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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寡妇之吃肉清谷天-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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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承池心若刀绞似的痛,握着林涵的手腕抖了抖,颤声问道:“怎么到了这等地步?怎么回事?为什么……”一连串的呢喃问话道出。


86、V章

“我累了。”林涵视线虚无,轻轻地又重复了一句。
“累了?”
“是啊;累了。”林涵喟叹似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低弱地解释道:“我守了一样东西;守了近十年;我为它努力,为它坚持;为它付出了我能付出的一切,可是;有一天;它还是碎了……;实际上;它自始自终都未曾属于过我;是我太过一厢情愿,执念过深了,我决定放弃。”林涵将视线落在程承池面上,里面竟带了丝莫名的释然与微笑。“其实,我身子不好,原也挨不了多久,此次,也不过是不想强撑罢了。承池……”林涵说了这许多话,语调变得越发虚无,程承池心内的悲痛已是无法抑制,几欲落下泪来,他慢慢地靠近林涵,絮絮道:“林涵,得撑住,你还欠我许多解释,怎么能说放便放得了的呢?”
“承池……”林涵费力反握住他的手掌,极低声道:“这个国家已趋稳步,你又不愿坐到那个位子上,那便尽早退隐了吧。那位,心胸一向不大,你已是他肉中刺,即使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你所顾惜的人……”言罢,他放手轻拍了拍程承池的手背,断续轻道:“你走吧,我不想你送,我不想再见你了……”
“我们不该是这样的,我们曾是兄弟……”程承池已然失了思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或有懊悔,或有怨怼,或有遗憾,或有难过,但此时,通通被那彻骨的痛给遮盖了过去。
“一死百了,我一将亡之人,与你,便就前尘往事,尽消了吧……”林涵松了手,缓缓闭上眼,似是撂下极大的重负一般,轻呼了口气,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呛咳,这声响过于激烈,外室一直静听两人对话的成子俊,薛明贵一并变了脸色,与梅香抢步而入,恰遇林涵一口鲜血喷溅五尺。
“林涵,公子……”三人齐齐悲怆向前。
林涵郁结于心的这口血喷了出来,那咳倒是慢慢止住了,不过,最后一丝的精气神也被抽了个干净,他虚靠在程承池怀间,微睁双目,嗫喘半晌儿,凑至其唇间的成子俊才听清是一个字:“走,走……”
“走,走哪去?”成子俊腥红着眼,怒回道。只是声音不敢提得太高,压抑着,却让旁人听得份外难受。
“梅……香,梅……香……”
“梅香去寻大夫,立时便回。”薛明贵在旁声音暗哑着搭话。
“叫……梅香来,不要……你们送,送……我……”林涵挣着道出这最后一句话来,便彻底阖了眼,失力在程承池怀内。程承池脑袋一直有些木然,此时听得成子俊与薛明贵一齐撕声裂肺地喊了声:“林涵……”便恍然悟出了些什么,他伸手探至林涵鼻间,已是毫无气息,他怔愣,片刻儿后,才懵懵地对成子俊问道:“他怎么了?”
程承池问出这句话来,屋外已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梅香引着大夫,后头仆从拥着林老爷,林夫人一群人赶了过来,那老大夫正是太医院之首的陈太医,这老家伙医术精要,一向颇为自傲,但林涵的病却一直是他的一个痛脚点,努力了几年,却也只能称得上是大致控制了病情,痊愈这个词却是遥不可及的,而这两个月,却是更打击他的自信,他如今方知晓,从前可以控制林涵的病大部分是因为其极强的意志力,而现今,唉……
陈太医一入屋内,自然瞧见林涵身旁的三人,他略一揖礼,便快步上前,靠近了一打眼,其面色就暗了下来,之后还是把过脉,刺了金针,却是毫无用处。
林老爷,林夫人一直在旁瞧着他,却见其无奈地摇摇头,收了东西,一揖礼,一句话未讲,就告辞而去了。梅香怔怔瞧着利落离开的陈太医,半晌儿,才找回自己的神智,高喊了一声:“公子。”便扑了过去痛哭出来。
林老爷还是有些悲痛的,他面有戚色,对着程承池,成子俊,薛明贵一拱手,道:“请三位暂且回府,林府会尽快知会各位吊唁之日。”
“我们,我们要在此送他。”成子俊泪已洒了下来,哽声道。
林老爷默然半晌儿,却是点头应了。
姚遥与秋意路上倒也未耽搁,却是过了申正才到了程府,几个秋得了通报,早早便在府门口候着了,一瞧见马车入府,便拥上前去,搀出姚遥,直拥到玉竹院,才抱着秋意边叙边激动地哭了。好在,虽激动,倒未忘了侍候,洗澡水是早备好了的,待情绪平稳了,便侍候着姚遥洗漱去了,回来,便美美地用了晚饭。
姚遥有些累了,摆了手让秋意与她们继续说去,自己却是上床休息了。在车上,姚遥把秋意疑惑的以及可以知晓的,解说了一通,交待了她与剩下的秋复述,其他不便知晓的,也便隐了下去。关于与程承池的关系,姚遥是这样表达的,自当尊重,其他的,管好了府内的嘴巴,不可妄加议论。说白了,瞒着,管好了玉竹院里的人,便成了。这种东西,堵又堵不住,不若收敛点,等哪日真的传扬开来,再行计较,也就是说,姚遥龟缩回去了,得过且过一天算一天。
姚遥暂时抛了心内的自扰,上床前确实也想了一下在林府的程承池,不过,这些都敌不过困顿两字,姚遥这一挨着枕头便睡香过去。直至过酉正三刻,她才被一阵莫名的心慌闹醒,立时便听得屋外有压抑地惊呼声:“大公子,这是怎么弄得,怎么弄得?”
