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不悠闲-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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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哥的伤是……”
“你大哥的马惊了,塌毁了几个佃户的秧苗。恰好正是难缠的破落户,便藉由这点由头,要我减免地租。闹大动了手。”孟嵩苦笑:“似乎刘家的马匹很容易受惊。”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大哥真实情况?如果我爹不告知我,我岂不是要……”
孟嵩低垂眼眸,冷然道:“难道我要一遍遍诉说我弟弟的异样吗?刘家族人内部互相隐瞒,互不信任,凭什么要求别人那么多?我是否要挨个告诉你们刘家,我弟弟患了这种怪病?”
明妆哑口无言,孟嵩说的不无道理。
孟嵩又道:“还有,今天我不想让你乘马车,只因为我心疼我弟弟,并不存在特意隐瞒的意思。既然你碰到了,正好回去告诉其他人,省了我的力气。”
“我听三公子说了,我们刘家是一定要嫁个女儿过去的。”为家族牺牲自己,以她嫡女的身份,她并不排斥,否则上一世也不会听从父母的命令嫁给秦敏湛做续弦。而现在她不想嫁过去,只是因为对方身体有疾,并未厌恶自己被当做筹码。嫡庶虽有别,但嫡女也往往身不由己。
孟嵩不否认:“是。所以你最好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你们认为我品行有问题,正好我也无意高攀。我上面还有一个嫡出的姐姐,是个合适的人选。所以,我又何必向你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呢?”她又福了一礼:“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再任何人面前提起,我相信孟公子也会这样。”
自己被她耍了,他说了解释了一堆,她玩了个太极,就晃了过去。一时不愿意离开,颇有怨气的看着她。而明妆动也不动,眼睛看向别处,悠然的走神。终于孟嵩放弃了,道:“其实就算没有今日之事,我也不愿意看你入孟家,尤其听你哥哥你自小和他一条心之后,孟家的媳妇将娘家放在头等的位置,何等可怕!”说罢上了马,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否认她。
明妆心知肚明,从孟嵩看到她只身一人置身荒野,无法解释的时候,这个婚事就死了一半。而当她看到孟珩的那副样子后,就彻底死透了。现在孟嵩最后的总结,只是她死透的婚事上补几刀罢了。
☆、021哭诉委屈
明妆一直目送孟嵩离开,才沿着墙根一路走着,仔细审视每寸墙砖。她记得那天梦康就是从这里跳进来的,梦康手无缚鸡之力,只善解人衣的浪荡子,他能翻墙进来,她一定也能。果不然,没多久,她看到外墙在中间的部位掉了块墙砖,正好可以踏脚,她便攀住墙上的砖瓦,将脚踏入凹进的墙面,一用力,翻了上去。
骑在墙头,视野宽广,可惜不能久坐。她立即一咬牙,跳了下去。接着挑战内墙,内墙矮于外墙,下面又有梦康准备的踏脚石,明妆没费多少力气也翻了过去,终于入了熟悉的竹园。四下张望,确定没人,才一路小跑向自己的闺房奔去。
如她所料,她那院子里果然没人,连绿衣都不知去向。明妆赶紧钻回自己房里,将门关好,从箱子里掏出干净的手帕,把鞋底擦干净,又散落了头发,一头拱进被窝,等着大家发现自己。
过了许久,差点熬不住了,却听到绿衣的哭声传来:“回少夫人,奴婢所讲句句属实……”
啪!听得出是记响亮的耳光,接着大嫂杨氏的声音传来:“你个小蹄子,满嘴的谎话,你说你家小姐和宁少爷走了,谁看到了?宁少爷现在找不到人,你的意思是,两人私留在外了?照顾不好小姐,把人照顾丢了,还敢败坏你家小姐的名声。
“奴婢……奴婢……没……”
声音经过自己的门口,竟然过去了,没发现自己,这可不好。明妆赶紧爬起来,推开小窗,嚷道:“绿衣你就知道和人拌嘴,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叫我起来?!”
“小姐?”绿衣喜的发狂:“小姐——你回来了?”
杨氏也唬了一跳:“妹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屋里怎么不吱一声?全家都在找你。”
“找我?”明妆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有我从没离开家里,又何来回来一说?”
