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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寡妇之吃肉清谷天-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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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承池退后一步,避开秋意袭向自己面门的一拳,秋意还待追击,被姚遥喝止:“秋意,够了。”
秋意喘气跺脚,声音里带着哭腔:“夫人,都是奴婢没用。”
“好了。”姚遥放缓了语调,低声道:“怨不得您。”言罢,她长呼了口气,命道:“去找些伤药来。”
“夫人。”
“去吧。”姚遥叹气道。
程承池未曾插言两人谈话,此刻的他极为平静,与之前简直是叛若两人,秋意听命下去寻药,姚遥望着眼前这位拿了帕子随意按了颈部伤口,之后又顺手掷了帕子的这位,很感无奈,姚遥知晓这人一向无赖,却未料到无赖成这副德/性,也是奇了怪了,这位大小是个将军,虽说是个庶出,但看得出来老太爷对其还是相当看重,说是年少轻狂离家数载,但想必家教总该有的吧?怎么就给人这种浑不吝,任事不在意的感觉。
姚遥摇摇头,看着其还在沁血的创口,只得另取了新帕子递与他,道:“先按住吧,待秋意回来,再上些药。”
程承池挑眉看她,眼神里又带出极致的危险,姚遥避而叹息,手又向他跟前递了递,轻道:“大公子玩性大了,我一失了所依的妇人,耍弄起来,实际无甚趣味的,我……”
“行了。”程承池打断了姚遥,收回视线,自怀里掏出一锦色瓷瓶,扔于桌上,命道:“先给我上药,其他的事日后再议,你这妇人,一入牛尖,实是个拎不清的。”
姚遥皱眉,攥了攥手上的帕子,也懒得再理他,自顾坐回椅上,由着他流去吧。
程承池这会儿却也好性,见姚遥不理他了,自已靠近椅里,拿了茶喝了起来,屋内的血腥气渐浓起来。姚遥坐了一忽儿,未等到秋意回来,自己却先忍不住了,她霍然起身,长呼了口气,拿了新帕子转至程承池跟前,也不瞅他,手上不甚轻柔地处理起其伤口来,那伤深有半公分,长却足有五公分,血虽止住了,却是翻着鲜肉颇为骇人,姚遥心内骂道,活该,真是自找的;先前自己不过就是给割破了点小皮,这伤口就是他不管不顾撞上来所致,闹得这么长,真是活该。虽如此,手上还是有些抖,自也温柔了不少,待擦净了血渍,上了创药,秋意才一步三挪地进了屋,一见姚遥正在给程承池上药,忙紧步过来,抢手便道:“夫人,我来,我来。”
“洗手去。”姚遥未曾瞧她,只淡声吩咐道。
“是。”秋意一头应声一头已是急忙去净手了,待回转进屋,姚遥便让开位置,让她包扎,自己出屋去洗手上血迹。
秋意动作便不甚温和了,一按,一裹,一缠,一绑之间带着明显地泄愤。
“你们夫人待人宽和,倒纵得你们尊卑不分,忘了身份。我容你们,一是瞧着你们夫人的面上,二是懒得计较。不过,该收敛收敛些,我若起意了,你们也就知晓何谓生不如死了。”言罢,程承池侧颈起身,将那未包完整的棉布一扯,露出伤口。
秋意先是手一抖,随后却是挺身说道:“大公子这话吓不倒奴婢,即使是有一天真的生不如死,奴婢也不会让人把我们夫人欺负了去。”秋意这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大公子眯眼瞧她,眼神刀子般狠厉,半晌儿,才似是而非地说了句:“你,好。”这话让人听不出是夸赞还是威胁,只是那音调,却是让人肌上起粟。
姚遥进屋恰听到这句,知晓定是秋意又犯了倔,惹到了他,这男人,有些时候既小气又残/酷,尤其对他眼里的那些个下人而言。从当日对春枝跟前的那个近身丫鬟翠烟的处置上便就知晓这一点。
“怎么了?”因此,姚遥一进屋内,便开口岔开两人的僵持,出口问道:“包扎好了吗?”
