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在湖中的大少爷-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深衣想起书上说到艾灸之后正邪交战,反而会让人不适。艾灸的通窜之效,亦会延及中脘,导致不思饭食。
这陌少不会因为不舒服而拒绝吃饭,倒是不矫情。
不过话也说回来,他爹不亲娘不爱的,旁边儿除了她和老酒鬼也没别人,他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赖病爱娇给谁看呀?
陌少吃罢了饭,约莫恢复了些气力,道:“你,去把你房中的床铺收拾了。今晚来我床上睡。”
深衣嘴里还有一个荠菜饺子,一听这话,整个儿“咕咚”滑进了喉咙,险些把她噎死。
到他床上睡?她没听错吧!
“那、那你睡哪儿?”
难道是他预料到又有人要暗杀,所以要她顶替?
“我当然睡自己的床。”
深衣彻底呆了:“你你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她两根细细的食指并起来,“一起睡?”
陌少点点头,神色很自然,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或者觉得这是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那怎么可以!”深衣蹭地暴跳起来,“我爹说女孩子成年后就只能和自己的夫君睡!”
唔,她其实最喜欢是赖着爹爹睡,爹爹冬暖夏凉,抱着特别舒服。但是自她及笄之后,她爹拒绝她,就有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陌少斜眉抬眼,冷冷声音中带着些许斥责:“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就得自己兜着。你以为莫云荪是傻子那么容易信么?与我同床,本就是你做通房丫头应该的。”
深衣忽然有一种自己挖坑把自己埋进去的感觉。
“通、通房丫头还要陪睡?”
陌少冷声道:“通房丫头就是妾,只是比妾还不如。”
“……”
不好好学习中原文化害死人啊!早知道她换个法子进来也行啊!
“能不能不……”
“随便你。”
陌少冷漠答了句,翻身朝里睡了。
深衣扭着手,纠结万分。其实他说得很有道理。莫云荪恐怕真的不会善罢甘休,派个把奴仆上来查探一番并不是难事。
自作自受……真是,撒一个谎,居然还要做出更多的事情来圆这个谎……
深衣苦恼了一个下午,画了好几个小圈圈权衡利弊,终于……在掌灯时分,抱着被子可怜巴巴地站到了陌少床前。
陌少莲花趺坐在床上,禅定之境。周身气息收敛于无形,几似虚无。
深衣心想,原来他每日是这个状态,难怪会让她觉得他不在了……也不知他修炼的是门什么功法,走的是如此息隐的路子。
陌少见她进来,单手撑床挪开些位置,示意她到里侧去。
深衣自然不敢脱衣,只褪了外面的罩袍,解开头发踢掉鞋子,爬了过去。
她紧挨着里侧墙壁躺下,恨不得人薄成一张纸贴在墙上,两手抓了被子挡在身前,瞪着两只大眼警惕地看着陌少。
陌少自己慢慢脱去外面衣衫,露出雪白中衣,但如往常一样。
觉察到深衣神经兮兮地盯着他,便瞥了她一眼,凉凉道:“你怕什么?在我看来,你不过一团会动的血肉和骨头。”
“……”深衣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话有点难听,刺激到了她本来就有点脆弱的小神经。
她弹身坐立起来,气哼哼地爬到他身边,愤愤抗议:“我就这么让你看不上眼?”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我承认比你那琯儿和郡主差点儿,但也没那么差吧!”
“差又怎样,不差又怎样?”
“……”深衣气结,拿指头用力捅了他胸口一下,“你起码应该对我有点兴趣吧?!”
喜欢二姐的男人排起队来可以填满中土和扶桑之间的海峡,可她呢?现在都爬到男人床上了那男人还说她和一团猪肉没区别!
太伤自尊了……
陌少修长乌润的眉锋微微挑起,漆黑长睫轻颤,“你希望我对你有兴趣?”
深衣登时紧闭了一张小嘴。
机械地扭,扭,扭过头去,灰溜溜地钻进被窝里头,龟缩到了床里边。
她觉得自己来这里之后,一定是变傻了。凡是和陌少说话,动不动就会把自己给绕进去。
陌少一指弹灭了灯烛,无声无息地睡下了。
深衣翻来覆去难以成眠,反复地说服自己旁边的那人和她家里的那只狼崽抱枕没有任何区别。
——你看,他动都不动一下,连个呼噜也不打。
——很软,干净,闻起来也很舒服。
——都快四更天了,他也没有说过梦话。若是踹他一脚,铁定会和狼崽一样滚下床去。
——没有危险的啦!睡觉!
