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训夫记 作者:懒喵肥肥-第15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卫若子挺着身子,冷冷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唇形开合得不急不徐,无声,却有力:“放心不下我?舍不得我?因为对我动了情,所以断藕还想连丝?”
“狗屁!”卫若子忍不住冷笑出声:“你怕的是,你特意放出去的饵,若是没人跟着,独自乱走,再要脱了你们的掌控,便可真就白浪费了这大好的一颗棋子儿了。”
“别跟我说京郊林外你替我挡的那一箭。”卫若子冷笑连连:“当真是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么?还是因为,怕我这个难得的异世之魂就此湮灭,再让你失了我这颗天降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却偏偏足以引出皇帝那条大腹黑蛇来的棋子呢?若我那时死了,你之前利用乾坤境布的那些迷雾,好不容易勾搭起的皇帝的那一点点小注意,岂不全成了白费工夫?所以当时你莫安之危急当中别无选择,只能豁出命去赌上一把抢个机会,不是吗?”
卫若子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从她换魂而来那时起,莫安之对卫新元的意图便一直是保留观望。直到他查实卫新元当年指证公孙翼谋逆的举动,确是别有用意另有苦衷。知道自己恨错了人搞错了对象,丫立时便将他仇恨的枪口,偷偷对准了皇帝。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再恨错人。不过以莫安之的城府,曾经花耗经年在卫新元身上所犯过的错误,又怎会轻易在皇帝那里重犯一遍?所以自那时起,他便借着卫新元为他在朝前掩护的便利,将错就错,步步为营,却是将他自己隐藏得更深了。
这丫一边在皇帝面前扮着忠犬,一边拿着他妈当年给他留下的乾坤镜故布疑阵,大做文章。他先是将乾坤镜借方家之手示于皇帝,用杜沛然神机之徒的身份,向世人证实乾坤镜之说并非空穴来风。底下里却使人蛊惑太子,让他相信乾坤镜真有四皇子附身,引阴兵入世的神通。
然后太子脑子一热,乖乖入套,顺利地被丫算进了禁闭室。
关键是,自此之后,莫安之便确认了皇帝对乾坤镜,非同一般的热情。从那开始,他就借着乾坤镜,在一步一步地试探着皇帝的反应,一点一点挖掘着那些被皇帝深埋了的人和事。
卫若子张唇开合,无声又道:“你故意将乾坤镜跟四皇子当年的事迹拉杂在一起牵强附会,将乾坤镜的故事渲染得越离奇越神通,那么只要是跟当年四皇子与你娘有关的人和势力,自然会对它大感兴趣。由于有我的穿越换魂,你发现皇帝不仅对乾坤镜有兴趣,对能引起乾坤镜异动的我,似乎更有兴趣。你故意将乾坤镜放在我身上,让我这个异世之魂带着它满世界乱跑,是因为什么?你不会说你真个是为了让它来给我镇魂守魄用的罢?”
“莫安之,你问问你自己,当初你故意将乾坤镜放在我身上,是不是想用我这异世之魂,将那些隐藏在最底下的,你感兴趣的,你可能的朋友或敌人们,借我这条饵,勾搭着他们一点一点地浮到水面上来,勾搭着他们一点一点地在你面前显出原型,露出本意,为你所用,供你防范?”
“为了骗过皇帝,为了引开皇帝对你的戒心,你不惜将我玩弄于股掌。可着劲儿搓圆了揉胖了拉长了压扁了,想怎样摆弄怎样摆弄。你自导自演了这一切,无比敬业无比嗨森,那皇帝老儿想必在一旁看得也很是尽情尽兴。皆大欢喜!不是吗?”
“既然所有的路都是你一早就布置好了的,那你这会儿在我面前装的又是哪门子的多情种子?”
卫若子的脸上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两片薄唇一张一合,动得并不是特别急速。一个字一个字,一句话一句话,虽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虽然没有语调的起伏顿挫,但她嘴型之上的每一个字都清楚无比无一遗漏地印入了莫安之眼中,由眼入心。这些言语如一根一根的尖刺,因为入耳无声,所以才更加痛得无以言表。
莫安之静了许久,将眼前的女人看了许久,未了才涩声说道:“在渝洲城时,我还以为我终能抓住你一片心角。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在骗自己。”
“不要跟我提什么渝洲城。”卫若子终于再也忍不住,怒极而笑,嘴里发出两声怪异的笑声,张唇说道:“你是说孙五么?你是说我该知他信他爱他?我凭什么?我凭什么知他信他爱他?因为孙五说他心悦我,所以我便该信他?还是因为我睡了他,所以我便该信他?他甚至连脸上那块遮羞的皮都不敢在我面前揭下,我又凭甚么要对他掏心掏肺?”
