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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激情玫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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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喂它吃什么,它都会接受。”不必太高兴。
  “真的吗?”韩宁儿用怀疑的语气抬头看法兰西斯柯。
  “不信的话,你换丢这给它吃吃看,它一定照吃。”他走过去,将她搁在膝上的零食撕开倒在地上,小猫果然立刻去吃。
  “真的耶,我还是第—次看见猫吃零食,太神奇了!”韩宁儿笑得跟孩于一般开心。
  “是很神奇。”法兰西斯柯微笑。“但更神奇的是你居然买对口味,这是鲔鱼做的猫食,全威尼斯的猫都爱吃。”
  搞了半天,原来她买的是猫食,老板还跟她保证那是人吃的零食。
  “我被骗了广韩宁儿笑到快不行,威尼斯人做生意果然有一套,把她唬得一愣一愣。
  “你一定是在街口那家商店购买的,那家店做生意最不诚实了,我小时候也经常被骗。”法兰西斯柯对她眨眨眼,暗示她不必难过,他上当的年资比她还长。
  “但是你也骗我,让我误以为这里的猫真的什么都吃!”她指控,不觉得他比别人诚实多少。
  “没办法,我也是威尼斯人,总要有一点这个地方的特色。”法兰西斯柯开玩笑的方式很奇怪,也很独特,总能不知不觉放松她的心情。
  “我在台湾也养了一只猫。”不知打哪儿来的冲动,她居然克制不住地主动告诉法兰西斯柯有关她的事。
  “嗯哼。”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双手插进裤袋,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我那只猫跟它好像。”她抚摸猫的头。“一样都是流浪猫,一样都没人照顾,独自流浪街头。”
  “听起来很可怜,但我打赌你一定不知道你手上的猫日子有多好过,比人还要幸福。”
  出乎意料之外,法兰西斯柯这回没有发挥他的绅士精神,反倒批评。
  “怎么说?”流浪猫还幸福?
  “你下晓得威尼斯的野猫都是有人养的吗?”法兰西斯柯有趣的反问。
  “都有人养?”她愣住。“那还能称为流浪猫吗?”
  “所以才说它们幸福啊!”他笑着解释。“威尼斯的野猫就好像所有居民的公共财产,除了固定有人喂食之外,在公园或是空地,也有它们的专属猫屋。其中更有人固定帮它们更换猫屋里面的垫子。夏天用薄垫,冬天则换上好几层毛料做成的垫子,大部分的流浪汉还没有这些福利。”
  这的确很惊人,韩宁儿不禁瞠大眼睛。
  难怪这儿的野猫都不怕人,要在台湾,早吓跑了,除非它们饿得发慌。
  “但我还是觉得它很可怜,没有地方住。”她坚持她手中的猫是特例,要不然就太伤她的心了。
  “你要是放为下心的话,可以把它带回府邸豢养。”法兰西斯柯允诺。“其实这样也不错,可以陪伴你打发无聊时间。不过我还是要先让你知道,这只猫是有家的,而且可能也不习惯被人豢养,你自己决定。”
  这是个很大方的提议,毕竟她只是他临时的客人、雇用的保镖,没必要对她这么好。
  “不了,我想还是让它自由自在的过日子,会比被我豢养来得愉快。”摇摇头,将掉落在胸前的鬈发拨回背后,韩宁儿谢谢法兰西斯柯的大方。
  法兰西斯柯下答话,只是默默看着她放掉猫咪让它走,怜惜之情全写在眼底。
  “对不起,只顾着追猫咪,却忘记。自己的责任。你可以开除我,我不会有任何异议。”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有多失职的韩宁儿,开口就是请辞,惹得法兰西斯柯更加沈默。
  “我不会为了一只猫开除你的,宁儿。”法兰西斯柯摇头。“我只希望下次你想追什么东西前记得先告诉我,免得我找不到你,还得四处道歉。”
  “道歉?”她听不懂他的意思。“你跟谁道歉?”
  “那堆日本人啊!”法兰西斯柯莞尔。“当我以为你不见了的时候,我到处问人有没有看见一个东方女人。而我们的居民不晓得怎么搞的,总会自动把东方人和日本观光客划上等号,等我发现不是你,只好拚命跟她们道歉,多练习了好几遍日亚叩。”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竟然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说是保镖呢,笨!
