝还不死心,企图留下他们。
柳啸月只是盯着袁尚喜看。
金多宝倘若是好色,袁尚喜则是根本沈溺在柳啸月的魅力中,无法自拔。他都开口了,她一定是乖乖跟着走。
柳啸月走过金多宝身边,别说招呼了,看都没看她一眼。
袁尚喜倒是对她拱拱手,以示告辞。
金多宝气得直跺脚。“你用得着这么酷吗?”她要留下来,亲手把土匪交到唐门手中吗?这样是可以快速拿到赏金,可万一唐门的人迟到了,土匪们提前清醒,她一个人要面对近百恶汉,很危险耶!
怎么办?她回头望一眼沈寂若死域的山寨,再看柳啸月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还是不要孤身冒险的好。她随手将唐门给的火讯甩上天空,剩下的烂摊子就让唐门自己来收了,她嘛……
“三公子,等等我!”美人跟金钱她都喜欢。先跟柳啸月他们下山,过后,她再去唐门收钱,就两不相误了。
柳啸月终于看她了,那眼神像把刀,随时要把她一刀两段。
金多宝怔忡。这一刻,她真真实实感受到柳啸月的杀意。他不是在吓她,他确实想杀她。
袁尚喜拍拍她的肩,安慰她。“喜欢欣赏漂亮的东西是人之常情,不过他脾气不好,你得小心色字头上一把刀。”
“你是……”不好意思,美人太可口,金钱太诱人,金多宝自然把袁尚喜的自我介绍忽略了。
“袁尚喜。”她也不在乎,常年带笑的脸上染着三分佣懒,瞧来分外可亲。
“你好。”金多宝也是自来熟的人,很快便勾住她肩膀。“你的话听起来……经验丰富,很有说服力,那个……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想问我是不是也喜欢他?也吃过同样的排头?受过相等对待吗?”金多宝的江湖名声是很差,但她对柳啸月的热切却让袁尚喜觉得亲切。曾经,她也跟她一样疯狂过。现在,情思依旧,但她已不再那么痴缠了。
她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烈酒入腹,好像又把那情爱重新燃烧一遍。“是,那些经历我都有。可怎能怪他,是我们打扰他了,莫怪他发火。”
“就看几眼,也不会少块肉,恁小气的。”
“我这样看着你。”她学金多宝看柳啸月的眼神。“你别不别扭?”
金多宝后退一步。“是挺别扭。我不死盯着他了,我用偷看的。”
“这样就对了。”
前方的柳啸月只想昏倒。不管是死盯着,还是偷看,还不一样是骚扰他?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喜欢金多宝,根本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
但他没发现,他对袁尚喜并没有多少怒气,似乎,他已渐渐习惯了她带着仰慕的眼神,而且可以在那种视线下悠然自得。
他的这份优待,只给袁尚喜。
第3章
因为下雨,柳啸月三人被困住了。
他们躲在山洞里,听着外头雨声飘泼,这雨大得好似天上开了个洞,天河的水直接朝地面灌。
柳啸月和袁尚喜有些闷,不知这雨要下多久,他还得护镖到楼仓,而她,则是为他的任务担心。
只有金多宝很高兴。不管柳啸月多不耐烦,现在都得乖乖和她一起窝山洞,这是天意,老天都支持她找乐子。
“三公子,闲来无事,不如我们来聊天?”
柳啸月二话不说,开始打坐练功。
袁尚喜摇头叹笑,也走到山洞最内侧,准备练功。
“连你也不理我。”金多宝郁闷了。“不准练功。”她跑过去拉袁尚喜。至于柳啸月,她很想骚扰他,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她有些胆怯。
“不练功要干什么?这雨也不知要下多久,难道我们要一直大眼瞪小眼到雨停?”
“你可以陪我聊天啊!”
“你想聊什么?”
“聊……”其实金多宝没有特别想说的,她就是无聊,想要人陪。“你要练功,哪里都可以,躲这么角落干么?”
