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生我病了 作者:枯藤-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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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粘了两年,你不在身边,我不习惯……”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张诚低着头说出了之前在杨杰家也说过的这句话。
当时付远航杨杰跟林方知都在场,张诚这算是当众告白了,谢波愣了好一会,半晌回过神来见付远航他们都在揶揄地看着他,脸一红,娇羞地捂着脸跑了出去。
付远航他们瞎起哄,让张诚去追,然后张诚就真的追了出去。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总之在第二年,张诚所在的那家大学对谢波进行特招,谢波摇着尾巴就奔去了。
林方知脸上挂着招牌式浅笑,桃花眼弯成月牙状,“也没等多久,才一个多小时而已。”
杨杰坐在林方知旁边,一头遮眉毛的刘海已经被剪成了寸板头,意外地清爽帅气,妇唱夫随道:“对,一个多小时而已,只是腰有点酸肩有点痛,不算什么。”
林方知跟杨杰在一起的经过也有些好笑也有些……莫名,那是全国大赛的比赛结束后,校方为了奖励他们,拨了一部分公费出来让他们省内旅游。
正好他们选的那个旅游地点有蹦极台,一群喜欢刺激的少年们起着哄跑了去,可到了那却又谁都不敢上了,五十米的高空从下面看着就心惊胆颤,从上面跳下来估计魂都要给吓没了。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却又差了那么点动力,这时候自然就要推出一个先锋了,群体行动嘛,做啥都得有个起头的,有一自然就有二,有人觉得张诚应该不怕这个,想让他去,但被张诚的倒三角眼一扫,屁都不敢放了,最后推来推去谁都不敢上,于是干脆猜拳决定,于是林方知就这么脱颖而出了。
林方知那时候脸上已经挂不住招牌式浅笑了,白着脸往上看了一眼,不想上但又不想扫大伙的兴,最后一咬牙,打算上去。而杨杰这傻小子这时候就跑出来了,大吼一声,“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以为他要蘀林方知去,杨杰却傻呵呵地搓着手,对林方知道:“我陪你上去。”
林方知想翻白眼,不过这个时候就算有个人在一边陪着也要多几分勇气,也就由着他跟上去了。
到了上边林方知才知道在下面光靠想象完全不是现在身临其境这个味,风稍微大点都能让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人在看着,他多少要保持点男子汉气概,估计这时候已经腿软地跪在地上了。
前面一个人跳完,就轮到他了,他转头想去看杨杰,这个时候杨杰湣鸪闪怂ㄒ坏囊揽浚烙懈鋈嗽谂员吲阕潘囊材馨捕ㄒ坏恪�
但他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杨杰抱着个柱子哭丧着脸地让工作人员帮他绑绳子套背带,他不禁觉得好笑,问他在干嘛。
杨杰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些哭腔,“我……我恐高。”
林方知更无语了,“恐高你还上来?”
“你不是怕么……你看你脸都白了。”
林方知心想你脸还青了呢!但还是没说出口,又问:“你做什么安全措施?”
“我……我问过了,可以两个人一起跳,我想……一起跳会不会不那么怕。”
林方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他看得出杨杰是真的害怕,可他完全不用上来和他一起跳的。
“你……别怕,我陪着你……”
杨杰整个人都快吓软了,还在那硬撑着安慰他。林方知沉默着走过去让工作人员把他的也弄好,然后跟杨杰两个人一起挪到跳台边上。
下面的队员看见他们俩了,呜呜叫着起哄,还有人叫着you jump i jump go go jump。但杨杰跟林方知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耳边只有呜呜的风声,两人抬着脑袋看天空,瞄都不敢往下瞄。
工作人员又在他们耳边重复着注意事项,两人胡乱地点头,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杨杰满脑子都在想要死了要死了,但手还是下意识地把林方知的头按在怀里,嘴里神神叨叨地念,“没事没事别怕别怕……”
林方知听着杨杰过百的心跳声,竟然没那么害怕了,将手绕到杨杰背后绞紧,工作人员问他们:“准备好了么?”
