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夫满堂-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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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楼,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那飞檐上的两只火凤,金羽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刚一进去,便可以听见里面公主与一男子的声音,至于这个男子,自然是她的大相公米勒了。
米勒一身金黄花色的长宫殿服,看起来极透着一股子贵气。他垂着眼睑,双手撑进衣袖里,及肩的如上好黄金的直金发静静的贴服在他的脖颈间,浅色漂亮的眉毛修得十分贴切那张异域风情的脸。高挺过任何亚洲人的笔直鼻梁,白皙的鼻孔莹润的令人喜爱。米勒的唇色一直都宛若裸色,淡到无色,却有一番别样的美感。那双出众的眼眸映着地面上铺着的稠毯,微翘狭长的金色睫毛下那双如最纯洁湖水的水蓝色眸子并没有多神采奕奕,看得出来米勒对眼前女子的生疏与刻意的避讳。
锡兰曦倚只顾能看见眼前之人便心满意足,哪里还看得出米勒对自己的那份生疏呢?她自动的将米勒对自己的漠意当成对皇宫的排斥。
“米勒,我叫来柳燕她们为你演奏最新的乐音。”锡兰曦倚一派好心只为博得米勒一笑,前有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现有东霄长公主为博男宠一笑“彻夜听乐音”!
米勒只是恭敬的应答道:“谢谢公主。”
曦倚一听就不高兴了,“米勒,你即将成为我的夫君了,不要再公主公主的叫我了,直接叫我曦倚吧!”
米勒微微低头,显得自卑极了,“我等不过是出自烟花之地的小倌,怎敢期望成为公主的夫君。”
曲白一听就欣赏的点了点头,米勒的话是在套这个女人。
曦倚马上就立誓说:“怎么会!我今生除了米勒不会嫁给别人的!就算父皇怎么不愿意!我也不会妥协的!米勒,你等着驸马之位一定是属于你的!我非你不嫁!”
米勒头埋的更低,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表面了他此刻的心情,“公主的心意,米勒明白,只要能呆在公主身边,米勒就一身无悔了。”
曦倚笑得灿烂,“米勒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曲白在心底微微对曦倚嘲笑一番,这个女人就是一个草包,红颜祸水,蓝颜也祸水,她这样大肆铺张为了米勒,不免引起皇宫内外对米勒的反感。就跟褒姒一样,本来指不定褒姒是个笑点很高的人,不轻易笑出来,你非要博她一笑,只能说这个周幽王有毛病!褒姒本没有错,怪只怪她长得太祸水,笑点太高。而现在米勒貌似除了对自己以外都热情度不高的样子,你这样为博他一笑铺张宫里的资源。这位草包公主是想当“周幽王”还是让米勒当“褒姒”呢?
爱一个人不是自以为为他好的,而是尽量不让你爱的人感觉到你的爱是负担,这句话对任何热恋还是暗恋明恋中的人都是最重要的。
草包公主徒为米勒一笑,而陷米勒而于不义,就刚刚来说她听到柳燕这样说米勒仅仅是她无意闯入就听见了,若是细细想来,宫里宫外说米勒闲话的又何止这几位。这是柳燕你偏偏让她听见了……
柳燕见到公主自不会把那副尖酸样摆起来,现在一副奴才样,殷勤道:“公主不知,米勒驸马想听什么?”
☆、40章 前往别都5
米勒微微一扫奴仆群,眼神迷离的从曲白的身上划过,好像没有发现曲白,又低下了脑袋,柔顺的直金发扑在白皙过人的脸颊上,“一切听从公主的安排。”看得曲白一阵心痒痒的,米勒的这个样子一副“良妻”样,贤惠羞涩的很啊。
“那演奏《汀月歌》吧!”曦倚一脸甜蜜的望着米勒。
柳燕眼底划过一丝奸诈,笑着说:“曦倚公主,《汀月歌》需有人演唱才算绝佳,真巧我手上有一名歌艺超群的奴仆,不知可为公主和驸马演唱吗?”
曲白感到一阵不妙,果然柳燕的脚步朝自己迈来,耳边听到柳燕尖酸至极的声音,“看看你怎么死的!”
