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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一福晋瓜尔佳-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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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不必惊慌,其实我同贵人一样,是怀揣着同样的目的入宫,在这个地方日子久了,有些东西自是无师自通的。您有没有想过,天下美貌女子何其多,他们又为何挑选了您作为棋子?”
听到棋子二字,馨瞳明显有些生气,“那依姐姐之见,这是为何呢?”绿翘啜了口茶,轻声道:“您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生有这样一副容貌,是福,也是祸。这副皮囊能讨皇上喜欢,可皇后娘娘却是断断容不下的,因为,贵人你,长的极像昔日宫中的一位格格。”
馨瞳脑海中蓦地浮现出瓜尔佳雨棠的面容,回想起那夜南熏殿外与她纠缠的明黄身影,想必就是当今圣上无疑了。一时心中无比恼恨,没想到自己历经波折入宫,还是未能逃脱瓜尔佳给她带来的耻辱。
长久以来,雨棠的存在就如一片阴云,时刻笼罩在馨瞳的周围,令她倍感窒息,。在绿翘面前,又不好发作,只好强颜欢笑道:“这个,馨瞳早有耳闻,对我来说,这是件好事不是吗?既然皇上喜欢我这张脸,那它便是我成功得宠的契机,既做了棋子,便要有作为棋子的觉悟。”
眼前看似单纯无暇的姑娘,心中所想竟能这样果决无畏,一心争权夺位,看来此次,和亲王一党倒是对她训练有素,“贵人说的极是,既然东西已经带到了,那绿翘便先行告退了。”行至门口,馨瞳忽地叫住她,“姐姐,一会儿我便让湘儿亲自将礼物送去!”
绿翘回眸一笑,不知是因身为棋子同病相怜,还是她果决的性子,令绿翘不忍见她行差踏错,错过最美年华里应当珍惜的东西,“贵人,好自为之。”
她前脚方走,后脚馨瞳便命人关上了启祥宫大门。一怒之下将案上茶具掀翻,摔了个粉碎,一时宫内人人自危。“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要像冤魂一样缠着我不放,你已经拥有了那么多!还不够吗?”她似疯了般在殿内慌忙乱撞,宫中有机灵的侍婢急忙至库房去寻卞湘儿。
她赶到的时候,馨瞳已将殿中的摆设摔毁了大半,“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卞湘儿吩咐宫中婢女悉数退出殿外,合上中门。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抵在了馨瞳喉间,卞湘儿冷然道:“既然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你也生无可恋,那我便帮你一把,解决了你,如何?”
冰冷的匕首抵在喉头,馨瞳只觉得刺骨的寒意袭来,第一次这样安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跳着美妙旋律。卞湘儿瞧见了她眼中惧色,“当初主公到园中挑选配饰入宫的暗卫,是我主动要跟的你。在园中偶然见过你几回,当时你眼中生机盎然,通身透着不服输的决心与意志,可是此刻,你看看镜中的自己,她,轻而易举地就把你打败了!”
馨瞳看着镜中的容貌,蓦地将铜镜扔的老远,却遭到卞湘儿的讥笑,“你瞧,你连看都不敢看她,还要拿什么同她斗!若我是你,拥有这样一副容貌,那必会成为我的利器,令她一败涂地。两者既然不能共存,那么下场的只能是她,!”
她眼神怨毒地看向卞湘儿,“说的轻巧,你拿什么同她斗,金钱,名份,地位,她处处都占尽了先机!”
“她的位份,呵,不过是个福晋,你如今比她差吗?金钱,有主公做你的后盾,你又担心什么?男人,此一刻是她的,下一刻为什么不能是你的?谁是谁的影子,自古强者说了算!”
馨瞳如被人当头棒喝,“我,真的可以吗?”卞湘儿收起匕首,将她扶起,“主子,您应当像奴婢相信您一样,相信自己!”
她眼神坚定,馨瞳第一次被这样希冀的目光凝望,心中便多了几分底气,蜷缩在地上的双足渐渐放开,捧起绿翘送来的那包药粉便往嘴里送。
   
 

