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救援-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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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无畏的英雄。
然后开始对付AREC。这东西放在栖息舱外就跟地球上的空调外机似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就是干这个的。我把它拽到拖车旁,绑到给它准备的搁架上,然后将它勾在馈线上,馈线穿过“气球”,进入拖车的压力舱内部。
调节器需要向AREC输送空气,然后将回流的空气送进加热器产生气泡。调节器还需要一个压力罐来储存它从空气中提取的二氧化碳。
把拖车的五脏六腑都扒出来的时候,我特地留了一个罐子做这事。这本来是个氧气罐,但也是罐子。感谢老天爷,整个任务所有的空气管线和阀门都是标准化的,这点非常好,这个周密的考虑确保了现场维修工作的顺利。
AREC就位后,我将氧合器和调节器接上拖车的电力系统,看着它们启动。我让它们跑了趟诊断程序,确保一切正常。然后,关掉氧合器。别忘了,我每五个火星日才会用它一次。
我移步漫游车,这意味着我要来趟烦人的十米EVA。从那儿我可以知晓生命维持系统的状态。需要说明的是,我没法从漫游车里监控生命维持系统的实时状态(相关设备都在拖车里),但我可以监测到空气,氧气、二氧化碳、温度、湿度,等等,都挺正常。
穿上EVA太空服后,我在漫游车里释放了一小罐二氧化碳。一发现二氧化碳迅速冲上危险水平,漫游车里的电脑立马忙成一团,进行补救。很快,二氧化碳就降到了正常水平。调节器的活儿干得不错,好孩子!
我让设备继续运转,回到栖息舱。它们会工作一整晚,明早我再来检查。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测试,因为我本人并没有在里面吸进氧气,呼出二氧化碳,但凡事都要慢慢来嘛。
日志:SOL435
昨天夜里诡异得很。我心里清楚,逻辑上来说,一个晚上绝不会出什么差错。但是,相较于身边没有供暖系统,没有生命维持系统更让人紧张。我的小命全靠之前的一点儿数学计算。要是弄错了一个符号,或是哪个小数点,今早很可能就起不来了。
但我毕竟起来了,主电脑数据显示的二氧化碳浓度变化也跟我预计的一样,看来我又多活了一个火星日。
又多活了一个火星日,这完全可以作为新版007电影的酷炫名字。
先检查漫游车。情况很好。如果不去驾驶它,一块蓄电池可以让调节器工作一整月(供暖系统关闭的前提下)。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安全余量。如果在行程中有东西罢工,这意味着我有时间来修理。相对于二氧化碳去除率,我更受限于氧气消耗。不过,我的氧气多得很。
我想,现在是时候来测试卧室了。
我钻进漫游车,从里面将卧室和气闸室外门相连。正如我之前所说,这是唯一的途径。然后,我把它甩到无辜的火星上。
正如预期,漫游车内的压力迅速撑起整个帆布,将它充满气向外挤出。在这之后,一场混战。突如其来的气压将卧室撑成了一个大气球,但很快,它迅速泄了气,顺带还放走了漫游车里的空气。我当然穿着EVA太空服,我又不是傻子,所以我……
又多活了一个火星日!(马克·沃特尼扮演……估计是Q博士。我不是詹姆斯·邦德。)
我把泄了气的卧室拖进栖息舱,好好检查了一番。泄漏点在墙壁和天花板的连接处,这说得过去,在压力舱内这是个直角,物理法则就恨这个。
我给它打上补丁,又割了一些备用帆布覆盖在缝上。现在这个地方不仅有双层帆布,还有双层树胶密封,这下总该够了。这时我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我的植物学技能实在是啥用场也派不上。
明天我再试一次。
日志:SOL436
咖啡因片也喝光了,火星咖啡再见。
