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星归觐九重天-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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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珊几次看中的猎物被宋沛羽发现,经她提醒被凌晏捷足先登,惹得凌珊直报怨她重色轻友。
宋沛羽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反而是凌晏替她说话,“技不如人就不要推卸责任,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我就不!你信不信,我一个人,能赢你们两双眼!”说罢,她举起手中燕驰弓,一箭朝着树荫之上一只飞过的落单鸿雁射去。
她的箭同样也是例不虚发,但燕驰弓毕竟不是强弓,射不到这么高的地方,箭向上而去未能射中就落了下来。
听到凌晏的笑声,凌珊气恼得甩了一下手中的缰绳。
他搭弓引箭,正要放出利箭,却已经看到一支从北面飞来的利箭一箭射中那只鸿雁,那大雁直直往下落。
“咦?”凌珊眨眨眼,立即追着去看。
鸿雁冲破一层层树荫,最后重重摔到树下。
宋沛羽骑着马过去,定睛一看,不禁“啊呀”了一声。这一箭射得太精准,正中鸿雁细长的颈项,落下来时,已经断气而亡。
“猜是谁?”凌晏已经知道答案,抬头笑着问凌珊。
她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猜。”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皇帝的狩人从远处跑过来,几个人见到太后和左相,都十分惊讶,忙不迭跪在地上问安。
凌珊把马鞭绕到颈脖后面拉直,不在乎地说,“出来游猎,就不必再用宫里那一套。拿上猎物,回去伺候你们的主人去吧!”
他们都没有料到太后会是这样的随性,立即上前拾起鸿雁去交差。
“他们回去肯定要和圣上说我们在这里,娘娘还是去见一见圣上吧。”凌晏看到他们的马上都已经是收获颇丰,提议道。
她呼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又听到他问,“难道娘娘怕圣上?”
“少用激将法。”凌珊冷冷一哼,“谁怕他!?”
凌晏和宋沛羽相视一笑,对径自而去的凌珊皆是无奈。
果不其然,将鸿雁奉给皇帝的狩人已经告知了皇帝他们的行踪。帝后一行人就在草原那儿等着他们,见到凌珊三人三匹马上都是野兔狐狸等猎物,随行的皇室宗亲和达官贵族都吃惊得目瞪口呆。
“娘娘和凌相不愧是剑南凌氏的佼佼者,弓法怕是成精了!”皇后最先称赞道。
凌晏和宋沛羽翻身下马,来到皇帝面前行礼,皇帝赞许地点了点头,转头漠然看向仍然骑在踏雪骃上的凌珊。
她微微努了一下嘴巴,对狩人说道,“快把我马上的猎物拿走,马太沉,跑不快了。”
众人少见到这样的太后,听到她的吩咐,立即上前来把她坠在马上的猎物都取下来。
她把箭筒也交给狩人,只听到皇后问,“怕是满山的猎物都要被娘娘猎光了,这还要去哪里?”
“上天有好生之德,娘娘还是手下留情吧。”在皇帝身边的星相笑盈盈地对她说道。
“啪!”
星相的流星骥被太后的长鞭惊得一阵长嘶,幸而他的御马之术高超,才没有从马上摔下来。
他眉头紧皱勒住缰绳,过了一阵让流星骥平静下来。他松了一口气,偏过头略带不满地看着这个任性得不留情面的女人。
她却微微仰起头,无视着所有人的惊诧,傲慢地说道,“要你管。”
皇帝宁静得冰冷的眼中掠过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叹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我乏了,回去休息。你们跟着皇上好好玩儿吧。沛羽,我们走。”
宋沛羽看她已经径自离开,忙不迭向帝后施礼作别,在得到皇帝的允许之后立即翻身上马,追着太后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甚为想念当初还在大漠时候的珊珊童鞋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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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十八回 醉花阴 。。。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其实看之前可以先复习一下 第一卷的第二十二回 情满
凌珊舒展了一身筋骨,回到行帐内,只觉得身子开始有些酸疼了。
宋沛羽吩咐宫女准备热水供太后沐浴更衣。
她换下了猎装,泡进了满是蕲艾的药汤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皇帝他们在北山脚下起篝火而炊,并不回来用晚膳。
行帐群中,只有她一个需要人伺候的主子,她也不愿意劳师动众地弄什么大餐。狩人已经把许多今日他们猎到的猎物送了回来,她吩咐去取了几只野鸭和兔子,在行帐外生起火,又叫了外头守卫的几个侍卫围过来,十几个人一起做了一顿篝火晚餐。
侍卫们起先都十分拘谨,可是看到太后大大方方的,要是他们推迟,她生气起来的样子娇嗔可爱宛如少女,令他们再不能拒绝。
凌珊和他们聊天的时候非常随意,就好像就住在他们隔壁的姑娘一样,清清爽爽,和她平素沉默寡言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这让侍卫和随行的宫人们都十分惊讶,看到她跃跃欲试地为他们烤一只野兔的模样,火光照得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夏天的花朵,他们才顿时想起来,这位受万人尊敬的太后,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三岁,她原本,就是这样的年轻。
“你们今天没能去游猎,会不会觉得遗憾?”凌珊一边翻弄着架在篝火上的烤兔,一边问围坐在篝火旁的侍卫。
侍卫们都是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笑着回答说,“为了保护娘娘,也没有什么抱憾的。”
凌珊佯怒着白了他一眼,笑骂道,“谁要你们保护了?你问问姜国夫人,方才送回来的那些猎物,有多少是我猎到的?”
