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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一福晋瓜尔佳-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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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雪花将落未落,眼看着就要停在雨棠手心,却被忽如其来的一只大手挡住,小而嫩滑的肌肤被大大的手紧拢住,似怒似宠之声,“多大的人了还爱玩雪,仔细冻着了手,晚上姐姐见了又该训斥我了,。”雨棠欲将手抽回,却挣不过他的劲道,便任性地嗔怪道:“你原该得些教训,教你知道厉害,日后可还拿人来下注,!”傅恒每每闻此,就如被扼住了命门般,“好了好了福晋大人,为夫我绝不再犯,只是一会儿的阖宫宴饮稍稍给为夫一些薄面可好?”雨棠斜睨了他一眼,“不用你说,这点体面我自是知晓的。”
除夕之夜皇室大宴,今年乃是尤为热闹的一年,外邦亲族,内戚权贵齐聚一堂,满汉全席歌舞升平,无不昭示着大清身为天朝的泱泱气派。小夫妻俩在神武门前下车,踏着黄昏之色向漱芳斋大戏台而去。自古冤家路窄,两人在左偏门处与佟家兄妹相会了,傅恒几日来平静的心火又有点燃之势,佟博尔偏又极不知趣,“是中堂与福晋,真是巧得很,我备了新年之礼要赠与雨棠你呢。”
“世子在皇宫禁院之内公然唤出家妻闺名,不知是哪家礼数。”傅恒意气难平,振振出声。佟博尔看着他似有不解,向其使了个眼色,大抵是说咱俩不是约定好了么,你怎的这样无赖。傅恒侧头避开他之目光,拉着雨棠的手稍一用力,带着娇妻快步进入内苑。皇后正位上座,远远便向自家亲眷挥了挥帕子,示意上前近座。
皇后陆陆续续受了些请安献礼后,乾隆帝方携着新晋贵宠嘉常在入席。在座众人一齐高呼万岁,又说了些吉祥话,随即依礼制吉时开宴。席间觥筹交错,傅恒身在高位,难免应酬地多饮了几杯佳酿,心中本就有事,不巧向佟博尔处望了眼,目光霎时相对,捏紧了身旁之人的手道:“棠儿,那厮又一双贼眼时不时地瞧你,委实太不地道了!”雨棠无法,明知他是醉话,只好轻言相劝,“你醉了,他何时瞧我了,是瞧咱们上首的五格格呢!”
他瞥了眼雨棠所指的方向,果见五格格正向佟博尔敬酒,心下方舒坦了几分。佟博尔满饮了几杯,觉得今日身旁尤为安静,侧首瞧了瞧自家小妹,往日最喜宴饮的一个人此事单手托腮默默不语,时不时望一眼苑门,再瞧一瞧皇帝右下首那个空落落的座位。伸手向其肩上一拍,竟还唬了她一跳,“哥,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除夕夜宴(中)
佟博尔摸了摸自家小妹的前额,“你今儿是怎么了,没生病啊,蓦地就安静起来了,。”佟挽月一掌拍下兄长的手,“哥!你什么意思嘛,我···我就不能学一回那些格格们端庄一回啦!”
挽月素日活泼好动,打出生起还是头回这样本份,佟博尔自是觉察出不对劲,直到和亲王自苑门而入,洋洋洒洒,甚是懒散地近前见驾,自家小妹方恢复了本色,像小猴般坐立难安起来,小眼珠滴溜溜直往驾前瞟。“小弟来迟了,还请皇兄恕罪!”弘昼一如往日般放浪形骸,不拘规矩。乾隆帝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模样,扬手对蒙古众使臣道:“这是朕的五弟,先皇赐予旭日居士之称的和亲王,他素日是这宫里最不受拘束之人,想来你等也是头回见他。”弘昼向众使臣点头以示礼节,“冬围狩猎之时,本王身体染恙未曾迎接远客,还请各位使臣见谅,!”
