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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一福晋瓜尔佳-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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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老鼠四处流窜,似乎一有机会便要往袖笼中钻去,使雨棠浑身发冷。
“雨棠…”“傅恒…是你吗?”熟悉的喊声仿若救命稻草一般,傅恒近前,蹲在她面前,“别怕,有我在,我们一起找…”雨棠定了定心神,攥着他的袖角站起来,小声道,“这里有好多老鼠,我们去别处找吧!”傅恒将她护在身后,自己捡了根木棍上前一步步拨开石块,向老鼠最密集的地方撬下去,“你别动,我想如果井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最有可疑的地方就是这里。”圆形的颅骨渐渐从淤泥中显露出来,很快完整的一具骸骨便被挖出,雨棠捂着嘴难以置信,“这是…”
“三年前,景阳宫蕊贵人与侍卫有染,二人私奔时侍卫被乱箭射杀,蕊贵人却失踪了,当时我也在骁骑营,宫中人都说她逃出去了,但是这四面的守卫是何等森严,想要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雨棠此时方反应过来,“这么说,这具骸骨,应该就是蕊贵人了,那么熹妃,我姑姑,还有金簪都与她的死有关!”傅恒点头道,“如果能证明金簪上的血渍便是她的,那么…我想谦嫔娘娘的死因就呼之欲出了。”雨棠掏出怀中金簪,“我有办法,唐有名医滴血入骨辨亲疏,我们也可一效古人”言罢便用古井内的积水融下簪上血迹,滴于骸骨之上,“蕊贵人,冒犯了。”不消片刻,血珠便融入骨中,形成暗红色的斑点,如同流下的血泪一般。
二人正想着是否将骸骨带离此处,腰间的绳索忽然收紧,有石块自井口掷下,傅恒:“不好,上面出事了!”
 

第四十五章 代罪羔羊(上)
井边乌鸦鸦的站着几名精奇嬷嬷,满儿看着井口来回忖度,“深更半夜,你不在承乾宫好好待着,跑这儿来做什么?”见她不语,“你若不说,我现在就命人将井填平,。”小沪:“不可以,我家主子在里头!”
“哦…原来棠格格也在,这便奇怪了,你们主仆二人深夜犯宫禁来这景阳宫意欲何为?来人呐,将这丫头押回永寿宫好生审问!”满儿趾高气昂地吩咐着。“满姑姑不如连我一起带走吧!”傅恒扶着雨棠翻出井口,满儿见是他,面上顿时露出笑意,“是大少爷呀,奴婢只是按规矩办事。”一面睨了眼雨棠,傅恒举起与雨棠交握的手,眼中尽是绵绵情意,“她是为了我!男子汉敢做敢当,我随你同去!”满儿对他十分礼遇,任他牵着雨棠在嬷嬷后面随行,“这会儿她们不会瞧见。”雨棠迅速抽回手,傅恒也由着她,“到了永寿宫,一切听我的,不要意气用事。”
熹妃听了满儿回禀,疲惫地揉了揉额角,“这丫头真不让人安生,傅大小子竟也跟着一块胡闹,就算他们找出些什么,时移事异,宫中的冤魂还少么,!”满儿:“那依主子的意思是…小惩大戒?”“总算没白跟我这么些年,今儿晚上先让他们在殿里跪着,等知道厉害了,说上两句便顶顶见效了。”
三人一溜跪于正殿,雨棠初时心中尚存着傅恒来时的叮嘱,殿外更鼓几作,天边渐渐通透起来时,已变的郁郁难平,只消一丝火硝,便可点着。小沪:“主子可还吃的消,不若在奴婢肩上靠一会儿。”雨棠袖中紧紧握着金簪,身板立得笔直,“不必。”正当熹妃悠悠然梳洗上妆时,雍帝清早驾临,本为弘历处理盐案有功而来,却见正殿跪着的三个孩子,“你们所犯何事?说与朕听听,一会儿熹妃出来,朕好为你们讨个人情。”傅恒观其神色便知龙心大悦,想着此事或可敷衍过去,“启禀皇上,一切因臣而起,昨夜是七月十五,景阳宫中素有鬼怪之说,臣与格格打赌她不敢去,未料格格不惧鬼怪之谈,当真去了,因而臣等三人便犯了宫中宵禁被满姑姑带了过来。”
“你小子与弘历年岁相仿,早年也曾办了许多漂亮差事,如今大了越发不济,也该专注些正途,若是带坏了朕的格格们,必饶不了你。”熹妃此时一袭寡淡素妆迎出,浅浅行了一礼,雍帝望着甚是受用,“都说懂得看美人的人,皆晨起而观之,爱妃今日穿的这样素净,朕实在有福了。”徐娘半老,美人掩面,“谢皇上赞誉,臣妾如此并非故意取悦圣心,只是每每想起谦嫔妹妹,便没了装扮的兴致,心下难受得紧。”
雍帝眼中流露出些许怜惜,“你与她在宫**处日久,一向热络,想她年轻轻的,委实是可惜了。”感慨了片刻,转而望向眼圈微红的雨棠,伸手扶起她,“孩子,你姑姑去的急,你便安心在宫中住着,朕是你的姑丈,自会善待于你。”雨棠张口欲言,看了看傅恒眼神,便压了下来。熹妃此刻也上前扶住她,“皇上只管将雨棠交给臣妾照顾便是,臣妾一直想要个这般乖巧的女儿呢!”