她一句俏皮话,惹得众人都笑了,那侍卫腼腆地搓了搓后脑勺的头发,笑着低下了头。
“这难得出来一趟,你们一直当我的侍卫,连弓法都没得机会试一试。改明儿安排一下轮岗,让他们把跟着帝后去的侍卫跟你们换一轮,你们也去看看皇家猎场的模样。”
侍卫们听了,颇为兴奋,连声多谢太后。
凌珊把烤好的兔子交给一个侍卫,让他用匕首割开分给众人,然后一一问过他们是从哪个折冲府来的,一般多长时间番上,不到京都宿卫时,在各地折冲府的生活又是如何。
她长得好看,又平易近人,还吩咐拿来了美酒与他们共饮,侍卫们都很乐意和她一起把酒言欢。
凌珊酒至半酣,就吩咐了宋沛羽几句话,让他们随意一些,自己先离开了。
毕竟已经是深秋,入夜之后,草上纷纷结露。
凌珊提起罗裙在星空下漫步,秋露却已经把云头丝履和锦袜都沾湿,她依稀好像还听到夏虫的声音,令她觉得十分好奇,在草丛中四处寻找着被夏神遗落的精灵。
一滴滴霜白晶莹的露珠,映衬着天空中银河的璀璨,她小心的脚步却还是惊动了藏在草背上的萤虫,忽而看到它们飞离,她追着望去,脚下却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头,一个趔趄摔坐到了地上。
罗裙被秋露打湿,沁骨的寒冷让她打了个抖,忽而听到身后草动的沙沙声,她自然而然地回过头,看到星空下站着的人,却不由得愣了一下。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将他在夜色中面容看清,他已经单膝跪下俯首朝着她微凉的嘴唇吻了下去。
漆黑的夜空被繁星照耀的好像一个湛蓝色的宝盒,熹微又明亮的星光下,她睁着眼睛,看他阖眼亲吻自己的时候微微颤抖的柔软睫毛。
罗裙和锦袜皆被夜露打湿,她感受着小腿上的沁骨凉意,和他扶过自己腰肢的手带来的温暖。
“冷不冷?”宋湛凝视着她,依稀闻到她气息中带着宫廷玉酿的香浓。
他的手已经在她的腰间婆娑,一点一点地抓起她齐胸襦裙的裙裾。
襦裙被他掀起来,夜露滴落在她白皙修长的小腿上,让她不由得打了个抖。
她扶着他的手臂,抬起眼,朦胧的眼睛就好像明月挥散出光晕,迷离轻软的目光让他平静的容颜为之生动。
“冷。”
这是一句应允,也是一个咒语。
他解下了自己用于御寒的披风铺在她身后的露草上,小心扶着她的身子倒了下去。
她的襦裙被他撩了起来,双腿暴露在星光夜露之下……
他双手抓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身体向自己身体的两旁拉了拉,当她冻得发紫的双腿止于他的腰间时,她有一丝凌乱地抓住他的手。
“嗯?”他已经轻车熟路地进来了。
她疑惑地歪过头,似笑非笑望着他,“你好像忘记了,我还在生你的气啊。”
他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这样的笑容就如同星光,随着他向前的迎进,她感到全部的空虚都顷刻满盈,“看来你真的忘记了啊。”
凌珊始终没有办法看清楚天上的星星,每当她想要去细数时,都因为身体的律动而忘了先前数到了哪一颗。
窄袖也被他撩起,一寸一寸地亲吻着她的白皙如同脆藕的手臂。
她随着他的节奏,看满天星河动摇。
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萤虫仍在鸣叫,那声音十分纤细,好像一种呻|吟,带着秋逝的凄楚。她赤|裸的手臂不小心被旁边的秋草割破了好几处,当夜露渗进伤口时引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抬起头,停下来疑惑地看着她,她借着星光给他看自己被割破的手臂,淡淡的血液从浅浅的伤口中渗出来,他拉过了她的手臂低头去吮吸她伤口上的鲜血。
微微的刺痛和温热让她莫名地感到兴奋,她的手指轻轻扣起来,□仍感觉他的存在,于是她双手搂着他修长的颈项附在他耳边柔柔说了几个字。
他眼中掠过了惊讶,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吻过她的嘴唇之后更加奋力地冲撞。