……
……
胸口处被一口郁气梗得难受,卫若子强撑着睁大着眼看着莫安之,用力地张合着双唇:“是,我是个没心的。但这颗心是被谁掏了走了,你比谁都清楚。”
莫安之紧紧盯着对面女人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第一次写满了真实的激动和愤怒。他紧着声线,慢慢地问道:“卫若子,你问问你自己,我对你是不是真的除了算计和利用,再无其它?我一次一次地恳请你信我,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你选择信我……”
卫若子冷笑了一声,仰起脸看着莫安之,张口道:“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起,你莫安之便告诉我,这TM就是一场戏,你在演,而我,演也得演,不演,也得陪着你跟你一起演。但现在,这又算TM怎么一回事?您这是在嫌咱演技不够?还是嫌咱入戏不深?您是不是觉着咱们光只互飙演技还不够过瘾,咱们还得押上感情一起,才能玩得尽兴?”
莫安之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僵直的背脊撑着他全身的重量,心中一阵一阵地发空。他紧抿着唇,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卫若子不愿意继续沉默。她已经沉默得够了。既是已经撕破了脸,那么现在她无声的控诉,才是她最有力的武器。虽不能杀人,但能伤心。
她嘴角高高地挑起,再一次肆意地将她的嘲讽和冷漠摆到了他面前:“莫安之,你来告诉我,咱们俩现在,究竟谁入了戏,谁没入戏,你可分得清楚?你我肚中那颗心,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你和我,甚时在戏中?甚时在戏外?你莫安之一向恩怨分明,你来告诉我,你来帮我分分。”
看着对面的男人一动不动,像是一具凝固了的蜡像一般摆在面前,脸色青得发黑。卫若子嘴角挑得更高了,脸上的嘲讽显得更加地肆无忌惮起来。她继续冷笑:“别TM跟我说什么戏假成真。咱们俩再怎么入戏太深,只怕十分的真里也得掺杂个七八分的假。”她停了一停,脸上迅疾地闪过一丝苦笑,唇动无声,“莫安之,真和假,咱们俩个早已是,傻傻分不清了。”
莫安之艰难地张了张口,吞了口气,又张了张口,终于发出一个干涩无比的声音来:“若儿,我再问你一句。渝洲城那夜,开始之前,你是不是便已知道,我就是我了?”
他这话说得很混乱,问得很隐晦,但卫若子知道这个男人在问什么,也知道他想求证的是什么。她此时只觉胸口正中正沉沉压着一方巨石,压得她难受万分,透不过气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已经在将孙五当成了莫安之?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心中才将莫安之认了是孙五的?
太久远了,她记不得了。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真情啊假意啊,还是傻傻分不清楚。
卫若子摇了摇头,抬起脸。她强撑着眼皮看着莫安之,强撑着眼眸中的平静,不让男人看到它的破碎和湿润,她强撑着让自己的双唇张合着自己的不屑,意图将它们表达得更加明白清楚:“这不重要,莫安之,这根本不重要。你是不是孙五不重要,孩子是谁的也不重要。我信不信你不重要,你值不值得人去信也不重要。你我之间,有没有爱情这玩意儿更是TMD一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卫若子垂低眼,面无表情地张着口,缓缓地,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莫安之,你我都不是天真的人。我也问你一句:若你的性命时时刻刻都被握在别人手中时,你会不顾性命舍低一切去爱那个别人么?”
……
……
“莫安之,咱们俩还是都别再矫情了。”
“谈感情太累,咱们还是来谈谈交易吧。”
……
……
第六十八章 交
更新时间2014119 2:23:43 字数:3345
“好,那咱们就来谈交易。”时间虽然有点久,过程虽然有些艰辛,但莫安之到底还是恢复了最最初始时的冷厉和阴森。他此时面色虽还是寒着,但那双泛着层冰蓝的眸子里却早已是木然一片。正如,当莫安之还是孙五时,脸上带着的那块人皮面具一般。
“你想谈什么交易。”莫安之看着卫若子,淡淡问道。
有什么被关住了。卫若子恍惚听到某个空间当中,响起了一起重重的拉门声。她抿了抿唇,又狠狠地将下唇内里的肉块咬了一小嘬在双齿之间,直到嘴里的咸腥味道将整个口腔填充得浓郁而腥满。她满意地笑了起来,然后将这个笑荡漾到脸上,再铺满整个面孔。
眼眸里依然没有一丝丝一点点的笑意,不过这并不能阻挡卫若子张扬出满脸欢脱的笑容。她张动着嘴唇:“对嘛,略过废话,直接谈交易,这才是你我之间应有的诚恳才对。”
莫安之脸上也慢慢浮起一层浅浅的笑。这笑意由浅及深,然后温柔地蔓延至整个面容,只除了那双沉静得没有半分涟漪,隐隐泛着些蓝光的深眸。他温柔地笑着,温柔地问道:“可是,为夫实在是想不出来,事到如今,娘子与为夫之间,还有甚的交易可谈?”
