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提枪上阵-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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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康招呼着众人上去,小蔡拉住了孙秀才,疑惑道:“你怎么也喊了那么多人啊?难不成你也把阿灿卖了?”
“啊?”孙秀才没听明白。
小蔡一想,又改口:“不对不对,你别不是把容梅给卖了吧?”
孙秀才那帮子人跟容家二姐不对盘,要是知道她站柜台,那也极有可能一窝蜂的赶过来哦――小蔡如是想。
“瞎说什么!我跟他们关系好,前几日说要聚着,这不今天就上这来了么!”孙秀才解释道,同时,眼神朝柜台那瞥了又瞥,可得到的,却是容梅狠狠一白眼。
……
里面客多了,人气旺了,外面的人便凑热闹似的走进来了,有些还在观望的,伙计热情一招呼,也跟着进来了,一时之间,酒楼里一片喧嚣,热闹极了。
这时候的容兰终于可以松气了,客人已经进了门,能不能留下,现在就靠他们家的菜了!而听到伙计反馈说客人吃着都很满意,她就彻底的乐开了。
“瞧这阵势,我们这酒楼应该能开起来!”容兰看着人头攒动,对着招呼完所有客人的容康说道。
容康笑容满面,颇有信心的说道:“会越来越好的!”
兄妹俩人都有些心潮澎湃,似乎美好的将来就在眼前,可就在他们踌躇满志时,边上突然传来一声音。
“呀,这不是容家二小姐么?你怎么在这呀?嘿嘿,怎么,家破了,没钱了,混不下了,跑这来抛头露面了?”
回头一看,却见一吊儿郎当的小青年正倚在柜台边跟容梅说话,笑得不屑又轻浮,而容梅脸色已极不好看。
“那是谁啊?”容兰问道。
“之前曾来提过亲,你二姐没同意,说话……还难听了些,他就恼羞成怒,之后见着面就来寻事……后来搬走了,消停了,没想到在这又遇上了。”容康说着,面露忧色。
容兰明白了,这是她二姐之前结下的仇怨,她原来嘴太缺德可得罪了不少人!想要上前给她解围,却被容康拦住。
“她既然自己选择出来,就该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你别管,让她自己解决。”
容兰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自家大哥会选择旁观,不过很快她又收回了脚,因为她发觉,容康说得很对。那就再看看吧,实在不行了再上去也不迟。
对于那人的取笑,容梅没有回应,只咬着牙,装作若无其事的道:“楼上有空位,两位楼上请吧。”
“呀!这才一阵子没见,这容二小姐怎么变了个人似的了!这要换了以前还不得骂开了!”那人却得寸进尺,“就你那模样,这掌柜的瞎了眼了请你啊,站着跟个瘟神似的!麻烦你笑一下吧,这开门做生意板着个死人脸,你触我眉头啊!”
一字一句听在耳里,气得人肺都炸了,容梅抬起头,直直的盯着他,目光如刀,可是至始至终,她都没说一句话,只死死攥着拳头。
“楼上有空位,两位楼上请吧。”她咬着牙,艰难的说道。
容梅在忍,可那人依然不放过,他拿出一块碎银子,往她身上一丢道:“现在可怜了吧,没钱了吧!拿着,小爷我赏你的!啧啧,落地凤凰不如鸡啊,哦不,凤凰个屁哦!有些鸡当初自以为是是凤凰,现在只不过被打回原形了!现在还跑出来抛头露面丢人现眼……我呸!真是活该!……”
话越说越毒了,容梅眼睛都要瞪出血来了,而容兰也忍不住了,可她刚要上前,却听边上一声大喝:
“没完了还!”
同时,又听“啊呀”一声,那人衣襟被拎起,人已被拉着丢出门外。
容兰等人看着一脸黑沉着脸的孙秀才,都呆住了,容梅更是张大了嘴。
“你谁啊!”那人不认识孙秀才,见他怒气冲冲的站门口,站定后问道。
“你管我是谁呢!你个不要脸的!”
“谁不要脸啦!”
“你一大老爷们为难一女人你还叫要脸啊!”
“那是她活该!”
“活该你大爷啊!你这么骂人家,人家是杀了你全家还是挖了你祖坟啊!”
“我……”
“我你大爷啊!你是不是男人啊!”
“谁说我不是男人了!”
“男人有你这样的么!小鸡肚肠!尖酸刻薄!见过心胸狭窄的就没见过你这么心胸狭窄的!就跟一无知泼妇一样!我真替你爹妈丢人!”
