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杀手是暖男[重生]-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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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片小是小,锋利无比,往侧动脉一割就是一血瀑——可见铁匠是个实在人,做事不含糊。
莫凉满意地一抚:“你听说过孔明锁、七巧板吗?”
简单好实践的古文明终于有用了,莫凉把能想起的东西都挖掘出来。这铁匠也是广开财路,但凡简单、好玩、不费事的玩意都可以试一试,反正这个南风馆“烧火的”又不要钱,不过是想换点刀片匕首而已。
一笔画不出龙,一锹挖不出井,莫凉要做的就是耐心等,花点时间赢取铁匠的信任。
铁匠铺风生水起,可南风馆里就艰辛了。
竺箫公子效应不错,有个冤大头孙公子开始砸钱了,就一纨绔子弟,什么都好个新鲜:“竺箫,给公子我吹一个《花田十。八。摸》。”
艺术。
高雅的艺术。
莫凉默默拿起竺箫吹起了花田里犯的错,冤大头听得乐呵,嘴巴都笑裂了,啪的把银子拍桌上:“竺箫,若是让本公子看看你的脸,这银子都是你的了。”
见手伸过来,莫凉后退一步:“公子自重。”
箫声其乐融融,掌柜的乐了,有钱赚了,那就趁热打铁吧:各位公子,各位客官,各位捧场的冤大头们,竺箫公子盛情难却,由一天一露面改成一天三露面,都来砸钱吧!
一时间,早场过了是午场,午场过了是夜场,还有临时加塞场,莫凉的场子都快赶上花魁了。
人都爱新鲜,有恩客还专门舍了别的相公来捧莫凉的场。
这下有人不高兴了。
同行是冤家,被抢了生意的相公暗暗把真相捅了出去。没两天,一个消息沸沸扬扬传开了:竺箫公子哪是什么风流无双,根本就是丑得无敌,醒醒吧,南风馆柴掌柜故意用噱头唬弄大家的。
砸钱的冤大头孙公子不乐意了:我家竺箫公子就是绝世风流,不信掀给你们看!
莫凉急了,一把压住白纱。
孙公子更怒了:不行!一定要掀!一定要风流从头跑到脚,倾国倾城,狠狠扇回那些贱人的嘴!
妈蛋,掀起来就是扇你自己的嘴巴子好不?莫凉一急,一用力,虚汗冒得跟淌水,那点儿力气哪里够用,根本就挡不住孙公子要掀面纱的决心。纠纠缠缠,眼看露陷,一个声音凭空响起:“孙老六,是你啊,上个月跟我抢花魁,怎么又看上了竺箫公子?”
这声音,熟得如此欠揍?
莫凉从白纱中的朦胧光芒看过去:脑满肠肥,满脑油光,下巴三叠肉,就是把他推红油汤汁里、打得躺床三天的那个肥油皮公子。
皮公子笑得下巴打颤:“孙老六你傻啊,他就是我前几天打的那个丑八怪,亏你还大把大把银子往里扔,哼,让人家耍得团团转啊!”
孙公子怒:“放你娘的狗屁,你还不是让花魁耍的团团转。明明得空,还故意吊着不让你见,套着你塞银子呢。”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俩人对撕开了,一个骂一个傻,一个骂一个呆。
他们这一激动,人都围过来看。
不妙,这要是吵下去迟早会聚焦在“竺箫公子真面目”上。趁这会儿混乱的功夫,莫凉飞速俯身,手夹刀片一滑,在肥油皮公子的衣服划出一根布条,飞速往旁边一缠。而后,目测皮公子,大概一米六五,二百八十多斤,三围无视,摔下来的话……莫凉瞅准地方,将老早就带在身上的那只破碗往后边一放。
骂着骂着,皮公子就手舞足蹈了:“竺箫公子是吧?过来,让本公子看看你的脸……啊……啊!”
只见肥手在空中划一个圈,痴肥的身体往后一倒。
砰!轰然倒地!
哐当!桌子跟着嘭的一声翻在他身上!哗啦啦啦,满桌子的碟子盘子和菜全扑在他身上,也有噼里啪啦摔地上碎了的!好家伙,皮公子就是菜里的大肥猪!
“皮公子你怎么了皮公子!没事吧皮公子没受伤吧皮公子!”“这边,搭把手,快扶快扶!”一群狗腿子一拥而上,争先恐后从那红油渍渍的鸡腿鲈鱼水酒鸭中扒拉一只胳膊一条腿。
莫凉飞快过去扶起皮公子,只手一拂,烂碗进了袖子里,手指一挥,证据全部消除。
皮公子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往背后一抹:一手血。
皮公子脸一下子白了,忽然嚎叫:“啊!爹啊娘啊!死人啦!救命啊快叫郎中,郎中!”没嚎完,皮公子眼皮一翻,吓死过去,一整块肉轰然又倒下,压到了别的碎碗碎碟子上。
漂亮!这事儿做得简直专业!