第两百三十五章 雀屏斡旋


她因服用得太急而干咳出声,卞湘儿慌忙取过一只幸存的完好杯盏,倒上一杯清茶呈上,。馨瞳牢牢握住她的手,坚定道:“这次我绝不会再让她抢走我的任何东西,绝不!”
四月初八,是新入宫嫔向皇后问安的日子,称为雀屏之会。先一批入宫的几名小主也分坐于皇后下首的两边。加之本次入选的,一共十二位,经贾进禄把关,皆是家世上佳,贤惠知礼的女子。
十一位姿容婉约的姑娘分列三排,向中宫之主行三跪三拜的大礼,。荣儿见之,皆十分满意,“都起来吧,打今儿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一定要同心同德,伺候好皇上,令后宫安稳祥和。”“是,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荣儿睨向下座,却见最后一排少了一人,“怎么,今儿有哪位小主缺席了么,怎么没人同本宫告假?”贾进禄有些惶恐地上前,“回主子,是启祥宫的馨贵人,昨儿夜里突发红疹,问诊的太医说宜静养,不可惊风,一早倒是有宫女过来知会过奴才,只是奴才一时忘了。”
“当真是年纪越大越糊涂了,将她的画像拿过来与本宫瞧瞧,模样如何。”荣儿素来知道这个奴才有贪财的小毛病,只防着他作怪。
专事嬷嬷呈上画卷时,贾进禄心中蓦地一惊,心悬到了嗓子眼。赤金点翠的护甲拨开画卷的一刻,荣儿忧虑的神色霎时转为平和,画卷上的女子肤色黯淡,眸中无光,泯然众人矣。“这位馨贵人也真是可怜见的,眼见承沐皇恩在即,却病下了。贾公公,命人多送些补品过去,让她好好调养,好早日侍奉圣驾!”
贾进禄对此结果,自是喜闻乐见,心中默想着自己忽略了的事,竟因新晋小主的嫉妒,致使画师从中作梗,而化险为夷,实乃造化。皇后心中牵挂着小公主,只闲话了几句便命众人散去,新人侍寝之事全数交由内务府安排,以此刻意放权让他们捞些油水,得些甜头。
当一众新人为侍寝机会各出奇招时,乐得清闲的馨瞳却在慈宁宫中取经。面上的红疹也因过了药效而渐渐退去,她殷勤地向太后展现自己的茶艺,博得欢心,眼中的期盼之色显而易见。
太后品茗着,悠悠道:“哀家的儿子,哀家比谁都了解。宫中那些主动送上门的女子,他必是食之无味的。这孩子虽身为帝王,心中却极为羡慕寻常人家的小儿女情感,所以,投其所好方是正道。”
馨瞳得此要领,即刻心领神会。一时斟茶的动作都虚浮起来,太后见其心不在焉,也未多留,便说乏了,避入内殿。果不其然,馨瞳同身边的宫女交待了一声,便着急忙慌地离去了,。满儿在屏风后叹了句:“贵人的心,太过急躁了。”太后却不然,“十几岁的姑娘,若都没有冲劲,难道要像咱们这样垂垂老矣,才来着急么。”
而这厢雨棠回府后,阖府中人对其皆是呵护有加,不敢有半分懈怠。傅恒更将自己的书房与竹息馆命人皆改建成了海棠花圃,广登告令,寻找天下间的各类海棠品种,以供妻子观赏。是以坊间传言当今宰辅傅恒的闺中妻子乃海棠花仙转世,更有童谣传唱:“若问缟仙何处是,西府海棠第一枝。”
霁月将这滑稽的童谣传唱与自家主子听,雨棠捂着肚子,笑个不停,“凭他怎样殷勤,我又何曾说过,我喜欢海棠花了?”霁月更促狭道:“莫非少爷这回,是用错心了不成!”
傅恒顶着满额的汗,袖口都未拉下,“你这丫头,又在编排我什么好话!”霁月吐了吐舌头,退向一边。雨棠仰头靠在凉椅上,脚下瞪着矮几,摇摇晃晃,姿态慵懒,瞧见傅恒的滑稽模样,掩着团扇轻笑出声,“这是哪一家的园丁闯到内阁来了,也不换了沾泥的鞋袜!”
他垂首看了眼自己藏青色的官靴,确实是脏污不堪,“听到夫人传唤,即刻就赶过来了,也顾不得许多。不知夫人有何吩咐?”雨棠坐起身,一手托腮,“你看看我的衣裳,都撑成什么样了,我想,你陪我去做几件衣裳。”
傅恒瞧着自家妻子日渐隆起的小腹,不由心生爱怜,轻蹲下身,附耳倾听妻子腹内的动静。雨棠被他的脸颊噌地发痒,“你干什么?躲开!”他按住妻子拍打的一双手,“夫人且安静些,让我听听咱们的孩儿在干什么。”
“神神叨叨的,才多大点儿,岂会有什么动静。”傅恒听了半晌,煞有介事道:“嗯,孩儿刚才同我说了,他今晚想让阿玛抱着睡。”雨棠侧身挪开身子,“胡说,孩儿哪里认得你,再说,这些日子有我这个额娘陪着,他睡的极是安稳。”傅恒耍无赖道:“那夫人又如何证明孩儿不想呢?”
雨棠被逗的面上绯红,哪里是孩儿想,分明是你不满近些日子寄居客房吧,。雨棠如是想,嘴上却打着马虎眼道:“好啊,等大人送我去绣坊做了衣服,咱们再谈此事!”傅恒摆出一副官架子,“一桩是一桩,夫人若答应了,咱们即刻便去。”
霁月小声道:“主子,你看吧,如今少爷愈发懈怠了,送您去个绣坊都要诸多要求。”雨棠冷哼一声,“好大的架子,大人官务繁重,我算是劳烦不起了,也罢,还是咱们妇道人家自己去吧,孩儿,你听听,你阿玛一点也不疼你。”
谈判失败,见自家妻子恼羞成怒,一时傅恒也急了,慌忙追赶上去,“棠儿,我同你开玩笑的,还当真了,一会儿咱们便做它个十套八套衣裳,最好连孩儿的也一并做了,买个高兴!”
“哼!哪有那么容易,月儿,你可想做新衣裳?”
 