深衣睡得晚,这一觉就沉沉地睡到了大天亮,被一阵持续的敲门声所唤醒。
“哥哥,你醒了吗?”
“我可以进来吗?”
深衣迷迷蒙蒙睁眼,发现陌少也还在睡着。想来他昨日灸后气虚体乏,便比往日睡得晚了些。
只是他毕竟睡得更浅,闻见敲门声,便撑身坐了起来。
这一坐不打紧,深衣只觉得头皮剧痛,大叫了出来:
“啊呀!好疼!”
门外顿时静了。
深衣饧着眼儿看去,原来她昨夜折腾来折腾去的,两个人的头发便绞在一起了。她的头发又细又软,平时便容易打结,这下和陌少的纠缠在一起,更是成了一团乱麻。
陌少一只手解了半天解不开,气郁着把她揪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你睡个觉都不能老实些吗?还不快解!”
深衣肿着眼睛,蔫蔫地解头发结。谁知那头发竟是从上头就开始缠着了,没办法只能贴到他身边去解。
她解得满头大汗,陌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陌少和她原来房间相通的门开了,露出紫川郡主一张惊不可抑的俏脸——
“你们在做什么!”
深衣这才想起来,昨夜她抱被子过来,忘了锁自己那边的房门……
捉奸在床了啊苍天!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妹纸蒙的花花~~~好喜欢喜欢留言和猜剧情的妹纸蒙~~~ (^o^)/~窝……窝居然有一只小萌物了囧【好害羞~~~o(╯□╰)o】 谢谢渐遥妹纸【虽然泥好像爱四夷胜过大少爷噗~~~存稿君早已阵亡,作为一枚苦逼的早九晚八上班族窝日更了四天之后字尽人亡了……明天又要上班,好想shi一shi……所以下次更应该是在周二碎觉前,然后到了周四估计窝的血槽会再度满起来……=口=
☆、真假陌少
“我要在这里住下。”
紫川郡主一个包袱丢在深衣此前睡过的光溜溜的床板上,“这里一定有多的床褥被子罢?他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我就什么时候走。”
深衣舔了舔嘴唇,悲怆地想,郡主大人你占了这里,我啥时候才能回来睡啊?往外一瞟,陌少扶着绳,默默地从门口排过,像一朵灰灰的乌云。
老酒鬼上一次带回来的桃花酒全喝光了,大前天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不知又醉死在了哪里。
于是吃饭的时候变得很尴尬。
陌少不出房门,深衣只得给他把饭食端进去。
紫川郡主盛了自己的饭菜,拿了个凳子,也追随了进去,坐到了桌边。
这两人之间流动着怪异的气氛。深衣向来认为吃饭一定要有好心情,一步三望地挪着步子,便要开溜。
手突然被几根温凉的手指握住了。
“你也在这里吃。”
被握住的手掌忽的生出异样的感觉,深衣垂目,见他衣袖中微微露出形状优美的手腕,心中不由得慌了一慌,紧张道:“没……没地方坐。”
“床上,去。”
紫川郡主静默地扫了二人一眼,明眸深沉,兀自吃饭。吃了几口,忽然搁下筷子和碗,走到陌少身边。
“哥哥,你何时改用左手了?”
说道间,已经将陌少笼在袖中的右手抓了起来。动作之快,深衣失了内力,险些没看清楚。想袁家本来就是开国武将之后,将门虎女,自然身手不凡。而深衣早觉察出陌少自晨起便敛了一身内息,看着就是一个软弱无力之人。
这一抓,自然就捉到了。
尽管尚隔着衣袖,紫川郡主的脸色却霎时间变得雪白,手指都有些僵了。陌少木然将手抽了回去。
深衣心中奇怪,陌少那右手,自己也是见过的。不过是细弱了些,何以让紫川郡主惊骇至此?
“哥哥,你的手指呢!你还有三根手指呢!”
紫川郡主惶然失措,深衣也唬了一跳,确乎只见过陌少用食指和拇指,之前只以为另三根手有意屈了起来,原来竟是没有?!胸中蓦然酸楚起来,那三根指头,恐怕是他少年时便被断去,剩下的两根指头,也未能正常长大……他在凤还楼所遭受的折磨,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陌少面无表情,“没了。”
紫川郡主此前的冷静半点也无,捉着他的衣袖急切道:“谁做的?是不是姓萧的他们家?是不是莫云荪?”