所以,今天早上我起床的时间稍长一些,头也快疼炸了。住在火星上价值几十亿美元的豪宅里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随时吸到纯氧。因为某种原因,高浓度的氧气可以消灭头疼。不清楚为什么,我也不在乎,关键在于我不需要忍受痛苦。
今天又试了一次卧室。我穿好太空服,在漫游车里甩出卧室,和上次一样。不过这回,它撑住了,很棒。但自从上次被我的手艺之糙给吓到之后,这次我想多花点时间来测试它的压力密封状态。
穿着EVA太空服无所事事地站了几分钟之后,我想到了更好的打发时间的办法。当卧室跟漫游车相连时,我也许逃脱不了这个漫游车加卧室宇宙,但我可以待在漫游车里,然后关上门。
这么干之后,我就能脱掉这件不舒服的EVA太空服。卧室在气闸室门的另一侧,仍是全增压状态,所以测试仍在进行,但我不用穿太空服了。
我决定测试八个小时,所以,在此期间,我就给困在漫游车里了。
这段时间可以用来计划行程。但对于目前的规划而言,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补充的了。我会穿过阿西达里亚平原,直奔马沃斯谷,然后沿着这条山谷开到尽头。这条路将是曲里八拐的,但最终会让我进入阿拉伯地带。在这之后,行程就没那么有把握了。
跟阿西达里亚平原不同,阿拉伯地带到处是撞击坑。每个撞击坑都意味着两次险峻的海拔变化,一次下,一次上。尽我最大努力,找出一条最短的路径避开这些撞击坑。我很确定,当我真正进入这个区域后,一定会根据实际情况改变路线。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
***
米奇在会议室里找地方坐了下来。还是那伙人:特迪、文卡特、米奇和安妮。但这次多了明迪·帕克,还有一位米奇没见过的人。
“怎么了,文克?”米奇问,“为什么突然召集会议?”
“我们有了些进展。”文卡特说,“明迪,你跟大家详细说说。”
“呃,好的。”明迪说,“我们发现沃特尼已经完成了拖车绑气球的改造,他基本上采用了我们发过去的设计。”
“改造结果怎么样?”特迪问。
“相当不错,”她说,“已经充气好几天了,没出问题。另外,他还在造某种……房间。”
“房间?”特迪问。
“用栖息舱帆布造的,我认为,”明迪解释,“它跟漫游车的气闸室相连。我觉得他把栖息舱割了一块来造这个,但不知道它的功能是什么。”
特迪转向文卡特,“他为什么要造这个?”
“我们的猜测是,这是他的工作间。”文卡特说,“抵达斯基亚帕雷利之后,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如果不穿EVA太空服,干起来会方便得多。他很可能打算尽可能在那里面工作。”
“很聪明。”特迪说。
“沃特尼是个聪明的家伙。”米奇说,“生命维持系统转移得怎么样了?”
“我认为他已经完成了,”明迪说,“他已经转移了AREC。”
“不好意思,”安妮插话道,“什么是AREC?”
“它的全称是大气调节器外组件,”明迪说,“通常搁在栖息舱外面,所以我能发现它不见了。他很可能将它架在漫游车上了。没有别的理由去移动它,所以我推断,他已经转移了整个生命维持系统。”
“很赞,”米奇说,“看来各项准备都就绪了。”
“先别急着庆祝,米奇。”文卡特说。他示意了一下新来的人,“这位是兰德尔·卡特,我们的火星气象学家。兰德尔,请把你跟我说过的和大家讲讲。”
兰德尔点了点头,“谢谢你,卡普博士。”他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演示一幅火星地图。“在过去几周里,阿拉伯地带正在形成一个沙暴。它的规模并不大,所以,并不会妨碍他驾驶。”
“那问题在哪儿?”安妮问。
“这是一个低速沙暴,”兰德尔解释,“风力低,但仍足以将火星地表的细小微粒卷起,裹进厚云中。这种沙暴每年都会有五到六个。问题在于,它们通常会持续好几个月,覆盖行星表面的大片区域,让整个大气中浮着厚重的沙尘。”
“我还是没明白问题在哪儿。”安妮说。
“光,”兰德尔说,“沙暴区域的表面受光率非常低。目前而言,是正常情况下的20%,而沃特尼漫游车的能量来源正是太阳能。”
“该死,”米奇揉着眼睛,“我们还不能告诉他。”
“所以他得到的电力会变少,”安妮说,“他不能延长充电时间吗?”
