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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这个杀手是暖男[重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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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那人瘫成一团,没有答话。
莫凉停了步子,头头拍了拍手掌,冲莫凉说:“那位,过来下。这一个是新来的相公,不服管教,在这里撂几天,你别多管闲事啊!”说完扬长而去。
被撂的新相公衣衫褴褛,露出的肌肤青一块紫一款,倒没一处明显伤口或血迹,相公嘛,皮相破了折钱。莫凉扫一眼就知道,这样子死不了,非但不会死,神智还肯定特别清楚,一份痛都不会错过。
这就是熬鹰。
把野鹰往驯里熬,不是往死里熬。
莫凉往一扫,眼睛顿时一亮:这只“野鹰”长得好,狼狈不掩其质,模样二十不到,脸部轮廓无可挑剔,剑眉,挺鼻,双唇厚薄恰到好处。
恰这时,“野鹰”睁开眼,看了莫凉一眼。
这杀人的眼神、这杀人的相貌、无端就有种桀骜不驯的气势,这就是“野鹰”的气势,把昙云一流比得跟地上的鸭子一样。可以想象,假以时日,他一袭华服出现,那绝对能撼得全场鸦雀无声——难怪得熬,这只“野鹰”从长相到脾性就不是温顺的主!
这是相公中的稀有品种!
南风馆一茬一茬的相公,风格迥异,难怪生意旺,客人想要什么有什么,莫凉对柴掌柜的敬佩又上了一个高度,他绕着道离开了,留下“稀有相公”一人受着彻骨之痛。
当晚,初冬,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薄被子遮住胸口遮不了脚,莫凉蜷缩成一团。
蜷到二半夜,敲门声打破了纠结。
莫凉掌灯一看,果然,“野鹰”趴在地上,一只腿淋在雨里,灯暗,看不清模样,约莫也是苍白毫无血色的样子。人家熬鹰呢,莫凉不能多管闲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敲门声再没响起。
过了一会儿,莫凉冷得受不住了,起床到后院劈柴,活络活络筋骨,浑身才算热乎了。一堆柴火劈完,太阳高高挂起,他抱着柴火往灶房那边走,只见那头头正踹着地上一人,气呼呼地说:“那谁,你怎么让他进房了?”
怪我咯?他自己爬进去的,我一打杂的相公又没兼职熬鹰。
莫凉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背后传来殴打的声音。
不是所有的鹰都会成为猎鹰,熬不过的就死了,熬得过的才算。宁死不屈的那些,就不说了;单说熬过去的,谁最开始是自愿的?谁舍得把一身直直的脊梁骨生生拗弯?
可是,能捉到鹰的猎人都冷血冷情,不会有一丝感情,如果练不成鹰,他们宁愿毁了,断没有将野鹰放回天空的理。熬鹰、熬相公、熬杀手,都是一个理,想当初,莫凉七岁,被打得鲜血淋漓也不愿杀人,后来呢……总之成了一个冷血杀手。有人说杀手冷血,那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一杀手,要是有助人为乐的毛病,分分钟被杀死,只有万事不关心,杀人、拿钱、走人,才能活得久。
莫凉是一个纯粹的杀手,他只会杀人。
杀手没武器可不行。
前几天要替换的匕首已经锻成,果然削薄了很多,吹毛断发。铁匠兴奋地说这是他此生锻打的最精致最锋利的匕首。莫凉收下了,却说还可以再薄一半。铁匠一听就炸锅,这么薄都是悬着心口打制的,再薄没天理了。
莫凉把这锭银子放上。
铁匠惊了,咂摸着乱糟糟的胡子:“这是,那个剑公子给的吧?忒实在了,我就多嘴加了一句:进馆子别忘了给莫凉规矩钱,哈,雁过拔毛,总不能白进你的门,是吧?说吧,还想锻打什么?”
就说霁寒最后塞自己银子干什么,源头在这里呢,莫凉说:“这两样,还是照纸上的尺寸和样子锻打。”
袖剑、一把瑞士军刀。
细节剖析图、剖面图画得一清二楚,莫凉相信,铁匠能把这么精巧的匕首打出来,这些也没问题。铁匠看得直咂舌,连说这玩意儿能用来干什么:“莫非你以前是画师?袖剑画得真像!”
“画过几年铅笔画。”
“铅笔画?”
莫凉没继续说。当时,为了杀一个人,他混入画室。老师以为他是学生,手把手教他捉画笔的姿势,告诉他苹果的背面阴影处,不能全涂黑,贴着桌面的地方一定要擦出一点亮光——那时年龄小,被那么温柔一握,一时不能自控,回头就买了一筐子铅笔,没事就照着实物画。
以前是消遣,现在成了技能点。
两人刚把军刀的事儿说完,一个奴仆模样的人进来,匆匆的说:“我们蝎爷要的脚镣、刑针好了没?”