陌少漠然道:“不是。”
“你消失的那五年,去了哪里?”
“忘了。”
紫川郡主慢慢直起身来,迟缓而悲凉。
“哥哥,对着我,难道有什么话不能说么?我自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在一起四年,难道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
“我至今好后悔,当年为什么要随父王回西蜀,一走十二年,再也没有你的音信。我没有一天不想你。父王和母妃走后,王弟有要务在身,我作为长女,不得不独自守陵。那些年,就好像是一个人被封在冰川里,孤单寂寞到发狂。我总想着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想着只要熬过去,就能来京城和你成亲,从此,再也不分开了。”
“直到前天,我才知道要和我成亲的人不是你;昨天,才听说了你的事情。哥哥,我真后悔。我一走,他们就对你下了手……我如今才明白,当年倘不是我那么亲近你,萧家也不会那么妒忌你……都是我害了你……”
紫川郡主说到后来,已经泣不成声。深衣听得心中恻然,见陌少眉目低垂,哑声道:“和你有何关系?郡主不要自责。”
紫川郡主见他终于肯好言对她说话,咬唇道:“你还叫我郡主么?你还想让我像第一次那样欺负你一次,你才肯改口么?”
陌少怔忡抬首,紫川郡主微微脸红了些,道:“你过去叫我什么,你忘了么?”
陌少抿唇不言。
紫川郡主张了张唇,复又闭上。注视了他良久,眸光微闪,柔声道:“你叫我觅儿。”
陌少轻轻点了点头。
紫川郡主没有再说下去,看了陌少一眼,拿起碗筷把饭菜吃完。深衣隐隐觉得那一眼,似乎有丝丝异样。
下午本是陌少休息的时候,紫川郡主却没有放过他,要同他弈棋、奏琴、斗茶……诸多花样,大约都是他们小时候常做的事情。
陌少概以苑中百无一物拒绝。
深衣觉得,这紫川郡主缠起人来,比她厉害多了。陌少小时候得多有耐心,才度得过那四年?如今的陌少,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一刻也不愿与人多处,哪里像是会陪人,尤其是陪女儿家的样子?
“一起画画好不好?你看,你小时候画的我我带来了,给我画一张现在的好不好?”
紫川郡主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卷轴来,展开,果然是一张总角女童的画儿,双目明亮如星,嘴角噙笑,怀中抱着一只白生生的胖兔儿,正是幼时的紫川郡主。
那纸张已经微微泛黄,看着是有了好些年头。笔意流畅而传神,紫川郡主明朗俏皮的情态跃然纸上,若非技艺超群,兼而贯注情意,绝难以画出这样一幅画来。
深衣暗暗惊叹,原来陌少还有这样的本事……
从这画中看来,陌少少年时分明对郡主也有爱慕,为何如今,半分也看不出来?若说他是在掩饰,这未免也掩饰得太好了……倒让深衣怀疑他是不是和老酒鬼一样,真的忘却了。
又见画幅留白处一篇蝇头小楷写就的寿序:“……婺宿生辉,嫛且省晁昴昊平酢帜氨【咛乙牵枭煳€В蛇幽伞�
文采斐然,字迹温和清俊,一见便令人心生喜爱。
娘亲常说字如其人,人如其字,从这幅小字上,便可想见陌少当年是如何清雅蕴藉、温润如玉的小公子。
深衣暗暗叹息,却也小小庆幸。她虽自幼随娘亲学习中原文字,可学到艰深处,她便常常偷懒。这一段中,竟还有许多字不认识……幸好如今的陌少说话通俗易懂,倘是时不时给她来上这么一段,她便要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陌少瞥过这幅字画,生硬道:“不会。”
紫川郡主偏头轻笑,“骗我。”
陌少又不言语了。
紫川郡主从包袱中取出墨、砚、纸张,取水研了墨汁,将一支紫毫递到陌少左手中,道:“我知道你右手不方便,可你当时左手亦能行草,就帮我题几个字,可好?”
陌少僵硬地握着那支笔,竟是不知道怎么拿才好。忽而“啪”地将笔拍在桌上,那玉管登时断为两截。
“郡主,不用再试我了,有话直说!”
紫川郡主此前的殷勤笑意顿时化作冷霜,手腕一抖,一柄亮闪闪的袖剑架在了陌少颈侧。
深衣有些受不了紫川郡主如此风雷火火说变就变的性子,只听她怒目冷厉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装成莫陌的样子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