杨杰脑袋僵硬着就是点不下头,林方知感觉到杨杰在听到工作人员的询问后心跳的更快了,虽然自己也怕得快瘫了却还是忍不住扬起嘴角,对工作人员眨眨眼,示意可以了。
工作人员会意地轻轻推了他们一下,杨杰吓得双手条件反射地收紧,神经质地大喊:“操!你干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坠的过程中杨杰一直在叫,那种失重的感觉就好像直接跳向地狱一样,杨杰有那么一刻真的觉得自己快死了,双手无意识地收紧再收紧,好像怀里的林方知就像是一个救命稻草,有他在,就不会有事。
林方知的感觉跟杨杰是一样的,他虽然没有像杨杰那样叫,但也咬着牙连气都不敢出,感觉好像只要一张嘴,心脏就会从嘴里蹦出来。尽管杨杰几乎快把他骨头都勒断了,但他也因此有了安全感——不怕,还有人陪着他。
之后蹦极绳又弹了几下,然后两人挂在半空中飘荡旋转,天地都倒转了过来。
杨杰终于平静了一点,林方知听到他在自己耳边重重地喘了几口气,然后颤着声音虚弱而又坚定地说:“林方知,我爱你。”
这个瞬间,林方知就知道,自己再也狠不下心拒绝他了……
付远航含笑看着面前这四人,每个人都成熟了些,却都还带着那年的影子,相处也没有一点隔阂的感觉,并没有一见面就上来热情拥抱,平常得好像几个人昨天才刚刚在一起坐过。
“各位爷,小的错了还不成么,昨天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体谅一下吧亲。不给我面子也给我老婆面子成不?”
这三对之间的感情互相都是知道的,所以付远航也没什么顾忌。
沈亦轩面无表情地一把掌拍在付远航的后脑勺上,然后朝张诚他们点头,“好久不见。”
谢波唰唰唰从背着的运动包里掏出几本书,正是沈亦轩的历史小说系列。
“沈老师,来来来,给签几个名吧,我们寝室全是你铁杆粉丝,我跟寝室那群臭小子们说我跟你认识他们还不信!哼,这回看他们还有什么说的!”
沈亦轩:“……”
于是在大街上,在路人莫名的目光中,沈亦轩一本本地给谢波签完了名,在谢波的强迫下还硬着头皮写了句——嗯,我跟谢波认识。
杨杰笑着揶揄,“谢道长,你们那些室友从此以后不会粉转黑吧?”
谢波瞪他。
林方知看了眼表,道:“快下课了,我们先进去吧。等学生们出来再进去就困难了。”
一行六人在传达室登记了之后就直接往篮球馆走,走到一半下课铃响了,学生们跟大解放一样从教室里奔了出来,就怕出来晚了赶上人流量大的时候。
“真怀念啊……”
谢波十指交叉叠在脑袋后边,一边走一边仰头看着教学楼。
付远航笑着说:“过会打一场吧,我们五个三年没在一起打球了。”
杨杰点头,“是啊,先是张诚走了,然后是小知跟谢波道走了,最后剩咱们俩相濡以沫。”
林方知含笑斜了他一眼,“相濡以沫?”
杨杰马上正色道:“你听错了,是相看两厌。”
几个人到球馆的时候,球馆门已经开了,但里面却没人,应该是负责开门的先过来把门开了然后吃饭去了。
付远航走进去抱起扔在场边的篮球,拍了两下,站在三分线随手一抛,篮球应声入筐。
“啪啪啪……”
谢波他们鼓掌,笑道:“看来在美国不是白待的啊。”
付远航脱下外套扔在一边,朝他们挑眉道:“来,一对一,输一个下一个。”
杨杰的热血被激了起来,跟着脱下外套,“我先来。”
五个人后来打到兴起,居然全部上场自成一派,球在谁手上,谁就要面对另外四个人的围攻,场面混乱却又精彩。
等a市一中校队的现役球员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刚开始还有人想五个人怎么打,后来才发现一对四。
这样的对抗很少见,没人想去打断,都站在一旁围观学习,时不时叫好。
“都干嘛呢!看戏呢!不用训练了啊!”
唐卫平吃了饭过来,原本以为能看到一副欣欣向荣,队员们刻苦训练的美好景象,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兔崽子们在场边站成一排,又是鼓掌又是叫好,就差没喝茶磕瓜子了,虽然被挡住了看不到场上是什么情况,但明显是有人在比赛。
队员们被吓了一大跳,队长缩着脑袋跑过来,“教练,学长他们来了……”
唐卫平愣了下,扭头看向场上,此时队员们已经自觉让出了几个位置,唐卫平正好可以看到半场的全貌。
付远航刚刚突破四人的围攻,在张诚的防守下起跳灌篮,唐卫平看到的正好是这一幕。
付远航将球灌进去后并没有马上跳下来,而是挂在上面朝唐卫平比了个胜利的v,露出一口白牙
。
谢波他们也转过头来,朝唐卫平招手。
“教练!”