一众蒙古公卿早便对这位王爷的做派有所耳闻,今日一见自是唏嘘,面上仍旧恭维其诗文翰墨,文采风流。佟博尔饮过一盏热酒,“如此文弱,这位王爷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的酒囊饭袋。”挽月单手半握着酒杯晃了晃,笑道:“我看不见得,哥哥岂不闻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我倒觉得,这位和亲王并非池中之物。”
“哦?妹妹何出此言?”挽月甚是得意地笑了笑,“我自然有我的道理,日后自会见分晓,你还是好好顾着你自个儿吧!”言罢努努嘴指向五格儿的方向。佟博尔霎时面如死灰,一个劲地猛灌酒,以排愁思。
和亲王方一落座,便皱起眉头,言谈不欢兴致寡淡。嘉常在在皇帝耳边细语了几句,弘历方摇着头道:   “朕倒忘了,朕这位皇弟若无歌舞丝竹助兴,断然是饮不欢快的,还是爱妃体贴入微。”歌舞四起,酒宴立时热闹起来,傅恒酒后惊风,有些上脑,忽闻丝竹之声,只觉聒噪,“棠儿,你先安心在这里坐着,我四下转转透透气,片刻即回。”“还是我陪你去吧!”傅恒按住娇妻双肩,“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丢了不成,听话,在此等我便好。”
出了园子,顺着漱芳斋往北是处池塘,傅恒扯了扯衣领就着塘边石块坐下,拘了捧清水醒酒,方觉舒心了些。塘中忽地映出一道黑影就要袭上肩头,傅恒反手一拽,制住来人。佟博尔拍了拍臂上衣袖,“不过想同中堂开个玩笑,怎的如此较真!”傅恒冷哼一声,并不理会。“中堂今日的态度,真令人不解,当初讲好的一月之期还未到,不知你是何意?”“之前是我一时糊涂,中了你的激将法,如今我已想明白了,不管你待她有多好,就算她愿跟你走,我也绝不放手!”
佟博尔两手负于身后抱拳,“你是反悔了?既已有赌约,我可不会就此罢休!”傅恒本就有几分酒意,闻此即刻色变,“那你还想怎么样!”
 

第一百五十四章 除夕夜宴(下)
“我们草原人的规矩,若两人同时爱上一名女子,格斗定输赢,赢得一方才可抱得美人归,。”佟博尔挑衅在先,傅恒自是挥拳相抵,“好!今日你我便来个了结!”
一面风起云涌,夜宴上依旧歌舞升平。挽月猛灌了几口酒壮胆,红裙一撂,提着酒壶来到殿前,“皇上,今日是除夕之夜,挽月想献上咱们蒙古的祝酒歌一曲,不知您可否允准?”弘历与皇后相视一笑,“你肯献艺,朕与皇后求之不得啊!”“谢皇上皇后!”挽月清了清嗓子,宏亮而清澈的声线:“金杯杯里斟满,醇香的奶酒,赛勒日外···朋友们,欢聚一堂,敬请干一杯,赛勒日···”
蒙古使臣闻此歌皆推杯换盏,兴致高昂,满汉臣子虽听不太懂蒙语,却也被郡主傲娇的歌声与曼妙姿态所动,尽皆满饮,。雨棠顺着挽月的方向瞧去,座上空空如也,佟大哥哪里去了?心下念及傅恒酒醉离席,一想便难免担忧起来。挽月哼着祝酒歌,向右转了个圈儿,红裙舞动,随即向右上首和亲王举杯道:“请晚来的朋友饮尽此杯!”
霎时满座的目光皆汇集此处,和王仍云淡风轻地坐着不动,内大臣海望一双慧眼似要瞪出来了一般,连嘉常在也不自觉心如擂鼓,帝后冷眼旁观,琢磨着其中意味。挽月双臂举得有些发酸,心内暗暗咒骂着这位不羁王爷时,弘昼方才潇洒起身,单手握着酒杯与她的相碰,“这杯算不算,一笑泯恩仇呢?”姑娘面上一讪,初时有些尴尬,随即渐渐笑开来,“正是,好一个一笑泯恩仇,干!”
皇后见此也玩笑道:“五弟与郡主真是一见如故啊!”挽月快人快语,“皇后娘娘,其实我···”话未说完就被弘昼打断,“皇嫂,其实我跟这颗小辣椒早前就见过了,还结下了梁子。”“什么呀,敢说本郡主是辣椒!皇后娘娘,那天是他出言不逊在先的!”荣儿饶有兴致的问:“哦?说出来,本宫来评评理。”“皇嫂你别听她胡言乱语。”两人在殿前争辩起来,谁也不让步。
雨棠悄悄溜出苑门,向守卫打听之后一路向池塘急急地去。找到自家相公时,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佟博尔向着傅恒肩头挥过一拳,他自是不甘示弱,反手一拳打向佟博尔左颊,雨棠着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别打了!”傅恒:“男人的事你别管!”佟博尔也转过头,“雨棠,我是不会放弃的!”