“你不是和宁少爷出去了吗?”杨氏也糊涂了:“大家找了你很久了,以为你……算了,不说这个了。”吩咐身边的丫鬟:“快去上房告诉老夫人,说小姐找到了。”
“给我站住!慢着!”明妆喊住要去报信的丫鬟。摆出自己浑身是理的架势,对大嫂道:“嫂子,话可不能乱说。你就这么让丫鬟去禀告,岂不是坐实了我失踪的坏名声。我不知道这谣言是打哪传出来的,但我得说明白,表哥确实想叫我出去,但我没答应。我自午后一直在后院的竹园吹笛,后来可能着了凉,不太舒服,一直在屋里睡觉。一睁眼就见你们火急火燎的,是不是该向我说明白?”
杨氏并不担心明妆,装模作样的找,是为了讨好老太太和丈夫。具体情况她也不懂,见明妆急了,赶紧打圆场:“好妹妹,这件事与我说不着,是你的丫鬟说你和宁少爷出去的。而这会宁少爷也没回,所以大家都在找你们。”
明妆横了眼绿衣,骂道:“难不成我做什么,还都要和你报备?滚进屋来跪着!等我回了娘的话,再来收拾你!
绿衣哭丧着脸,进了门,当真在角落跪着了。明妆则关了窗户,走到门口,对杨氏道:“麻烦大嫂带我去上房罢。亏得刚才嫂子的嗓门喊醒了我,否则我要是被扔到屋里到半夜才被发现,不知道外面要如何传我的坏话呢。”
杨氏尴尬的笑道:“呦,妹妹别气,哪有人瞎传你的坏话呀。”
“要是没有,我也不必躲在竹林里吹笛子。是谁嚼舌根说我在闺房抚琴弄笛是春心萌动的,谁自个知道。我不计较,这下可好倒要把我往死逼,是不是我下次走了几步路都得白纸黑字写了,挂她们鼻梁子上才行?”她正在气头上,指桑骂槐骂骂上辈子对不起自己的大嫂,似乎并不过分。
“好姑娘,快别气了,咱们生不起那份气。”杨氏是奉老夫人的命令,来逮躲藏起来避免惩罚的绿衣的。在假山后面找到了,本来是要带到老夫人面前的,可没想到竟然找到了明妆。
明妆气鼓鼓的随着嫂子来到上房。因为家中男丁都出去找明妆了,此刻屋内全是女眷,众人看到明妆,表情各异,尤其明舒,活似见鬼。那是当然,她自然以为宁志安和明妆在一起,可现在明妆出现了,而宁志安不知所踪。
明妆便把刚才和杨氏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只是这一次,装成莫名其妙的样子,而不是怒发冲冠。
刘左氏拉过明妆的手,拍了拍:“竹园那边荒凉的很,你丫鬟都不带一个,敢自己在那里待一下午,你胆子倒大。”
明妆正准备娇嗔两句女儿长大了之类的蒙混过去,却听明盈冷笑道:“去哪里了,看看鞋底就知道了。”
明妆苦笑:“姐姐,是不信我的话了?”
“不光你的丫鬟绿衣说你出门了,连门房的廖九都说亲眼见你和宁志安出门去了,那个老仆在府里做事有些年头了,让人不得不信呢。你说是不是妹妹。你现在亮出证据来,大家安心才好散去各自睡觉。”
“娘——”明妆做出为难的样子:“你看姐姐她啊,我会骗您吗?”
刘左氏瞪了眼明盈,不耐烦的说:“给她看,给她看,这屋长眼睛的,以后再敢捕风捉影,我就叫人撕烂她的嘴!”
明盈挑挑眉,等着明妆出丑。明妆咬紧下唇,似是受了多大的侮辱般的慢慢提起裙摆,抬脚亮出鞋底。众人不禁都瞥眼瞅去,见那绣鞋底部并无外面带进来的泥土,干净的只有些灰白色的尘埃,便都立即收回了目光。
明妆委屈的看向明盈:“姐姐信了?”然后便低着头,握住刘左氏的手,不再说话。
“门房的廖九年岁那么大,他的话你们也信?那老头整日就知道喝酒,这回行了,给些钱打发出院子,养老去吧!”刘左氏一拍桌子,喊道:“还不散了!都回自己屋里!”
明盈本来惊愕,可不经意看到明妆正看向自己这边,嘴角带着笑,便全懂了。心说,刘明妆,是我低估了你,没想到你设想的到周全!
明盈等人款款告了礼,辞了母亲,带着丫鬟都离开了。
等人都干净了,明妆摸了下不存在的眼泪,刘左氏忙安慰道:“好姑娘,别哭,你姐姐就是那个样子,你还不知道么,并是针对你。”言下之意,明盈的刻薄是针对任何人的。
“我没生姐姐的气,她怀疑也是应该的。毕竟家中有个别姓的男子,任何事都得小心谨慎。”
刘左氏本就不待见宁志安,不由得恨道:“你再忍忍,他待着无趣,也该快走了!”
