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三]帮主等等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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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离开。”
这是要潜规则的节奏!怎么能让你得逞!遂抹了把脸,转头笑嘻嘻地说,“不劳大驾!不如漠大侠先赏我件衣服穿。”
漠之尘不闻,又道,“听说最近洛道来了批天一教,不知今日驻扎在哪。”
南九心里咕噜又一沉,天一教不就等于毒尸、和抓人炼毒尸……他还不想变成孙飞亮……
见漠之尘不动声色,南九警惕的上下打量他。古话怎么说的来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好人不逞当前勇,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受胯‘下之辱……把底衫严严实实一遮,只露了半截颈子,伸手把被子一盖,往床上直挺挺一躺。
见漠之尘还呆坐着,挺身挪了一挪,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咬着牙齿说,“愣着干嘛?不是说睡觉麽!”
漠之尘低低一笑,从善如流地躺进他被窝。
感受到身侧漠之尘的体温,南九僵着身子往床边一挪,漠之尘就跟着一挪,南九再一挪,漠之尘又一挪。直逼得南九贴上了床沿,半截身子露在外头,冻的舌头都打颤。
漠之尘伸手又一捞,将人一个轱辘揽腰拽了回来,把被角好好掖进他肩下,有功夫回味一番,小将军腰这么细,不知挥不挥的动那一把长枪。
半晌,南九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方才那一捞,漠之尘手揽着他的腰,他就直接贴上了漠之尘的胸膛,夜深寂静,除了自己的不均匀的呼吸声,便是他嗵嗵的心跳。
漠之尘呼吸声极浅,若不是耳边的心跳,南九都会以为他死了。有些好奇,便想瞧瞧抬头看看,才一动,便磕上了他的下巴。
头顶传来沉沉哑哑的声音,“别动。”
南九僵住了,梗着脖子不动。
头顶上又开口了,声音里透着几分疏懒,却通过脑壳的共鸣直痒进了南九心里去:“你说想寻人,是寻谁?”
南九想,本意是寻你来着,可惜你不是他,故而说,“寻一个和你同名的人。”
漠之尘浅浅的呼吸挠着头顶发梢,吹得南九脑袋顶上痒痒的。一静,思索一番,“与我同名的,恐怕没有。”
当然没有,因为你就是啊。
漠之尘感到怀里的人有些发抖,微微蜷着,脑袋低着不再抵着他的下巴。片刻,漠之尘柔声问道,“抖什么,我很像他?”
南九没有说话,用力点了点头。岂止是像,声音,样貌,身材,分明都是同一人了。当初突然在陌生的世界听到了他的名字,真的是欣喜若狂。待一番寻到之时,才知道,他确实不是他,这才叫喜尽悲来。
漠之尘又拢了拢手臂,把南九紧紧贴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软毛毛的头顶。他的乌发像是南方乡水里养出的一般,顺着那长长的发摸下去直到了腰迹,他忽然就想到了小时候隔壁阿姐出嫁时的吉利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四梳喜结连理……”便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沿着腰线抚着。
那人的手,从肩到背,从背到肩,轻柔地一遍又一遍,捋顺了南九这只野猫。感觉怀里不再抖了,便轻声问了一句,“还冷不冷?”
南九把头埋着,享着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抚得他困阖了眼,模糊不清的支吾了几个声调,大概意思是不冷。
漠之尘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他,也渐渐困觉过去。
夜长了些,冷了些。
天半亮的时候,漠之尘一个哆嗦冻醒过来,低头一看,南九抢走了被子,把自己裹的像只粽子,睡得香甜至极,露着半颗圆圆的脑袋,一条胳膊从粽子馅儿里伸出来,大咧咧搭在他身上。
好心要将胳膊塞回他的粽子里头去。谁知南九哼唧了一声,爪子一抖一甩,又搭他脖子上去了。
漠之尘叹了口气,昨晚,倒不知是谁不肯跟他睡一个被窝的,今天倒拽着人睡觉还不肯放手了。
白苦了冷的发抖的漠之尘,伸手不知从哪里曳来一件外衫,轻轻搭了一搭。
窗间透进了些微光,他已完全没有了睡意,就半卧着,观察他面前的这只小野狼。好多年没有人让他有耐心这么细细观察了,这只小野狼,从一出现,就一直让他惊,有惊奇,也有惊喜,刷新着他对天策的认知程度。
倘若李承恩知道自己府上养出了个这样的小狼崽,不知该作何感想。
对了,一直闹腾了一晚上,好像忘了一件挺重要的事。
漠之尘伸手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顶,笑道,“小将军,不知你叫什么?”