“谁要你替我爹妈丢人了!”
“你爹妈都快被你气死了哪有力气替你丢人啊!”
“你……”
“你大爷啊你!”
“嘿,你怎么说话比她还缺德呢!”
“呀,你还知道缺德呢!我还以为你没个自知之明都不知道世间还有缺德俩字呢!”
“……”
“你丫的愣着干嘛!要吃饭就赶紧进来!你被人当傻子看你还高兴了是不!你要不吃饭就快点滚蛋!都懒得跟你废话!我告诉你,你要再敢来找她麻烦我骂不死你!”
“你到底是谁啊!你犯得着这么帮她么!她可是出了名的讨人嫌!”
“我就喜欢她讨人嫌了怎么着!”
“你!”
“给我滚蛋!”
“……哼!”
看着那人灰溜溜的败退,孙秀才眼一瞪,“欠骂!”
只是回过身时,愣住了。
门内,容兰一干人等皆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半晌后,啪啪啪,小蔡鼓起了掌,激动道:“老孙,你太狠了!”
孙秀才回神,讪笑:“额……哪里哪里……见笑见笑了。”
“不过你刚才那句我就喜欢她讨人嫌了是什么意思?”小蔡眨着眼睛又发表了疑惑。
“额……”孙秀才翻了翻眼皮,“我说了么?”
“嗯嗯嗯!”小蔡忙不迭点头。
“你准听错了,我怎么能说这话呢!”孙秀才挥手,慨然走开,可是一转身,刷的一下子,脸全红了,同时,又偷偷拿眼神瞅了一眼边上的容梅。
而这时候的容梅,脸早就红透了!
死秀才!
……
酒楼彻底开起来了,中午晚上客人络绎不绝,一副生意兴隆的场面。每个人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进账都很兴奋,包括小蔡,然而对于余灿来说,一开始的新鲜劲过去,他又开始觉得无聊,甚至,还有些空虚。
容家兄妹一心忙生意了,容兰也每天都关心着酒楼的事,甚至在不方便出门的时候,她还在府上研究着新式菜肴,小蔡也不像以前那样浑噩了,呼朋唤友喊人来吃饭的时候还野心勃勃的想着要开分店……每个人似乎都很忙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闲着没事干了……
那他要做点什么呢?
要不要也开个香馆?
余灿枕着头躺在椅子里,看着八喜在笼子里蹦来蹦去,有些茫然了。
而在这时候,一个下人突然跑了过来,递上一封信,道:“少爷,给您的。”
余灿打开一看,愣住了——
正文 52
古韵茶楼就在福旺酒楼的斜对面;是个文人雅士集聚的地方;余灿挺喜欢这里的,觉得很宁静又很干净,只是现在;他站在门口却犹豫着不敢进。
他的手上拿着一封信,上面只一句“二十日午时三刻;请至古韵茶楼一叙”,看着普普通通;可让他心潮激荡;因为那信纸是宫廷御用之物;因为那字迹娟秀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
宫中;女子,只这两样;就足够让他浮想联翩,所以在收到信的那一个晚上他辗转反侧了一夜。
会是她吗?
如果是她,突然来找要做什么呢?
应该不是她吧,这么多年都没露过面,怎么会在这时候来找呢?
……
余灿望着那草字门匾,心里百转千回,而后,他攥紧掌心,深吸一口气,跨步上前。
显然那人已经知会了伙计,所以伙计一见着他便领他上了楼。
站在名为“知香阁”的包间门前,余灿神色淡然,可心已跳到了嗓子眼,而当门被推开的刹那,他的面容一下绷紧了。
窗前的琉璃花架旁,背对着他站着一盘髻衣锦之人,身材纤瘦,却不似妇人,听到有人来,那人一个回头,见到他后,眉眼一弯,笑靥如花。
而这时的余灿已看清了这是何人,于是顷刻间,他双眸中的光彩全退却,又变成了一副一无所谓的样子,其中隐隐还搀着些失望。
裴君若生来敏感,余灿表情变化再细微也悉数被她看在眼里,她收起笑容,轻声的问道:“余公子,是不是叨扰到你了?”
余灿摇摇头,“怎么会?”说着扫了眼四周,见边上只站着两个随从没见着其他两位皇子,便又问道,“只有你一个吗?”