  “没关系的,宁儿。”他的语气依然还是这么温柔。“只要你没有迷路,知道怎么回到我身边就好。”
  这句话感觉上像谴责,仔细分析起来是安慰,却又一语双关。
  凝视他温柔但坚决的邃眸,韩宁儿已经迷路。
  第四章
  威尼斯的夜晚,沈静而迷人。
  总是人群熙攘的大运河,因冬季的降临而偷得半日清闲。宽广的河面,除去定时定量出发的水上巴士,和少数还在载客的水上计程车,就只剩下贡多拉船摇桨的声音。
  在这万籁俱寂,甚至带有一丝诡魅的神秘气氛下,有一艘装饰华丽的私人画肪,正悄悄滑过水面,航行在大运河中央,品尝冬季的寂寞。
  “晚上的威尼斯好安静,和白天完全不同。”坐在画肪中的韩宁儿,除了忙着打量运河两侧的风景,也忙着打量画舫中的装潢,发现它真是豪华到令人昨舌。
  “这画肪的内部装潢,都是依据共和国时代复制的,宁儿。”看穿她的好奇,坐在她身边的法兰西斯柯解释。“那个时代的装潢大抵如此,充满了黄金和红丝绒,非常热情迷人。”
  。
  还有价值不菲的镂空花边窗帘、黄金打造的小酒柜,和上等天鹅绒铺成的座椅,那个时代的人可真会享受。
  “我不得不说你们的祖先,相当浪费。”这是韩宁儿的结论,引来邻座一阵轻笑。
  “从这方面来看,的确如此。”法兰西斯柯原则—上同意。“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只是一个富裕时代留下来的印记,还是值得保存。”
  “我知道威尼斯曾经有非常值得夸耀的历史,维持了好几百年不是吗?”
  “正确来说是一千年。”他纠正她的历史观念。“威尼斯很早就建立。在西元六百九—卜七年我们就选出第一位总督。直至西元一七九O年最后一位总督退位,才结束了共和国辉煌的历史,之后又在一八六六年被归人为意大利,从此成为意大利领土的一部分。”
  “但你们在政治上,还是保有一定程度的自治。”
  “或许吧!”法兰西斯柯耸肩。“但无论本土给我们多少自由,在重大决策方面,我们还是不得不妥协。这对威尼斯的人民来说一点都不公平,我目前正在想办法扭转这个劣势。”
  “你就是因此惹上麻烦的?”韩宁儿歪着头问。
  “因为我的坚持吗?是的,我就是因此而惹上麻烦的。”他浅浅轻笑。“但我不后悔,为了威尼斯全体居民的利益,我万死不辞。”
  “你跟我想的不同。”平静的外表下藏着强烈的热情。
  “哪一点不同?”法兰西斯柯优雅的偏过头微睇她,顺势递给她一杯酒。
  “很多地方——谢谢。”她接过酒道谢。
  “可否进一步说明?”他邀她举杯,韩宁儿只得把杯子也举起来,低头啜了几口才抚着杯脚讷讷说道。
  “比如说,你的热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用词错误,还是她说了什么中听的话。总之,他的眸子突然亮起来,变成很漂亮的淡巧克力色。
  “我原本以为所有的政客都只是作秀的高手,人前是君子,人后下三滥。所谓的人民,不过是他们用来换取权力的幌子,其实根本不关心选民的死活。”这样的政客全球加起来比病毒还乡,难怪全世界的人都要抗议。
  法兰西斯柯莞尔。
  “这倒是。”他也跟着低头啜酒。“还有呢?”