姚遥皱了皱眉,披衣而起,脚刚刚搭上绣鞋,一阵冷风便袭了进来,着实让姚遥打了个寒噤,程承池面上发红,嘴角青紫,外衫上几处破损,跌撞地闯进屋内,一见姚遥,便扑将过去,将起了身的姚遥整个又压了回去,门口的秋霜秋叶虽得了秋意的知会,却还是吃了一惊,条件反射地要上前去拉程承池。
姚遥讶了一下,却也听清了身上程承池喃语:“他死了,死了……”姚遥略恍惚片刻儿,方会意他的意思,心内也跟着紧了紧,眼见秋霜秋叶要过来,忙挥了挥手,命两人先行下去,秋霜秋叶虽有迟疑,还是听话地出去了,掩了门,紧守门外。
程承池压着她,紧扣其腰部,整个脸孔埋在其颈间,似在吸取何种能量,但身上的悲怆太过浓重,瞬时便将屋内空气添得满满的,姚遥环臂拥着他,轻抚其颈项,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他死了,因着我……”程承池语音里有着脆弱的悔恨,姚遥一愣,手上顿住。
程承池手上的力度加强,难过地低语道:“子俊怨怪我,说我不辩真伪。可当日那命令确是他下的,我质问时,他未做任何辩白,我,我恼他要伤你性命,再加之他竟听上头那人的吩咐,以为他与我离了心,背叛了我,可,可他为甚不辩驳两句,为甚不解释?”程承池一面自责,一面悔恨,一面不甘,杂七乱八的说了一通。
姚遥捋了半晌儿,才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应是那日遇险之事,可究竟是何隐情导致了林涵不愿解释,不愿辩白?
她沉吟片刻儿,试探性地问道:“成子俊,了解林涵所思吗?”
姚遥觉出程承池身上明显一僵,沉默良久,才低声回道:“子俊道林涵守的那样东西是情字。”
“守的东西?”
“他说他守了十年。”程承池略作迟疑,才郁郁道出。
姚遥略作思量,心内便明白了,敢情那位林涵钟情的是这位,姚遥满脑黑线,觉得这世道是不是太开明了?怎么老程家的男人,一个连着一个地被男人所喜欢,还都让自己给碰上了,说明话,这让她挺别扭的,难不成,自己的审美有误差?不会,姚遥摇头想着,自己是被逼上梁山的,一开始便晓得这前后两位程公子并非良人,躲着避着来着,后来的上贼船是被半强/迫的,这般心理安慰似乎好一点,可仍觉不甚舒服。姚遥深叹了口气,移了话题问道:“你,今日送的他?”
程承池未答话,似乎正在思量什么,姚遥静待了一忽儿,见他并未答话,正要抬手抚他,却见他突地直身而起,怔怔地看了姚遥片刻儿,惨然一笑,自语道:“他死了,我竟还至这里避藏,我,我……”他喃语两句,木木地转身,竟就离开了。
姚遥傻傻地眨了两下眼,才醒悟过来程承池的反应,立时心里便涌出股怒火,她愤愤起身,大力地捶着床,骂道:“什么呀?这都是些什么呀?什么烂事呀?”最后,她还是耐不住地捞起床上的枕头扔了出去,恰将烛台给打到了地上,发出极大的“咣当”声,门外的秋叶去送大公子了,独留了秋霜,她闻听声音吓了一跳,提声问道:“夫人?”