卫若子却是猛地一拍大腿,笑得分外妖娆:“太有了有木有!”
莫安之挑了挑眉梢,声色不动,淡定道:“哦?”
卫若子凑近他,神秘兮兮地张动着嘴唇:“问你个问题。”
莫安之身形立得笔挺,一动不动,淡淡道:“嗯?”
卫若子却是凑到他面前,一脸严肃地问:“你告诉我,你究竟是想报仇呢,还是想造反?”
卫若子以为吧,正常人的正常反应,都该是将这话反问回来:“想报仇怎样?想谋反又怎样?”只可惜莫安之这丫从来就不是个正常人——这丫眼珠微微动了一动,然后便没了反应。
卫若子只得延续着脸皮子上的严肃表情,继续自接自话:“你不会真以为皇帝想要乾坤镜,是信了你那一套招四皇子魂灵附体引阴兵入世的鬼话吧?你难道就不想搞搞清楚,皇帝老儿对那面破铜板板真真正正的意图是什么吗?难道你就没兴趣知道,那劳什子乾坤镜除了能启开异世之门外,到底还有些什么样的神通,居然能让皇帝对它如此这般地念念不忘朝思暮想茶饭不思夜不成寐……”
莫安之扬了扬眉,淡声打断她:“你还有多少词?”
“呃,”卫若子只滞了一滞,面色依旧不变,继续淡定张唇示意:“别介意,只不过是想强调一下咱们伟大的皇帝陛下那颗闷骚的心实则其实是有多么的欲求不满……罢了。”
莫安之挑着嘴角笑了起来:“果然哑巴这件事,一点也封堵不住你的言语。”
卫若子也学着他挑了挑眉梢,直接略过他这话里隐含的尖刺,绷着最后一丝淡定继续:“你如果想造反呢,那么咱们俩就还有交易可谈;若你只是热血冲头,认为只要杀了皇帝,便是为你妈讨回了说法,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莫安之眼神复杂地打量了卫若子半晌,依旧不说话。
卫若子被他这眼神一扫,心中突然就没了底。
……
……
卫若子刚刚这一问,当然是明知故问故意激他。卫若子知道,莫安之的所谓报仇,当然绝不可能仅仅满足于取皇帝项上一颗人头而已。卫若子一直都知道,若只是想刺杀皇帝,以莫安之之便之功,从来都不会是件难事。
且不说这丫那位神出鬼没、武力值彪悍如神仙的神机老师父,单单只说莫安之手底下带着的那帮影卫,随便拎一个出来,哪个不是搞刺杀暗杀毒杀的专家高手?话说芜羌这几年莫名其妙死的不少谋臣重将皇子皇孙们,哪一桩哪一件跟这帮子影卫们扯不上些丝丝缕缕的关系?至于大周的禁军统领御前侍卫,则听说全都是些在影卫初筛过程当中淘汰出局的次等品,防卫指数在真正的影卫眼中,可说不值一提。
更不要说莫安之这些年费尽心思谋取皇帝信宠,更是早就将皇帝谕令持在手中,出入禁中根本不忌晨昏通行无碍,所以大内禁宫的警卫护力,在他眼中基本是形同虚设。卫若子觉得吧,只要机缘得巧,对莫安之来说,谋刺皇帝这种事情从来就不应该是什么高难度的活计。反倒是“造反”这俩字的背后,却倒是很需要些技术含量。
这也正是这丫前前后后这么多年在皇帝面前扮忠犬表红心,各种小心翼翼隐忍薄发思谋布局隐的原因。
莫安之当然是在准备造反。
用屁股想也知道,所谓为四皇子报仇、给夫人讨说法,连卫新元都不认为只用皇帝区区一条性命,就足以告慰那一对旷世壁人的在天之灵,又何况是莫安之这个做儿子的?
不说别的,只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