番外二:沈亦轩之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
【这是哪?】
【爸爸?妈妈?】
【你们在哪?】
【喂!有没有人啊!快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爸……你快来……】
【我害怕……】
“亦轩?亦轩醒醒;怎么了?”
“啊!”
沈亦轩满头大汗地惊醒,付远航皱着眉把他抱在怀里,安抚地拍着他的背,“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沈亦轩手还有些发抖,付远航亲亲他的额头;“别怕;有我在。”
沈亦轩勉强点了点头;吞了口口水;“楚哲……”
“梦到小时候了?”
沈亦轩又点了点头;付远航起身给他倒了杯睡觉前泡的开水;还有些温度。
沈亦轩坐起身,发着抖接过水杯,付远航坐到床上将他揽到身前;帮他把额头上的冷汗擦干净,心疼地劝道:“要不我们把签售推掉吧,总这样怎么行。”
沈亦轩有个从小落下的毛病,起因是小时候被人绑架过。
说是绑架,其实也没有这么严重,只是一群不懂事的年轻人恶作剧而已,但对当时的沈亦轩来说,却造成了极大的阴影。
那时候沈亦轩还只有七岁,父亲已经是大学里的教授,因为对学生过于严格甚至有些毒舌,有两个经常被他批评的学生一时昏了头,堵在沈亦轩放学的路上。
沈亦轩当时虽然还只有七岁,但沈父一向要求孩子自立自强,所以即使才上一年级,也是让沈亦轩自己上下学。
那两个学生并没有伤害沈亦轩的打算,只是想把他关一晚就放回去,吓一吓沈父。所以只是用麻布袋子把人一罩,就关到了城郊一家废弃工厂的一个小型集装箱里。然后又偷偷摸摸地溜了回去,想着等第二天早上再把沈说轩放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不会有人知道。
可是家里丢了小孩,沈父不可能没有行动,当天晚上六点小孩还没回来就跑去学校问了,得知早就放学回家了之后又沿着回家的路一路的找,喉咙都喊哑了也没找着人,最后终于去报警。
警察也是没有半点头绪,一边责怪沈父让这么小的小孩自己上下学,一边询问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沈父隐约想到被自己骂的学生,但不愿把人心想得这么险恶,更何况那还是自己的学生,如果因为误会而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他也愧为人师。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沈父才接到一个电话,是学校的保安打来的,说是他们班的两个学生半夜爬墙,让他过去一趟。
沈父赶到学校一看,发现正是他怀疑的那两个学生。
原来那两个学生冷静下来后越想越后怕,害怕沈亦轩出什么事,自己良心上也倍受谴责,所以打算偷偷溜出来把沈亦轩送回去。
当沈父赶到的时候,那个胆小一点的学生直接跪下来把自己做的全交待了,沈父也顾不上指责他,赶紧和警察赶到了那个废弃工厂。
半夜的工厂寂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清楚,当沈父打开那个关着沈亦轩的集装箱时,看到的是缩在角落里几乎已经吓傻了的沈亦轩,小脸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脸上的泪痕早已经干透。即使被手电筒照着,漆黑的瞳孔也看不到半点的光彩,连沈父把他抱在怀里,他也只是无神地睁着双眼。
后来那两个学生被学校开除,但沈亦轩却过了大半年才一点一点恢复过来,但也落下了一个毛病,就是害怕待在封闭的空间里,以及每到一个陌生地方的头一天晚上就会做恶梦。
他们现在在d市进行第三站的巡回签售,加上前面两次,这已经是沈亦轩第三次做恶梦了,丝毫没有因为付远航在身边陪着而有所好转。
被付远航抱在怀里安抚了一会,沈亦轩已经冷静下来,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反过来安慰付远航,“没事,都答应下来了。只是做恶梦而已,没关系的。”
付远航担忧地看着沈亦轩,握紧他的手道:“别勉强自己,撑不住了就跟我说,我在呢。”
沈亦轩主动亲吻付远航,难得露出乖巧的样子,“嗯,好。”
付远航笑了笑,抱着沈亦轩躺下,“睡吧,都过去了。”
沈亦轩点头,伸手抱着付远航的腰,听着付远航有力的心跳声,安心地入睡。
付远航心疼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