见她这样的嘴脸,雨棠终按耐不住,“啪”的一声伏跪在地,“皇上圣明,请为雨棠做主!”
 

第四十六章 代罪羔羊(下)
“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起来说话,!”雍帝对此甚是疑惑,雨棠执意跪在下首,“皇上,姑丈!雨棠认为姑姑突然暴毙是有人蓄意谋害的,请您彻查!”
雍帝:“你所言,可有证据?谋害妃嫔主位可是重罪,谁如此大胆?”雨棠此刻冷静得出奇,“回皇上,在此之前,您可以先问问熹贵妃, 景阳宫那口枯井里藏着什么。”一语罢了,熹妃的手蓦地轻颤了下,面对雍帝冷峻的面容,露出甚为惶恐的神色,“请皇上恕罪,臣妾…臣妾并非有意隐瞒蕊贵人之死,只是当时您为了此事茶饭不思,忧心忡忡,臣妾担心您知道后更为伤心,不得已才骗您说她逃出宫去了,臣妾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雨棠,将你知道的一字不落都告诉朕!”雍帝别过头去,不再看殿中任何一人。雨棠将昨夜井中见闻如实相告,并呈上金簪,“这是姑姑留给我的,上面沾有蕊贵人的血迹,皇上应当记得它的出处。”雍帝见到金簪的一瞬,甚是动容,“这是朕与蕊儿的定情之物,朕自然记得,蕊儿曾与朕说过,宫中唯有谦嫔待她比旁人亲近。依你之意,是怀疑谦嫔是因收藏此物而遭人迫害,谋害她的人与蕊儿的死脱不了干系?”她重重一拜,“皇上圣明!雨棠还有一事禀报,只是···”
雍帝端坐主位,正声道,“朕在这里,你但说无妨。”雨棠复又向熹妃行了一礼,“还望娘娘恕罪,姑丈,实不相瞒,雨棠已不是第一次犯宵禁潜入景阳宫了,早在七夕次日便因好奇与小沪前去捉鬼,虽未捉到鬼,但当时躲在廊下却见满姑姑带着一众太监在景阳宫···填井,。”雍帝听后震怒,一拂袖掀翻茶盏,“熹妃,此事你又做何解释?你究竟隐瞒了朕多少事!”
“皇上,臣妾侍奉您多年,自问事事为您着想,您现在竟然也怀疑臣妾。”熹妃低泣着跪在地上,素极的衣裙倾泻一地,更添了几分哀婉之美。此时满儿押着面容呆滞的梅心上殿,“皇上,您冤枉主子了,主子命奴婢填井,实是为了息事宁人,自贵人没了后,宫中闹鬼邪说屡禁不止,主子担心此事令皇上您忆起伤痛过往,因此暗中调查,发现原是这丫头在景阳宫扰乱人心,已交给精奇嬷嬷审问过了,梅心此刻已然招供,这是证词,请皇上过目!”雍帝接过染血的证词,逐字细看,沉思片刻后低叹了口气,顺手递向傅恒,“你替朕交由宗人府入案,此事便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雍帝吩咐太监起驾回宫,雨棠追出永寿宫,心中颇为不服,“皇上,您不是答应要彻查吗,为何如此草草了事?”傅恒一把拉住她,“雨棠,不得无礼!”“放手!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真相明明不是这样的!”傅恒拿出一张证词展开在她面前,“你自己看看,那丫头曾是蕊贵人的贴身宫女,她说亲眼见到谦嫔推蕊贵人下井的,在宫中装鬼就是为了让谦嫔娘娘良心不安,你姑姑是自缢而死!妃嫔自戕是诛连九族的重罪,皇上对你,已是网开一面!”雨棠一手甩开他,“事情不是这样的,她分明就是颠倒黑白!既然你不帮我,我自有办法还我姑姑清白!”
