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我很低调-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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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凉山偷师
厨房里火光冲天,香气弥漫,烟雾缭绕,锅铲碰撞的声音络绎不绝,大厨们挥汗如雨,若是忽略那些光秃秃的脑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大酒楼里的厨房呢,然而这只是凉山寺为香客准备斋饭的厨房而已!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才慢慢的停歇下来,众人终于可以喘一口气,火炉一个接一个的熄了。
“阿宁,今儿个真谢谢你了,没想到你这小子还蛮有天份的,才一个多月刀工进步神速啊,斋饭快给笑痴大师送去,别把他老人家饿着了!”一个偏胖和尚提着一个食盒递给十三四岁的少年。
那唤阿宁的少年就着旁边的一盆清水往脸上泼了几下用袖子随意的抹了把脸便笑着接过食盒谢过和尚便往门外走,路上遇到几个和尚寒暄了几句就脚不停的往前走。
走进一间比较偏僻的院子,阿宁将食盒放在桌子上便仰倒在一旁的炕上,朝内室喊道:“爷爷,吃饭了!”
不多时从内室里走出一个面色红润,下巴留着白须,慈眉善目,年过半百的老和尚。只见他左手拿着一鸡腿,右手提着一酒壶,好不悠哉!少年斜眼看去,怄的想吐血,翻身从炕上坐起:“爷爷,你太不道义了,我忙活了半天弄得自己油光满面的,满身油烟味,你却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是夏家那小子拿来的,说是给你补身子,我想你在减肥,我若不吃这不是浪费人家的一片好意嘛!”笑痴将骨头随地一扔,沾满油的双手往袈裟上抹了抹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放在桌子上边询问道:“偷师偷得如何?咱们在这可是呆了两个多月了。”
阿宁看着自家爷爷一系列不讲文明卫生的动作直翻白眼,教育的话直接被自己一巴掌拍回肚子里。
和爷爷讲卫生就跟让猪学爬树一样天方夜谭。
“我是去偷师,不是大大方方的去拜师的,哪有那么快啊!厨房里的大师现在每天都嘀咕着邪门,今天不是这个摔了腿,那个折了手,就是肚子不舒服,无一幸免,都来回轮流伤了两回了,我听着就心虚!”
“他们不伤着,你哪有借口去帮忙啊!要怪就怪你笨,偷学了那么久才会点皮毛!”
“是你想每日都能吃到这里的斋菜,要学你自己学去,别坐着不嫌腰疼!”
笑痴识相的闭嘴吃饭,凉山寺的斋饭是一绝,有人千里迢迢慕名而来不是为了上香而是能尝上一餐这里的斋饭。而他虽是自由自在的游走四方,却不能时常来,不能将这里的厨师挖走只能是将这里的手艺偷走呗!
阿宁挪了几步趴在桌上拿起筷子,手不住的发抖,笑痴很没同情心的笑出声:“看来今天的香客很多啊!”
“哪月初一十五人不多了?我的手足足剁切了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啊,一秒都没停过,没废已经不错了!”阿宁憋屈的拍了拍自己的手继续颤抖着夹菜。
用餐用了一半,阿宁突地想起自己还有事儿要办急忙扒了几口饭就冲进内室换衣服:“我答应小林他们今天去学堂!”
看着关闭的门笑痴调凯道:“你也就适合跟一群小屁孩打交道!”末了还低声嘀咕:“若是没有我,恐怕你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屋内的阿宁没听清整着衣服出来问道:“爷爷你说什么?”
笑痴没好气打量了她一眼:“你年纪也不小了,别那么没规矩,穿好衣服再出来!”
阿宁低头看了看干瘪的身体无所谓的瞥瞥嘴,夏天耀年长她一岁足足高他一个头,和他比起来自己的确瘦的弱不禁风,也难怪他每次都请他吃大鱼大肉,还不惜将肉偷渡到寺庙里亵渎佛祖,就为了给他补身子!
“爷爷,别再折腾厨房里的大师了,他们真没您老这么老当益壮!小心方丈发现了将我们撵出去!”
说完急急忙忙的冲出院子。
“没长大的孩子!”笑痴无可奈何的吃着斋菜一边嘀咕。
刚冲出去的阿宁又折了回来,将挂在墙上的竹笛抓在手上跑了出去。
笑痴无奈的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思索道:“真是迷糊!”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学堂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一个个小脑袋学着白花胡子的夫子摇头晃脑着,阿宁靠在窗外看的着实有趣,这些小家伙怎么就没把脑袋晃晕呢!