明妆故意叹了声,想将明舒和宁志安的事情,拐弯抹角的告诉母亲。但又不便直说,就牵起别的话头,等着寻找机会装作说漏嘴透露出的样子。过了好一会,酝酿好措辞正欲说,却被下人的禀告打断,原来是大哥梦庆回来了。几乎与此同时,梦庆满头是汗的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明妆,立即松了口气:“来人告诉我说你找到了,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要是再慢点,我就出城去找了。”
刘左氏问:“你爹还没回来?”
“刘庭举晌午时分被城东的石家请去喝酒,还没见人回来。梦庆有什么说什么:“石家请了几次才请到爹,自然不醉不归。我知道他家想干什么,就他家儿子那德性,想做我妹夫,做梦去吧,是不是,明妆。”
这时丫鬟准备好了湿毛巾递了上来,梦庆见丫鬟长的水灵,便忍不住盯着人家看。
“咳!”刘左氏干咳一声做提醒,又道:“偏房那两个呢?”
“梦庚回书房读那几本破书去了。梦康说他一身汗味,这会八成在洗那张皮。”庶出的两人,妹妹不见了,自然要去找。但是知道妹妹一直在府后,就得自觉避嫌,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那宁志安,可再派人去找?”
“大男人找他干嘛?是这会不知在哪里吃花酒,逍遥快活。”梦庆一直不见明妆说话,见妹妹紧抿双唇,似有忧虑,不禁问:“明妆,你不舒服?”
明妆缓缓抬起含着泪水的双眸:“我有件事必须要说……”
“你这是怎么了?”刘左氏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有话慢慢说,娘给你做主!”
梦庆朝屋内的侍女一挥手:“都出去!”
待婢女都下去了,明妆哭着喊了声娘,起身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刘左氏面前,双手放在对方膝盖上,仰头含泪哭道:“娘——我没脸再活下去了——”
刘左氏从没见过明妆这般,不禁慌了手脚,倒是梦庆忍住了情绪,只说了一句话:“到底是有蹊跷!你只管说,哥给你做主!”
她的眼泪并非作假,被人骗出府去,弃置荒野,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她如实将宁志安的所作所为,她如何碰到了孟家捡回一条命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不过隐瞒了孟珩,和与孟嵩交谈的部分,因为她留着给明盈和明舒挖坑用。
说完了,还嫌火候不到位,补充道:“那孟家公子一直在问我,我为什么一个人在荒郊野外,我没法解释,他会怎么想我,怎么想刘家?哥——你说你最疼我这个妹妹,但是现在你的努力全白费了,孟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中我的……呜呜呜呜……”
刘左氏蒙了,怎么她不知道的事情竟然这么多?!儿子娶了媳妇后,她好些事情撒手不管了,结果倒好,大家拿她当摆设了,女儿婚事这等天大事情也不知会自己一声。当然,现在当务之急是明妆今日的遭遇。毕竟宁志安是自己娘家这边的亲戚,要是让丈夫知道,做起文章,向她撒气,她也得忍着。
“那小子,竟然这么对你?!他哪来的胆子?你说他跟你提起孟家,一定是有人告诉他这件事!这事我都不知道,那究竟是谁告诉他的?梦庆,你说?”刘左氏厉声质问。
梦庆正恼,回道:“打他一顿,让他自己说就是了!”说罢,摩拳擦掌就要走。
明妆自然知道他要干什么,立即哭着拉住他:“哥,这天已经黑了,你去哪里找他啊?”言下之意,如果找得到的话,就能去。
梦庆很上道:“想找自然能找到,看我扒掉他的皮。”胳膊一扬,推开明妆,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刘左氏喊不住梦庆,明妆赶紧追出门,来到院内,抱住他的胳膊,哽咽道:“哥,其实最让我难过的是你,不是宁志安。”
梦庆愣怔:“我?”
明妆阖眼,挤出几滴眼泪,任其滑落腮边:“……今天孟嵩告诉我了,全都告诉我了……你想拿我做保证,让他家出粮,帮咱们家渡过难关。宁志安是个外人,他对我怎么样,只痛在身上,并不要紧。但你呢,我自小和你一条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孟家就算要娶我,我也只是一件两家联合的保证物品罢了!”
梦庆哑然:“他和你说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