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福晋瓜尔佳-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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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她便越发有些闷闷的,荣儿递上玫瑰露,“想什么呢,快吃吧亲家!”弘历好奇道:“亲家?你们俩背着我商量什么坏事了?”荣儿抿嘴一笑,拉着雨棠道:“我跟弟妹都定好了,她现在怀着的这位,可是逃不出咱们爱新觉罗家的手掌心了!”弘历闻之也是配合一笑,“两好合一好,嗯,不错。”
三个主位在一处用了午膳,夫妻俩耳鬓厮磨,雨棠极识趣地寻了个由头告退。正逢霁月捧着扇子与绢帕来接她,“主子小心着点,奴婢瞧您脸色不好。”“我没事,方才同荣姐姐用膳,闻了些荤腥,所以胃里有些不适。”
霁月搀着她转自甬道,雨棠迎风一吹,一时热气有些攻心,按捺不住胸腔中的恶心之感,倚向不远处的墙边作呕起来,霁月焦急地拍着背,“主子,要不咱们还是搬回府里去吧,好歹请个大夫还能自由些,不必顾忌许多。”
忽有一人上前扶住她,身上戎装未褪,面上显而易见的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第二百三十章 归心似箭
只因想早些见到她,他参加完婚礼后便日夜兼程地往回赶,本该比捷报早到,只是途中马儿因疲累过度而猝死,将他摔下了马,才耽搁下几天,。
平素在京中高床软枕,俊逸潇洒的傅恒,此刻胡渣未除,眼眶泛红,关切地看着她,“哪儿不舒服,怎么脸色白成这样。”他的掌中被缰绳勒出了茧,握在雨棠的手腕处有些刮人,却是无比的温暖与感动。
霁月自是乐得见到这样恩爱的场面,“主子这半个月害喜害得厉害,宫里的太医也没法子,开了些半温不火的药,只说养养就好,可主子食欲越发不好了,。”雨棠闲她话多,出言制止,“可不就是被你天天念叨的。”傅恒看了眼她的小腹,已略略显怀,扬手就想摸去,被雨棠避开,口中仍道:“中堂大人一路舟车劳顿,怎么不先回府梳洗一番,便急急过来求见圣驾了?”
她这明知故问,令霁月听着也不由着急,这主儿还在赌着气呢,这都什么时候了。傅恒又将她的手握紧了些,雨棠却大力挣扎着推开,若在往日,她那分弹棉花的力道万不可能动得了他分毫,可今日傅恒却被推得后退了半步,脚下重心不稳地晃了晃。
雨棠有些疑惑,转过身来问道:“你···你怎么了?”傅恒将身子站正了些,强自镇定,“我什么事也没有,在马上久了,还没缓过来。”言罢又走了两步。
“不对。”雨棠总觉得他今日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便假意捂住肚子,蹲向墙角,“好疼···”傅恒与霁月一起赶上前,雨棠偷眼瞧见他匆忙之下左脚有些不稳。“棠儿你怎么了,别吓我!”傅恒搂住她双肩,关切地问。
雨棠蓦地搂住他的脖子,倚在他颈间故意刁难道:“肚子里这个不听话,闹腾得好难过,走不动了。”夫妻想聚将近一年的时日里,她从未这样温柔地撒过娇,傅恒闻言不觉心跳加速,“我抱你回去!”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横抱起,身上重量压得双腿一瘸一拐,霁月在身后惊呼:“少爷!你的腿!”
傅恒不理会她,继续前行。雨棠却瞪着他,“你的腿受伤了?还不放我下来!”他自顾自笑着,“夫人难得主动要求,为夫自然要做到最好。”雨棠心里担心他腿上的伤,嘴上却不饶人,挥起拳头就要打向小腹,威胁道:“谁要你抱了,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我就打他!”
“你敢!”
雨棠斜睨着他,当真砸向肚子,唬得傅恒立即便将她放了下来,“你可真狠得下心!”
“你的腿,怎么受的伤?”
傅恒语气平淡,像在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马跑的急了点,一时不慎蹭破了点皮,没什么大碍,。”雨棠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就蹭破了点皮吗?”他别过头道:“嗯!”雨棠见她不说实话,瞪了他一眼,再不理会他,转身就走,霁月也不敢出声,一路跟上去。
直到承乾宫前,傅恒才耐不住冷战,上前攥过她的手,“棠儿,我再不骗你了,只是小伤,一点不碍事,你看我刚才还能抱你。”雨棠这才看了他的腿一眼,攥着他的衣袖将他拉进寝殿,“月儿,把药箱拿过来!”
