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日常-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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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适:“那肯定不能忍啊!”
牟钊:“对啊,不能忍。所以我就掐着时间,趁九王爷出现之前,先揍俞箐一顿狠的,算是给我媳妇出气。”
牟适:“然后呢?”
牟钊:“然后我就留意着九王爷出现的时间,等他出现后,我就假装一不小心松了手,让俞箐逃了出去。”
“俞箐已经被我揍怕了,甫一得到自由,自然是要拼命逃跑的。”
“她往外跑,九王爷往里进,这岂不就碰了个对头。”
牟适:“唔,好像有点儿道理,然后呢?”
牟钊:“然后?一个声称被我媳妇所害因此而流了孩子,早上还躺在床上虚弱无力到下不了床的妇人,才一转眼就能光着脚跑得跟疯子似的,你说九王爷看见了会怎么想?”
牟适摸了摸下巴上的几缕胡子,然后“嘿嘿”笑了两声:“还能怎么想?肯定会认为这俞箐是拿自己当傻子耍呗。”
牟钊:“九王爷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会乐意别人拿他当傻子耍么?”
牟适:“那肯定不啊。”
牟钊:“对啊,既然不乐意,你说九王爷心里还会怜惜俞箐,还会相信她么?”
牟适:“我看悬。”
牟钊:“所以啊,用点儿小心眼子,就能断了九王爷对俞箐的怜惜之情,再加上之前我们设计,绝了俞箐父亲兄长的权势后路。双管齐下,我们这下子算是彻底地扳倒了俞家和俞箐。”
牟适瞠目结舌地盯着牟钊看了一会儿,这才伸手拍了拍牟钊的背。
“你小子,有两下子啊,一肚子的鬼心眼儿。”
牟钊微微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只意味深长地将视线投向了身后的九王爷府。
俞箐,你敢害我妻子,我便敢绝你全家的后路,好好享受我今日送你的这份大礼吧!
而此时的九王爷府,就仿佛是笼罩在乌云之下的黑幕边城,充斥着让人压抑又心慌的气氛,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起来。
俞箐眼角带泪地跪坐在九王爷的面前,伸手拽住了九王爷的大腿。
“王爷,妾身冤枉啊,无缘无故的,牟钊就要闯进院来打人,妾身实在是……实在是……”
俞箐一手揽着九王爷的腿,一手遮眼,嘤嘤地哭了起来。
九王爷颇有些厌恶地看了俞箐一眼,然后动了动腿,却没挣开俞箐的束缚。恼羞成怒之下,九王爷的脾气立时就蹿了上来。
“早上不还说身体虚的很,下不来床么?怎么这会儿倒有力气抱着爷的腿哭起来了?爷这么大一大老爷们,一下子都没能挣开你的手,你这也叫虚弱无力?”
俞箐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九王爷一眼,手要松不松得搭在九王爷腿间,到底没敢再使劲儿,只尴尬地唤了一声“王爷”。
九王爷不耐烦地将自己的腿从俞箐的臂弯里抽了出来,然后低头看了一眼俞箐那张被牟钊揍地又肿又胀的脸,接着便厌恶地移开了视线。
“说谎成性,成日里把爷当傻子耍,俞箐,你可真是能耐地很啊。”
俞箐有些慌乱地抬头看了九王爷一眼,接着便挤出了几滴眼泪,想要像平日里那样求得九王爷的怜惜。
可她忘记了,她的脸如今被牟钊揍地青一块紫一块,原本娇艳可人的表情挂在这么一张脸上,实在是让人反胃地紧。
九王爷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接着便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来人,把俞侧妃,哦不,是把俞姑娘的东西都给收拾收拾,然后连人带东西都给我送回俞府去,就说这种满嘴谎言、拿爷当傻子耍的妇人,我钱煜承受不起。”
“王爷——”俞箐不敢置信地出声唤了一句九王爷。
九王爷挠挠耳朵,权当什么也没听见,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第 79 章
自从被九王爷送回俞府后,俞箐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日里坐在家中写写画画,不知在鼓捣些什么。
牟钊派人盯了俞箐几天,在发现俞箐一直都老老实实的,没再对穆梓言起过坏心之后,便把这事儿给扔在了一边,只每日里专心地陪伴穆梓言。
九王爷的正妃郑媛跟俞榕斗了那么多年,她深知俞榕这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郑媛万分不敢懈怠,亲自嘱咐她派去盯梢俞榕的人,让他们细心再细心,万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这么仔仔细细地盯了许多天,郑媛派去盯梢的人,终于发现了俞府的不对劲儿之处。
每天后半晌,总有一个挑着各色时蔬的年轻人,敲响俞府后院的大门,然后将时蔬给送进俞府去。