背上的碎渣渣够这小子疼上一月半月了,这是没下狠手,否则不死也半残。
范阳笠下,莫凉微笑,在一片鬼哭狼嚎中他携竹箫飘然而去。此时,一股充满力量的气从脚板涌上,顺着四肢蔓延,血脉舒展,伴随着一个系统悦耳的声音:「打败目标皮公子,宿主的武力值增加十个点。」
十个点,给力!
。
☆、蹩脚型,技术暖男
【第三章】
皮公子受伤了,非让南风馆赔银两,还是花魁昙云出面安抚这事儿才算平了。
昙云,南风馆的头牌。
皮公子是昙云的头号恩客,花钱如流水的主,如今受伤了,至少得小半个月来不了,昙云的缠头就少了一大半。再者,玩什么都得趁兴,皮公子在家养半个月的伤,恩爱抛脑后,回头指不定勾搭上谁了呢,昙云的财路得断了。
昙云不乐意了,脸一甩,径直闹到柴掌柜那里:“掌柜的,这事说清楚,孙公子和皮公子谁砸的钱多?孙老六只挥霍了这几天,皮公子把半个家产都抵这里了,结果闹了个这事!谁的错?不就是一张脸吗,纸能包住火?面纱能挡住别人看?哪次不是旁边的哥儿帮他压住的?下回我们都不在怎么办!迟早会叫人发现!”
昙云是南风馆的台柱子啊,得顺毛;莫凉呢,丑成这样,现在不抓紧赚一把以后想都别想。
柴掌柜打太极:“等我把本赚回来就行。”
青楼里的老鸨哪有赚够的说法?南风馆的掌柜哪有不贪的时候?昙云火大了,快步走来,抓住范阳笠飞手一扬:“莫凉,你说什么时候是个头!”
风吹过,白纱没了,世界清晰了。
望着趾高气扬的昙云,莫凉脑海中忽然同时冒出两个机质的声音:「打败他,增加武力值」、「拉拢他,增加颜值」。
系统,你们在抢客源吗?
打,是没可能的,这个时候微笑就好了,莫凉扯出一个笑。
昙云眼睛瞪大,忽然狂躁,大吼:“莫凉你什么意思?还敢露出这幅凶样!想打架是不是?告诉你,要不是看你身体病得跟鬼一样我早揍你了!”一拳头飞过来。
砰——
莫凉倒地鼻血横流。
昏死之前,莫凉只有一个念头:妈蛋,谁说昙云是花魁的,谁说昙云是相公的,拳头又快又准又狠,特么就是拳王再世啊。
重生最重要的技能点是什么:自带全套百科全书,上有天文,下有地理,中间有化学物理生物医学核能光电子。
重生最基础的是什么:一个好身体。
重生最不济:好运气。
莫凉什么都没有,连昙云那点力气一拳都能把他打得鼻血狂喷,可见这个身体有多糟糕,没死都是医学史上的奇迹。说真的,被昙云一拳击中时,莫凉手里捏紧了刀片,他只需出手一划,无论是毁容还是要命都绝无偏差。
还好,莫凉忍住了,动了昙云,他走不出南风馆。
白胡子郎中都来烦了,把药碗一放,涂抹伤口的草药糊往桌上一撂:“自己看着办,东厢还有个相公等着呢。”
南风馆的正殿,高三层楼,是相公与客人欢愉作乐之所,正殿周围有东厢、南厢、西厢、北厢。相公们各有自己的房间可容客人留宿。其他三厢都是紧围主殿,装饰华美。唯有北厢不同,北厢远离南风馆。号称北厢,其实就是一个破落小院,院子里几间破落土屋子,一个大灶房,还有一个大菜园,种四季蔬菜。
东厢、南厢、西厢都是院落深深,高门大锁,出门,想都别想!只有北厢,简简陋陋想出就出,就住了莫凉一个相公,掌柜的不担心,反正莫凉逃出南风馆得饿死病死!
没相公,没有客人,连个活物都没有,想找人帮忙都没法。莫凉伸直手够着凉了的药,吞下肚,忍痛把草药糊一抹,然后咬牙趴在床上等这股痛劲缓过去。
过往如云烟,莫凉靠回忆熬劲。
人生惨淡成这样,也只有几年前的那一次能比了。那时莫凉才十三岁,暗杀没成功,反而被对方的保镖用长刀划伤肚子,肠子都流出来了。他愣是咬着牙齿跑了十几里,砸了一个小诊所,逼着医生哆哆嗦嗦把伤口缝上了——都是刀尖上舔过血的,现在这点皮外小伤,算什么!
正励志着呢,听见门外,铁匠破铜锣般的破嗓子:“老子要找的是烧火的莫凉,不是相公!丑的!满脸长疮的!谁见都能恶心吐的!”
