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爱你-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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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的警告,她不是不想照做,偏生忘性太大,一看完诊就背着药箱走人了。之后,习染揪着她的耳朵,绽开笑脸,俯在她耳边,那声音轻柔却听得她双耳发热,浑身僵硬,窘迫地很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习染告诉她,我听到你昨夜说的梦话了,你说我很美,你喜(…提供下载)欢我,很想娶我。
她沉默着,藏在袖子里的手却纠结在一起。
然后,习染又说了,既然你想娶我,一定要八抬大轿娶我,一定要有聘礼,一样都不许少。
她猛点头,想开口,抬头一触到习染冷冷的眸子,她又缩了回去,听着习染继续说下去。
既然要聘礼,那么一定要有钱。你有钱么,你倒是告诉我,你这个守着家徒四壁的破屋子,看诊不要钱的赤脚大夫,你要拿什么来娶我?
我……
她默然。
的确,她什么都没有。可是让她收钱,她有些做不到。忘性是一回事,不想收钱是另一回事。邻里街坊全都是她这些年接触到的熟人,不好意思向他们收钱啊。
习染望着她,知道她在想什么。捻起兰花指,狠狠戳了她的额头。
“你这个傻蛋。你以为你那些病人没钱么?你没看见现在那些老是向你嚷着没钱的街坊,他们住的那些府邸有多大,多豪华么,多奢侈么?他们不是没钱,而是富人心理在作怪。这人一旦富了起来,也更小气了。你要小钱,他们会小气,不想给。但是你要大钱,他们未必不会不给。一旦要了大钱,愈证明病情严重,更证明你医术了得。”
“可是,这不好吧。”她仍是踌躇着。
习染抬起那冷清的眸子,瞥了她一眼。
“下次有人要你去,你别去了,我替你去。”
“万万不可!其他的事,我都可以依你,就这件事不可。习染,这人命关天啊,你又不会……”她未说完就被习染打断了。
“我不会医术?谁说我不会医术的。虽然我是毒术的本领高过医术,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毒术本来便是医术开始发展而来的。哦,也是,我都忘记告诉你我会医术了。”
习染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掩着嘴,轻轻笑了笑。倒是把对面的她愣住了。
以前她采药草的时候,采完总是要把许多掺和在一起的药草分开,要费一定的时辰。习染总会强硬把她手里的药草拿走,把她赶去厨房下厨。她就已经奇(…提供下载…)怪为何不懂医术的他会把那么多种药材分得清清楚楚,里面不是没有毒性异常大的药草,可是习染总是很轻松就搞定了。现在想来,原来是这样。
“喂,回神了,呆子。你到底答不答应我去啊?”
习染不断在她面前摇手。她朝他无奈地笑了笑,点点头。他想去,她能说不么?既然知道了他会医术,那么她也没理由去阻止他了。若是他开心,她就无所谓了。
只是在看到他归来时,钱袋鼓鼓的,手上还拎着几只鸡,满载而归,仰着头,一脸骄傲地看着她,等着她夸奖的模样,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趁着他还没发脾气,还没发现自己身上此刻的模样,赶快上前拿掉他头上沾到的鸡毛,再接过那几只鸡,好声好气哄着他,习染才总算没生气。冷哼了声,扭着头,跨进屋里。
是谁说美人一定会挥霍,一定不会持家呢?习染不就是个例外么?
不过,等等!
她浑身僵硬,本来跨出的步子猛地停顿住,抬头猛盯着前边那身影。他说……
“你怎么了?还不快进来!”
站在里屋的人觉得奇(…提供下载…)怪,正纳闷怎么身后没动静了。不料,转过身,一看。他疑惑不解。这女人是怎么?怎么傻傻地站在那里,还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低头瞧了瞧自己,没什么啊。她看着他的样子怎么像看到什么奇(…提供下载…)怪的东西,眼睛瞪那么大!
“你怎么啊?”