说完,柳燕亲昵的拉起曲白的手,牵到米勒和公主面前,说:“公主驸马,就是她了。”
曦倚打量这眼前脸因灰尘而看不太清楚的人,但当四目相对时,那双眸子却让她为之一振,真是一对妙瞳啊!那黝黑的瞳孔竟然流动着白银般的璀璨色彩,明明很惊异,但放到这个人身上却觉得本该就如此。
米勒微微抬头一扫曲白,又淡然的低下了头。
曦倚问到:“你的脸是怎么了?”
曲白颔首,道:“回公主,刚刚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怪风吹坏了仪容。”
“那你就唱吧!若是唱的好的话,打赏自会不少。”
曲白笑了笑,大方道:“公主不知,我是来自远方的人,所以对《汀月歌》不甚了解,公主若是想听,我就给公主来一首我们家乡的曲子吧!”
曦倚见米勒并没有多讨厌这个人,就应和下来了。
曲白又对一旁拿着古筝的女仆说:“可否借你的古筝一用?”
女仆慌忙递给曲白。
曲白将古筝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古筝的面前,手指轻轻的在古筝上拨动出音符来,仅仅几声音就另一旁的曦倚大为惊叹。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著你,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芭蕉帘外雨声急,青花瓷里容颜旧。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
一曲罢了,人们都恍然如梦。
这首歌,唱出了一个“等”字,唱尽多少无奈和惋叹。这一等,是无望的等,是来生的等,是明知不可等的等,可是曲中却只用淡淡的语调唱来,再平常不过,仿佛只是每天等待日出那般简单;等待的时候,可以看书写字,可以吟诗作画,可以赏花弹琴,只是时时不曾忘记等待的人。
让在座的人都仿佛身临其境。
米勒第一个回过了神,赞赏的拍着手,说:“这首曲子实在是妙哉。”
曦倚连忙附和,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得!”
柳燕愣住了,怎么回事!她明明是想让她出丑!为什么!她明明记得女仆里没有这么才艺过人?怎么会!
曦倚见米勒脸上难得露出笑意,立马心飘啊飘的飞了起来,直把曲白赞美的宛如神人,“真是良人啊!听到你的曲子真的让人心为之一震,听后心中的感想不断,真是唱艺俱佳的良人啊!”
米勒没有再表示什么看法,只是那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心情的愉悦,柔顺的直金发趴在肩旁,看起来像一个绝美的安琪儿一样。
曦倚问了问一旁的米勒,“不知,米勒愿意以后每天都听到如此良曲吗?”
米勒含蓄的一笑,裸色的嘴角微微抿起,看起来既美艳又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公主都说了,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有得!可见其唱功的优美,米勒自认是凡人当然抵不住着美妙的音律,若是能每天都听到实在是米勒的福气。”
曦倚一笑,对柳燕说到:“把她留下吧!米勒还想再听听这美妙的音律!”
柳燕迟疑了一下,正准备离开,又听到曦倚道:“她应该是在你门下的女奴吧!她的职位升至和你同门。”
柳燕尖酸的三角眼一暗,低着头道:“是,公主,奴婢告退。”双手紧握,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心里暗暗在盘算着,如何整治这个女奴,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早知道就在回去后惩罚一番,也不会落到现在让那个女奴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地步。
曦倚笑道:“时辰还早,你再为我们演唱几首你家乡的曲子吧!”
曲白微微颔首,应道:“遵公主之命。”
“冷咖啡离开了杯垫,我忍住的情绪在很后面,拼命想挽回的从前,在我脸上依旧清晰可见,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回忆的画面,在荡着秋千梦开始不甜,你说把爱渐渐放下会走更远,又何必去改变已错过的时间,你用你的指尖阻止我说再见,想像你在身边在完全失去之前,你说把爱渐渐放下会走更远,或许命运的签只让我们遇见,只让我们相恋这一季的秋天,飘落后才发现这幸福的碎片,要我怎么捡……你说把爱渐渐放下会走更远,或许命运的签只让我们遇见,只让我们相恋这一季的秋天,飘落后才发现这幸福的碎片,要我怎么捡……”
这首歌一落音,留给曦倚的不仅是悦耳的乐律,还有曲白词曲间一些些奇特的文字,“这首歌透着一股子寂寞,但,我有一点不明白,什么是冷咖啡?还有什么又是秋千?米勒你也不明白对嘛?”