尾随而出的满儿见傅恒吃力不讨好,上前劝慰道,“大少爷,您方才做的很对,格格只是一时不明白您的苦心罢了。毕竟您与宝亲王,还有咱们娘娘才是祸福相倚的。”“姑姑费心。”
傅恒独自在甬道间穿行,心知今日之事雨棠难以接受,一份证词不仅道出谦嫔不耻蕊贵人之所为而动杀机,更将蕊贵人私通时的情景描写的淋漓尽致,饶是他也觉有失体统,更遑论当今圣上,此事自己更不便同雨棠细说,此刻她对自己定是失望极了。
 

第四十七章 触怒圣颜
众人都散去后,宫女复又为熹妃梳妆更衣,艳丽的云锦绣着繁花,金玉满头的大拉翅,。熹妃吹了吹金色护甲上的蓝宝石,“还好本宫已早早想好了后着,不然今儿可真被她一个黄毛丫头给算计了。”满儿笑道,“您可瞧见皇上看到证词时面上的神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主子您这招可真绝。”
“皇上也是男人,还是个小心眼的男人,更何况见了自己的女人与旁人欢好这样细微末节的描写,自然气的什么都顾不上想了,诶,梅心那丫头你是怎么弄的?”满儿附在其耳旁道,“奴婢给她用了哑药,命人写了按着她的手画的押,您打算如何处置她?”熹妃冷笑一声,“无用之人,本宫留着做甚,命人做了抬去婢奴塚了事,记住,让他们手脚利落些,别弄脏了本宫的暗室,。”“奴婢遵命。”
小沪推开门,亮白的光线照的一室亮堂,雨棠不由用手挡住忽然而至的光芒,自昨日回到承乾后,她在谦嫔寝殿内静坐了整天,“主子,喝点参汤吧,一日未进水米了。”雨棠忽地站起来,向门外跑去,“没理由的,姑姑她不可能这么做!我要去找皇上问个清楚!”
还未踏进乾清宫,门口的守卫便将她拦下,“皇上正与众位大人议政,格格不便进去。”雨棠拔下头上发簪抵在喉间,“你们让不让我进去!”两名侍卫无法,只好跟着雨棠一路进到乾清宫正殿前,“皇上,姑姑是冤枉的,请皇上彻查!”苏公公见这情状急急地上前拦住,“哎呦我的格格,您这大喊大闹的惊了圣驾,奴才可承担不起!”雨棠:“苏公公,我有天大的冤情,必须面见皇上,劳烦公公通传,否则雨棠便在此长跪不起!”
众臣听闻殿外吵闹不休,苏公公进内通禀,雍帝沉着脸将折子往案上一摔,“简直是没大没小,胡闹!赶紧让人把她送回去!一个个都不让朕安生!”苏公公甚是为难,“皇上,这棠格格拿簪子抵着自个儿寻死腻活的,奴才们怕伤了格格玉体,都没法上前啊。”雍帝黑着脸大步走至殿外,雨棠见了他也停下了闹腾,跑上前,“皇上,姑丈···姑姑的性子您最清楚的,她怎么会做那种事!请皇上明察!”雍帝闻此又忆起不堪之事,“你姑姑乃是病重暴毙,一向谦恭持重,从未犯过大错,你在说些什么蠢话!来人!将格格架起来,抬回承乾宫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来!”
前脚侍卫刚把雨棠架出去,紧接着弘历便风尘仆仆地赶回宫中···
 

第四十八章 心魔渐生
宝亲王便服进殿,一应规矩全免,雍帝见了自己最得意的儿子,心中总算有了些欣慰,“弘历,这次的盐案你办的很不错,颇有朕当年的魄力,。”初初放权王之孝时,这位少年王爷自认存着私心,其结果却大大出人预料,弘历万万没想到小小一名奉县知县竟敢亲手诛杀了在两江颇有财势的盐商严世春与江宁知府,一时令两江商贾人心惶惶,盐价纷纷下调,杀鸡儆猴之效立现。
“回皇阿玛,此次南下盐案之行,令儿子收获颇丰,不过儿臣不敢居功,最大的功臣当属奉县知县王之孝,此人不惧权贵,两袖清风,行事果敢,与李大人初识皇阿玛时的脾性倒有些相似,。”雍帝抚了抚下额,开怀笑道,“李卫,看来又多了位与你臭味相投之人。”李卫垂首嬉笑着上前,“圣上谬赞,臣在朝中养尊处优多年,如今岂还有王知县的魄力。”雍帝摆摆头,“你这老滑头,既然皇儿对王之孝赞赏有加,那么江宁知府的缺便由他顶上吧!”“儿臣替王之孝谢圣上隆恩!”
承乾宫中之人见自家格格被御前侍卫架回来,个个心惊胆颤,唯恐又失了一位主子。“格格,您还是回房去好好养着,别再去惹皇上生气了。”“格格,谦嫔娘娘才没了,要是您有什么事,奴婢们又不知要被指派的哪去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雨棠谁也不理,径直回到自己姑姑的寝殿中,“没我的吩咐,谁也别来打扰我。”
满室的凄凉,从床榻至妆台,一丝温度也无。雨棠渐渐冷静下来,想着姑姑去世后所发生的种种,深知要扳倒视人命如蚁的熹贵妃并非易事,暗笑自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竟这样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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