“我喜欢在这里练。”因为这里距离柳啸月够远,她不会打扰到他。她现在很同情他,长得太好看,到处受瞩目,日子真的很不自在。
将心比心,袁尚喜觉得有必要约束自己的行为,别给他添太多麻烦。
“然后呢?你不多说几句?”金多宝眨眼,不敢相信袁尚喜外表随兴,骨子里也这么闷,一点聊天说八卦的天赋都没有。
袁尚喜摇头。
“你——算了,刚才当我问错话,我们聊其他的,聊……”金多宝歪着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下子又转到柳啸月身上。
袁尚喜不禁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想当初,她最痴迷柳啸月时,也不过是爬上自家屋顶,居高临下,探看大镖局的情形,比起金多宝的率直,她逊色多矣!
“金姑娘,哪怕你再喜欢他,也得让他适应。你步步紧逼,不觉得他太可怜了吗?”
“你太天真了,遇到好东西,不尽快占为已有,万一被人抢走,岂不懊悔终生?”
“他是人,不是东西。”
“一样。无论是人或东西,最好的,永远最多人抢,你不先下手为强,注定成为输家。”这是金多宝的经验。“喂,如果我把他抢走,你会怎么样?”
她……腹里有些翻滚,解下酒葫芦,狠狠灌下一大口。
金多宝皱鼻子。“你这是什么酒?酒气如此呛烈。”
“烧刀子。”最烈的酒,才能压下她心底最深的情。“金姑娘,我觉得感情是个人的事,你爱他,是你的事,他回不回应,是他的事;我喜欢他,是我的事,同样地,他感觉如何,他自己作主,这些事情不能混为一谈。”
金多宝已经被她一串你的事、他的事搞得一头雾水。
“你说什么啊?莫名其妙的。”她终于发现眼袁尚喜聊天一点都不好玩,宁可跑到洞口窝着等雨停。
但袁尚喜的话落入方收功的柳啸月耳中,却生出终遇知己的快感。他本来就觉得,个人的感情个人负责,有缘两情相悦,那是上天注定的福分,否则,只是三生石上忘了留名,不该强求。
可惜,长久以来,他从没有找到理念相合的人,想不到袁尚喜却是那个知音人。
现在想想,袁尚喜除了每个月给赌场下注,赌大镖局无法成为天下第一之外,她的感情就如落花,片片飘洒,将他圈卷进花雨中。
但花瓣不是束缚、也没有感胁,随他高兴,他可以徜徉在如画美景里,厌了、腻了,也随时可以一步跨出,天南地北逍遥。
说她缠他,她没干过那种事,只是她的目光太柔和了些,他虽然总装作看不见,其实心已受牵绊。
他是自愿为她停下脚步的,却误会是她妨碍了他。
忍不住,他探手入怀,握住那方手绢,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它捡回来——在这十余年相识相处中,他心头已隐隐挂上这个人。
“嘿,雨停了耶!”金多宝突然大叫,兴奋地跑出山洞。
柳啸月和袁尚喜跟着走出来。
他看天空无月无星,乌云依然阴沈沈。“这雨恐怕还会再下,我们不如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不要——”金多宝哀号。“山洞里闷死了,我们赶一赶,也许能在大雨来前下山。”
“天雨路滑,赶太急危险。”袁尚喜觉得柳啸月的主意比较保险。
“如果要在这里耽搁,我们当初就不该离开山寨,那里虽然脏,好歹有吃有喝……”金多宝还没说完,大雨又哗啦哗啦地下了。她的脸色变得好苦。“该死!老天就这样帮你们,你们说要留,它就下雨……我……气死我了……”她跺脚,就想往山洞走。
“等一下。”袁尚喜拉住她。她听到一个奇怪的沙沙声。
“干么?我都同意回山洞,等天亮再下山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
“我们不能回山洞——”袁尚喜神色惊慌。“快走,离这里越远越好!”
“为什么?”金多宝不懂。
柳啸月也听到那个声响,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走!”他推着两女人在前头跑,自己护在她们身后。“山崩了,我们再不走,会被土石流活埋。”
“不是吧——”金多宝还没哀号完,就发现身后那道山坡慢慢地裂开,大水冲着大量土石,翻翻滚滚,似要将他们淹没。
“跑快一点!”柳啸月大叫,回身,大掌带起雷霆之力,不停地劈向土石流,藉此阻挡土石滑下。
但袁尚喜不可能放他孤身奋斗。“三公子!”
“快走!”上石流已经快追上他的脚跟了,但即使如此危险,他仍坚持护卫她们。
金多宝很害怕,她看柳啸月满面凄厉的样子,知道他撑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