米勒微微一笑,柔顺的直金发服贴在耳边,道:“既然公主都不知道,我等自然不知。”
曲白答道:“咖啡和秋千是我故乡的东西,要说咖啡,是一种类似于茶的东西,有着绝妙而强烈的风味,清啜一口,就觉得它同时冲击着你的整条舌头,风味既清新又不霸道,绝对是一种完整而不厚重的味觉体验。咖啡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它甚至可以让你的精神一直出于佳境。秋千,是将长绳系在架子上,下挂蹬板,人随蹬板来回摆动玩耍,若身后有一人推,变回有一种在空中飞翔的感觉,感觉真的很舒服。公主若是想要,奴婢可以为您做一个秋千,供公主戏玩,不知公主的想法如何?”
☆、41章 重拾旧夫·
曦倚眼底一阵明亮,兴奋的答道:“真的!那你明天就为我做一个!我可真想见识见识这稀奇的玩意。”
曲白心底对这个曦倚又是嘲弄了一番,真是一身处皇宫被假帝溺爱过度的草包,只用几句话就可以哄得她一阵欢喜,但还是恭敬的答道:“公主喜欢,奴婢甚喜。”
曦倚又是兴奋的对米勒说:“米勒到时候你可要推我哦!”
米勒裸色的嘴角微微笑了笑,疏远又恭敬的答道:“是。”字音轻轻的,像是燕过云过般的清吟,但听到曦倚耳里就成了最甜蜜的语言。
“你,再多唱一些曲子,给我们多讲点你们家乡的稀奇事。”
曲白的嘴角浮出嘲弄,道:“是的,公主。”
一时间,东洋殿一直沉沦在曲白幽雅,独特的音律中,让一旁的婢女都议论纷纷,都在揣测是何方神圣?竟可以博得米勒与公主一笑。
不知不觉,天色越加黯淡……
回房的律肆冷眼见曲白还未归来,急的来回转悠,紫嚣坐在床上,黑发分明的漂亮丹凤眼随着律肆冷的来回左右晃动,微微嘟起的淡紫色小唇构成了十分香艳的画面,直到律肆冷的脚步越走越快,让紫嚣那双大眼都看不过来了,他不禁的说到:“你别转悠了~~~~真是烦死人了~~~~~~奴家都看花眼了~~~~~~~烦死人了!”
律肆冷一听怒火中烧,“娘娘腔,闭上你的嘴!亲亲这么晚还没回来!你都不担心吗!?我怕万一她落入别人的手中……”
紫嚣淡淡了一扫律肆冷,说:“掌柜的~~啊~~~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抓的~~~~~~~~你看你都安全归来了~~~~掌柜的只怕现在还在和她的相好温存呢~~~~~~~~你说呢~~~~~~”挑衅的笑了笑。
紫嚣的话让律肆冷的心放了下来,只是最后那一句却让他百般不爽,那笑意就若春风般浮上脸面。
律肆冷笑得越发邪魅,宛若开放最美好的罂粟花一般的脸,嘴角挂起一丝阴冷,暗自道:“看来刚刚没给你按摩好,那我就再给你按摩按摩!”
紫嚣往被窝一缩,颤颤巍巍的道:“别~~~~~~~~~千万别~~~~~~~~~~啊~~~~~~~~~~~~杀人了~~~~~~掌柜的!救我啊!!!!!!”
一时刻,紫嚣的惨叫声再次响彻天京。
另一边,曲白唱了大约有十几首曲子时,曦倚的脑袋就开始昏沉沉的,这个公主啊!从小就有一个习惯,早起早睡。以前这个时辰,曦倚早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睡的昏天黑地了。她那脑袋啊就不自主的向右摆一下,向左摆一下。你说这造孽不!可惜,人家就是愿意为美人造孽啊!
但见,米勒一副欲意未尽的意思,人家曦倚又怎么敢叫曲白退下,自己去睡觉呢!
曲白心底对曦倚咒骂了千百遍,这个曦倚是这位了美人,不把奴才当人看啊!曲白这个人就属于那种对自己有用的人就好心试着含糊着宝贝着,对自己没用的人直接杀了或无视,轻视自己惹怒自己的人就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