盯梢的人马初时也没发现这卖菜男人的不对劲儿之处,直到有一天,这帮人盯俞府后院的人和另一帮盯俞府侧门的人碰了头,听他们无意间说起,俞府每日里都要从偏门和侧门倒掉大量的饭菜,里面还掺杂着大量尚且新鲜的绿色时蔬。
那帮人本意是说俞府这种豪门大院人家,生活太奢侈,可这话一出口,负责盯梢俞府后门的人,心里立时就有了谱。
每日里都要扔掉大量的新鲜时蔬,却依旧每日里都要重新购进大量的时蔬,再加上每次来送时蔬的都是同一个人,盯梢俞府后院的人立刻意识到,这个送蔬菜的男人有问题。
他默不作声地回去禀报了郑媛。
郑媛沉思片刻后,让他分出一部分人手,去盯住那个给俞府送蔬菜的男人。
这一盯,果然就盯出问题来了。
男人住在城外一个很是偏僻的小山脚下,四周全是荒地,半点能种菜的地方也没有。他每日晌午出门,拐去隔壁的村落高价收购各色时蔬,然后再装起来送进城里俞府里去。
单看这些,这男人其实一点问题也没有。
可再细看,男人收时蔬的价格,是市面上时蔬价格的两倍;男人给钱时,用的是朝廷官银,而非平民间流行的细碎银交子;而最让人怀疑的,则是男人那一口标准的朝廷官话,半点不像个靠卖菜为生的平头百姓。
盯梢的人摸着手里的官银,看了看官银底下印制的“大乾朝垅元年制”的字样,心里微微冷笑了一声,原来是朝廷派来的人。
郑媛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她抿了抿嘴,心知这是彻底要了俞箐全家命的好机会。
她默不作声地又派人去把那个卖菜男人给查了一遍,在确认了他是朝廷派来的奸细后,郑媛悄悄地布置好了一切,然后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九王爷。
“俞府和朝廷勾结在一起,准备对付我?”
九王爷听了郑媛这话后,简直是控制不住地冷笑了三声。
“你可算了吧,我知道你看俞箐不顺眼,可是俞箐如今已经被我送回俞府去了,你大可放心,只要如柏还是我唯一的儿子,就不会有人动摇你的正妃之位。”
九王爷匆匆斥了郑媛几句,接着便不耐烦地伸手推开了她。
郑媛默不作声地伸手拽住了九王爷的袖子,然后将她这几日收集到的信息字条,递给了九王爷。
九王爷伸手接过信条,颇为疑惑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郑媛平静地抬头看了九王爷一眼:“那个卖菜男人的家里,每天半夜都会飞出一群鸽子。我派去盯梢的人抓了几只鸽子下来,发现这鸽子腿上绑着蜜蜡包裹着的密信,就是你手上这些。”
九王爷看了郑媛一眼,然后匆匆低头,开始打量起自己手里的信条来。只看了一眼,九王爷的脸色立时就沉了下来。
这信条上所写的,正是他下阶段的用兵策略。可这话他谁也没说过,只在有次醉酒后和俞箐提了两句。
“这个贱人!我饶不了她!”
九王爷咬紧了牙关,嘴唇拧成了一个有些狰狞的形状。
郑媛默默地看着九王爷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
俞箐,这下子你才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郑媛低头,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神情一时哀伤了下来。
钱如柏本该有个弟弟的,可惜那孩子被俞箐给害死了。九王爷包庇俞箐,把这件事给压了下去。打从那一天起,她就咬牙告诉自己,她绝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
冷了心的郑媛先给俞箐使了绊子,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接着,她又给九王爷下了药,让他再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她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在前段日子,借着穆梓言和牟钊的手,把俞箐送回了俞府。
可这还不够,她要俞箐死,且要俞箐死时众叛亲离,受万人唾骂!
如今,她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郑媛眼眶通红,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小小声地说了一句:“孩子,娘给你报仇了,你好好的,来世投胎,千万别再投生在世家皇族之中,娘只愿你做个一声顺遂的平头小民,一生安乐康顺。”
九王爷府的另一边,怒气冲冲的九王爷,本打算带人抄查了俞府,可临出门前,他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牟府,想要问问牟钊的意见。
牟钊这会儿根本没空搭理他,因为穆梓言要生了。
从昨晚到今天早上,穆梓言被送进产房已经有段日子来,可孩子依旧没有露头。眼听着穆梓言的呻吟越来越无力,牟钊终于忍不住了。
他伸手推开拦着自己的婆子,长腿一迈,跨进了产房,然后坐在穆梓言床头,伸手握住了穆梓言的手。
穆梓言勉强睁开眼皮,虚弱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怎么进来了?”
