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只王爷!-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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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我连滚带爬往回跑,生怕慢了一步就会万毒浊骨而死:“你当心!”
我拾起一根树枝当拐杖借力,不知是我跑得太快还是太过大意,树上某只修生养性的蜂巢被我的“拐杖”给戳破,一群蜜蜂连看我一眼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就扎了过来,全身是蜂蜜,结局可想而知!
我被蜂拥而至的蜜蜂蛰了一脸包,待我千辛万苦爬回驿站时,驿站小二迎上来说:“姑娘,楚公子在楼上等您多时啦!”
我以长袖掩面,随便“嗯”了一声儿就爬上楼,拐角还未进屋,正好听见一女子的声音,辨出是昨日所救衣衫不整想寻死的女子芸娘。
“恩公,恩公只要找到林子里的大师请他作证,小女父亲便能被洗脱罪名还以清白……”芸娘说话带着哭腔:“我知林中机关重重外人不好进去,还有野兽出没,我曾试图进去结果被伤的遍体鳞伤,还险些丧命……”
难怪她衣服破成那样,原来是独自去闯小树林了!
“李大人精忠报国,必定不是坑害忠良之辈,你放心吧,我已派人去林中打探,一有消息便会通知你。”楚安的声音听起来甚是严肃,我倒有些不大习惯。
令我惊讶的是另外一个猜测。
芸娘五官长得不像晋楚人,来寻楚安为父报仇,正好楚安这厮也长得别致,莫非他们是一国的?!
他国的跑来晋楚,必然是有阴谋的,不晓得他的阴谋是什么……
失神的片刻,芸娘已经出来,见到门外的我略微吃惊:“烟姑娘?”她不确定地唤道,见我点头,这才行礼打了个招呼,离开的时候用不解的眼神看了我的脸蛋一眼,最后若有所思的下楼。
楚安坐在屋里品茶,待我弓腰驼背进屋探头进去唤他时,那厮蹲在地上看了我老半天,突然问:“你是谁?”
我忍无可忍:“你说我是谁!混蛋!”说话牵扯到肿痛的脸蛋,疼得我心都碎了!
他吃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搀老人家似的把我扶到椅子上坐下。
“拜你所赐。”我不应该跟他一般见识的,我非常淡定,是的。
“别乱动,先别说话。”他还算有些良知,知道帮我敷药。
我压着怒气,尽量不开口说话,以免显得以大欺小。(其实是疼得张不开嘴。)
敷药的时候他偷偷看了我一眼:“丫头,你要怎么报答我?”
我哼哼着从齿缝发出没有起伏的声音:“报答?报答什么。”
“可不,这一天到晚又帮你梳头又帮你敷脸。”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你也别太感激我。”他放下药碗端详我,摇头啧啧叹道:“可怜了这张漂亮的小脸蛋,肿成这样,除了小爷恐怕没人会要你了。”
“呵呵。”讽刺一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本想发表意见拒绝调戏,这满脸药膏连大声吼人的功能也不再具备,只好憋着生闷气:“谢谢厚爱。”我是越想越气。
他欣然接受‘谢意’,然后突然问:“林子里的老和尚你认识?”嬉皮笑脸。
我也怀疑那布阵手法是义父,加之芸娘说的大师便更是怀疑,可义父身在山上,但凡出远门也会捎信与我,怎么会一声不吭跑到这个穷山恶水没鸡腿吃的地方来,显然不是他老人家的行事风格,应该不是,“不知道。”无起伏的平音如实回答。
“生气啦?”他伸手过来想捏我的脸,又想起什么似的缩了回去。
我松了口气:好险!这一手捏过来我非得连续肿上三天。
“听话,告诉哥哥,林子里那个布阵的老和尚是你什么人。”
我防备地看着他:“想套我话?”莫非这就是他设计把我从王府带走的最终目的。就说再是风流成性,也不至于傻到背负拐带王妃的罪名。
“难道你是奸细?带我来此地其实是有阴谋的。”我问。
他闻言一点也不淑男的笑了,我对镜瞅了瞅,这包子脸一本正经质问人的模样,加上发出这毫无起伏说话的音调,的确怪异了些,难怪这破小孩不顾形象笑成这般模样。
他斜靠在桌角双手环胸,一副看意兴盎然的样子,示意我继续说。
既然他这么好兴致,不说点符合实际的剧情线,实在有点对不起这坏坏小摸样,我继续道:“你其实是奸细。”没翻脸,继续:“假意与裕亲王称兄道弟,待他病情加重神志不清好借机盗取军中机密,此番设计骗我,本欲动用美男计,谁知我太过聪明视美色如粪土。”他好像在隐忍什么,没有发作之前我快速说完:“一计不成,你只好再换一计,目的均是为了达到威胁王爷。”
“拍拍拍~!”他鼓掌“精彩!绝妙!”