“目前的计划已经要求他全天候充电了。”文卡特解释,“如果日光照射减少到20%,那就意味着他要花五倍时间来充电,才能满足需求。这就让他原本计划的45个火星日行程拖长到225个火星日,他会错失赫耳墨斯的掠过。”
“赫耳墨斯不能等他吗?”安妮问。
“这是掠过,”文卡特说,“赫耳墨斯不会进入火星轨道。如果他们进入了,就回不来了,返程需要速度。”
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特迪说:“我们只有希望他自己能发现了。我们可以跟踪他的进度,并且——”
“不行,我们办不到。”明迪打断他。
“办不到?”特迪说。
她摇了摇头,“卫星无法穿透沙暴。一旦他进入受影响的区域,我们只能等他从另一头出来后才能再次看到他。”
“这样……”特迪说,“该死。”
日志:SOL439
把小命都托付给这个混搭东西之前,我要先测试一下。
这可不是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测试。没错,我已经测试了电力系统、生命维持系统、拖车大气球,还有卧室。但更重要的是,我要测试它们的统合工作能力。
我要将它装满东西,然后绕圈开。离栖息舱的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五百米,所以,要是出了什么屎料未及的事,我还是能跑掉。
我打算用今天一整天时间来干这个。我希望装载量和旅程的实际装载量差不多。另外,如果货物会在行程中挪动或是撞坏其他东西,我现在就想知道。
因为显而易见的理由,我作了一些让步。比如,我把大部分水都留在了栖息舱内。我只带上了20升,足够测试,但绝不带多。在这个机械师们看到要昏过去的大装置里,可能会有很多让我失压的漏洞。要是真有意外发生,我可不想把所有水都搭在上面。
在实际旅程中,我将带上620升水。为了让重量相符,除了其他补给,我还搬了600千克岩石上去。
要是在地球上,各个大学和政府肯定愿意为这些火星岩石掏出数百万美元。但对我而言,它们只是压舱的。
今晚我要再作一个小测试。我要确定电池充满了,状态良好,然后断掉漫游车和拖车跟栖息舱相连的电源。我会在栖息舱里睡觉,但同时把漫游车的生命维持系统开着。它将整夜维持车内的空气,明早起来我会检查到底用掉了多少电力。在它跟栖息舱相连时,我已经观测了相应的电力用量,没有什么意外的发现。这一次的数据将更真实,我称之为“拔插头测试”。
这个名字有点恕�
***
赫耳墨斯的船员们聚在休闲区。
“让我们把所有事情快速过一遍,”刘易斯说,“我们全都落后了进度。沃格尔,你先来。”
“我修好了VASIMR4的坏电缆,”沃格尔汇报,“这是我们最后的厚电缆。如果再出现同样的问题,我们得用细电缆编,才能换掉现在的。另外,反应堆的电力输出在降低。”
“约翰森,”刘易斯说,“反应堆是怎么回事?”
“是我调整的,”约翰森说,“冷却叶片有点问题。它们的热辐射不如以前了,有耗损。”
“这怎么可能?”刘易斯问,“它们都在舱外,根本没有能跟它们起不良反应的东西。”
“我估计是碰上了赫耳墨斯自身排出的灰尘和少量泄漏气体。无论是何种原因,它们肯定在磨损。微网格堵塞,导致表面积变小。表面积变小就意味着散热效率降低。所以我限制了反应堆的输出,以免过热。”
“有没有什么办法修理冷却叶片?”
“它们都是在显微尺度下,”约翰森说,“需要一个实验室。一般都是在任务结束后统一更换叶片的。”
“在余下的航程里,我们还能不能维持引擎动力?”
“可以,只要磨损率不再上升。”
“很好,继续观察。贝克,生命维持系统情况如何?”
“步履维艰,”贝克说,“我们在太空里的时间已经大大超过了设计时长,有不少过滤器在正常情况下早该换掉了。我尝试用化学方法来清洗,但副作用是会损耗过滤器本身。我们现在的情况还行,但谁知道接下来坏掉的是什么呢?”
“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刘易斯说,“每次任务完成后,赫耳墨斯都要进行大修。但我们现在决定把阿瑞斯3从396天延长到898天,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毛病。如果有问题发生,我们有整个NASA当智囊。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持续进行维护工作。马丁尼兹,你的床铺怎么了?”
马丁尼兹锁紧眉头,“它还是想把我给烤了。温度控制不管用。我猜是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