铁匠露出嫌恶之色,从角落里拖出几个脚镣、铁链之类的,往桌子上一扔。莫凉扫了一眼,脚镣很细,不像是铐犯人的,还有那一堆细针,也不像针线的针。奴仆走了之后,铁匠赶晦气似的摆手:“一种米生百种人,你看那个独眼恶蝎做的什么缺德事,谁落他手里谁倒霉!”
独眼恶蝎?这名字扎耳朵。
莫凉猛想起,不就是把原身体打得躺床上五天的那个人,也算是大仇人了。这个奴仆拿走的那些东西,应该就是独眼恶蝎折磨人的道具。新道具就跟新衣服,拿到手,必然就想试。
今晚哪个相公要倒霉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有仇,当场就报了

【第七章】
莫凉盯紧了进门的每一个客人,果然,晚上,独眼恶蝎的奴仆来了。相公们见了,纷纷躲避,推脱有了恩客,就一个人眼拙腿迟,被奴仆点中了:山峤。山峤的八字眉八得更厉害了:“我今个真有恩客要来,约好了的。”
奴仆把大锭银子一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山峤被硬拖走了。
莫凉想跟出去看看,被护院的家丁拦住了,没有恩客的外点,相公是不能随意出去的。熬到打烊后,夜有月色,莫凉出了门。地方小,扎眼的人大家都知道,独眼恶蝎府邸的方圆三里内相公都不敢踩进去。
独眼恶蝎的宅子不大,阴森森的。
莫凉扶着大树喘了一会儿。
好容易摸到独眼蝎住的房间,先听见游丝一样的惨叫声,而后是哀求声。透过纸窗,莫凉看见山峤被蹂得不成。人形,像狗一样趴着,脚镣手镣铁链缠了一身,背上有大块肌肤露出来,仔细一看,竟插了一排细针,就像医院缝针一样。
山峤旁边,一人长得面目狰狞,左眼窝处是一个坑,这就是臭名昭着的独眼恶蝎。
独眼恶蝎残忍地将细针一按,背上肌肤被挑起了,山峤又几声惨叫,铁链抖得一阵响声。真是惨不忍睹,这个独眼恶蝎就是一个施虐狂,搁在现代也是坐电椅被枪毙一百回的角色。
莫凉握紧了匕首,手心出汗。
匕首虽利,身手不行,以这副身体压根儿没可能杀死独眼恶蝎,只能借力了。莫凉深谙变态的心理,一个房间是刑房,隔壁房间肯定是刑具室。果然,另一个屋子好多刑具,只是更像是一个农具室,胡乱扔着锄头铁铲之类农具,莫凉逐一看过去,扒拉出两个踩水车时用的大滑轮,以及一根很长很结实的麻绳。
屋外,门口有棵大树,莫凉将两个滑轮高高固定在树上。麻绳尾端结了一个活结,巧妙地从滑轮穿梭过去。莫凉一手握着活套,一手握住了麻绳的另一端。
那边被铁链绑死的山峤趴在了地上,惨叫声已经慢慢低了,估计已经半死过去了。独眼恶蝎还没消停,把针□□,在山峤的肌肤上滑了一条又一条,血肉模糊,无法再看下去。
莫凉轻吹了一声口哨,屋里的动静停了。
莫凉压低声音:“老爷!”
独眼恶蝎一边打开了门,一边粗着嗓子说:“谁?什么事?不是说了我办事时别打扰!”
头一露出,莫凉麻绳一扔,精准地套住了独眼恶蝎的脖子,套索一收,右手快速将麻绳往下拽。只见那根麻绳倏的上去了,在滑轮间飞快滑走。
被套住脖子的独眼恶蝎来不及喊叫,身体就跟着麻绳拖到了树下,倏的一声就挂上去了,双脚悬空,他拼命地踢着腿,手拽着脖子。莫凉将麻绳往树干上一缠,绑了个死结。
独眼恶蝎眼睛凸出,喉咙发出可怕的嘶嘶声,仿佛咒骂威慑一般。
莫凉冷笑一声,掏出匕首。
独眼恶蝎挣得更厉害了,脚上的鞋子都蹬掉了,透过门里传出的微弱的灯火,他眼里的惶恐和惊惧一览无余。莫凉看着那双骨节凸出的脚,竖起匕首,对着那脚底板戳了几下,血流了下来,一开始艰涩,后来顺畅,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独眼恶蝎绝望地蹬着腿,血洒一地。
莫凉捂着胸口,冷笑。
出了宅子,莫凉腿脚发软,一头栽在了地上。他又一次高估了这个身体,简直就是一堆废弃零部件组装的,即使在八岁时他也没有这么无能过。
晕在这里就死定了,莫凉掐着虎口让自己清醒。
就这么连走带爬行了一半的路,身体终于到了极限,眼前一道道的晕,莫凉强烈的感觉到他马上就会倒下去了。就在撑不住时,前边竟也有个人跌跌撞撞走过来。
莫凉连忙趴地,月下,看清那人模样,竟是那“野鹰”。
“野鹰”不知怎么逃出了北厢,踉踉跄跄,一下子斜坐在侧坡的乱草间,看上去奄奄一息。远远的,有杂乱呼唤的声音传来,毫无疑问,是追赶他的护院家丁。
莫凉心一动,鼓起最后一股劲站了起来。
“野鹰”看见是莫凉,惊了一惊,起也起不来,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莫凉猛扑过去,一下子抱住了“野鹰”。“野鹰”早濒临极限,被扑倒的瞬间,脑袋径直往坡下栽,晕死过去。莫凉用力过猛,没控制住,两人相抱着轱辘轱辘顺着缓坡滚了下去。
莫凉被磕得七晕八素,晕厥的前一瞬,脑海冒出机质的声音:“打败目标独眼恶蝎,宿主武力值增长二十个点。”
系统延时的BUG什么时候能修好,现在增长有毛用!