秋意低头施礼,应道:“回夫人,大公子言伤口敞着,易好。”
“啊?头两天总要包包的,待结了痂,亮着才好。”姚遥上前接话,屋内紧张的气氛冲散了不少。
“你,出去。”程承池对着秋意冷声命道。
秋意听而未闻,程承池瞪视,身上杀气立现,姚遥在旁不禁颤了一下,开口附应:“秋意去提热水来,壶内的水不甚热了。”言罢,又补了一句:“快去。”
秋意咬咬唇,施了一礼,听话退去。
“你来。”程承池坐回椅上,莫名说了这么一句。
姚遥却领会了他的意思,心内叹了口气,上前接手秋意后续的活,话说,刚才还不如直接给包完了算,何苦还费这二遍事。
“她吧,小孩子,不甚懂事的,犯了大公子的忌讳,您别放心上。”姚遥手上轻柔,语气温和,低声替秋意求情。
“太过无法无天,你好好约束住了吧。”大公子微合了眼,话里的冷意却是十分。
“好。”姚遥应声,包扎妥当,略端详了一番,才又续道:“不过,总归我跟前的,要打要罚要处置的,总得先经了我。”
程承池一挑眉,斜乜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接道:“你小心护好了。”
姚遥皱眉,知晓这位心里怕已是记恨住秋意,却不知刚才两人说了什么?她咬咬唇,还是放缓了语调,轻声道:“只大公子应了不会伤她,便是好的。”
“说不好。”程承池抬手按了按伤口处,如此接了一句。
“你……”姚遥被噎住,眉头竖起,半晌儿,却忍了回去,轻声接道:“如此一来,若她真有什么差池,倒可直接来找大公子了。”
“可以。”程承池坦然应声,随后又答:“不过,我下头人做事向来干净,你倒未必拿得准。”言罢,头也不抬,起身续道:“午食后起程,时间紧了些。”瞧那架式,竟要迈步出门去了。
“你,等等。”姚遥忙扬声唤住他,这一早晨的混搅,完全让姚遥忘了初衷,这刚开始讨论的不是不让其与自己同路吗?这都拐到哪去了呢?程承池转身,等她续话。
姚遥想了小片刻儿,才开口婉转道:“大公子身份显要,这一路上又颇多不变因素,安全性来说,实不宜与我们同行。真的。”姚遥诚恳续道:“我们几人若低调行路,不引人注目,反倒更为平安。”这话说得多明白呀,程承池再要坚持跟着,还真是不明事理,混/蛋一个了。
可程承池却是一笑,莫名接道:“唤我承池,你跟前的丫头我可以不动。”
“哦。”姚遥愣了一下,倒是痛快地应了,反正不叫大公子,旁的也可以叫,也未必一定要唤名字。
“还有,我派的风三不过知晓个大致路径,之后,总要还是我带你进去,便是二弟,当年也是水墨寻得我送进去的。”
竟是这般情况,姚遥当下便怔愣当地,喃喃道:“当年,是您送他进去的?”
程承池一瞧姚遥那瞬间有些失魂的样子,内心立时别扭了一下,话也说得极为难听,他续道:“我不知你何以一定要去瞧瞧他,若是瞧过了他的墓才能死了心,我这里倒可直话讲与你听,当日的二弟确是死透了的。”
姚遥直眼扫了过去,眼里的愤怒显而易见,她尖声怒道:“放尊重些,那是已过身,什么死不死的。”
“嘁,过身不就是死了吗?话说得白点,有何不好。”程承池不屑接道。
“你……”姚遥怒极,拼命拍了几下桌案,直震得桌上茶碗“叮当”作响,才道:“口上无德,小心报应。”
“报应?”程承池冷哼出声,续道:“倒是迟早的事。”
碰上这么位浑不吝的,姚遥还真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早忘了悲切与感伤。
“行了。”程承池瞧着被气得直翻白眼的姚遥,颇为满意其正弥漫于身的忧色全部褪尽,摆手续道:“我去换衣,午食同用。饭后起程。”
姚遥无奈点头,程承池便痛快离开了。
待秋意进屋,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盯看姚遥,里头充斥着委屈与难过,倒不知让姚遥如何解释安慰了,只好叹息地抚了抚她的发,轻道:“总有些身不由已的。”言罢,立时转了话题,吩咐道:“快些收拾妥当了,午后要动身起程了。”
秋意顿了一下,随后,才缓缓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翎给咱的一个雷;谢谢;虽说咱也喜欢你常冒头;但不好太贪心;哦?不过;仗着脸皮厚;咱能不能腆脸要求翎日后常出水透气啊?呵呵。
另;超级感激各位亲的继续支持与爱;我会努力更文;努力不坑不烂尾;嗯;一直深爱着你们的;天天。


56、V章

午后用过饭,一行九人便起程了;丁三甲四仍就架车;而程承池换下一身戎装,套上一身淡青水墨长衫;头戴巾纶;面上略做休整,竟成了个手未拿羽扇;却也雅致异常的游走书生,洒脱异常;与日常那位将军身份的程承池真是大相径庭;姚遥眨了眨眼;竟有种错认了的感觉;直待其身后随侍的那四位出场;姚遥才知,赶情人在这会儿功夫,便整体做了调整,统统易了容,倒是方便出行,姚遥甚到满意这等识趣的程承池,只是这种时候极少,一般在犯抽状态下才有会那么一次。
只是可恨的是,这位扮了身份,竟不骑马了,使了眼色让人将秋意拎到后头马车,自己挤上姚遥的,竟要与其同车而行,姚遥皱眉道:“您若喜欢这辆车,我同秋意坐后头的。”言罢,姚遥便要起身下车。
“起程。”程承池也不理会姚遥,一待自己坐定,便开口命道。
“是。”车辕上的丁三应声,扬鞭驾马,将半起身的姚遥晃回车里,姚遥这个气闷,现下,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已这境况还真是窘迫的紧,身边除了秋意竟都是程承池的人,均听的都是他的话,这可麻烦了。
姚遥抿唇思量,要不要下个驿站送封信与山水,给自己派两人过来,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秋意一个还时时僵持着,而自己又是个求人的,这人来了,糟心的还是自个,还是回程时再说吧。
程承池一上车便掷给姚遥一个锦囊,姚遥条件反射地接过之后,便问道:“什么东西?”