他上前,拉住她的手。却反被女人拉进怀里。
他正想挣扎,问怎么了,却听女人十分激动抱着他直嚷。
“习染,你昨天说的话,你的意思是不是……是不是……”
女人“是不是”个半天,他倒是趴在她怀里听得很纳闷,抬起头,瞧着她。
“是什么啊?”
刚出声询问,嘴上触到一个温热的东西。他愣是睁大眼。怎么回事?这女人,竟然……吻他!
要是平日别人这样做,他一定洒出药粉,毒死那些登徒浪子,可是这次不一样。他没挣扎,很温顺,让她吻他,自己反而还伸手勾住女人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习染……你是不是答应嫁给我了?”
半响,她吃够了豆腐,才轻轻拉开彼此。低头望着怀里的人。怀里的人眼神迷离,眉眼间都染上了媚意,柔弱地趴在她胸前,任君采撷。她看得不由心一紧,又俯下头,继续吃豆腐。怀里的人低吟了一声,手勾着她的脖子。
直到习染被放上床,身子触到床的冰冷才惊醒过来。手指一动,就揪住牧归的耳朵。
牧归吃痛着叫嚷着。
“痛,痛。习染,轻一点。”
“好啊,呆子,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敢……敢占我便宜!”
边说着,小巧的耳垂渐渐染红了,看得一旁的她倒抽了口气,太有诱惑性了。耳朵的痛感又立刻揪回了她的魂魄。
“习染,对不起啊。我一时看你看入迷了,就……对不起。”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身为一个医者,竟然还顶不住美色的诱惑,真是白活了。可是,这个人却是她喜(…提供下载)欢在心底的,疼在心底的人啊,怎么顶得住。
她没留神就将这话说了出来。
距离她很近的习染听到这话,冷淡的脸上渐渐也变得通红了,眼眸子闪闪躲躲的,就是不去看那个低着头的呆子。
这个呆子是故意的吧。就是想看他如何答应是吧。看他恼羞成怒么?他偏偏不让她得意。
“恩,那个……我答应了啊。不过聘礼什么的,你必须给我准备好。我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娶的呢。”
他觉得这话说得有点主动了,末尾,很不好意思地掩着袖子,遮住脸,假借去洗脸,逃走了。
身后的牧归却傻愣愣的。
他刚才说,他答应了?
脑海中接受到这个消息,她浑身颤抖。一种巨大的喜悦之感席卷了她全身。她想着那聘礼。要备好聘礼,就必须多看诊,受点银子。对了,山上的药草有些很值钱的,她可以挖了拿去卖了。
她神经兮兮的,喃喃自语,就从床上起来,迈向门槛那边。没看清脚底下刚才被自己丢开的两只鸡,一脚刚才上去才反应过来,跨出的步子太大,竟然收不回来,一下被把自己绊倒了,倒下去之前还踢倒了一旁放着的脸盆。两只鸡被吓到,又开始鸡叫了起来。一时间,屋里乒乒乓乓,好不热闹。
习染赶过来便看到牧归傻傻地坐在地上,两只鸡正在她旁边蹦跶地欢快。他清冷的眸子抬了抬,便是闪过一丝火花。
“你个呆子,我告诉你,我今晚可是想喝鸡汤,吃鸡肉的。若是让这两只鸡跑了,看我拿你是问!”
她很是无奈地挠着头,应了声,俯身拎起地上蹦跶地鸡。自己就是被极大的喜悦冲昏了头。哎,乐极生悲啊。
她以为她牧归真的可以娶到他,她还傻傻地筹备着婚礼。
呵~
她端起酒杯,眼神迷蒙,却止不住,一杯接着一杯,喝得神魂颠倒,最好把自己喝死更好。这样啊,她就不会想起那个男人了。
本来一切已经筹备好了,她连新娘新郎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只等谋公上门了。可就在婚礼的前一天,习染突然不见,她找遍了整个村子,都不见他的人。直到一个穿着锦衣的公子上门,告诉她,不用找了,也不用等了。
为何?她神魂落魄,浑身无力,眼神游离。
因为习染要成亲了。今天便是习染出嫁之日。习染一定没跟你说吧,他是逃出门的。
那个公子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发疯地打散屋里一切东西,看着她揪着自己的头发胡言乱语,袖手旁观。只是,他阻止她出门去寻习染,也不准她去破坏婚礼。
若不出意外的话,现在习染已经在娶亲的路上了。再过几个时辰,等习染过门后,你便自由。
自由?
