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主凶猛-第4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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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霍振德说完就要转身走,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温儒明的眼中就一闪阴霾,带了丝笑意道:“霍大人急着走做什么,钱江看来是看出了点儿什么,不如让他给您解说一下?”
钱江顺势上前几步,站在箱子旁边指着里面的花瓶讲解道:“想必霍大人见到这花瓶之后,就没有细瞧。这花瓶的胎质虽然很差,一看就是民窑里面烧出来的东西。但问题是这上面的画工极具灵气精巧,尤其是上面的寒梅哪怕是在冰雪之中也是傲然绽放着的,这花蕊纤细毕现,简直跟真的一样还具有一定的立体感。”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霍振德心中恼恨说话也有些不过脑子:“哪怕花了这个花瓶的画匠画工不错,但也不能摆脱这是民窑烧出来的,而且还快要碎了的事实!”
“霍大人此言差矣啊!”钱江觑见皇上的嘴角微微上翘,特意抻长了声音道:“您可知前朝的画师凌顺仁?他笔触细腻特别擅于画梅,可惜才子短命,不过二十三岁就离世,至今流传于世上的完整画作不过十余幅。后来有人查到了凌顺仁大师的生前往事,其在十八岁那年迫于生计在一座民窑里做小工,曾经有几次代替大师傅画了几个瓷瓶。据说,后来凌顺仁成名之后认为以前在民窑里画的那些瓷瓶材质太差,上不得大雅之堂。就耗费不少力气将那些花瓶收到了自己手中。可谁都知道凌顺仁最是爱护自己的画作,他不忍将花瓶都砸了,最后只能用特殊的颜料在那些花瓶上描绘了或大或小的裂纹,破坏了一部分的构图。”
说到这里一顿,钱江故意觑了眼霍振德的脸色,才继续暗暗自得的解说道:“接着,在凌大师察觉到自己身子不行了的时候,让一位友人将这些花瓶拿出去掩藏身份的卖了。可一般买这等粗糙瓷器的都是平民百姓、小门小户的,上面又有裂纹自然没人会买。可叹当时凌顺仁大师保密的太好了,他的那位友人也因被强盗劫道而丢失了性命。于是,那些被他雇着摆小摊匿名寄卖花瓶的摊贩,全都在他一段时日寻不到踪迹之后散伙了。至于这些在常人眼中是残次品的花瓶,竟是被砸了大半!”
哪怕钱江并不是那些子对着一件死物就能感到圆满的文人雅士,也很是为凌顺仁这位大师感到悲凉:“最后,还是凌顺仁临死前心中惦记着,委托了另一友人查查那些花瓶是否被有缘之人买走,结果等找到的时候。。。。。。那三十余个的瓷器竟是只余下了八件!”
“你开什么玩笑。。。。。。”霍振德自然听出了钱江的话中之意,但却执意不肯相信:“老臣家中也有一副凌顺仁大师流传在世的梅花含苞待放图,清冷肆意与这花瓶上的工笔完全不同!皇上,这次的事情老臣就认了,只是这凌顺仁到底是前朝有名的大师,还请您让钱公公不要再这样编排关于他的生辰往事了。”
闻言,钱江看向温儒明,不甚高兴的撇了下嘴,看似嘟囔却让殿内的人都能听到:“这怎么是奴才编排的呢,这可是皇上说与奴才听得。当时奴才还不敢相信竟有人将凌大师的作品都给砸了呢。。。。。。再说了,皇上曾赏奴才看过一眼的瓷瓶,画工与这个真的很像啊。。。。。。”
刘砚终于是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自作聪明的说错了话,而且还将这从没听说过的大师作品说成了下九流的。再看冷着一张脸的温儒明,难免就觉得心里有些幕拧还苡卸嗌俚拇蛩悖呐律绷宋氯迕鞔畚坏氖侄斡幸话僦郑衷谧诹紊系幕故俏氯迕鳌K远嗔丝鳎豢赡懿缓ε隆�
温儒明闭口不言,过了约莫十来息时间,才清了下嗓子道:“钱江说的并没有错,这的确是凌大师流传在世的作品。当年这套瓷器剩下了八件,那位凌大师的友人搬回了自己的家中睹目思人,一段时日之后觉得不能让凌大师早年的作品就如此蒙尘。故此,他特意只留下了一个瓷瓶,其余七件瓷器都送到了当初曾于凌大师有恩的文人能士手中。”
第四百六十四章 爹娘遗物
温儒明闭口不言,过了约莫十来息时间,才清了下嗓子道:“钱江说的并没有错,这的确是凌大师流传在世的作品。当年这套瓷器剩下了八件,那位凌大师的友人搬回了自己的家中睹目思人,一段时日之后觉得不能让凌大师早年的作品就如此蒙尘。故此,他特意只留下了一个瓷瓶,其余七件瓷器都送到了当初曾于凌大师有恩的文人能士手中。可到了最后,还是损了五件,当年凌大师生活困苦而于民窑中烧的瓷器,至今只剩下了三件。而其中之一,也就是凌大师友人自己留下来的那件,正在朕的私库里放着。那上面还有他的亲笔题字,绝对是真的。至于你的这个瓷瓶,既然是云儿送给霍家的,那么就绝对是真的无误。因为,这个瓷瓶本是落入了蛮夷手中,还是镇南大将军重新带回了大温。父皇念在镇南大将军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就将这个瓷瓶赏给了朕的姐姐瑞宁长公主。。。。。。。”
眼看着霍振德的脸黑如锅底,温儒明就开始长吁短叹道:“可惜啊可惜,真是可惜。云儿既然在明知道此物多么珍贵的情况下,还能将其送给霍大人,可谓是十分尊敬您的。可惜您不稀罕啊!也罢,既然您看不上眼,也就不能勉强您留着了。”
钱江在一旁跪下,颇为懊恼道:“奴才之前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此等珍贵的物件,奴才可不敢留下,也不配留下。还请皇上饶恕奴才一时逞了口舌之快,奴才愿意受罚。”
“唉,跟你有何关系,赶紧起来吧!”温儒明一挥手就让钱江起身了,轻描淡写的将钱江之前险些冒犯了霍振德的罪过给带了过去。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变幻带着后悔的霍振德,尽量不让自己的好心情暴露出来:“不过钱江说得对,它不仅仅是贵重。也深具着很重要的意义。既然霍大人不喜欢,那等会儿你就亲自带人给云儿送回去吧。记得好好叮咛她,要珍惜这个瓷瓶。”
“是,奴才会将皇上的话带到的。”钱江顺势自然的说了几句乔珺云的好话。也不忘同时挑拨一下皇上对于霍振德已经深刻入骨的厌恶:“皇上说的是。昨日本是云宁郡主为了一个小丫鬟举办喜事,为了凑热闹才发了十张请柬。据说都是商贾之家上门贺喜,想来郡主本来时准备了同样价值的回礼。可却没想到霍大人家也会赏脸派人去,这费尽心思想过之后,才忍痛割爱的。”
事实上,钱江这番话说的很是牵强,温儒明自然也觉得不完全对。但谁管呢,只要损到了霍家与一些商贾同行自降了身份,温儒明就高兴得很。
霍振德的脸上乌云密布,几乎咬断了牙齿:“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决定。那老臣自当聪明。无法留下这等珍品,只怪老臣眼拙。皇上肯定还有政务要忙,老臣告退。”说完,不等温儒明点头准允,就转身对两个家奴招了招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养心殿,傲气的很。
刘砚的嘴巴张了又合,往常的聪明劲暂时都不在家,等殿门再次被关上了,他才干巴巴的来了一句:“皇上,霍大人可真是不懂规矩,您还没准允他离开呢。。。。。。”
“呵。”温儒明轻笑了一声。一甩龙袍就走上了龙椅,坐下后看也不看尴尬在原地的刘砚,对钱江赞许道:“做的不错,看来你还真的学了不少,那凌顺仁大师的笔触你也能分辨出来。”
钱江不好意思的摸头笑了笑,“奴才也是有幸伺候皇上。才能随着您见到那么多大家的作品。而且奴才之所以能记住凌大师的笔触,还多亏了皇上曾为奴才讲解过呢。皇上真是博才多学!”
