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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火龙-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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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屑的轻笑。“大君很好,误食的毒都已清除,不过现在疲累的睡着了,还请汉宁君体恤,不要吵醒了他。”目前人人都有可能是下毒的凶手,她不可能让与李豫是政敌的汉宁君靠近他,免得让人有机会再伤害他。
  “废话,我当然不会吵醒他,我只是想看看他的病情,瞧瞧他的脸色恢复了没有。”他推开她,执意上前瞧个究竟。
  斓不住他,郑良良与同样焦急的金质重相视一眼后,她咬唇赶上前,身子还是挡在床前,让他只能隔着她瞧李豫的病容。
  汉宁君极为恼怒,大喝道:“你让开!”
  “大君吩咐我,一步都不得离开他。”她面不改色的说。
  “好个该死的丫头!”他大怒。
  但郑良良无动于衷,完全不肯离开床边。
  “来人!”他大叫,立刻有人由门外冲进。“将这丫头拿下,斩了!”他带来的人立刻要拿下她。
  “汉宁君,请息怒,郑小姐是大君的宠妾,要杀她前,请您三思!”金质重为保她,双腿落地的磕头说。
  郑良良神情惊变。这金大人怎能说她是李豫的宠妾?!
  汉宁君并不清楚李豫原本打算将她送进宫去,听了这话还是多少有些忌讳了,只是这么一来,李豫醒来后若想再将她送进宫去也是不可能的了,不清白的女人,绝不可能入宫。
  “退下!”他这才忍着气要左右手放人,恨恨地隔着她望向床垫上的李豫,见其气若游丝,脸色惨白,他嘴角浮起一抹淡笑,“这毒……当真清干净了?我瞧他面色苍白中还带着暗青,状况很糟啊!”轻滑的声音中带点阴凉与兴奋。
  “大夫说这是清毒的过渡时期,等过几天,身子、气色就会慢慢恢复了。”郑良良谨慎的说。
  他一听,竟咬了牙。“是哪个该死的奴才让他误食了剧毒的,处置了没?”
  “处置了。”这次是金质重应声。
  “杀了吗?”
  “先关起来,等大君醒来后再定夺。”
  “愚蠢,这奴才犯错,差点害死主子,还等什么,立即将人处死!”他严厉的交代。
  “呃……是的。”他急欲杀人的态度,连金质重都心惊。莫非这毒是他下的,见大君未死,想将计就计,随便杀了个奴才,让此事真当。成误食毒物来处理?
  “我带来不少驱毒以及补身的药品,我走后立即要人煎煮后让他服下吧!”他道。
  “是。”郑良良应声。心里却道:这药能喝才怪!
  汉宁君露出极为失望的眼神,拂袖要走,离开前再回头注视一眼郑良良,眼里充满了威胁,让与他对视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难道也不能留下照顾他吗?”朴美新落寞不解的问。
  “很抱歉……恐怕不方便。”郑良良歉意的摇首。
  朴小姐专程前来照顾李豫,照理来说,她是没有资格阻止,但现在她不放心将他交给任何人,更害怕离开他的后果。虽然他现下的情况稳定下来了,不再呕吐也退了烧,但只要他一日不清醒,就没有自保能力,随时可能遭受变故,她不得不防。不过拒绝朴小姐留下,其实还有另一个无可奈何的原因。
  汉宁君走后,李豫这家伙曾短暂醒来过,然后什么话也没说,深望了她一眼,见她在身旁便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只在她想小解的时候,硬甩开他的手一次,但回来后竟发现他面色发黑,吓得她赶紧将自己的小手乖乖呈上,说起来还真神奇,没多久,他脸色又恢复回原状。
  所以她没法脱身,想走也走不了,想方便还得速去速回,不然回来晚了,她还真担心这没安全感的家伙,会变成一具发黑的尸体。
  唉,这会她真的对朴小姐很不好意思,自己的男人这样死握着别的女子的手不放,要是她也要抓狂了,说不定一气之下,还砍了这男人的手,亏得朴小姐贤淑,居然忍气吞声,将这一切瞧在眼底也没发怒,还一副因为不能负起照顾他的责任,而感到无限自责的模样。
  朴小姐当真遇人不淑,才会遇见李豫这样的人,他的心根本不在她身上,她将来若真嫁给他,也铁定会变成深闺怨妇,决计幸福不了。
  郑良良不住怜悯的轻叹。此刻见朴美新忧愁的凝望着李豫,郑良良不忍要她马上走,体贴的想让她就多陪他一些时间吧。“大君醒了!”朴美新突然惊喜起来。
  “醒了?”郑良良闻言赶紧看向他的脸庞,发现他真的醒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大君!”