  “还有——”她困惑的看着他。“还有我发现你跟他们是不同党的,你真的关心自己家乡的居民。”
  “我们本来就不同党,否则对方就不会想置我抄死地。”她也,不会在这里。
  “你知道我的意思。”她气红小脸。“这是我们台湾的习惯用语,当某人和某人的意见相同,或是作法一样,就说他们同党,不是指真的党派。”所以说文化差异真的会气死人,眼下就是一例。
  “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宁儿,你以为我真的这么笨吗?”悄悄地放下手中的杯子,他就用那只手横放在她的椅背上,语气亲呢的说。“我只是喜欢逗你,我虽不懂得贵国的风俗,但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知道你在说我和那些政客的作法下同、想法也不同,对吧?”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故意问我?”害她拉拉杂杂的解释了一大堆。
  “我都说了,我喜欢逗你。”他的声音越显低醇。“如果因此而害你不快,我道歉,但我是真的很久没有感到像今天一样惬意。”
  被他这么一说,谁还敢下接受他的道歉,若真的怪他,反倒显得有些不解风情了。
  山侧而窜入的冷风,不断地撩起蕾丝花边的窗帘。沿岸建筑幢幢,在灯光的烘托下,如梦似幻,倒映在河面上,宛如童话,也让她想起一段介绍。
  “我曾经看过一本旅游书,里面说威尼斯人天生是色彩与光线的艺术师,总能正确无误的运用这两种因素,让威尼斯看起来更加迷人。”看着沿岸如画般的风景,韩宁儿既着迷也感慨的说。
  “我赞同。”法兰西斯柯的长臂依然放在她的椅背上,懒懒回道。“改天有空我再带你去参观一些府邸和画作,就更能印证这个说法,你更能感受到本地艺术家对于色彩跟光线的运用。”
  “你要带我去参观府邸?”她下安的问,总觉得他的头越靠越近,气息越来越明显。
  他点头。
  “但是……”但是他的唇好性感。“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游乐。”虽然就目前的表现看起来不像,但幸好也还没发生什么事。
  “工作和游乐是不能分开的,宁儿。”他摇摇手指,不表赞同。
  “我猜这又是意大利式的观念?”她挑高秀眉,挑战他的想法。
  “不,这是所有现代人的作法。工作即娱乐,娱乐即工作,唯有乐在其中,工作才会做得好。”法兰西斯柯不怕被挑战,但宁愿对象不是她,他比较想跟她讲理。
  “讲不过你,还是看风景好了。”韩宁儿决定略过这个话题,以免嘴巴斗不过他:心也要跟着失去。
  她假藉看风景的名义直起身,闪避他过于浓重的气息。虽然明知她的用意,法兰西斯柯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维持同样的姿势,悠闲地看向窗外。看建筑物的倒影,也看她。
  “威尼斯的建筑真的很美,灯光也打得很好。”她最佩服欧洲的打光师傅,总是能把灯打得如梦似幻。
  “威尼斯人天生就擅长这一套。”他耸肩。“夜晚的风景虽美,但远下及白天精彩。白天的威尼斯比较像过去的威尼斯,夜晚就差多了。”
  “为什么?”她不懂。“我觉得晚上的威尼斯也很漂亮啊!”罗曼蒂克。
  “是很漂亮,但你不觉得缺少什么?”法兰西斯柯反问。
  “缺什么?”一切都很完美。
  “缺乏生命力。”法兰西斯柯叹气。“过去的威尼斯是工业和商业的重镇,现在却完全仰赖观光业支撑。白天尚好,至少还有观光客。但是每到了夜晚,就会像现在一样岑寂无声,冬季的状况尤其糟糕。”
  这倒是一个问题,白天威尼斯人声鼎沸,一到了夜晚人潮就去了一大半,不知这其中的因素为何。
  “我看这里的饭店满多的啊!”为何观光客都不见了?
  “但住房率普遍不高。”法兰西斯柯指出重点。“夏天因为是观光季还好一点,冬天就得惨淡经营了。而且现在大部分的旅客,都宁愿在天黑了以后回去住本土的旅馆,也不愿投宿本地的饭店,因为本地旅馆的收费太高。”
  “那你们可以收费便宜一点嘛!;逼有什么好为难的?
  “很难。”他又叹气。“威尼斯向来就是一个高所得、高消费的地方,从共和国时代开始就是这个模式,很难改变。”
  “但是到最后共和国灭了。”她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中人家的伤心处。
  “是啊,你说的没错。”法兰西斯柯无奈承认。“兴盛了一千年的共和困终究灭亡了,就像拜伦在‘哈洛德游记’中,藉着主人翁道出垂死的光荣一样。
  “拜伦说了些什么?”她不太懂得英国的文学。
  “他说:‘我伫立在威尼斯叹息桥上,一边宫殿,一边牢狱。我看到她的建筑白浪花中升起,在女妖的魔棒挥动下,他们朦胧的羽翼展翅千年,环绕着我,垂死的荣耀微笑,对着远去的时光而笑。诸多属地,看着翼狮的巨型大理石,威尼斯端坐于千百小岛的王位!……好景不再——但美丽依旧。国政沦亡,艺术失色——但大自然下死,忘不了威尼斯曾有的风采。欢愉最盛的乐土,大地的欢宴,意大利的假面具。”’
  法兰西斯柯一口气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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