第两百三十六章 襦袜香阶


霁月一双眼睁得圆圆,“要的要的,!奴婢都好久没做衣裳了!”
“那便给你做上两身!”
雨棠斜睨着他言道,傅恒面上的表情变化极快,即刻便从善如流,“一切皆由夫人做主!”
中堂夫妇至金兰绣坊,向来是雅间奉茶招待,今日也不例外。傅恒扶着她一步步上楼,甚是紧张,雨棠却有些束手束脚,“我自己可以的,不用这么紧张。”两人知晓小沪候于雅间,正要推门,里边挽月的声音蓦地响起。
“你说那个弘昼是不是很气人!我堂堂蒙古庄园的郡主,为了他,宁愿一辈子留在京城了。为了迎合他,我努力学习满族格格的礼法,连这劳什子花盆底鞋都一穿一整天,他就为了个小小常在吼我,!”听声音一面说,一面跺脚拍桌子。
小沪软语安慰道:“郡主,挽月,王爷这样毫不忌讳地说你,正是把你当成了身边尤其重要的人,他觉得和你的感情牢不可破,不是一言两语可以影响到的,咱们做女人的,要懂得理解。”挽月听她如此说,心里霎时舒服多了,“是吗?把我当成自己人,也对哦,小沪,你懂的真多,你来京城这么久了,有没有喜欢的男人啊?”
“我,我还没有,打理绣坊的生意还忙不过来呢,哪里有时间做那些。”挽月有些不可置信,勾起她的下巴,“照理说,你长的也颇有姿色,怎么会还是一个人呢?”小沪生怕继续问下去,自己会露馅,急忙打断她道:“对了郡主,你冷落了王爷那么久,难道不怕他被旁的莺莺燕燕迷走吗?”
刁蛮郡主一听便急了,想也未想便起身,“我,我记起来我还有事,等有空再来找你聊天!”莽莽撞撞冲出门,又险些撞到雨棠,“你们也来了,我有急事,回见!”
雨棠步入雅间,未瞧小沪面色便知她心事,转身就合上门,“你在外面等我,女儿家的事情你不懂!”傅恒吃了闭门羹,只好悻悻下楼,先行为妻子挑选衣裳去了。
“主子,坐吧,我帮你沏茶。”
雨棠挡住杯口,“不忙,先说说你的事,你同和亲王,是怎么个缘法?”小沪面容憔悴,“今日之事,主子也见了,还谈什么缘法,挽月郡主很喜欢他。”
“那你呢?那日我故意撺掇挽月来此裁衣,他见到你,是如何说的?”小沪勉强一笑,“原来是主子撺掇的,他如何说,而今已不重要了,现在小沪只想好好经营绣坊,让姐妹们能有个安乐窝。”雨棠微笑着瞧她,“小沪,分别日久,你变的跟从前不一样了,变的更有女人味了。”
小沪奉茶一盏,“主子又取笑我,我估摸着小主子日渐大了,主子原先的衣服定是穿不了的,早早便备好了,都是些极绵软轻便的衣裳,咱们去看看,!”见她有意岔开话题,雨棠也由着她。
十五月圆之夜,已是雀屏之选后的第七日,正值内务府安排胆小怯懦,当日在长春宫错认雨棠为后的珂里叶特氏子榆侍寝。天子进殿,还未入帐,便见床榻之上的侍寝妃嫔浑身发抖,只看了稚嫩的脸庞一眼,兴致便消失殆尽。
冷眼见窗外满月无缺,本该是有情人团员相聚之日,反观自己身边尽全是勾心斗角的争宠宫女子,毫无真情可言,就连唯一深爱自己的荣儿,如今也一心在小公主身上,自己真心爱重的,此刻恐也在他人怀中婉转承欢。独独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无人聊慰相思,想到此,他心中便郁结难解,大开中门,向殿外的月色里去。
守夜的宫女太监皆不敢相拦,只望着榻上的榆常在宛然叹息。子榆鼓起勇气睁开眼,只是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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