“没事,睡觉。”姚遥制住要进屋的秋霜,蒙了头高声命道。去他的程承池,爱钻牛角尖就钻去,靠,谁稀罕呀,姚遥真心觉得很郁闷,真心的。
程承池那日从姚遥院内出去后,便独自锁在自己院内,只夜间出去。姚遥知晓程府内酒窖里的酒近两日消耗的极大,可谁乐意去劝他?爱咋咋地去呗。不过,姚遥虽气闷,还是叮嘱了解酒汤要及时供应。
而至七日后,林府三公子入了葬,程承池才彻底不出门,真的憋在院内,足不出户了。


87、V章

姚遥懒得理他,由着他长蘑菇去;话说;她心里还郁结着呢,急需来个人给开解开解。这年头;谁没一个半个憾事?若个个都这么闹来闹去的;趁早也别活了,死去;还落一痛快两字。
立冬之时,纵儿匆忙返了一趟家;瞧了瞧大半年未见的亲娘;先是兴奋地抱着亲近一通;又聊了个通宵;第二日;才一步三回头的被送去了学院。姚遥瞧见亲儿还是极为欣慰的,长大了,知礼了,再不是四岁前的顽童样了,这让姚遥心情着实是好转了许多天,可谁曾料到,程承池还未从院子里钻出来,老太爷那处又出了问题。
老太爷这几年的情况时好时坏的,自茹宇山庄下来住进程府里,程承池先一段时间还日日延请名医,却效果不大,后来也便认了,本来就是,这老年痴呆,再过三百年,它也是治不了,能维持不恶化便是万幸,治好,算了吧。
姚遥离开大半年回府,休整了一天,第二日便去拜见了老太爷,好在,老人家虽不甚清楚,但病情发展比较缓慢,姚遥瞧着,细心侍候好了,熬个七八年总没问题的,可谁知,昨儿一早,姚遥与几个秋盘点库房,整理帐簿时,听得院外有人急报,说是老太爷在自家园子里走丢了。
姚遥皱眉,这老太爷出屋,哪次没个四五个人跟着啊?怎么可能还能走失了呢?姚遥急招那人进来询问,正是老太爷守院门的,那通报的满头沁汗,只说是老太爷跟前的许妈派他来报夫人,具体细节却是不甚清楚。
姚遥冷目扫向秋霜,这仆役之事,一向是她在管理,出了这等篓子,可见老太爷院内摸鱼的不知凡已。秋霜面有羞色,咬了咬唇,上前便要去质询,却被姚遥止了,当务之急,是纠集了府内众仆役去寻人,寻到了人,再提责任问题,左右这回,老太爷院内的人通通脱不了干系。
秋霜秋意听了指示,脚下生风似的出了玉竹院,快速纠集众人去寻老太爷,姚遥在玉竹院小帐房内焦灼地等待消息,不时派秋叶秋露前去查探,小半个时辰之后,秋露一头汗地奔了进来,说是老太爷寻着了,在园子里池塘中央的那假山里,姚遥倒抽了一口冷气,带着秋露忙赶去老太爷院子。
如姚遥所料不差,几个仆从搀着老太爷去园子里晒太阳,因着老太爷腿脚不甚灵便,便以为无甚大碍,先后便都离开办各自的事去了。最先回去的是老太爷跟前的那婆子,她回院里是备老太爷日常用的茶点,因着她最熟悉,便带走了两个,留下两个,这两个责任却是最大的,其中一个说是便急去了厕房,剩最后一个,却是被府内的亲姐叫到僻静地给了些稀奇的点心吃,说是只去了小半会儿,可回转来,便瞧不见老太爷,慌了神的四处寻,却未寻见。待老太爷那近身婆子拿了茶点来园子,才知晓这事,报与夫人知晓。老太爷也不知怎地进了池塘,涉水至那假山中,藏得隐密,若不是恰遇山水回府逢着此事,在老太爷走失那处百米范围内细听,怕还不知何时能寻着老太爷呢?
原因了解个大概,却不是追责的时候,已是入冬,风凉天冷的,老太爷周身透湿地在那假山处窝了小一个时辰,如何受得住?虽说寻着便给换过衣服泡过热水,又灌了姜汤,但许太医被请来之前,还是发起了高热。姚遥指挥着给老太爷额上敷帕子,搓脚心等着许太医。但老太爷毕竟已近古稀之年,再加之本身的病情,待许太医赶来看诊时,已开始烧至胡言并伴有咳嗽症状。
许太医诊脉良久,又施了片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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