当然没有人回应,南九正睡得香甜。
☆、第五章
南九做了一个梦。
梦里花前月烛、温香软语。
漠之尘一著吉服,眸中熠熠生辉;而他衣衫半解,欲拒还迎。尔后,一软黄烛迎风熄灭,漠之尘软绵地换了他一声“阿九”,然后将他这样那样、又那样这样的……和谐了 。
诚然,梦里的南九还颇为享受。
梦外,漠之尘手指轻轻覆在他羽睫之上,柔柔摆弄着那长长的睫毛。他睡着不动的时候,万分可爱,现下不知在梦什么,唇上勾着奇异的笑,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
嫌弃的拎起他的衣领,要凑上去给他擦一擦。
才把衣领扯起来,他眼睫陡然一颤,盯着他扯衣领的手,兀地睁大了眼,一双眼珠瞪得滚圆滚圆。
不消片刻,忆起梦里之事,南九腾地从床上弹起来,把被子尽数往身上一裹,严严实实地,蹲到榻的另一头,“你、你个禽兽!你要做什么!”
他像一只受了惊的鹿一般,警觉的看着漠之尘,盯着他那只“为非作歹”的手。
漠之尘无奈点了点自己的嘴角,暗示他的口水。
南九醒悟,低头凑到被角就是一番糟蹋。又担忧起自己刚才的表现,他做的梦,反迁怒梦外头的人,是不是太过明显了。
擦干净了,南九笃定,这事啊不能细想,细想了更加露怯。
南九倒是没细想,却是漠之尘问,“昨晚梦见什么了,这么香?”
此刻脸皮倒是薄,倏的红了耳根,埋在被子里的头不肯抬起来,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瞄着漠之尘。
瞧他一副娇羞的样子,漠之尘心下明白了七八分,凑上去笑道,“原来,小将军将我冻了一夜,自己反倒度了春宵。”
南九大咧咧白了他一眼,倒不知是谁春宵堪好!他南九在梦里,是下不是上!扭头看见自己那身阔别已久的破军套,激动涕零起来,再不敢嫌弃它品级低了,伸手扯了往身上套。
漠之尘也不再逗他,整了整衣裳坐到了桌边去。
做什么事吧,都是一回生二回熟,比如穿衣服。南九得意的抖了抖头上的须须,阔步迈到漠之尘跟前,作样拱手道,“告辞了!”
漠之尘又没有拦他,优雅的举杯饮茶。
南九渐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漠之尘不拦他,必定是有大阴谋啊!这么一想,连开门的手都顿了,迟疑问他道,“你不拦我?”
漠之尘手指沿着茶盅口绕着圈,动作缓慢而柔和,笑着反问他,“小将军希望漠某拦你?”
不希望!倒是你不要再耍什么花样才好!赌气将门一开,谁怕谁!
但迈出去的脚却滞了一滞。
门侧台阶下,站着一个……人,南九迟疑了一下他究竟是不是人。因那人个子矮小粗壮,皮肤青灰,佝偻着腰背,脸上两颤肉一抖一抖地望着他笑,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来回搓着,眼睛却是亮的耍惫垂瓷舷仑嘧潘盟拼蛄恳豢榧唇绞值姆嗜狻�
南九不禁退回了屋内,倒不是觉得他长得吓人,而是他那一身破烂的灰紫衣裳,再挂几个乌黑的银圈。
分明是天一教的炼尸人!
炼尸人见他退了回去,表情一皱,整张脸更加狰狞。往中间挪了两步,伸长脖子去看漠之尘,挤眉弄眼的,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南九听不懂的话。
南九听的心烦,只以为是漠之尘不打算放过他,遂一大早通知了炼尸人来领尸体。心里又怨又恼又怒,却更多的是害怕。
他只能一退再退,要离那个炼尸人远一点。
那人叽里呱啦串着一长串的话符,手中上下挥舞打着手势。甚至往上迈了一步,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漠之尘眼中一陡,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杯中水渍溅了一周,声音低沉平静,“米克乌,今天没有人给你。”
米克乌一顿,低了声,仍是咕噜了几句什么。
漠之尘抚了一把不知何时摆靠在侧的乌金重剑,寒光一转,在炼尸人身上斜斜映了一道明光,冷然道,“你的意思是说,连我的人你也想要?”
南九惊了一呆。
米克乌不敢再说,却朝着南九咕噜了两句,然后耷拉着眼睛看他。
南九听不懂,遂一个眼神瞥向漠之尘,请求支援。
漠之尘翻译道,“他问你,究竟是不是与我一伙的。”
南九小心低声的问,“是怎样?不是又怎样?”
漠之尘笑道,“他看上你根骨奇佳,是炼尸的好材料。你觉得不是会怎样?”