“嗯,我跟太子哥哥出来的,二哥有事没能出来。太子哥哥现在去忙了……”裴君若仔细的回答着,心里却如小鹿乱跳,等了这么久,算了这么久,她终于能单独见到他了。
裴君若每次出宫都是跟着两位哥哥的,只是他们也不是天天出宫,出宫了她也不能次次跟着,就算跟着也不能就那么随便把余灿喊出来,她得掐好了时机,而在这三个月里,她暗暗摸索出了太子的出宫规律。每月逢五逢十太子都要出宫玩一次,去的是那养着美人的院子,他去寻欢作乐,她自然不能跟着,所以就会被打发着自己玩。通常她是和裴君弘一起被打发的,而如果裴君弘在,她就不好把余灿喊出来,所以她得找个裴君弘没出宫的时机。这阵子裴君弘有事在忙,就再好不过!
余灿不知道裴君若为了见他一面费尽了心机,只有些茫然的问道:“那你喊我出来有什么事?”
裴君若没有立即回答,只先让两位随从退下。余灿对此皱了下眉,心想难不成她有什么重要的事?
“余公子,我想让你再帮我调两瓶香。”谁知,裴君若却这般说道。
余灿愣了愣。
裴君若以为他不乐意,忙又从荷包里掏出几张银票,声音有些焦急:“我不会白让你调香的。”
余灿看着上面的数额有些吃惊,五百两的面额,一共好像有三四张。
裴君若见他盯着银票不说话,也没法在他脸色看出什么表情,心里就更加惴惴,“我……上次不小心打碎了,算作赔礼的。还有的就是这次的……上次带回去的那瓶香我很喜欢……我母妃也很喜欢……是……是她让我找你再调香的……”
生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裴君若便红着脸补了一句又一句,说到最后咬紧了唇,只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余灿。
而余灿听着那些话,心弦被拨动了,“你母妃?”
“嗯!我母妃是宁妃,她非常喜欢你调的香,原本她不爱用的,可上次看到后就用上了……”裴君若忙不迭的说着母妃对香的欢喜,试图来取悦余灿。
余灿却恍若未闻,只变了脸色道:“她知道是我调的香吗?”
裴君若这会觉察到了他的怪异,声音更小了,“是……我之前提了一次……余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
“哦,不是。”余灿赶紧回神,试图恢复如常神色,生怕被她看出端倪,他别过脸,低下了头。
“那你愿意给我调香吗?”裴君若小心翼翼的又问。
“……嗯。”虽然不知道那位宁妃是不是,但他终究不能拒绝,因为,如果是的,那这香就是他们**二人这么多年来唯一的纽系了。
裴君若见他同意,高兴快了,想到什么,又道:“你也不用全部做好了给我,嗯,每个月,每个月月中月底你来这里,把香给我就好了,做好一瓶给我一瓶……”这样就可以多见几次了,“如果我有事不能来,嗯,那就挪到下次,我……”也不是每次都能顺利出宫的,“你看,这样行么?”
余灿对上她满是期盼的眸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瞬间,裴君若的目光便如春花般绚烂了。
“呀,都这么久我也没让你坐。你坐吧,要喝什么吗?”意识到刚才忙着说话忘了这事,裴君若有些羞愧,见余灿似乎不愿意,她又道,“余公子,你能跟我说说调香的事吗?”难得见一次,她有好多话想说。
“不了,我该回去了。”可是余灿却有些不解风情,他是偷溜出来的,回头容兰找不到他又要问了,那丫头可好像不怎么喜欢裴君若的。
裴君若闻言明显的失望了,可是矜持使然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只能点着头答应了,“那你把银票拿着吧。”
余灿望着塞在自己手里的银票,沉吟一下,拿了两张放回了桌上,“一千两够调好几瓶了,剩下的……你自己买点吃的玩的吧。”这就算是他做哥哥的一点礼吧。说着,瞅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裴君若心上的涟漪却又因为余灿的这句“关怀”而荡开了,她拿起桌上的银票握在掌心,抿嘴笑了。
……
余灿离开茶楼就要坐上马车回家,可是在经过酒楼时又停了下来,他看到酒楼门前停着蔡将军府的马车。
是小蔡来了。
正是午后,酒楼里客人都散了,伙计也去休息了,只剩下容梅在霹雳巴拉算账,而边上,容康跟小蔡也不知在说什么,一个微微皱着眉,一个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呀,阿灿,你怎么来了?”容梅先看到了余灿,喊道。在酒楼里待了几个月,她的蛮横已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