“防蛇虫的。”程承池闭目养神,如此接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姚遥打开,竟是个颜色诡异的珠子,那颜色说粉不粉,说白不白,灰不拉叽,暗无光泽的,但却能奇怪地看到其内部有水样东西在流动,极为稀奇,姚遥还待问程承池这东西如何防蛇虫,却见程承池面无表情,不言不语,姚遥闭了嘴,将那珠子带到颈上,也不讲话了。她也摸着规律了,这家伙不张嘴则好,一张嘴便旨在要将人气个半死,如此无语,倒也省心,且她发现,这程家两兄弟在坐车这一点上,倒是颇象,那年……
姚遥在摇晃的车厢内思绪飘飞,飞至从前程承宇初次带自己去如宇山庄那次,一种上叶落纷纷,自己兴致高昂,还晓是与其逗趣,而如今……,姚遥自嘲地摇摇头。
耳边却听程承池开口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姚遥随意应道,视线挪至窗帘隙缝之外。
“想我二弟呢吧?”程承池只要一提程承宇,话里的讥诮之意便极为明显。
姚遥未答话,已然被车外天边那席卷压低的黑云所吸引,云层叠峦起伏,正在缓缓集结,姚遥转头问道:“咱们这是要向哪个方向行去?”
“沿路走即可。”程承池倒也未揪着那话问下去。
“你看那边。”姚遥掀帘子指给程承池道:“若是沿路,怕是要提前打尖了,那雨怕不会小了。”
程承池座欠身顺着姚遥所指看了看,点头应道:“嗯,倒真是。”他回坐,想了想,一拍车门,吩咐道:“就近寻个安身遮雨之地,一会儿怕是有大雨。”
“是。”丁三应声,马车驾得更快了。半晌儿,甲四在外恭敬言道:“回少爷,就近村镇还需半日路程,我探到半山间有座废庙,虽是破败,避雨尚可,请少爷示下。”
“好,去那庙里避避雨吧。”
姚遥点头,解释道:“雨大下不久,避上一阵即可。”
车外丁三,甲四领命,奔那弃庙行去,果然人车未到地儿,天已尽暗了下来,雨点直坠落地,黄豆大小,初始便砸得车棚“邦邦”作响,待至庙前,人要下车时,那雨便密集起来,跑了几步进庙,身上竟也被淋着了。秋意在后头紧着嘟哝:“夫人就不能待奴婢寻把伞,偏就这般心急。”
“呵呵。”姚遥笑道:“不过几步路,待你寻着了,反倒更大了,怕是伞都遮不住了。”那雨果真应了姚遥的话,不过一小忽儿,便倾盆泄了下来,“唏里哗啦,哔哩啪啦”真是耳际只闻坠雨之声,闻不见他声了。姚遥盯看了一会儿,待剩下的人尽到进庙了,姚遥才转而打量起这座败庙来了。
泥塑雕像,布满尘网,翕坛香灰竟已成凝土,有黑灰布幔从庙顶破败下来,姚遥正自打量着,秋意却已收拾了一块空地出来,拿了车上的布毡铺好,唤道:“夫人先歇下,我去车上弄些水来。”
“你快行了吧。”姚遥拉住秋意,笑道:“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雨慢下来,咱们也便起程了,不过小半日,到了前头村镇,再容你铺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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