“过奖。”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嗯哼?”
“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勾起个不怀好意的笑。
“什么意思?”全身心防备。鄙人只是在讲一个故事,这也要被报复!?
“奸细,恶人,嗯?”
我咽下几滴唾沫,完全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你撞破了小爷的奸计,小爷今晚就把你办了。”
我摔!流氓!
“我这幅模样,”指着脸蛋:“大爷,您下得了手?”
他淡然自若,缓缓道:“办人的方法千万种,不知哪一种,更适合你呢,小妞?”
第8章 禁房事?
“别装了,你不敢!”应该不敢吧……
“哦?”他拉近与我之间的距离,年轻无惧的优雅面庞放大在我面前:“这么自信,那说来听听,我为何不敢?”
“因为……”我努力找原因:“因为我是王妃!”
他转身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看来你在山上待的时间太长,连晋楚基本国法都不知呢。”
我隐约感觉到他想告诉我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表哥!楚安!楚……”一个冒冒失失的人闯了进来。
我抬头望着破门而入的女子,看了看觉得甚是眼熟,那女子也正居高临下打量着我,场景有些熟悉,好像曾经发生过那般。她的样子看起来显然与我有相同的疑惑。
“你是谁?”她问。
我朝肿痛的脸蛋扇了几下风,心情很是苦闷,回道:“姑娘,你不请自入我的房间还问我是谁,会不会不大合适?”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她一脸愠怒,偏头:“楚安,她是谁?”质问完了换上娇嗔的口吻:“你不回我信笺,只身来此便是为了这么个丑八怪嘛!!!”
我汗颜之,脑中出现百万头野山猪奔驰踩踏而过。
“那个……姑娘说的丑八怪是我?”我不得不问问清楚。
她愤愤然冲我吼道:“不是你是谁!这屋子里还有别的丑八怪……啊!!”门外想起肉体落地的声音。
是的,我把她扔出去了。
老娘自个儿觉得丑就算了,还被个陌生女人指着鼻子骂丑八怪,以牙还牙罪过罪过!
这时候一直置身事外的楚安终于有所反应,扶起那女子:“宝阳,你怎么来了?”很自然客气地打招呼,这举动让我着实愣了好一会儿。
好比千万瓦片击打在平静的湖面上,瓦片沉入湖底,而湖水依旧平静,遇事不惊到此等地步,这是何等造化!
“我去府中找你,你也不见,人家来看你嘛……”继续嗔嗔嗔嗔嗔。
不对……宝阳……宝阳郡主……
原来是她。说来惭愧,鄙人脸盲,难怪觉得面熟了些,再一听这声音确实有些相像。(本来就是。)
宝阳郡主在外头哭的惊天动地:“表哥……这女人是什么人呀,这么大力气……摔得我好疼……这儿疼,我这儿也疼。”
我努力回忆在王府中见到她的场景,与如今见到楚安时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人所为,莫非有意中人之后,女人都会练就七十二变?
楚安大为不解地看着我,甚是惊讶我有这么大的力气,我倒不觉意外,这手法是义父教我的,发功不定点不定时,几个月估摸着有这么一个大爆发,算是我目前最高的技能。
见她哭哭啼啼在楚安怀里不停的撒娇哭痛指控我,身为成年女性着实看不下去。我起身捡了药膏与楚安道别,决定今晚另寻住处。
“我一会儿去找你!”楚安在我身后说。
我皮笑肉不笑:“呵呵。”前提是你能从这小郡主面前脱身。
入夜。
楚安给我的药膏很是见效,不到两个时辰我的脸就恢复如初,只微有些痒痒。脸蛋痒睡不着,见夜色不错便起身走出驿站。
宁静的夜空,脚下时而发出枯枝断裂的清脆声响。
四周的篝火燃得正旺,房梁一侧,隐约可见驿站老板娘穿着件抹胸纱裙,赤足裸背,正和一名打尖的中年男人调笑,中年男人时不时把手放在老板娘雪白的大腿上,被她一把拍开故作娇羞:“讨厌~哎呀你坏……”接下来的事情少年不宜,我转身移开视线。
胖乎乎的店小二一边唱歌,一边卖力地准备明早要用的烤肉,听见老板娘放荡的笑声,脖子伸得老长,几滴口水滴在烤肉上,我决定明早吃素。
远方深山在闪烁繁星的笼罩之下弥漫一股神秘之感,引人想往,只是那时而传来的野兽哀嚎声让常人对这种神秘望而却步。
深山里的人,会不会是义父呢?