妈蛋!丑就丑!你说这么具体是想咋!
铁匠尴尬,挠着头皮,头屑如雪:“啊呀,想不到你是相公啊!那个,拖你的福,最近生意都忙不过来了,有个嫖。客让我把九连环和孔明锁送一相公,我顺便就来看看你。喏,你想要的匕首。”
莫凉有气无力指指枕头。
铁匠把匕首放旁边:“住这破地,你生意不好吧?要我说,你就别当相公了,当个烧火的不就得了?”
妈蛋,你以为我没想过,现在这样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会烧菜,不会做饭,烧不了火,劈不了柴,能干得了什么?想来想去,还是竺箫公子好混一点,靠技术吃饭。
八兮尖细的声音响起:“说什么呢!相公有什么不好!铁匠晚上就在这里逍遥,别回了啊!”
铁匠老脸都青了:“你个小狲猢!敢花狡老子了!”
八兮嘴一撇:“我们这地方,有钱朝南开,没钱莫进来,进了这个门,就有进门的规矩!哎呦,看你这模样不像带钱了的啊?懂不懂规矩啊!莫凉你长点心,就算老邻居也不能白玩!”
我杀了你!莫凉一口气没上来!
铁匠几脚过去踹八兮,骂道:“你个贼狲猢子,谁他娘的稀罕进来!谁不懂规矩!谁白玩!干老子屁事!”
八兮溜得快,嘴里不消停,一口一个白玩,一口一个不懂规矩,一溜烟闪得不见影了。铁匠气得吹胡子瞪眼,两眼冒烟,拳头都攥出青筋了,骂骂咧咧,回头看莫凉连头带脚闷得严严实实。
铁匠粗声粗气地说:“莫凉,老子走了。”
世界,清净了。
莫凉探出头,见匕首旁边还有十几吊铜钱,这就是“进馆子的规矩钱”?莫凉苦笑不得,把铜钱默默地收了,就当做是九连环的“知识产权”使用费。
第二天,莫凉大清早去了打铁铺。
铁匠正抽炉子生火:“呦!来了!九连环卖光了,这次一口气打它几十个!省劲!”
莫凉嗯了一声,取出那十几吊钱。
铁匠脸顿时落下来,嚷道:“哎呦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就几个进门钱你还给老子送回来!这不是扇老子脸吗?赶紧收回去!别逼老子发火!就你病成一把骨头的样子赶紧买点药吃!你客气什么!”
什么进门钱,那破地儿压根儿不是南风馆的门。
“想多了,不是还你的。”莫凉掏出匕首,开门见山地指出匕首不够锋利,想添十几吊钱换把更锋利的,厚度最多是现在的一半——虽然匕首和吊钱都是铁匠送的,莫凉收得毫无愧色,提要求理直气壮。
铁匠愣了一下大笑,拍脑门直说得罪,比划比划厚度和长度,咂舌:“那么薄?等不及成型铁就断了!”
莫凉平静地说:“我以前的比这薄多了。”
原来外乡人还有这技术?铁匠好胜心起了,不甘示弱地嘟囔:“哼!也不是做不了,就是费点时间!对了,给你看,这是我打制出来的剑!”
一柄长剑,剑身光寒,剑锋锋利。
莫凉道:“好剑!”
铁匠得意说:“三个月前有人定做的,今天来取。我们古家最拿手的就是打制刀和剑,方圆几百里用的都是我们古家的兵器,你那匕首就不是问题!”
剪刀、锅、铲、斧子锄头那都是混口饭吃的,刀剑才是毕生事业。
铁匠用手指弹了弹剑身,当空一划:“我这三个月,就只琢磨这把剑了,你听听这声音,跟老虎叫出来的一样,这叫什么:虎啸龙吟。可惜你玩不了这玩意,要不,白送给你我都乐意!”
这铁匠洒脱爽快,信得过。
这个世界,跟中国古代挺贴近,三百六十行行行有人,不过要出人头地、光耀门楣的捷径,还是得当书生,考取功名。
至于剑,也是平常的练剑,不是江湖的飞檐走壁。
片刻后剑的主人来了,这人生得俊,雅致,松花色的绸缎裳飘逸如飞,腰间佩玉,一看就是教养好的贵公子。贵公子长剑在手,随手舞了两下,剑尖跟游龙似的飞过铁匠鼻尖,铁匠脸都青了。
贵公子把长剑一收,摇头:“还是不太顺手,不过算了。”
银子一放,走了。
铁匠脸又青了,气呼呼直骂公子不识货:“好铁好火候,还有我这几十年的好手艺,还说不顺手?”
莫凉一念:“先告辞,过几日我来拿匕首。”
一条街,没多少人。
拐了几个弯后,贵公子猛回头,寒光一闪,剑指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