  激动的倾身向前,但瞥见身旁的朴美新,才是该兴奋抱住他的人,她一犹豫就退了身子。
  她彷佛看见他双眸露出了一闪而逝的遗憾,但这家伙在遗憾什么,遗憾她没抱住他吗?
  她是想啊,但她又不是他的未婚妻子……
  郑良良偷偷觎向朴美新,发现她脸色不太好。不过这也是当然的,朴小姐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男人睁眼后,连一眼也没有瞧向她,不只如此,恐怕连她的存在也没有注意到,这样怎么可能不难过。
  受到这么大的忽略,了解她难受的心情,郑良良于心不忍,朝甫醒的男人使了眼色。李豫这才转头看了一眼朴美新。“你也在。”乍醒的他声音显得干涩而沙哑。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对着她说的,朴美新受宠若惊。“是的,我想留下来照顾大君,请你让我——”她马上接口请求。
  “不用费心了,探过我后,你早些回去吧。”他冷淡的拒绝。
  朴美新一脸的僵硬。“是……”她终究不敢拂逆他。
  他看她的眼神根本不带丝毫感情,接着转首对着郑良良问道:“你一步都没离开过吧?”
  “呃……”这家伙怎么当着朴小姐的面这样问?她感到一阵尴尬,瞄见朴美新泣然欲泣的脸庞。这教她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啊?
  这男人究竟是粗心,还是故意要忽视未婚妻子的心情?
  “你离开了?!”他黑眸眯起,闪出危险恼怒的光芒。
  她也恼得瞪人,这家伙好像很喜欢她瞪他似的,老是惹她生气。“没有,我没走!”她没好气的简短回答。
  听到这话,他满意的点点头。“我饿了。”他对着她说。
  “我有带来了人参鸡汤,大君正好吃一些。”朴美新趁机端出她精心烹调的料理。哪知他只是淡淡一瞥,完全没有打算吃的样子。她难堪的将鸡汤放下。这男人一次也没吃过她做的任何食物,这是挑嘴嫌弃她做的不好吃,非要大厨所做才肯动口吗?说实在的,成为他的指婚对象已经一年,她还是不了解他。
  李豫转头面向郑良良。“我饿了。”又说一次。
  叹了口气,她像是被他吵得很烦,由怀里掏出一块像是隔夜还咬过的糕饼,细心剥成了小小几块。“这是金大人昨晚买来给我吃的宵夜,我没吃完,我剥得很小块,应该不会噎着你了,你先吃一点吧,晚些我再煮白粥喂你。”
  他毫不迟疑的张口吃下了那她吃剩的东西。
  朴美新极为震惊,他不喝她费心熬煮的汤品,却愿意吃那女人给的隔夜糕饼,她捧着鸡汤的手不禁颤抖了。
  “你还不回去吗?”他忽然漠然问向她。
  她白了脸。“我、我这就走……”太过难堪,她匆匆收拾起自己带来的鸡汤,含泪离开。
  “你这是做什么?她是关心你,特意来照顾你的,你怎能这么对她?!”郑良良看不下去,生气的责备道。
  李豫眼色转深,一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有时间啰唆,还不快去煮粥,这饼好干。”
  “嘎?”
  “还愣着做什么?那女人在,你走不了,现下人走了,你还不动作快点,我饿到都没力气坐起来了。”
  郑良良瞪大了眼睛。这自以为是的家伙,他还是被毒昏的好,一醒来就教人讨厌!
  第7章
  李豫身子恢复得极快,七天后已能下床。郑良良帮他梳头,朝鲜成年男子通常会把头发结成发髻在头顶,她努力的帮他扎发。
  “好了,你今天精神比昨天又好了许多。”瞧着扎起头发的他,看起来神清气爽,极为俊朗。
  他微笑道:“是啊,多谢你的照顾。”
  钦?这男人居然会对她道谢?他不是一直将奴役她视为理所当然的事吗?