她指着自己,轻声笑了笑。
“你说我自由了?你可知道,只有习染在我身边,才是我自由的那天。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习染喜(…提供下载)欢的人是我,他怎么会成亲,他怎么可以成亲?”
任凭她歇斯底里的怒吼,那公子也只是冷着眸子,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弄伤自己。对于她所说的习染喜(…提供下载)欢的人是谁,那公子却是轻声笑了笑,那笑容含着是不屑和嘲笑她的无知。
“习染喜(…提供下载)欢的人一直都不是你。像他那样心高气傲的人,不会喜(…提供下载)欢上你这个粗鄙的平民的。我就告诉你,让你清醒下吧。习染心底一直心心惦着的可是那个人,她可是丞相之女,年纪轻轻便才华横溢,战功无数。你凭什么喜(…提供下载)欢习染?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安心待在这里。”
她视为地狱的一天,她整整被那公子困在自己的屋里,想去找习染问清楚,都没法问。唯一可做的,便是站在篱笆内,等着日落,等着被放出去。只不过,最后,她用一把习染给的软骨散逃走了。
她打探着迎亲队伍路过之处,守在那里等着。只是最后她没料到会是那个结局。
她一直难以忘怀的那个人,身上穿着是自己筹备好的嫁衣,站在山崖边,冷冷的眸子凝视着她,尔后,朝她一笑,那笑容堪比倾国倾城,笑得万分洒脱,她看得万分难受。
所有人都没想到新郎会从轿子里出来偷袭迎亲队伍。
她本来站在草丛里的,习染像似望见了她,眸子里满是喜悦,朝着她扑身过来。还没走到她这边,脚步突然停顿住。
她瞪大了眼,想上前抱住那个人儿。习染瘦了好多,比在她身边的时候还瘦,脸上的妆容却是精致,显得习染更加娇弱可人。
习染楞了楞,扭过头,朝身后对他射箭的,坐在马上穿着红衣的女人冷冷一笑,完全不在乎,一把拔□后插入的冷箭。血从背后涌出来,染红了那件嫁衣,更添了嫁衣的色泽。
习染扭过头,还是往她这个方向而来,在看到那锦衣公子出现在牧归身后更是高兴地大笑。脚步由快到慢,背后的箭越射越多,血越流越多。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那个呆子。
呆子。
习染倒在她怀里,她僵硬地抱着他,不住地点头。眼睛死死定在染红了她手指的血,那是从习染背后流出的啊。
我在。
呆子,我没有逃走,我想和你成亲的。
恩,我知道。
她颤抖着手,按着他的伤口。身后那么多箭,她不敢拔。怕一拔,习染再也回不到她身边了。
习染朝她会心地笑了笑。
呆子,不用拔了。我活不成了。有一箭插在我心脏上,那个女人一直都那么狠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得不到我,宁愿毁了我。毁了就毁了,我一直都是你的,呆子你不要伤心哦。
习染咬着牙,很困难地伸出手,素白的手指颤抖地想擦去她脸上的眼泪,一擦,眼泪还是又流下来了。他很无奈地摇摇头。
“呆子,不许再哭了。我们还要成亲呢,多么喜庆的事,你干嘛还要皱着眉头啊?要开心啊。你再难过,我也要难过了。你就不怕我揪你耳朵么?”
她摇摇头,很勉强地收住眼泪。但是要她笑出来,天知道,这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习染,你不要再说话了。”
习染捂住她的嘴巴,摇摇头。
“他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