这个学堂是凉山寺开的义堂,来这里上学的都是附近穷苦老百姓家的孩子,年龄在六岁到八岁不等,阿宁到这的两个月时间里隔几天就会来这里和这些孩子玩耍。
在江湖上行走,形形色色的人物见过不少,相对于他们的艰险狡诈,快意恩仇,这些孩子就是小天使,单纯的像一张白纸,和他们在一起轻松而又自在,某种程度上说他是孤单的,虽在江湖上认识了很多人但是很少人能给他那种温暖,或许那就是所谓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他的嗤笑声引来靠窗边小孩的注意,奇怪的转过头来,见是宁香原本无精打采的双眼顿时猛的发亮惊呼出声:“宁哥哥!”
读书声被这声惊叫扰断,教室里的孩子都兴奋的看向阿宁,若不是介于上头老夫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早就冲出门了。
老夫子见这些孩子已经没有了学习的心思没好气的瞪了阿宁几眼,后者尴尬的赔笑。
“课间不要玩激烈的游戏,若是让本夫子看到谁在上课期间睡着就罚抄三字经十遍!”
这话就等于特赦令,话音刚落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冲向门外的阿宁旁将他围拢在中间。
“宁哥哥,今日教我们吹笛吗,我学的可好了,我吹给你听听……”
“宁哥哥,讲故事,讲故事,孟母三迁的故事昨日我回去讲于我娘听她不知道有多开心……”
“不好不好,还是教我们折蚂蚱,我找了好多以前写过不要的纸不会浪费……”
“可是前天宁哥哥说玩老鹰抓小鸡的……”
被一群小家伙叽叽喳喳的轰炸阿宁故作委屈的伸出自己的胳膊:“宁我的手好酸啊,有没有谁给我捶捶啊!”
“我我我!”
随即阿宁和一群小孩子笑闹成一团。
“咱们今天就将我教给你们的儿歌复习一遍,还会不会唱?”
“会!”
“好,列队!”孩子们立马以阿宁为中心围成一个圈站好,还真是训练有序的样子。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起,唱……”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如果感到幸福就快快拍拍手呀,看哪大家一齐拍拍手。如果感到幸福你就跺跺脚,如果感到幸福你就跺跺脚,如果感到幸福就快快跺跺脚呀,看哪大家一齐跺跺脚……”
小孩们不时的拍手跺脚,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阿宁也被着纯粹的笑容所感染,随着他们一起唱跳。
室内的老夫子看着院内玩的不亦乐乎的一群学生脸上露出笑容,停在阿宁身上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这孩子性子虽顽劣,却不失为一个正气凛然的少年。学问才华固然重要,明白做人的道理才是正理。
因为阿宁讲的那些故事,最近孩子的家长纷纷来感谢他,说这些孩子最近乖巧了很多,也懂得孝顺父母了。
“呀,夏哥哥来了,夏哥哥……”
一个孩子眼尖的瞧见院门口笑意盈盈的俊秀少年。
那少年见众人发现了他,双眸停在了同样看向自己的阿宁,向他微微点头走向了他们。
“今天买了好多糖果,小林,分给大家!”
一个男孩接过少年手中的袋子欢呼着与大家走到一旁你一颗我一颗他一颗的分起来。
“你每次来都买糖果小心这些孩子满口蛀牙,找你哭!”
那少年便是方才笑痴提过的夏天耀,此人的祖父属满清镶黄旗,曾在康熙平定三番时立了功被封了爵,现在的爵位传给了他父亲,而他如今是个世子。要说他怎么会和他相识,那就得说说笑痴了,他这个爷爷顶着个和尚的身份不知欺骗了多少无知男女,在人前是一副德道高僧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可是背地里却是个老不正经的老顽童酒肉和尚。
五湖四海皆有他相识的人,下至江湖草莽,上至达官贵人,这天下的寺庙任意他住,免费提供食宿。这或许是因为他从年少开始便游走四方所结识的。
笑痴曾救过夏家祖父一命,夏祖父临终前交代夏侯爷一定要将笑痴当亲身父亲一般尊敬。
他们刚到济南时无意中遇到来上香的夏侯爷一家,然后他和夏天耀就成为了好友,夏天耀对他颇为照顾,比对自己的庶弟还要好。
“小朋友们,我们的目标是?”夏天耀高声问品尝糖果的孩子。
“没有蛀牙!”