  瞬间她的脸蛋像彩霞一般绯红。“没什么啦,是你交代要我守着你的,我只是照办而已。”她这是以德报怨。
  他笑容更深了。“总之,谢了。”
  她更加不好意思,表情甚至有点羞涩。“都说了没什么,别一直说谢。”她很不习惯他对她这么笑,还有说这些感谢的话。
  “那我就不说了,反正是自己人,说这些反倒生疏了。”
  “自己人?”她什么时候跟他是自己人了?忽然想起他曾说过,她是他的人这话,不过那时说这话,跟这时说的话,给她感觉又有点不同,这回被这么说好像心脏撞击得更激烈,思绪更加慌乱。
  “你是我敏原大君的宠妾,当然是自己人。”
  “什么?!”她身子弹了一下。
  瞧见她如此吃惊,李豫抿唇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释,起了身说:“难得外头风和日丽,你陪我上街一趟吧!”
  “上街?你的身体能走这么远吗?”
  “能。”他已笑着走出房门了。
  她急急跟上,追上后,她马上又道:“喂,是不是金大人对你说了什么?那是说给汉宁君听的,不然他要找我麻烦。你别当真!”她急于解释,免得他以为她真有所图谋。
  “嗯。”他一面走,随口应了一声。他这态度让她更着急。完了,他真误会她“图谋不轨”了。“喂,当时的情形金大人有对你说详细吗?他是不得已才说出这种话的,我没那意思——”
  “就快到了。”
  “就快到哪了?”郑良良前后张望了一下。前面不是市集吗?那里人挤人的,他才刚能够下床,来这做什么,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哎呀!她现在没工夫管这个了!
  “我想过了,也下定决心了,你若是要送我进宫,我不会再反抗,至于汉宁君那里,你就说是金大人乱讲的,反正一进宫验身就知道我是完璧之身,要做尚宫没问题的——”
  “有了!”他忽地道。
  “有、有什么了?”她打住话,赶紧先瞧瞧他在说什么。
  咦?这不是卖发饰的摊子吗?他说有了是什么意思?
  就见他极为认真的挑选发饰,神情专注,非常慎重的样子。
  郑良良皱着眉。这家伙方才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的话啊?现在竟能像无事般的在挑选女人家的玩意啊她听金大人说,因为她的关系,汉宁君才会被放出来,而王上也对他很不满,可能会危及让他成为世子的事,唯今之计就是尽快将她送进宫去,以示他自己并无私心。
  但他清醒至今,对此事只字未提,虽然他毒发前是说过她不想进宫可以不去,可她以为那是一时气话,毕竟她若不进宫他就麻烦大了。
  “这个……大君,我瞧你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天就安排我进宫吧!”
  “就这个了!”蓦地,他眸光一亮,扬起紧笑。
  “你这是要送给谁的?”她见他拿着一只雕刻有醉浆草的发夹。这是要送给咏嫔娘娘还是朴小姐的?
  谁知,他竟将发夹递给了她。
  “咯,拿着。”醉浆草生命力强,不论是荒地或庭园的一角,处处可见它坚强的生命力,其野性之强,令人叹为观止。而它的花朵小巧可爱,花色艳丽明朗,就像某人一样。
  “这……这是给我的?”她愕了愕。“这是当然,不然我这么费心挑选做什么?”
  “可是,为什么送这个给我?”她傻呼呼地问。他专程带她出门,挑了半天,送她这个?
  “小姐,你怎么这么问呢?是女人的话,都该知道男子送女子这个要做什么用的。”说话的是摆摊的老板。
  这人一开口,她才注意到他,见他明明应该已经老到让人数不出年纪才对,但是脸上的皮肤却又显得“容光焕发”,光滑得诡异,这人……呃……生得还真是奇特。
  她马上回嘴,“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咱们朝鲜的习俗,男人送发夹给女人就表示小伙子要提亲了——啊,慢着,你这是?”她错愕的看向李豫。“你、你、你你你——你!”她你了半天惊吓得说不出话来。
  在朝鲜,送发夹的意义重大,当一个单身汉给一位小姐一枚发夹,就是有提亲求爱的意思,将来若男子逝世了,妻子会将发夹放入棺材,即象征自己将对过世的丈夫忠贞不悔。
  她方才一时没想到这层,经摊子老板提醒,才恍然大惊。不过,这家伙送她发夹做什么?!他想干么?
  李豫嘴角有着化不开的笑意。“我如何?”
  “你怎能?!”
  “怎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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