苦劝无用,雨棠灵机一动在石缝间掰断了修鞋上的花盆底,“哎哟!”两人闻声立时便停下,争着上前扶住她,“雨棠,你还好么?”傅恒一把推开佟博尔,握住娇妻双脚,关切道:“棠儿,崴到哪了,是不是这里?疼不疼?”雨棠打开他的手,拍了拍裙摆镇定自若地站起来,“你们俩总算肯停手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催情汤药(上)
傅恒负气地别过头,雨棠绕到他面前,“怎么,不服气,还想再打一回?”“我···”雨棠转而向佟博尔,“佟大哥,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漱芳斋旁的甬道,长檐下一前一后两个身影疾步走着,雨棠见四处已无守卫,遂停下了脚步,“佟大哥,我想那天遛马时我说的话,也许让你误会了,我其实···”佟博尔心知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慌忙打断,“雨棠,你知道我要送你的新年礼物是什么吗?”“佟大哥,你先听我说好么?那天在马上,我说,草原的日子就如童年,快乐无忧。其实,还有后半句,如今嫁给傅恒的日子,则是心甜如蜜,过的每一天都像儿时的梦一样和美,。每天他上早朝时,我帮他戴上顶戴花翎送他出门,到了晚上,在门前打着灯笼等他回来。起风时会担心他着凉,得闲了总想着为他做点什么,虽然偶尔也会吵吵小架,但我想,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
当下的一番陈词就这样顺溜地说了出来,或许雨棠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这些日子里平凡的点滴早已悄悄地嵌进了心里,这样的深刻,不可磨灭。佟博尔愣在原地,想不出任何辩驳的理由挽留眼前之人,自嘲地笑了笑,“是我自作多情了,误解了你的心意,因为我,打乱了你平静的生活,对不起。”雨棠莞尔,依旧如春日的第一抹阳光,照进他的心里,而嫉妒的种子在此刻渐渐萌芽,即将破土而出。
塘边逗留良久,傅恒瞧见娇妻姗姗而至,满腹疑云,“做什么去了这样久,宴席恐都散了。”雨棠解下帕子抹了抹他的肩头,轻轻将头靠上去,“方才见你挨了一拳,可还疼么?”娇妻主动投怀送抱,他自是受用无比地紧紧回搂住,莫说是区区一拳,只怕挨上一刀此刻心中也是甜的,“猫爪挠的一样,不碍事。”“那,我们回家吧,这个皇宫,太冷。”傅恒揉着怀中之人柔顺的乌发,“我喜欢你说,我们。”
府内庄福晋对女婿今次的做法十分不满,“大年下的,连个团年饭也吃不安生,巴巴地诏进宫去,哪里吃的好吃的暖和。吩咐小厨房备些好的,晚上送少爷房里去!”霁月连声答应着,庄福晋仍是放不下心,“罢了罢了,还是我同你一道去,仔细看着做。”这位主子出身显贵,嫁进府来也没去过厨房几回,一个个厨子见了皆屏气凝息,生怕冒犯。霁月问道:“你们今儿都备了哪些宵夜,还不回禀福晋知道!”
为首的大厨小声念着食材单子,颤颤微微的不爽利,庄福晋不耐烦,亲自取来过目,“就这些清汤寡水的对付着,府上何时才能添丁进口,你们听好了,务必做些提气儿补身子的汤来!”如此训斥告诫了一番,又在霁月耳边交待了几句方安心回房。
 

第一百五十六章 催情汤药(下)
夫妻俩一回房,霁月便吩咐小丫头们端上了两盅汤,“少福晋,这呀,是福晋特别交待的,外边竹叶纹的那盅是少爷的,石榴花的这盅是您的,可别喝岔了,两位主子慢用,奴婢先告退了,。”两人在宫中离席甚早,也未吃好,见有汤头,直赞自家额娘之关怀。
热汤下肚,雨棠只觉浑身舒畅无比,稍一动作,便有薄汗沁出,“屋里的火盆生得好旺,暖暖的熏的人好想睡。”傅恒却无甚异样,心疼道:“若是困了便去躺着吧,今日同那小子打了架出了一身的汗,我去汤泉泡泡就回。”“嗯。”一声答应哽至喉头,出言时却变作了嘤咛。
方卸完妆,雨棠便觉口干舌燥,浑身无力起来,“月儿,月儿,给我倒杯水,!”连唤了几声门外也无人应答,只好强撑起额头起身,刚一离开凳子,双腿一软便跌坐在地。悄悄侯在门外的霁月听到动静才知不好,急急进房扶起主子,“少福晋,您这是怎么了,我扶您上床吧,小心!”雨棠饮了茶,才觉得喉头舒服了些,“月儿,我好多了,可能晚上回来受了些风寒,有些犯晕,你回屋睡吧。”霁月忐忑不安地退出门外,心下有些担心,福晋交待我在汤里头放的东西,难道我放太多了?老天保佑,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傅恒沐浴后只在素色寝衣外披了件灰鼠大氅,一身沉水香的气息清爽怡人。进门便喝了两杯水,“夫人,我回来啦!”屋内寂寂无声,“棠儿?”掀开内室纱帐,眼前的景象令他血脉喷张,只一眼便难以自持,喘着气至外屋又灌了几口水,“冷静,傅恒,你一定要把持住。”
两盏茶的功夫过去,他终是忍不住向里屋看去。目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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