我决定一探究竟。刚抬脚要走,肩膀便被人按住:“等着我。”楚安递给我一盏灯:“一起去。”
“你不陪宝阳郡主了?”
“你想让我陪她还是陪你?”
在夜空下望着他年轻认真的脸庞,我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楚安,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他上下端详我片刻,在我身上没有找到任何出彩部分的样子:“我正设法让自己看上你。”
“再见!”暴走。
“哟呵,丫头片子学会生气了,等着小爷,别又掉坑里了!”他快步跟上,不怀好意的问:“给我说说,刚才都瞧见什么了?”
“……”
我们按照白天走过的小道来到另一个出口,远处忽明忽暗的篝火证明哪里有人,我抓着楚安的衣袖小心翼翼往前走,就怕突然蹦出几条毒蛇蜈蚣什么的,被咬上一口就可以再死一回了。
“抱紧我。”
“啊?”
楚安夺过我手里的灯盏,戒备道:“前面有个几十丈深的陷阱,你抱紧我,带你跳过去。”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想他不会开玩笑,迟疑一下,抬手死死环住他的腰身,而后双眼紧闭:“可以了,开始吧!”
一片平静。
过了一会儿我睁开眼,发现我们还站在原地,而他正低头看着我,眼神说不出的奇怪。我并未多想:“怎么了,你跳不过去?”我维持仰头的姿势,怀疑地望着他。
腰身被他有力的长臂扣住,他压着声音:“准备好了么。”
“我已经准备好很久了。”话音刚落,脚尖已经离地,他搂着我腾空跃起,呼啸而过的狂风打在脸上,我咬牙忍着脸蛋肌肤的疼痛。
面颊被温热的肌理贴覆,带着清香的银白发丝垂落在我肩颈耳际,柔软的触觉延伸至心田,我被这种柔软的感觉吓了一大跳,立即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过来了。”他说。
我很是庆幸这是在黑夜,他看不到我红通通的脸。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挠挠后脑勺:“估计是被蜜蜂蛰了,起了副作用,嗯。”
他蹙眉抬手在我脸上探了探,“嘿嘿”一笑:“成,走吧。”
这种被人看穿心思的尴尬是怎么回事?
“老和尚,我都带媳妇来看你了还不出来,未免太不讲江湖道义了吧?”
我瞪他。
被无视。
周围树叶沙沙作响,我知道这是一般高手出场前的过场表演,静静等待高人出现。
“哈哈哈哈!我老和尚孤单了这么久,终于有人闯进来让我杀了!爽!”
听见这声音我讶然:“义父!”当真是他老人家!
过场表演明显缩减了一大半,义父直接从我面前降落而下。
“烟儿!”义父眉开眼笑,标志性的两条白眉毛颤得厉害表示欢喜:“哎呀,早知是我儿来了,就该先把这小子办了再与我儿好好喝上几杯!”
“多日不见,义父容光焕发,越发青春年少了!”
“是吗?哈哈哈哈,义父最近也有所察觉,人要还老还童,没办法!”说完看着楚安:“小子,就是你带人闯了老子的九宫八卦阵?”
楚安爽快地笑了几声:“不必客气!”
义父闻言开始打量楚安,突然猛地一掌击过去,我大惊,义父内力颇深,早前我便见识过他一掌劈昏江湖人称‘水上漂’的厉害人物:“义父手下留情……”
不料义父被楚安一掌接力震得倒退两步,一边甩手:“麻死老子了!看不出来这小子功力深厚呀!”
“义父,很麻?”
义父瞬移到我身边:“烟儿,这小子是你什么人?”
“老和尚。”我正欲回答,被楚安接话:“你这记性颇差了些呀。可还记得当年险些被你一掌打死的男童?”
义父回忆片刻,恍然:“就是你?”笑得无比畅快:“不错呀,臭小子一直服用老子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