她的身上带着一种特别的香味,让他觉得有些陌生,陌生得诱人。
那些让她意识涣散的醉意渐渐散去,但她却因为其他的原因醉得不图清醒。
在一切结束之后,他仍没有因为离开而停下自己的求知。他用自己的衣物裹紧她被露水弄凉的腿,借着星光抽掉她束在胸前的衣带。
“喂。”她抓住他温热的手,责备地看着他,“你是一定要我受风寒你才开心啊?”
他没有说话,而是拉开她的手,把她一一打开。
而她并没有拒绝。
他一边闻着她身上陌生的香味,疑惑这是否就是她今天看起来那么特别的原因,一边不知厌倦地吻她。
在混乱之中,秋草上的夜露滴落在她虽然不大却傲然挺立的双乳之间,夜露流成了小小的水洼,倒映着满天的星光,他看着那些星星,低头仿佛要吞噬天空一样把那些露水喝干。
然后他的吻落到她的乳峰上,舌尖的挑逗让她周身都感到一阵酥麻,不可忍受地重重打了他一下,低声命令道,“不要闹了。”
听到她变得异样的声音,他得逞了一样低头笑起来,转身坐到了一边。
她扯过被他脱掉的衣物穿上,迅速地把自己再次包起来,发现星影之下,自己的发髻都已经凌乱,索性三下两下把发钗都取了下来,任一头青丝都垂放到腰间。
他突然从后头抱紧她,双手放在她的胸脯上,不重不轻地揉了又揉,下颌放在她的肩头,半是哀求半是商量地说,“我还想要。”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可凌珊却听得有些迷糊。
她缓缓吐了一口气,偏过头就擦到他微凉的耳朵,奇怪地问,“你今晚怎么了?”
他眉头紧锁,也是困惑不解,摇了摇头,“不知道。”
“嗯?”她更不明白了。
他双手滑下来,搂着她纤细的腰,“你今晚身上的香味,和往常不一样。”
她仔细想了一想,说,“今天早上,贵妃送了一些香膏给我。我刚刚沐浴过后,就擦了。”
“这样?”他松开手,陷入了思考,“但是这种香膏我从前似乎没有闻到过,宫里没有其他人用。你问过这香膏里用了哪些香料吗?”
她好笑地摇头,“这有什么好问的?她纵然要害死我,我也不怕死啊。”
他凑到她面前,沿着她的颈项,再次一点一点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若无其事地说,“也许是放了什么催情的香料吧。”
她怔了一怔,不禁觉得毛骨悚然,为什么娄贵妃要送她可以催情的香料?
凌珊知道现在是想破脑子也想不出什么线索,索性作罢,转而把他推开,冷冷笑道,“所以你是因为我身上的香味才欺负我的了?”
他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不是。十年前还在大漠时,我就想这么做了。”
她顿时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宋湛看着她笑笑,“当时你也是被酒,去胡腾山找我,还没走两步就摔我怀里了。你还记得吗?”
她霍然睁大了眼睛,指着这个狡猾的伪君子,“你居然……”
“可惜我当时什么都没能做,你就问我要了鼻烟壶。”他拉过她的手,笑容中有些许怅然,“当时我们都比现在清醒。”
她的手指扣起来,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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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十九回 暗契 。。。
凌珊回到行帐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此前皇帝是来到她的行帐寻她不见,问起宋沛羽才知道她的去处。所以宋沛羽也知道她在外是安全的,就吩咐随员和侍卫们都先休息,自己守在行帐外等她回来。
凌珊长发未绾,只用一方丝帕束在身后,拾着湿透的罗裙回到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