锋利的银剪子划开他的左边裤腿,腿上长长的一道伤口触目惊心,两边的皮肉绽开,因未及时处理已化了脓,雨棠看得心疼不已,为他打水清洗了伤口,上药时的手颤颤发抖,不忍直视那道深痕。傅恒牢牢一把握住她的手,“不过是些皮外伤,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恩?”
她甩开他的手,“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这伤口再不好好处理,你这条腿就要废了!”他也不急,“我一点都不担心,别忘了,我夫人可是怪医陆茗的高徒。”
雨棠眼神一黯,耐着性子为他包扎完,就要起身离去,“你做那些事的时候,哪里又记得我是你的妻子了。”傅恒反手拉住她,将她反扣在怀中紧紧搂住,“棠儿,那件事,是我错了,可是我喝的稀里糊涂,根本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你不知道,就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吗?傅恒,那天晚上的事,我没有办法忘记!”
未及她说完,傅恒就将她一双手反剪在身后,扣住后颈将半点樱唇含在口中,补偿着长久的相思之苦。“唔···你放手!躲开!”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压向软榻,又担心伤到孩子,“棠儿,你别乱动,小心孩子。”
“你无赖!”雨棠挥拳打着他的后背,他拢住她的一双手,“别闹了,我不碰你,就安静地躺一会儿,好不好?三天没阖眼,好累。”他近在咫尺的面容疲惫不堪,带着恳求的话语柔软了雨棠的一颗心,她只好逼自己努力不去想那夜书房中的事,任由他静静抱着,不动,不说话。
霁月奉茶进来,瞧见金黄纱帐内的自家主子与少爷,嘴角一扬,低头轻笑着退回去,十分体贴地将门带上,。
待他熟熟睡去,雨棠方抽出双手,轻抚着他孩子般酣睡的面容,“你这样有分寸的一个人,怎么会干出那么件糊涂事呢?傅恒,你知不知道,我不愿生你的气,我爱你。嫁给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若是没有她的出现,我们会一直很幸福。”她靠在他的怀中,身影两相交叠,帐中无比静谧美好。
四月初日,入选秀女集于钟粹宫大殿,本应由中宫皇后主持的分封大典,因和曦公主的满月将至,中宫无暇分身,便依旧由贾进禄主持。按家世品行,与大笔的银子,苏完尼馨瞳当殿即被册封为正六品贵人,定于三日后的一早至长春宫向皇后请安。
第二百三十一章 慈宁花园
紫禁城独僻出的一处宫室,拥有完全属于主位的花园,说的好听一些,是僻静,若直白一些,便是孤独,。住在此华丽院中的,正是当朝太后,昔日的熹贵妃。
宫人常说太后着意于佛道,深居简出,而其中真正的原因,只有当今皇上登基前,昔日永寿宫的宫人知晓。当年才色无双的棠格格出嫁第二日,宝亲王便与熹贵妃大肆争吵了一回,还摔落了佛堂的牌位。直到后来少年天子登基至今,皆显少来此院落,慈宁宫外侍卫轮班守卫,这位太后也形同软禁,。
临近宫门处的花圃里,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正拿着铜剪修剪花枝,布满纹络的沧桑双眼不时望向慈宁宫外,似乎在期盼着什么,只是每每等来的,只有无尽的失落。恐怕此刻任是谁望之那道身影,也万万想不到,她,便是昔日在大清后宫叱咤风云的熹贵妃钮钴禄氏了。
满姑姑将清茶摆上桌,小步至圃中开解这位太后,“主子,您先歇一歇吧,清早起来,都站了大半天了。”连说了两回,太后才缓缓回神,“一弄起那些花花草草的,就忘了时辰,走,咱们去那歇歇。这腿啊也不像以前了,才站了多少会就麻得很。”满儿扶着她坐下,轻捶着自个儿主子的双腿,“奴婢替您松快松快!”