十一月初,冻手冻脚。
南风馆波澜迭起:第一件就是山峤被虐待的那天,独眼恶蝎被人吊死在自家树上,脚下糊了一滩血。独眼恶蝎是个恶人,他的死大快人心,捕快仵作没查出个一二三四,事情不了了之。现场唯一的人山峤也没嫌疑,因为他被捆得跟粽子一样,背上插满了细针,简直惨不忍睹,自救都不可能更别说杀人。
第二件就是:莫凉捉住了试图逃跑的一个相公,两人一起晕在柳坡下。
揭发或阻止同伴逃跑者,可获赏银若干。莫凉拿着赏来的银子买了过冬的衣服、被子、鞋袜,就是在北厢长住的架势了,这事不光彩,却是能解释莫凉为什么离独眼恶蝎家这么近的唯一理由。
不过莫凉的日子更不好过,大家都戳他的脊梁骨,性子率直的直接指着鼻子说。
八兮第一个唾骂:“就为几个赏钱,值当不?”
大厨刘驼子见的人多,经的事多:“你们都是相公,哪个没想过跑?一百个就能逃出一个,南风馆的家丁护院比捕快都灵都狠。”
莫凉也可以肯定,“野鹰”当时那样子,逃跑压根儿没戏。
刘驼子又说:“他要是被家丁逮住,没得话说,认栽;但被你捉住,那就不一样了,你就是他这辈子的仇人!我看过的逃跑相公不下百来个,下狠誓逃跑,没跑成的话肯定就彻底死心,以后破罐子破摔再不指望清白做人了。你毁了他最后的希望,以后出来他第一个整死你!看你划得来不,能有几个赏钱?”
猎鹰熬成后,鹰还是鹰,捉起猎物来一点不含混。
刘驼子又嘀咕一句:“不过真奇怪,新来的相公我都认识,没听说哪个被捉住的啊?那几个找人的家丁看着挺面生的!”
莫凉搓着麻绳,一言不发。
搓成后,刘驼子信手拿过来:“你这搓法挺怪的,这么几天就搓了个这?我跟你说,打水的绳不能这么细,勒手,不结实。”
莫凉将细麻绳缠成一团,走回房间,见山峤坐他的床上,气色恢复了七八成,一股子药味。
山峤先开口:“一直起不了床,早想来说谢谢。”
竟然被山峤看出来了,明明蒙着脸啊。
山峤说:“那个老猪狗吊上去后,你扶着树一边捂嘴咳一边缠绳子,我就认出是你。要不是你来救,我就废了,莫凉,你这次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
咳嗽和喷嚏都是克制不住的,莫凉冷着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往后别说这话。”
山峤停了一下:“我懂。”
沉默中,莫凉正慢悠悠结着绳子,脑海中出现了系统的声音:「目标山峤亲和度上升,宿主颜值增长一个点! 」
莫凉都懒得看镜子了,这个点能干什么?少了一颗麻点点或者一个疙瘩?看武力值的增长,以十为单位唰唰唰往上飙升,这才算正常——按理说,救了山峤一条命,少说也得增长十个点吧。
肯定还没找到颜值增长的正确姿势。
七天后,莫凉看见“野鹰”了。
他以为自己眼花。
“野鹰”半斜在椅子上,一袭暗红色宽袖交领长袍子,领口和衣缘有华美刺绣,肩头金色云纹,一手握着酒杯,脸色肃杀冷峻。昙云在旁边斟酒,眉舒目展:“赵公子可是第一次来南风馆?”
姓赵,名星临。
莫凉眼皮一抖,猜测,新人一来就进神秘的调|教堂,昙云未曾见过赵星临。而赵星临不昭示身份,是要以恩客的身份亲识相公们怎么讨顾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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