南九一听,哪敢说不是,抬起脑袋往漠之尘身后一站,就冲米克乌重重点了几个头,昂扬说道,“我跟他是一伙的!”
不知炼尸人听没听懂,只是嘴里嘟囔了一句,笑笑的从腰后小袋里掏出一只琉璃小瓶。朝漠之尘举了两举,手舞足蹈的说了一堆,然后将小瓶放在脚边台阶上,鞠了一躬,灰溜溜的走了。
走前,还回头怨懣的看了南九一眼。
看什么看!本大爷根骨再好,也不是你能消受的起的!南九险要拿鼻孔看人了。
台阶上的琉璃瓶子煞是瞩目,南九两步过去捡起来看,透亮的瓶子里头好像是嫣红的胶状物体,打开了有一股子甜腻的香。
看来天一教除了搞大毒尸,还会弄些小巧精致的东西啊。只是颜色虽然好看,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遂举起朝漠之尘问道,“这是什么?”
漠之尘将乌金重剑往身后一背,手下凝气,放在屋脚边侧的轻剑刹那入手,反手甩了一个剑花,若无其事的说,“延年益寿的药,米克乌送给你的。”
江湖是什么地方,就是充满人、以及传奇的地方,有这么一两件好东西伴身才衬得上传奇小说的路子。
南九是什么人,有便宜不占的能叫南九?白送给他的,不拿才是傻子。于是哦了一声,虽然半信半疑,还是悄然把小瓶往袖管里一藏。
低头间,瞥见桌子脚上那把宝石嵌的匕首还在,心里又起了念头。藏剑家二少,肯定缺不了这几块宝石,他南九出去还要自谋生路,一把匕首,就当昨晚非礼的代价好了。
于是趁着漠之尘一个转身,窜进去也踹进了怀里。
漠之尘权当没瞧见,侧身问他,“小将军要去哪里?”
南九收起一副见钱眼开的表情,正了正色,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不知道!哪里有钱赚就去哪里。”
哪里都无所谓,反正也没什么认识的人,虽然诈个死,找个风景秀丽的山里头,种种田、养养花也不错。不过,乱世里,还是钱最值钱。
他南九向来要过衣食无忧的日子。
漠之尘抖了抖他那身华丽的皮,一甩飘逸的大马尾,说,“小将军看漠某有没有钱可赚?”
有有有!藏剑身上,除了那金银玉石,还是那金银玉石,绝壁刮一刮都能掉大把的金砂。
只是,他说这句是什么意思?
漠之尘又说:“漠某要启程前去昆仑,中有半月路程,自觉枯燥无趣。既然小将军要赚钱,不如伴我一路,之后我的口袋,小将军随便掏。如何?”
南九沉思一想,虽然听起来很是诱人,可怎么听怎么像包养的节奏。这一路半月过去,还要分清楚是怎么陪伴,是一路跟班跑腿前呼后拥谄媚卖笑,还是软言软语柔情似水上下三陪。
漠之尘可是一天一个变着花样换人玩的,不然简歌怎么能把他捉了去!说是去昆仑,谁知道路上有什么陷阱,说不定是他又有了新的玩法。
我是个有节操且精明的正直青年,怎么会栽到这种坑里!
南九暗暗佩服了自己的聪明,要与漠之尘约法三章,“我去,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漠之尘点点头,让他说。
“第一,不能碰我!到了昆仑就要放了我。”漠之尘点头同意。
“第二,卖笑可以,不过要加钱!”漠之尘也点头同意了。
“第三……”其实第三还没想好,南九四处扫视了一番这个简陋的院子,忽然眼前一亮,指着马厩里那匹白亮英骏的大马,亮声道,“第三,你把那匹大白马送给我。”
南九不识货,他只觉得那白马英骏好看,丢了红鸣马,总得赔给他一匹坐骑吧。
漠之尘皱眉了,那匹可是照夜白,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前几日才刚从一个浩气纯阳手里得的,他自己尚且没能骑上一回,小天策眼珠一转就敢开口。
南九瘪嘴道,“干嘛,还不舍得?”
南九是个克扣人的,反倒自己一脸委屈,好似漠之尘就该欠了他一样。
罢了,连人带马,往后有的是时间全部捞回来。
无奈笑道,“千金掷小将军一笑,一匹照夜白而已,怎么不舍得。”
照夜白?哎哟,照夜白!
他南九的兜兜里还从没超过五千金,一身靠大战赚钱的穷骨头。照夜白?哼,只见过没摸过。要不是有人整天克扣他的工资,他早能换上一匹好马了!
南九喜笑颜开,三两步冲向马厩,去欣赏那匹即将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