她瞧着满儿的鬓角,目光甚是温和,“你打在雍邸的时候,跟着哀家到今天,不知不觉地,都有白头发了。”满儿抚了抚鬓角,“年纪日渐大了,谁还能没点白发呢,从前宫里头的人叫奴婢姑姑,现在啊,都是做嬷嬷的人了。”主仆俩在园中唠着嗑,就像在说着极平常的家长里短,在这难得的午后闲暇时光,本该惬意非常,可钮钴禄氏心里的那道坎儿,却始终跨不过去。
内务府的纳喇氏受馨瞳所托,寻了个为慈宁宫裁制新衣的由头跑了来,先是同往日交好的满儿通了气,有了她的默许方敢觐见太后。
趁着为太后量身的机会,纳喇嬷嬷试探道:“主子,和曦公主就要做满月了,奴婢啊一会儿叮嘱内务府的人选些喜庆祥和的花色,赶在公主满月庆典前给您做出来!”太后闻言大喜,“和曦公主,那是咱们的大格儿吧,怎么没有人来告诉我,她长的像弘历,还是像荣儿?他们俩生得都好,咱们大格儿肯定出落的水灵。”
“奴婢有幸见过一眼,大格格一看啊就是添加气派,额发生的高,是极有福气的!”纳喇氏本想哄着主子开心,太后听了却不禁红了眼圈,摇摇头,“哀家这辈子,只怕都难出这座慈宁宫了,想见见孙子孙女,也是奢望罢了。”
纳喇氏顿了顿,满儿向她点头示意,她方开口,“主子,今年内务府奉皇后娘娘之命选秀,奴婢瞧着,有位秀女资质和才貌皆属上佳,她有意求见太后您,若您助她一臂之力,或许能令皇上改变心意,。”太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荣儿那样贤惠聪颖的一个人,都无法改变弘历,区区一个秀女,又有何把握。”
“娘娘,那名秀女有一样,饶是皇后娘娘也是无可比拟的。她的容貌上与棠福晋甚为相似!”太后身形蓦地一愣,由满儿扶着靠向软榻,眼中有一丝恨意一闪而过,“哦?还有这等奇事。那名秀女是哪家的?”纳喇氏闻言便知事成了大半,“是苏完尼氏,皇上的亲信哈其生统领的族中堂妹。”
太后玩味道:“哈其生?就是当年在五台山拼死保护皇帝的勇士,这些年,他爬的还真快啊!她的妹妹想靠拢哀家,有意思。”
“既然太后有意,那奴婢这就去安排那名秀女觐见太后娘娘!”“嗯,去吧!”
睡到晌午,傅恒方自承乾宫暖阁中醒来,温香软玉的佳人已不在,身旁还留有她昨夜躺过的余香。掀开被褥,左腿上的伤处已换过新药,触感冰凉,全无昨日的灼痛之感。正要下床时,霁月端着一铜盆水进来,放在离床榻极远的地方,不甚恭敬道:“少爷,您醒啦,快请洗漱吧!”傅恒捂着嘴咳了几声,“福晋呢?”
霁月悄悄白了他一眼,“少爷问的是福晋呢,还是少福晋呢,两位主子都去长春宫用午膳了,主子吩咐说,不用叫醒您,这么重的伤都忍了,不在乎饿个一顿两顿的。”
“你这小丫头片子,必是你又添油加醋,说的这些话!叫几个内侍进来伺候我更衣,额娘来了我又岂能安生在此。”霁月口中念念有词,不情不愿地出了暖阁传话,“摆什么谱呀,小心我在主子那再告上几状,保管你有得受的!”
见母亲一来,荣儿便抱着永曦献宝似的与庄福晋瞧,“额娘,您瞧,她一看见您来了一点都不闹腾,可安静了呢。”庄福晋做着鬼脸逗道:“咱们的小公主,小曦儿,认识外祖母是不是?真乖,!”荣儿逗弄着永曦胸前的玉坠子,“额娘不知道,我同雨棠,已经定下娃娃亲了呢!”
庄福晋一手搂着小公主,一面望向自家媳妇,“那可真是喜上加喜啊,棠儿的身孕,已快有四个月了吧?”雨棠面上有些局促,颔首道:“是,小曦儿满月后便差不多了。”荣儿接茬,“那正好只比咱们小曦儿小半岁,你肚里这位呀,不吃亏!”
庄福晋见着满座欢欣,适时问着,“雨棠啊,你在宫中也休养了些时日,如今月份大了,傅恒也回来了,不如趁着这个光景,跟额娘回去,在府里啊好好安胎,额娘也好照看着!”雨棠仍有些犹豫,再回府中,先时的一切是否会扑面而来,她不知道是否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荣儿见状也抱着小公主去后边与奶娘喂养,临走时悄悄拍了拍她的后肩。
第二百三十二章 结盟邀宠
见左右屏退,庄福晋方放下架子在她身旁坐下,“雨棠,你一直是额娘的好媳妇,更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额娘承认,在万馨瞳的事情上,做的有些欠妥当,让你受委屈了,你怪额娘也是应该的。”
雨棠闻言,平日里堆积在心中的委屈霎时一并涌出,眼圈通红,“额娘,棠儿并没有怪额娘,也知道额娘所做的皆是为了大局着想,只是,我是瓜尔佳氏的女儿,清清白白地嫁入富察家,自问从未做过伤风败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