然后在一旁的阿宁绝倒。
“换上衣服,我今儿带你去长长见识!”夏天耀将一个包袱扔给了阿宁。
阿宁疑惑的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件男士锦服,和夏天耀身上的相似,价格不菲,再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那件沾满灰尘的粗布麻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是去见你的那些知己好友吗?我回去换一身便是。”阿宁着装一向以舒适自在为准,太过华贵的衣服穿在身上便会全身不自在,。
“是带你去原府参加晚宴,多认识些人对你以后仕途有帮助的!”
阿宁郁闷不已:“我是不会参加科举的,我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
他这散漫洒脱的性子却是随了笑痴的。
“男儿志在建功立业,难道你想剃度为僧么!快点换上,去去……”夏天耀根本不理会他的拒绝推着他进入学堂内换衣。
阿宁知道这个世子固执起来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听只能是换了衣服和他走了。
☆、第二章 原府命案
原府门外停满了马车和轿子,出入的皆是一些本地的官员以及家眷。
对这上流社会的聚会阿宁心里颇为好奇。
夏天耀是本地长大,身世显贵,这里有些身份的人都认识他,才刚到门口就被三三两两的人围聚,阿宁被人从他身边推挤了出去。
“哟,这不是苏兄嘛,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穿上夏世子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公子呢!”
听到这话里夹刺的声音阿宁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他和夏天耀混在一起没少和这里的公子哥打交道,而面前这人却不是什么官员公子,只不过是一个没落家族陈家的后裔陈袁。阿宁不是那种嫌贫爱富之人,只不过是见不得阿谀奉承的小人模样,所以某一次阿宁没忍住嘀咕了一句“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被这家伙听到了,从此这陈袁每次见了他便像见了仇人,不损他几句心里就不爽。
今日陈袁会出现在这里他一点也不意外。
举办这晚宴的原知府人到中年只得了两女一子,原配产下一女,府中的一个贵妾为他产下了一子一女,其它妾室便再无消息。所以原知府便将那一子挂在原配名下成了嫡子。而这嫡子原裴生从小娇生惯养成了纨绔子弟的恶习,碍于智商不高只做了些小奸小恶,但自从结实了陈袁,祸害他人的等级也提升了,听说他曾经用计使一个富商倾家荡产,将他的家产收为己有,而这幕后军师便是眼前这个陈袁。
对于陈袁每次见面的冷嘲热讽阿宁直接无视,只当他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即使人家心智和年龄都比他长。
只不过他的无视反而增加了陈袁的敌视气焰。阿宁只能说他对陈袁的心理素质无法理解,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话罢了,至于生两个多月的气么,好似与他有杀父之仇一般,那句话有那么‘伤人’吗?在某种情况下它还是起激励作用的。
哎,这另类的幽默一般人是无法领悟的。
两人在原府门口狭路相逢,对于陈袁的讽刺再次处以无视,陈袁出乎意外的只是狠狠的瞪了阿宁一眼没有再次语言攻击,直接越过他进了原府。
而那一眼让阿宁后背泛起一阵阴风,毛骨悚然。
夏天耀将宁香介绍给了众人后一起进了原府。
此时晚宴还未开始,官员们聚在一起联络感情谈论国家大事或风流韵事,而年少的公子皆三三两两的聚在园子里玩,而女眷又在另一处。
凉亭里的少年公子们吟诗作对,院子也有供消遣的箭靶让人比试。阿宁有些无语,这些附庸风雅的事他实在提不起兴趣,偏夏天耀很是兴奋的拉着他与人比射箭又拉去和那些公子吟诗作对,自然动手动口的皆是夏天耀,他没有那等身手和才艺只能在一边逗趣。
他已经后悔来了。
看着被众人围绕的夏天耀阿宁悄然无息的退到一旁看花去了。
“哎呀……”随着一声娇喝一壶酒洒了阿宁一身,阿宁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已经焦急的一边道歉一边用手绢为他擦身子,小手轻柔的抚着他的胸口,似有挑逗之嫌,阿宁恼羞成怒的将那丫鬟推开,那丫鬟应声倒地。
“公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求公子饶了奴婢吧!”那丫鬟抬起绝美的小脸,双眼如小鹿一般,两行泪珠缓慢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