“你这张嘴啊。。。。。。”温儒明无奈似地摇了摇头,看着脸红了的钱江心里痒痒的。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刘砚,却发现他眼神晦暗的很,不禁的一皱眉——原本还以为这刘砚有些本事。想着他不愧是以前为他磨墨的,还算是懂得不少人情往事,还能说出一些民间趣事。懂得多又会耍宝,让他不知不觉间就偏向了不少。可是现在一看,还是太爱现了一些,知道的再多脑子再灵活,也不如钱江一样愿意为了他而学习谨记自己不懂得的,这段时间以来疏忽了钱江不少,也没有见他抱怨什么,而是一如既往的勤勤恳恳。
两厢一对比,原本被刘砚勾搭的偏了的心就再次正了回来。温儒明回忆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二人的表现,很明显的发现刘砚越来越得意,俨然以他身边第一红人的身份自处。而且这宫里的奴才也是爱见缝插针的,看钱江不受宠就说些有的没的。甚至在他偶尔一次独自往后殿走了走的时候,还听到两个宫女腹诽钱江的地位是用身子换来的。虽然被说中了事实,但恼怒的温儒明还是立即让人将那两个宫女堵上了嘴,当着整个养心殿奴才的面上,将她们两个活生生的打死了。而自那以后,他就隐隐的开始回避钱江,应该说从那开始他才真正的疏远了钱江吧。。。。。。
想着想着渐渐出神的温儒明,连钱江走了出去都没有注意到。直到钱江亲自端来了一杯热茶,才恍惚间清醒了过来。略微一低头,看着面前青年格外清秀白皙的脸庞,心中忽然怅然的叹息了一口气。好在他还记着殿内还有其他人,接过了茶杯轻抿了一口,给了钱江一个温和的眼神之后,就看向了刘砚说道:“你去一趟养性殿,与母后说一下云儿送了花瓶的事情。”
钱江适时轻声道:“皇上,刚才奴才去泡茶的时候,听到宫女在说舒春刚刚入宫了,还跟着慧心一起去了御医院,似乎是郡主的身体又出了问题。太后娘娘很着急,似乎砸了些东西。”
“哦?难道是云儿又犯病了?”温儒明一想到前几日与太后商量的事情,索性起了身向外走,“罢了,朕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温儒明去了养性殿,从太后那里了解了一下乔珺云的情况。“您说云儿忽然就味觉失灵了?身子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吧?”他之所以这么问。完全是因为被过度脆弱经常患病受伤的乔珺云给吓怕了。当初乔珺云的右手落下残疾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许多的大臣或真心或假意的都上了奏折,询问关切乔珺云的身体如何了。也有言官和迂腐的大臣直接质疑他并没有照顾好镇南大将军的遗孤。经历了一次差点坏了名声的经历,温儒明是巴不得乔珺云健健康康的四处蹦跶。哪怕是惹上麻烦也没有关系。
至于云宁郡主养了宠姬是得到太后默许的,亦或者她未来会不会成为一个女纨绔,温儒明表示——他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勤勤恳恳的做一个为国为民的皇上啊。反正只要看着乔珺云别做出有辱皇室,会牵连到自己生的几个公主就好了。至于宠姬。。。。。。不过就是个宠姬而已,当郡主的有点儿小爱好怎么地,不是养了面首就无关大痒。
温儒明的出神自然被太后收入眼中,见他也没有认真听,随便的说了两句也算是打发掉了。太后召来红穗,低声问道:“舒春已经带着御医出宫了吗?叫了几个人?”
红穗刚刚从外面走了进来。凑近了太后瞥了温儒明一眼小声道:“刚刚才出了宫门,说是请了三位御医,都是较为擅长诊治五感之症的。其中有一位同御医,正是为您调理好了发苦味觉的那一位呢。舒春是特意请了个宫女来告诉奴婢的,还说她实在着急出宫。没能过来谢恩在告辞,还请您恕罪呢。”
“嗯,小事儿而已。只要云儿没事就好了。”要是红穗没有提的话,太后根本就没有联想到舒春直接就离宫了。
这时候,想了半天其实就是思绪乱飞的温儒明回过神来,将霍振德入宫告状的事情说了一遍。刚开始的时候,太后还隐忍着不悦。可是当后来局面完全翻转,乔珺云送的非但不是劣质花瓶反而是前朝大家留下来的珍品之后,脸色已经难堪的不行。她有些多疑的看了温儒明一眼,见他只是在如实陈述,又说了乔珺云这次差点受了委屈,这才将认为他是故意打脸的想法收敛起来。
太后心不在焉的点了两下头。暗恼着霍振德一天只会给她找事,而且越来越嚣张了。嘴上却在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的确是霍大人有错,不应该连看都不看云儿回赠给他的花瓶,就听信了一个奴才之言,认为是云儿慢待了霍家。既然皇上决定再派人将花瓶给云儿送回去。哀家自然没有异议。等有时间了,哀家还得宣召一下霍夫人训诫她一番,让她有些主母的风范,不能随性而为。这次的事情若是没有皇上看出了那花瓶的珍贵性,恐怕她这个小肚鸡肠的就又要抓着不放,大闹一场了。”
此话一出,包括温儒明在内的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变。谁都没想到,太后竟是真的开始疏远霍家,不似以前霍家一说些莫须有的委屈,就记着帮忙出气撑腰了。
温儒明心中颇感复杂,原本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