“不放心你。”牟钊看着眼前的穆梓言,心里简直要疼死了。
穆梓言想要对牟钊笑一笑,让他别那么担心。笑容扯到一半,突然袭来的阵痛便让穆梓言脸上的笑容扭曲了起来,她急促地尖叫了一声,然后伸手抓住了牟钊的胳膊。
牟钊立时便转了个身,半跪在床头地上,一手护着穆梓言的头,另一手让穆梓言抓着,不断地在穆梓言耳边说话,给她打气。
穆梓言右手无意识地捏紧了牟钊的胳膊,指甲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划痕。
血丝很快便渗了出来,牟钊却毫无觉察,他只心疼地看着穆梓言,发誓以后再也不让她受生孩子这罪了。
或许是牟钊也在的缘故,这一次,穆梓言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再继续折腾他娘亲,而是顺着力道划了出来。
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起,产婆手脚麻利地剪断脐带,然后把婴儿包裹了起来,半弯着身子让牟钊看。
“是个小子。”
牟钊匆匆瞥了他儿子一眼,接着便低头看向了穆梓言:“感觉怎么样了?”
穆梓言这会儿稍稍精神了一些,她侧头看了看自己儿子,然后对着牟钊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话音刚落,穆梓言就合上了眼睛。
牟钊双眸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惊惧地叫了一声:“大夫,大夫呢?我夫人怎么晕过去了?”
旁边一直守着穆梓言的医婆这时走上前来,翻开穆梓言的眼皮瞧了瞧,又把了把脉,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夫人这是累睡着了。”
牟钊半信半疑地打量了穆梓言一会儿,待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后,这才放下了心。
穆梓言一觉睡到了第三天,这三天里,牟钊急得险些没把房梁给掀了。
看见穆梓言终于醒了过来,并且神清气爽的,牟钊终于长出一口气,紧紧地把穆梓言给抱了起来:“你可吓死我了,我们再也不生了,再不让你受这罪了。”
穆梓言一头雾水地看着牟钊,什么也没听明白,她依旧处于一孕傻三年的负状态之中。
陪老婆,逗儿子,牟钊乐不思蜀地好几日,终于想起来被他扔到脑后勺去的九王爷了。
他把九王爷拉来一问,这才知道俞府和朝廷勾结的这回事。
“王爷,你没动俞府吧?”牟钊听后,先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九王爷摇了摇头:“还没有,我打算问问你的意见先。”
牟钊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便给九王爷出了主意:暂且放过俞家,将计就计,坑朝廷一回。
九王爷皱着眉毛想了一会儿,便知道了牟钊的盘算。大喜之下,他拉着满心不甘不愿的牟钊,匆匆回了前线,然后订下了与之前的作战方案完全不同的另一套作战计划。
很快,两兵交接,自以为掌握了九王爷战术的地方朝廷将领,志得意满地上了阵,然后心满意足地发现今日的九王爷大军特别地不堪一击。
地方将领追着边战边逃的九王爷,打得异常地畅快。直到震天的擂鼓响起,地方将领这才发现,九王爷这是诈退,不知何时出现的牟钊率领着九王爷大军,已经密密麻麻地将己方给包围了起来,来了个瓮中捉鳖。
九王爷和牟钊一战灭了朝廷二十万兵马,消息传出,整个朝廷瞬间震荡了起来。
人心晃动,无人再敢响应朝廷的征兵令。
人心溃散,剩余的朝廷兵士几乎是不堪一击。
很快,九王爷大军便兵临洛阳城下。
依旧想要负隅抵抗的皇帝钱垅,最终死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这女人便是柔妃穆梓柔。
眼见朝廷危在旦夕,钱垅也活不了多久,穆梓柔清晰地认识到,若是什么也不做,任由九王爷攻破了皇城,到时候自己就要陪着钱垅一起没命。
一向颇为有心计的穆梓柔如何甘愿丧命?她便狠下了心,先下手为强,杀了钱垅,并向九王爷献上了钱垅的人头,以便求得九王爷的庇佑与怜惜。
在穆梓柔的计划中,她认为九王爷会被自己所感动。可她哪里想得到,